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在立海大养海带的一天 曦雪悠悠 3697 2025-11-03 10:10:36

“Game,一军得分,4比5!”

网球险险落入界内,可惜下一秒就被越知月光高速抽了回去。

毛利寿三郎活动僵硬的手指,听到拉近的比分,终于松了口气,“真没想到,他们能给我们带来那么大的压力。'”

等等,他在说什么?

越知月光走近,前额汗湿的挑染被他捋了上去,眼睛里久违地出现了凝重,这是毛利寿三郎认识他以来,情绪最外露的一次。

为什么他会觉得压力大?

思绪落地的刹那心跳重如擂鼓,毛利寿三郎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月同学,你也感受到了吗?”

越知月光点头,“压力转移。”

毛利寿三郎心中一骇,视线跨越空气中的亿万粒子,落在一张闲适的脸上。

海野池树像一个局外人站在白线外,以全知者的视角欣赏戏剧里的闹剧。

“发现了吗前辈们,无论你们怎么努力缩小比分,你们依旧无法破解我的发球。”

这是一场结局无可更改的比赛。

难以言喻的重压咣当一声砸在他们背上,尖锐的耳鸣几乎将他们从中间撕碎,其中夹杂着裁判冰冷的声音。

“第一盘完,二军获胜,迹部海野组合6比4领先!”

“第二盘开始!”

“我还是那个答案,速战速决。”双方交换场地,毛利寿三郎听到迹部景吾说。

没等他想明白什么答案,海野池树讨人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时间长短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景吾你也努努力。”

迹部景吾:“不用你说,我当然会。”

海野池树又说“其实我挺想打场持久赛的,难得遇到高水准的对手,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迹部景吾拧眉,“你别玩脱了。”

“怎么会,我们的前辈看起来不像体力好的,说不定越往后胜算越大呢。”海野池树意味深长地瞟了眼偷听的毛利寿三郎,“你说对吧,毛利前辈?”

毛利寿三郎:……

谁也别拦我,我今天和这个臭小子拼了!

气冒烟的红色卷毛少年被越知月光请走,迹部景吾也牵回兴奋起来的海野池树。

冰帝前后部长视线相交,莫名的,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某种惺惺相惜。

“你说你非要惹他干什么?”

“我哪有,我明明很友好地在和前辈交流。”海野池树无辜道。

“当你前辈可真是个灾难。”迹部景吾吐槽。

毛利寿三郎深感同意。裙⒍848⑧⒌156

立海大众人不敢苟同,当海野队友也挺灾难。

偏偏第二盘开局又是海野池树发球。

看着那张欠扁的笑脸,毛利寿三郎感觉自己心梗都要犯了。

“不要一脸严肃嘛,毛利前辈。”海野池树笑容灿烂得像骗大红帽的狼外婆,顶着森面獠牙说,“没事的,一会就好,很快的。”

真的很快,无论是球速还是回弹角度,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大红帽本帽:……

好消息:是普通高速发球。

坏消息:是接不到的普通高速发球。

角度奇诡,轨迹古怪,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哪家无良动漫公司做的反物理建模。

话说谁家好球落地反着弹,弹起角度还极低,简直配不上它那么快的速度!

“一看前辈你物理就没学好,不行你画个受力分析呢?”海野池树真诚建议。

“……”

“好歹毒的话。”“讲真,我都有点心疼一军的人了。”

海野池树和迹部景吾碰了下视线,后者轻轻点头。

看到这一幕的毛利寿三郎心中顿时升起被算计的绝望,仿佛即将溺毙在遥远的海洋深处,四面八方空落落、白茫茫,海水无边无际,成了那方世界唯一的支撑。

什么时候起,他的注意无法从海野池树身上移开?

“专心。”越知月光清凌凌的声音传来。

毛利寿三郎陡然清醒,脑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刹那间什么海啊、白的、空了的全部消失,越知月光冲到他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全部视线,他赫然发现,海野池树趁他走神的功夫偷袭,也不能说偷袭,比赛走神是他不对。

“毛利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拓植龙二打量监控里四人的动向,以他对毛利寿三郎的了解,虽然他平时不着调了些,但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更别说比赛的时候走神。

“有些人天生具有统领人心的能力,而在这些人中,海野无疑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斋藤至重复他给海野池树的评价,“你猜,当你站在这类人的对立面,心情还会保持平静吗?”

拓植龙二长嗯了半天,摇头,“我想不出来。”

“好吧。”斋藤至叹了声气,“打个比方,你现在去找监督,告诉他喝酒对身体不好,然后抢走他的酒葫芦……”

话未说完,拓植龙二急忙打断,“我疯了吗我去抢监督的酒,他会把我扔下悬崖的!”

“就是这样,你想都不敢想的事毛利他们正在做。”斋藤至说,“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海野他有这个本事,他对球场的把控力不亚于任何人。”

场上,迹部景吾迅速奔至中后场,锋利的眸光也跟着飞掠,将对面的一切纳入眼中——两人的站位、动作、神态、可活动的最大范围及最小范围全部化作闪烁的冰棱深深扎根进球场中央。

他瞄准最大的一根冰棱,轰的一声将其砸得粉碎,灿烂的冰晶簌簌落下,遮住他深邃的眉眼。

“Game,二军得分,2比1!”

毛利寿三郎屈了下僵硬的手指,身体被冰冻的感觉冰消雾散,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但他清楚地知道,刚刚发生的事不是错觉——那个掩盖在海野光芒下,被月同学一睹心态爆炸的冰帝部长不仅恢复了状态,而且在极短时间内看破了他们全部的死角。

真是可怕啊这两个人。

“越知他们打得好像很被动。”种岛修二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

“那是因为他们陷入了二军的节奏。”三津谷亚玖斗解释道,“还记得这局刚开始的四个发球吗?在我们数据网球里,有一种专门测试球手limit的球技,通过高速旋转球界定选手实力范围,从而获取想要的数据。”

“海野大致掌握了越知他们的实力,他将得到的数据实时传输给能看破对手死角的迹部,由迹部给予他们最后一击。可以说,越知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全在二军的计划内。”

“嘁,说到底还是越知他们心太软,用马赫打到他们无法行动,哪会这那么多事。”远野笃京不屑道。

“如果真按你说的做,把海野惹急了,他不会给你留使处刑法的机会。”越前龙雅抛着橘子,凉凉道。

远野笃京对这个被老大半路捡回来的新人没太多好感,听他反驳自己,瞬间反骨上来“说什么大话,我承认他有点本事,但在我的处刑法下他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

越前龙雅眉梢微挑,接住橘子咬了一口,对非要找死的人他只有一句话——尊重他人性命,放下助人情节。

场上二军形式大好,在海野池树的刻意配合下,迹部景吾越打越顺,纷扬的冰晶碎末铺满视线,将整片球场映画出水晶王国的既视感。

“不能再这样了!”眼见分差越来越大,自己又再次陷入绝对死角无法动弹的状态,毛利寿三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月同学!”

越知月光眼珠艰难转动。

“咔嚓——”很轻微的一声碎响,淹没在偌大的球场内就像一阵风消失在空气中,几乎没人注意到。

迹部景吾看着突然能行动的红发青年心神俱颤,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出他是卸掉了自己的关节来打回原本攻向绝对死角的回球。

这个人疯了吗?!

毛利寿三郎拼尽全力抢夺的机会,越知月光自然不会放掉,锋利如刀的视线刺进迹部景吾眼眸深处。

迹部景吾被突如其来的压力压得身体一垮,他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越知月光,咬牙大喝“池树!”

“了解。”黄色身影如阵灵巧的风连带着黄色小球一起,瞬间刮过二军半场。

两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网前。

毛利寿三郎捂着脱臼的肩膀,目光望向越知月光的背影。

起码……

起码拿下这一分。

高扬的球拍率先击中半空高速旋转的网球,海野池树手腕用力一拧,甩手将球抽了回去。

黄色光影穿过越知月光的防守空隙,抵达毛利寿三郎够不到的对角,在众人的注视下,小球原地打转直至动能耗尽,至始至终没有挪开半步。

毛利寿三郎苦笑着看向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的网球。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会掉以轻心吗?

“全场比赛结束,二军获胜!迹部、海野组合2比0获胜!”

“太好了!U17日本代表赢得首胜!”切原赤也欢呼道。

海野池树跨过球网,三两步走到毛利寿三郎身边把他拉起来。

“前辈真把自己的关节卸了啊?”他好奇地抬手戳了戳。

毛利寿三郎疼得面容扭曲,“你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越知月光想要阻止,被海野池树灵活绕开,他捏住毛利寿三郎的胳膊一提一推。

毛利寿三郎还在等他的下文,猝不及防听到自己关节回位的声音,不等他惊讶,一只爪子杵到自己眼前。

“U17代表的徽章,谢谢毛利前辈。”海野池树笑盈盈道。

毛利寿三郎嘴角抽了抽,他小心活动肩膀,确定没事后摘下了自己的徽章,“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喏,给你。”

“他小时候学格斗的,对这类伤比较擅长。”迹部景吾不客气地朝越知月光伸手,“依照约定,我们来取代U17代表的宝座。”

“当然,这个徽章就是胜者的证明。”越知月光也不含糊,取下9号代表徽章。

迹部景吾正欲接过,耳边骤然传来凄厉的风声,隐约一点黄色出现在视野边缘“小心!”说着就要去拉海野池树。

越知月光下意识护住毛利寿三郎。没人料到会有人偷袭,像谁不小心按了暂停,时间在那一秒拉得无限长,切原赤也脸上的激动尚未散去,翠绿的眼瞳下浮出一抹惊惧。

电光火石间,海野池树扣住空中撞车的两颗网球,缓慢下移的手后露出一双森寒的眼睛。

仿佛时间之神突然撤了魔法,暂停的时间奔涌向前,万千道细小的声音挤进所有人的耳朵。

“谁!是谁偷袭!”切原赤也腾然怒喝。

远野笃京保持击球的姿势,及肩长的头发挡住他眼里的幽幽寒光,“我也想问,是哪个白痴在妨碍我的处刑。”

木手永四郎不卑不亢地和他对视。

“我在球场等你。”远野笃京说。

木手永四郎正想回应,一道清朗却不容忽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我说,你们好像忽视了一件事。”海野池树不紧不慢地把玩那两颗网球,“这种恶意中伤运动员的人还配留在比赛场吗,裁判?”

坐在高位的裁判一愣,“你什么意思?”

海野池树语调闲适,和平时无异“我从昨天就想问了,什么时候网球集训营多了条可以随便打人的规定。

白天平等院当着教练们的面当众打伤14号,我可以理解成教练们眼神不好,看不见;晚上他又故意对越前他们出手,我也可以当晚上没有监控,你们不清楚。”

“那么现在呢?”他抬眼和裁判对视,那双常年浸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不见半点和煦,满目寒霜扎得人心不由一揪。

“比赛刚刚结束,就有人故意朝暂时无法行动的运动员出手,您作为裁判不仅没有制止,还视而不见,是因为裁判您的眼睛也不好吗?”

海野池树笑道“眼睛不好当什么裁判啊,您说是吧。”

裁判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无力辩解道“这个……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刚才一军打人的时候您不阻止?”海野池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还是说,日本U17不同于其他网球训练营,可以随便打人?”

全场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海野霉头,所有人都在等裁判的回答。

裁判艰难地吞了下唾沫,他毫不怀疑,但凡自己点一下头,海野池树手里的两颗网球就会毫不犹豫朝自己脸砸来。

远野笃京深觉自己的尊严被挑衅,“喂——”

“安静,我没有问你。”海野池树冷冷道。

尽管没有直接的视线接触,远野笃京仍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一点点堵塞住他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伴随尖锐的刺痛,心脏咚咚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在极度紧张中,他听见海野池树友好的问询:

“裁判,你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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