第105章 前因后果 算她自作多情是吧?

死遁后师妹她入魔了 鸦却 3308 2025-10-13 08:56:54

时至此时, 封映才明白过来,封凝身体里寄生着一个极为隐秘的魔种,从前因着封凝丹田受损,经脉寸断, 这魔种便一直蛰伏于她的身体内, 缓慢地, 一点一点的游走过她的身躯,在所有地方留下魔丝,以备日后抢夺身体所用。

直到——

她重新拥有了灵根。

在她体内隐忍多时的魔种便霎时暴起,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说完那句话, 封凝似乎已无力抗衡体内魔种侵蚀, 再度收紧了禁锢在封映脖子上的手。

然而一旁的上官玉又怎会坐以待毙?她强撑着起身,再度朝着魔化的封凝攻来。

对方不堪其扰, 一甩手便将封映甩到一边昏死过去。

“后面的事, 我也就不知晓了。”

封映眉目间阴霾深重, 她那日昏过去之后, 再醒来时剑门已经变天了。

上官玉告诉她,封凝将她二人重伤之后便跑了, 她伤重不能追赶,只能任由对方闯出了剑门。

“我醒后一连卜了数卦, 均是卜算到阿凝命脉烛火在风中飘摇,几欲熄灭。”

“她快死了, 求你,救救她吧。”

封映眉眼哀求,她看着秦清意,几欲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好让对方心软, 答应去救封凝。

秦清意被她看的浑不自在,只能撇过头去。

如今尚不知封凝在何处,她又如何能夸下海口去救人。

况且......

秦清意眉头皱起,抓住了其中关键症结:“可是......那个魔种,现如今在掌门师伯的身体里,魔种只能寄生一人,封凝体内已经没有了魔种,她又能去哪里呢?”

“我不知。”

封映苦涩道。

她自昏迷之后,便再未见过封凝,便是卜卦,也只能堪堪卜到她命息微弱,至于方位,却是全然无从得知。

三人之间一时陷入僵局。

还是周知雪细细回味过秦清意所说的话后,缓慢地反问一句:“魔种是如何转移的,师伯可有告诉你?”

封映怔住。

而后缓慢摇头。

“这是何意?”秦清意略有好奇。

周知雪看她,温声解释:“师姐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我守在崖山,有不少别宗弟子同样被寄生了魔种,然而无论用何种方法,这魔种都难以剥除其身,只能任由魔种将宿主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滴精血后,爆体而亡。”

秦清意听得面色一白。

她恍然想起之前,若不是无妄仙尊相助,那岂不是......

“魔种极难剥除,我不知师伯究竟用了何种方法,亦或是那魔种主动换了宿主,但总归被魔种寄生后,魔种都会将宿主的精血精元彻底消耗殆尽。”

“哪怕封凝体内已经没了魔种,但她被寄生时间太长,怕是——”

无力回天。

周知雪太过冷静,她在崖山已经见识过太多太多相同的例子,无一例外,最后都是死亡。

想来封凝,也是凶多吉少。

“可师尊她们主动被魔种寄生,却是飞升——”

她急急忙忙,想要反驳周知雪。

可对方只是温和平静的看着她:“师姐,师尊她们当时,已是半步飞升境的强者,那些被寄生的弟子可不是。”

半步飞升境的修士被魔种寄生后会被魔种反哺,以澎湃的魔力突破境界,直取飞升。

可那些堪堪不过化神,天人境的,甚至有些元婴境的,她们根本摸不到半步飞升境,被魔种寄生后,真的能扛得住魔种给予的力量吗?

秦清意越想脊背越凉。

周知雪叹息,补全了后面的话。

“就在今日,我亲眼看着一位被魔种寄生的昆吾宗弟子,才不过刚迈入天人境,因着被魔种寄生,实力暴涨又暴跌,最后在我面前经脉寸断,丹田爆裂,整个人七窍流血不止,没了声息。”

她亲眼看着那名弟子在自己面前爆体而亡,由是对魔族的仇恨便更多。

幼时人族皇城被血洗时她年岁尚小,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忘记了从前的事。

她一直记得,母皇带自己一路奔逃,若不是被自己连累,或许母皇早早便可逃出生天,而不是带着她与魔族战斗时伤了根本,最终丧命。

而若不是遇到师尊,她恐怕也会在那个雪夜变成冰雕,亦或是被魔族发现,带回去变成魔种的容器,最终落得和那个弟子一般下场。

魔族,实在可恨!

所以,哪怕封凝身体里的魔种被取走了,她的身体也被魔丝侵蚀的千疮百孔。

“若是我当初不劝着她同意转移灵根,或许就不会有此事发生。”

封映悔恨不已,眼泪簌簌落下,沾湿了衣襟。

多日以来,她未曾流过眼泪,想着见到秦清意,便会有办法救封凝,这口气叫她一直撑到现在。

可如今听到哪怕找到封凝,她也没几日好活,封映便痛的几乎要呕出心肝来。

周知雪看了看天色,道:“今日太晚了,明日我们去寻师伯,问清楚个中细节,也好去寻封凝。”

封映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点头。

将她送走之后,房中只余秦清意与周知雪二人。

也至此时,秦清意才终于有时间同其叙旧,询问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剑门中的种种变故。

如此,便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待交谈结束,天边早已泛起鱼肚白。

回剑门第一天便没能休息,秦清意眉头紧锁,眨了眨略有发涩的眼睛,起身同周知雪道:

“走吧,同我去寻师伯。”

周知雪自无不应。

只是行至半路,秦清意的脚步慢了又慢。

昨日她拒了师伯要传位于自己之事,不知今日再见,对方是否还是会如此不讲理。

思及此,秦清意看了一眼周知雪。

若是能叫师伯传位给师妹,似乎也无不可?

除却自己外,师妹便是第一顺位,这样一来也不算逾制。

想着想着便想通了,秦清意的心也松快起来。

周知雪虽不知她为何突然变得高兴起来,可见她笑,自己也不自觉的弯了弯唇。

行至执剑峰时,远远地便看到了封映的身影。

只是等行近了,秦清意才讶然:“你眼下怎么这么大一团青黑?”

“一夜未睡。”封映疲惫道。

这一夜岂止是秦清意与周知雪二人无眠?封映更是辗转反侧,在榻上烙煎饼似得来回翻身,总想着明日又该怎么做才能见到封凝。

秦清意了然,也知晓她睡不着的缘故,由是只能叹息一声,道:“走吧。”

三人一同前行,很快到了上官玉的住处。

只是不等三人敲门,门内已经传来了上官玉的声音。

“进来吧。”

秦清意刚抬起意图敲门的手一顿,随后手掌展开,将门推开。

“师伯,我们今日有事想要寻你——”

剩下的话卡在嘴里,秦清意愣在当场。

身后两人不知她为何会僵在原地,纷纷探头进来,这一看不要紧,周知雪与封映也都愣在当场。

而屋内人,则是朝着她们笑:“你们来了?”

封凝看着愣在门口的三人,笑道:“怎么不进来?还是说认不得我了?”

秦清意看着她,磕磕绊绊道:“封映说你......你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锋转了几道弯,秦清意最后也只问封凝此时此刻为何会在此处。

“她是我的弟子,当然应该在我这里。”

一旁的上官玉好整以暇,抱臂看着三人。

秦清意看着她更是瞠目结舌。

“师伯你......你怎么也......你没事儿啊?!”

同样的笑话闹了两遍,封凝在一旁听得不由得噗呲笑出了声。

“秦清意,你怎得了?说话怎么还结巴上了?”

封映倒是不顾其他,看见封凝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下一刻便已是眼泛泪花,带着哭腔扑了上去。

“阿凝!”

封凝接住她,好声好气的哄着:“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不用担心了。”

封映睁着泪眼,带着委屈埋怨和多日的担惊受怕,控诉封凝:“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你,你也不来见我。”

封凝求助的看向上官玉,对方好笑的为她解释:“此事说来话长,但封凝一直都在执剑峰,她并未离开。只是其中关节太过复杂,故而之前一直不曾告知于你们。”

封映听完更是放声大哭,握手成拳打在封凝身上泄愤:“你一直都在,却不肯见我,看着我为你日日睡不好觉你很开心吗?”

封凝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更放低了姿态去哄。

“没事了小映,我一直看着你也很心疼,但师尊不让我见你,我也没办法。”

她直接将黑锅全甩给了上官玉。

见她见色忘师,上官玉好笑摇头,倒是也没苛责她,只是摇头应下:“好好好,都怪为师,都是为师的错。”

这头和和气气,那头尚且站在门口没什么动作的秦清意却是要气炸了。

她看着眼前两人,只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一对师徒好生戏耍。

“你们......你们......”

她先是看看上官玉,又看看封凝和封映,活生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昨日还气息微弱的上官玉如今活蹦乱跳,怎么看也不像是重伤垂危的模样。

还有封凝,不是说失踪了吗?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又是谁?鬼吗?

合着只有她被当成傻子一样耍?

她们好师徒,好姐妹和和美美一家人。

她从昨天跟着担惊受怕的,算什么?

算她自作多情是吧?

周知雪贴心的为她顺气,她倒是对眼前所见猜到几分,两人无碍便是最好的,由是她便也不再关心其他,只一心哄着秦清意。

“师姐莫气了。”

纤纤玉手抚上秦清意的心口,带着凉意,轻易地便消下去了秦清意的火气,她哼了一声,抚上周知雪的手。

“好师侄,莫要气了,当心气坏了身体。”

上官玉看她,含笑送来一杯茶。

秦清意伸手接过,饮了一口,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好师伯,您但凡昨日同晚辈多说两句,晚辈也不至于担忧到一夜未眠。”

“晚辈现在看,您和封凝都健康的不得了,想来也用不到我了。师妹,我们走。”

说着,秦清意就要牵着周知雪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她在这里只会被这黑心肝的师徒坑骗,还是快跑的好。

上官玉却闪身过来,将两人拦住,又递上两杯茶。

“哎~”

“好师侄,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上官玉说着软话,将秦清意两人引到一旁坐下。

“此事委实有些复杂,师侄你先坐下,等我慢慢讲来。”

到了此刻,秦清意心头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见上官玉的姿态放的实在低,这才傲娇的转过头:

“既然师伯你非要说,那我便勉为其难听一听吧。”

上官玉倒也不气,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还没忍住上手捏了捏秦清意的脸颊,被秦清意迅速拍掉,怒目而视。

一旁的周知雪眸色也冷了下来,愣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用冰灵根润了些水沾湿帕子,给秦清意擦了擦那被捏到的脸颊。

上官玉看的挑眉,知晓是自己冒犯,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同我的好师侄闹了,说些正事。”

她忽的正色起来,惹得秦清意也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做的更加笔直。

一旁的封凝和封映也已是说完了私密话,此时也凑了过来,封凝看向上官玉,请道:

“师尊,不如叫我来说吧。”

上官玉自然乐得偷懒,把讲述的机会让给了封凝,她自己搬来一把椅子,懒懒散散的躺了进去。

“那便由此事的正主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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