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在立海大养海带的一天 曦雪悠悠 3339 2025-11-03 10:10:36

裁判求助地看向迹部景吾,希望他能劝劝自己的搭档。

“看我干什么,我没觉得池树有错。”迹部景吾摆明了一副支持海野池树的态度。

裁判无计可施,只好斟酌道,“运动员和人交流是常有的事,远野手段可能激烈了点,但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所以这次就算了吧。”

“为什么要算?”海野池树说,“他没造成严重后果是因为我们躲挡及时,这并不能掩盖他的恶劣行径。”

裁判头疼,“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不是我小题大做,是你们的制度有失偏颇。”海野池树寸步不让,他抛着作为凶器的网球,上挑的眉尾挑得老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不对,我严重怀疑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制度,需要我找网协的人确定一下吗?”

“喂——”远野笃京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挤兑他,他何时受过这等气“你到底有完没完,有本事和我上赛场,我用处刑法让你好看!”

海野池树压根不看他,“当众威胁人,裁判也不管吗?”

“这个……这个……”裁判无语凝噎,恰巧耳麦里响起监控室的提示,他喜出望外,忙说“鉴于远野选手破坏比赛秩序,根据集训规定,取消他这次的洗牌赛资格。”

海野池树嘴角压低,似乎对他们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

裁判是怕了他这副模样,加紧说完后半段“谁有异议,比赛结束后可以单独找教练询问,如果再在球场闹事,一并取消比赛资格,剥夺日本代表徽章。”

最后一句显然是在针对海野池树,深知他脾性的迹部景吾生怕他真的在球场上闹起来,连哄带劝地把人劝回去。

“我像是会无理取闹的人?”海野池树不理解,他什么时候给小景留下了如此印象?他明明很善解人意的。

“是是是,你不是。”毛利寿三郎附和,心想就你今天干的事再无理取闹的人也没胆真的去做。

“我当然不是。”海野池树为自己正名,“对于无法沟通的人,我一般都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毛利寿三郎:?

海野池树:“我报给网协了。”

毛利寿三郎:……

迹部景吾:……

越知月光:……

来接前辈的切原赤也一个踉跄,差点脸着地,被海野池树一只手拎起来、放好。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影响国中生们沸腾的心,然而接下来的比赛却不容乐观。先是石田银的一百零八式波动球被破,波动球始祖本人也被杜克渡边打到重伤去医务室,后是觉醒天衣无缝之极限的远山金太郎败给同样觉醒天衣无缝的鬼十次郎。

“由于远野失去比赛资格,二军丸井、木手获胜。”

刚站在比赛场等待自己下一场对手的丸井文太目光复杂,“我们这就自动晋级了?”

“托海野君的福,是的。”木手永四郎说。

丸井文太:……感觉好没成就感。

远野笃京比他们还要郁闷,“我不同意!凭什么拿走我的徽章!”

“你已经输了,远野。”他的搭档君岛育斗淡声道,“如果真不服气,下次记得管好自己的手。”

远野笃京不甘心,丢下徽章后愤恨离开。

“接下来谁上?”海野池树仰头往后瞅,之前脱掉的四个负重重新回到他的腕骨上,像撒欢玩累的猫,主动钻回项圈里,寻了处舒适的地方团好不动了。

真田弦一郎的上半身没有征兆地闯进他倒悬的视野。

两人就着死亡角度对视,海野池树沉默半天,正身认真道“我感觉你在用鼻子瞪我,而且我有证据。”

“……”真田弦一郎没好气地真瞪了他一眼,“这一局我和亚久津上。”

“哇哦。”海野池树很配合地鼓掌,“加油,我看好你们。”

“前辈你知道亚久津是谁吗?”切原赤也看不过去小声问道。

“知道啊。”谁料这次海野池树不按常理出牌,他笑着和面色不耐的白发少年打招呼,也不管后者想不想理他“那不就是亚久津君吗?”

切原赤也抬头一看,还真是,“亚久津同学都大会后一度放弃过网球吧,有很长一段的空白期,而且他和副部长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海野池树手肘搭在冷硬的水泥台上,他似乎一直都这样,天生有双屏蔽不完美的眼睛,无论何种事在他眼里都小得如粒尘埃。

切原赤也沉迷他的眼睛,听见他说:“真田选择他作为双打搭档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放弃不是问题,我也曾放弃过,但我现在不依然拿到了代表名额?以前的经历并不能代表什么,当他被U17邀请、站在比赛场上,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话虽如此,但切原赤也私心里觉得前辈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职业教练都认可的天才,每天非常努力,有现在的成绩是应该的。

比赛开始,与真田弦一郎和亚久津仁比赛的是二号种岛修二、六号大曲龙次。

发球的是亚久津仁。

海野池树稍直起身观察他的动作,虽然中间放弃过一段时间,但亚久津仁的动作是他少见的漂亮,他好像专为运动而生,肌肉矫健紧实,四肢修长、灵活,难得的天赋型选手。

他给真田弦一郎创造机会,立海大副部长也不负众望,抓住机会打出侵掠如火,被反击后,又秒回了个动如雷霆,网球闪电般劈落,众人本以为这等可以打穿对手球拍的球技能为二军夺下先势,却没想到种岛修二反手就能轻松打回。

切原赤也倒吸口气,“副部长的必杀技居然不管用?!那可是连那个手冢也只能用手冢魅影勉强弹出界的。”

海野池树嗯了一声,“他们什么时候比过?”

切原赤也一愣,“……是我们游轮行那次,前辈你没去网球场所以不知道。”

“那段时间啊……”海野池树回忆起自己短暂的快乐时光,以及……他眼珠转动,瞥向一旁的小海带。

触及到前辈的视线,切原赤也也想起那几天混乱的告白,甲板、烟火、躁动的鼓点和混合着水果气泡酒的外套瞬间填满他的脑海,下巴上隐隐浮动当时的炽热。

丸井文太奇道,“赤也你脸红什么?”

“咳咳咳!”切原赤也差点被他这句话吓死,心虚地观察其他前辈的反应,没曾想一扭头便对上海野池树的目光,他下意识躲开。

刚巧看到被种岛修二抢了水的真田弦一郎回来,他忙上前安慰,说副部长不要急,那家伙就是故意在烦你,你生气他就如愿了。

“啊我知道的!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被那种程度的把戏动摇!”吼声震天动地。

切原赤也条件反射想要道歉,被海野池树一个响指拉回现实。

“小声点真田,你现在真的很暴躁。”真田弦一郎的眉头当即皱得和被暴力蹂躏过的衬衫一样,海野池树打断他,“不用急着反驳我,你自己感受一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若春风轻轻拂过无垠的草地,将埋藏其中的火种唤醒。

切原赤也往后退了一步,“副部长的表情好可怕。”

海野池树看着真田弦一郎雄绉绉气昂昂的背影,“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要做的是在爆发的余烬中学会冷静和克制。”

“我记得一对一淘汰赛里,他打出了一个特殊的球对吧?”虽是询问,但海野池树心里基本有了答案。

果然,幸村精市给予他肯定,“没错,本以为是落地方向的击球,下一瞬间……就把我的发带切断了。”

海野池树点头,“我在后山见过真田练习,不过效果并不好,可能因为这样,他有些着急了。”

再加上周围人或多或少都有突破,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即便再冷静的人,在这个人才辈出的集训营也不免会感到上火。

真田弦一郎站在白线附近,思绪难得的混乱,他强迫自己去想这场比赛的策略,但脑海里天衣无缝的光和幸村精市的脸总会一闪而过。

他看着种岛修二慢吞吞的发球,又想起去年和海野池树的比赛,——那家伙也是这样,比赛时最喜欢搞人心态,稍不注意就会被他钻到漏洞。

等等——!

真田弦一郎猛然回神,网球已然跃至。

“15:0!”

真田弦一郎陡然捏紧球拍,起先他以为是自己走神的缘故,后来发现不是,种岛修二的球速很快,且刚好卡准他无法碰到的角度,明明看得很清楚,但就是无法回击,这种感觉着实令人生气。

“我突然想起来,种岛的网球很有特点。”海野池树回忆道,“他似乎可以把对手的招式化为无,和我的透过现象看本质有点类似,算得上是当年我来日本后见过的最强的选手之一。”

“这还只算得上是之一吗?”切原赤也惊讶地看着轻松碾压副部长的种岛修二,“那最厉害的是哪个?”

海野池树向上努了努嘴,“喏,就在那坐着呢。”

切原赤也顺着他的话转过头,差点被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吓死,“你是说一军的老大?前辈你和他打过?!”

其他人震惊地看来。

海野池树嗯了一声,“小小比过几次。”

“还是几次!”切原赤也瞪大眼睛,“前辈你们谁赢了?”

海野池树:“那还用说,当然是我。”

丸井文太第一个露出不信的表情,“讲真的,到底。”

“好吧。”大少爷摊手,“我们没有比完,他那段时间似乎忙着周游世界,所以我们就简单打了几球没有分出胜负,不过真比到底我也不见得会输。”

切原赤也目露崇拜。

海野池树笑了笑,站起身说我去个厕所。

切原赤也给他让位。

去厕所途中海野池树碰到越前兄弟俩,这两人背着他们偷偷打了场洗牌赛,他没想过去打扰,倒是越前龙雅眼尖地发现了他。

“抓住一个偷溜的。”他抛过去一个球拍,“要打一会儿吗?”

海野池树接住顺手转了两圈,才发现这个球拍只有两根交叉的拍线,他扬了扬眉,注意到越前龙马手里也拿着同款球拍,脚下散落一地网球。

“不了吧,我就是路过。”海野池树话音未落,一个网球破空而来。

海野池树转拍的手腕一翻,仅有芝麻大的白点牢牢挡住网球的必经之路,他没想和越前龙雅比,就干脆顺势用那个很通透的球拍颠起球。

这些动作全落在越前龙马眼里,他看了眼地上的网球,不服气地抿了下嘴。

越前龙雅却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你的实力很强,有兴趣去美国吗?”

“没有。”海野池树球拍一挑,网球轻轻巧巧落回越前龙雅手里,“如果你想走的话随意,不过走了就别再回来。”

“这么无情的吗?”越前龙雅状似受伤道。

“不是无情,是责任。”海野池树说,“选择阵营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团队都是很重要的事,如果今天日本、明天美国、后天又回日本,那选择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当初赤也问他会去英国吗?他的答案是不。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海野池树把球拍还给他,“再见。”

被人教训了,或者也不算教训,总之越前龙雅并不觉得反感,他认真反思海野池树的话,问越前龙马,你的想法呢?

越前龙马专注地盯着网球,敷衍道“我没想法,我现在只想学会光击球。”

越前龙雅:……这是什么被网球腌入味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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