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逐出剑门 凭什么她们都可以,偏偏只有……

死遁后师妹她入魔了 鸦却 5267 2025-10-13 08:56:54

“您明明可以直接拒绝我, 为什么还要用这样可笑的理由?!”

白绮月悲愤开口,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落下。

闻清真人和秦清意齐齐后仰。

上官玉捏着通讯玉牌的手顿了一下,那双几百年都不怎么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微微睁大,连带着看向闻清真人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上官玉想到十年前, 药王谷第一次将这孩子送过来时。

娇娇俏俏的小姑娘, 天生无需教导便能识别各类药材和天灵地宝, 药王谷百年难遇的天才传人,结果闹着要学剑。

药王谷的老人们耐不住白绮月痴缠撒娇,想着她吃到当剑修的苦头就会主动回头,于是便将她送来了剑门。

上官玉当时想着这骄纵的小姑娘或许吃不了几天剑修的苦便会离开, 便将其放在外门, 想着此事最多不出半月便会作罢。

结果没想到她不仅挺过了半个月,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哪怕手因为握剑长满水泡, 练剑累的抬不起手臂也没喊着离开。

哪怕前一天晚上练剑累的自己蒙着被子呜呜哭, 第二天也爬起来继续练习,旁人天亮才起, 她为了赶上进度,四更天便爬起来练剑, 多累多苦都咬牙撑着。

见她自己适应良好,上官玉也就没多关注了。

左右不过是药王谷纵容孩子多玩几年罢了。

直到八年前的内门弟子试炼, 上官玉再次见到了白绮月,这孩子凭自己本事一路爬到了第三名,结果却因为闻清真人一句“不再收徒”而转头又回了外门苦修。

现如今旧事重提,不惜筹谋计划找人伤了藏雪峰弟子。

竟然,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只是因为当初闻清没收她为徒?

不仅上官玉感到可笑, 周围的长老们更是对这个理由感到匪夷所思,一时间有几声哄笑传来。

毕竟内门长老那么多,主修剑的也不止闻清真人一人,怎么这孩子偏生就非要撞南墙呢?

白绮月委屈极了。

闻清真人觉得莫名其妙:“哎你这孩子,都说了你我没有师徒缘分,怎么还能强求呢?”

她想不通。

那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嘛,世间缘法如此,强求不得的东西哪怕一时得到了,也终究留不住。

“我不服气!”

白绮月显然不信她这套说辞,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不远处的藏雪峰几人:“那他们呢?他们就与您有师徒缘分了?!”

闻清真人:“对啊,他们与我有缘。”

语气之理所当然,让周围的长老们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秦清意见此直接笑出了声。

笑死,想拿捏她师尊?

拜托,她都拿捏不了好吗?

结果她不笑还好,一笑,就让白绮月盯上了她,“你笑什么?!”

秦清意:?

秦清意实在不想和这种没什么脑子,偏生又一根筋的蠢蛋打交道了,她转头向闻清真人请命:

“师尊,白绮月出言不逊冒犯于您,屡屡触犯宗门律法,弟子恳请掌门与诸位长老明鉴,将此人速速逐出宗去!”

敢笑话她?

把你逐出剑门信不信?!

白绮月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颇为不屑的冷哼:“狐假虎威。”

秦清意:?

秦清意:!

说谁呢你!有没有礼貌?!

眼看着两人眼神之间火花四溅,就要打起来的紧张模样,同样身处风暴中心的闻清真人跳出来当老好人劝架: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有什么事一件一件说。”

秦清意和白绮月双双回头,对和稀泥的闻清真人怒目而视:

“你闭嘴!”

闻清真人一缩脖子,弱弱退下了。

秦清意怒气冲冲:“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逐出剑门!”

白绮月张牙舞爪:“你说的不算!”

“逐出剑门!”

“你没权力!”

上官玉刚掐断了通讯,便听到这如同魔音贯耳的争吵声,而再观周围长老,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的,反而有几个正拿着留影石,将这幅场面录了进去。

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不像是名门大宗的中流砥柱,倒像是山下茶馆里喝茶听书的看客。

上官玉额头青筋直跳,阴沉着脸喝止了这场闹剧继续发展:

“够了!”

“吵吵嚷嚷,当这里是市井坊肆吗?!”

秦清意听话闭了嘴,退回了闻清真人身边。

白绮月却不依不饶:“我又没说错,她们都能成为闻清真人的弟子,为什么我不行?!”

白绮月气的胸膛起伏,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样,一脸悲愤的指着秦清意对闻清真人道:“那您的大弟子,自从进入金丹境后,数十年间毫无存进,日日躲懒,懈怠修炼,这样的人就与您有师徒缘分吗?”

她越说越激动,竟口不择言:“依弟子看,哪怕弟子与您没有师徒缘分,也不该是这等愚笨之人成为您的弟子!她简直侮辱了藏雪峰的名声!侮辱了整个剑门的名声!”

秦清意:?

秦清意:喂喂喂!怎么就开始对她人身攻击了!

秦清意笑不出来了,她直接冷下脸色,冷嗤一声:“我师尊与你没有师徒缘分,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非要自取其辱。”

白绮月转头瞪她:“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不信!若我当初得了第一名,闻清真人必然会收我为徒!”

她言之凿凿,看向闻清真人的眼神中带上了势在必得的神色。

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失败的。

从前他们说她不适合练剑,如今她不也是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不去争取,又如何得知不适合。

白绮月乘胜追击,用词越发难听:“你如此懈怠修炼,十年间无所寸进难道是我说错了?你本就配不上闻清真人这样好的师尊,若我是你,早就羞愧得脱离师门了。”

听她如此诋毁自己的徒弟,好脾气的闻清真人脸上也终于没了笑:“住口!”

她的徒弟,还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你若还有半分廉耻之心,便不该在伤了我的弟子之后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讲想要拜入我的门下!”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白绮月当场便白了脸色。

见人露出伤心欲绝的神色,闻清真人的脾气按捺在胸膛里发不出去。

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若她说的重了,怕是又造冤孽。

闻清真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耐着性子解释:“本尊主修剑没错,可本尊还修推衍之道,你与本尊并无师徒缘分,这点本尊还是算的明白的。”

秦清意点头,此话倒也没错,虽说师尊的推衍之术总被她诟病“十卦有九卦不准”,但其实闻清真人的推衍之术放在整个剑门,甚至整个玄天宗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只是简单推演两人之间缘分深浅,对闻清真人来说算得上是手到擒来。

听得闻清真人依旧如此说,白绮月红着眼眶,仍是不能接受现实,她站在与众人对立的一边,咬着牙道:

“我就是不服!!”

“凭什么她们都可以,偏偏只有我不行?”

上官玉彻底冷了脸色,也对白绮月彻底失了耐心。

“那你想怎样?”

只可惜白绮月没看懂,听她如此说还以为有戏,径直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周知雪:“我要和她比试!若是她天赋不如我,就要让出藏雪峰弟子的身份!”

白绮月高高的抬起下巴,仿佛认为她给出的解决方法绝妙无比。

秦清意听到此处,蓦的轻笑一声,开口讽刺道:“你脑子被驴踢了?”

白绮月对她怒目以视。

“我的小师妹入门不过数月,眼下也才筑基实力,你一个金丹期,入剑门少说也快十年了,张口便是大言不惭的要与一个筑基期的孩子比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是什么?”

秦清意眸光沉沉,看向白绮月的眼神宛如看一头猪。

远处一直保持沉默的藏雪峰三人组,在听到白绮月要挑战周知雪的时候顿时也炸了。

周知雪:“我吗?”

她一脸迷茫。

谢诉还算冷静,安慰她道:“她脑子有病,师姐会教训她的。”

胡羽则是无所顾忌,直接跳起来朝着白绮月开始喷粪:“你还要不要脸?!当初被我们师兄弟压着打,现在还要来寻我们藏雪峰的晦气!感情当初哭爹喊娘的不是你?!”

胡羽说的是上一届内门弟子考核,他和谢诉在对决中对上了白绮月,当时白绮月被他俩打的好不狼狈。

“我师妹才入门几个月?且不说下一次内门弟子考核还有两年,你当时可是也在剑门修炼了两年多才参加的内门试炼,你比人多活了十几年,也多修炼了十几年,居然还好意思提要和我小师妹比试?!”

胡羽嗓门极大,他就是说给那些看热闹的弟子听得。

听到这些,周围弟子们吵吵嚷嚷,落在白绮月身上的眼神也都多了几分鄙夷。

本来就是,她入门这么长时间,居然去欺负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姑娘,剑门多数弟子还是很正义的,自然看不惯白绮月的行径。

白绮月被几人说的满脸通红,却也是梗着脖子,嘴硬道:“那又如何!”

“既然她是藏雪峰的弟子,那必然有些过人之处,我从前也通过了内门弟子考核,如何不能与她比试?”

白绮月说到最后腰杆也越来越硬气,眸光一转,指着秦清意的鼻子,道:“若她不行,那便换人!你师妹上不了台,那你可敢与我演武台上相见?!”

“总归你们都是藏雪峰的人,刚巧你我皆是金丹实力,这下可算公平?!”

白绮月的目标换成了秦清意。

金丹对金丹,这下再不能说她欺负人了吧?

白绮月洋洋得意。

“要是我赢了,就请闻清真人收我为徒,而你,自愿放弃内门弟子身份。”

秦清意见她将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倒是毫不意外。

她倒是不在意应战与否。

只是......

“那要是你输了呢?”

秦清意问她,冷淡下来了眼眸。

白绮月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眼珠转了转,才又道:“要是我输了,我就不再纠缠。”

“怎么样?很公平吧?”

秦清意看向这个自小便被药王谷娇惯坏了的孩子,有些疑惑的轻嗤:“你父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白绮月被她这一句侮辱惊得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恼羞成怒,竟是举起剑就要斩向她:“你住口!”

面对她的攻击,秦清意躲都没躲,唤出了留白剑在手,一剑就挑飞了白绮月的剑,顺带还将她逼退的跌倒在地:

“你勾结外门弟子,散播流言抹黑藏雪峰,还教唆人伤了藏雪峰的弟子,现如今却站在这里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你只是想进藏雪峰,并无半点坏心?你是认为在场所有长老都是傻子吗?!”

秦清意这一席话让白绮月彻底白了脸色,她有些磕磕绊绊的反驳:“不......我不是......我没有......”

她从未想过害人,她只是想......只是想成为闻清真人的弟子而已。

“我可以答应与你一战,甚至无需上演武台,就在此处,有掌门和诸位长老围观,自然不会偏颇于谁,你我尽可以公平的比个高低,但若是你输了......”

秦清意话语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如果白绮月输了应当如何,片刻后她接上:

“若是你输了,便请你主动些退出剑门,并发誓此生再不习剑,回你的药王谷好好待着,十年不许出药王谷。”

白绮月抬眸震惊的看向秦清意,似是不能接受她话里的条件。

“若是我输了,也自会如此,退出剑门,永不用剑。”

秦清意说完,才淡然的收回了剑,转身向着上官玉等人走去,俯首拜下:“弟子秦清意,申请掌门裁决。”

闻清真人担忧看她:“清意......”

秦清意打断她,声音沉稳:“师尊不必多言,弟子既已许下,自当承担输赢后果。”

见此情形,闻清真人自然无法再劝。

上官玉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

众长老也没有任何意见,纷纷点头应和。

“既是小辈之间的争斗,那边让她们比个高下。”

众人纷纷退让开来,让出一大片空地,闻清真人甚至贴心的给两人暂时的打斗场地上了一道保护罩,好让两人打斗时逸散出来的灵气不会伤到围观人员。

见有好戏看,胡羽拽着谢诉和周知雪就围了上来,甚至不忘抱上那两个蒲团。

“赶紧的,到师尊身边去看,那儿位置最好。”

原本在外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见两人摆好架势,当真要打一场时,一时间也忘了掌门和诸多长老都在,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往前凑,想要将这场打斗观上一观。

秦清意站在场中,看着对面斗志昂扬的白绮月,难得的感到烦躁。

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蛋留在剑门啊?!

要是上官玉能听到她的话,估计要真心实意的解释:她也不想的,只是药王谷给的太多了。

毕竟那可是玄天界人人都想拉拢的医修啊。

和剑门诸多剑修相似,药王谷出来的,那都是外界炙手可热的医修,还大多是医毒双修,要疗伤有疗伤,要攻击有攻击。

在外行走要是能有个医修朋友,便如同有了底气,走到哪里受伤都不怕,小伤自己包扎一下,重伤找医修朋友,濒死的伤求医修朋友摇整个药王谷的人。

尤其是剑修,主杀伐,就更想有一个永远在自己身后当后盾的医修了。

只可惜剑门的剑修都太过直脑筋,大多不懂怎么和医修搞好关系。

这种情况直到十年前,药王谷的传人突然嚷嚷着不要学医要学剑,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来剑门学剑才结束。

药王谷不仅主动和剑门签订了弟子在外行走剑门和药王谷的友好条约,还低声下气的拜托上官玉略微照顾一下白绮月。

以至于到现在,上官玉看在药王谷的面子上,还在忍耐着白绮月的愚蠢行为。

不过她已通知了药王谷,想来再过一会儿,人就该来了。

想到能将白绮月快快送走,上官玉眉眼都舒展了几分,她挥手在空地处放下几张座椅,招呼众长老一并坐下观战。

就连还在教训关景同的关长老,也得到了一个位置。

他略有惭愧的坐下,歉然的看向闻清真人:“实在抱歉,犬子给诸位添麻烦了。”

他方才已从关景同口中问清了所有的来龙去脉,才知道这小子收了白绮月给的好处,带着人天天针对藏雪峰的弟子,他又嫉妒剑门的内门弟子如此优秀,一时没控制住便伤了人。

硬生生让他闯下了大祸。

关长老气的整个人都要厥过去,但也无济于事,现下便想要讨巧,希望能得苦主原谅,好减轻些自己蠢儿子接下来要遭受的惩罚。

可惜闻清真人不接他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上官玉倒是转头了,看着关长老意味深长:“关长老,怎的还要和旁人聊天?”

关长老略感尴尬,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低声应了声“是”。

由是便无人再讲话。

秦清意按了按自己眉心,有些烦躁。

她看着对面一本正经摆出战斗姿势的白绮月,撇了撇嘴道:“你不是要打吗?快些开始,别浪费我的时间。”

白绮月仰头看她:“少瞧不起人!今日我将你打败,看旁人还有何话可说!”

说着,她就举起自己的剑,迅速朝着秦清意的方向攻来。

面对她的大放厥词,秦清意毫不在意,她甚至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悠悠的将留白剑从腰间摸起来。

等到白绮月的剑攻到她面门,秦清意才猛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她往后一扬,彻底躲开白绮月这一击,而后一个鹞子翻身,留白剑便朝着白绮月的后背刺去。

白绮月不敢相信的睁大眼,似乎对秦清意能躲过她的攻击而感到不可思议,只是下一刻她就感到后心一阵寒意袭来。

白绮月暗道不好,只能堪堪转身,以剑格挡下秦清意这一击。

“不错。”秦清意懒散道。

能挡下她一剑,说明白绮月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白绮月咬牙,她当然听出了秦清意对她的不屑,于是更想证明自己,转守为攻,开始接连不断的朝着秦清意防守薄弱的地方攻击。

秦清意也没惯着她,躲过攻击后便会寻机会攻击白绮月,一时只看得见两人互相碰撞的剑影。

看热闹的弟子们津津有味,有些掏出了自己储物袋里的板凳坐下开始看,还有些颇具商业头脑的外门弟子,已经支起零食摊子开始售卖,只是碍于掌门和长老都在场,叫卖声颇为拘束,声音不大。

“打的好激烈啊。”

在闻清真人身侧看热闹的周知雪感叹。

她才筑基,尚且看不清台上两人的打斗,只看得见一片刀光剑影。

闻清真人就不一样了,身为化神期修士,台上金丹期的两人在她眼里宛如慢放版的菜鸡互啄,她能很明显的看清谁占上风。

听到周知雪感慨,她轻轻笑了,安慰这小孩子:“快要分出胜负了。”

周知雪转头看着闻清真人,眼神中是明晃晃的忧虑:“师姐会赢吗?”

闻清真人挑眉:“当然。”

她笑眯眯的,想到如今剑门上下关于她的大徒弟一些不好的话,摸了摸周知雪的脑袋,含糊道:“外面的那些话不要信,你师姐可是很厉害的。”

果然,闻清真人话音落下片刻,台上就已分出了胜负。

原本纠缠在一起的剑影分开,有一柄剑脱手高高飞出,又

“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

无主的剑掉落在地,折射出正值午时最猛烈的阳光。

众弟子们睁大眼睛,希望能在第一时间看清楚是谁的剑落了。

这场比赛,到底是谁赢了。

台上,秦清意用剑尖指着白绮月:“你输了。”

白绮月尚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绮月低头,迷茫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她方才,好像是被对方挑飞了剑。

再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的剑早已落在了不远处。

她输了。

十多年苦修,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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