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立海大养海带的一天 曦雪悠悠 3306 2025-11-03 10:10:36

司机大叔开车过来,为两个淋雨的小可怜送来了雨伞。

黑色的伞面融入夜色,笔直的边缘割裂了他的视野,他站在黑暗里,看着线外的星光。

“好看吗?”

切原赤也回头去看海野池树。

海野池树举着伞,月亮掉进了他的眼睛,成了伞下方寸间唯一的光源。

切原赤也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精心打理好的发型湿答答贴在脸上,像是泡发了的海带,鼻头眼眶都是红的,他错开视线,不想看前辈眼里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嗯了一声,嘴硬道“就那样吧。”

“那就是很不错的意思了。”海野池树自动翻译道,“怎么样?看到眼前的景色心情有好点吗?”

切原赤也:“…为什么我看到这么平常的景色心情要好?而且我也没不开心。”顶多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那没有不开心的你看到这一幕为什么心情不能更好呢?”海野池树顺着他的话说,“世界上强者不知凡几,输一次就哭鼻子的话,一辈子都不够哭的。

所以赤也,不要让一时的坏心情影响你欣赏路上的风景,你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哭泣上。”

“我才没有因为比赛哭。”切原赤也抹了把脸,自觉说服力不大,又补充道“我只是、只是因为摔疼了的生理反应。”

“嗯嗯,摔疼哪了我给你揉揉?”海野池树随口回道。

切原赤也:!!!

他下意识捂住屁股,羞得满脸通红,震惊地看着口出狂言的海野池树,“前辈,好变态!”

海野池树:?

他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不是,我就随口一说,要去医院看吗?”

切原赤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

开玩笑,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因为区区一点小伤就去医院!

被这么一打岔,海野池树也忘了想说的话,但看切原赤也表情不错,似是走出失败的阴影,索性也没再提。

“今晚先休息看看,如果明天疼得厉害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切原赤也自己揉了揉,感受了下,表示没问题,不用去医院。

海野池树失笑,“不去就不去,明天要陪我去东京吗?”

“去东京干什么?”切原赤也不解。

因为某位大爷突然想体验庶民的生活。

海野池树微笑,“带你增强自信。”

两支一模一样的伞高低错落地走在路灯下,黑色轿车龟速跟在他们身后。

雨停了。

周六,网球社部活结束后,海野池树在迹部大爷不耐烦地催促中带着切原赤也抄近道飞到东京。

切原赤也第一次体验跳伞,兴奋地从高空一跃而下,在教练的帮助下安全降落在冰帝操场。

“你们两个让本大爷好等。”迹部景吾对引起巨大轰动的两人没一点好脸色,他等了整整一天,再等下去天都黑了。

海野池树脱下身上的装具,自有人为他收拾。他检查了下切原赤也的状态,确定没事且想再来一次后,笑道“急什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们冰帝一样周末都不训练的吗?我们可是部活一结束就立马赶来了。”

与崇尚严厉教学全年无休的立海大不同,冰帝更推崇自主练习。尽管严格算起来,迹部景吾每天花在网球上的时间不比海野池树少,但被海野池树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冰帝每天都特别散漫不训练一样。

迹部景吾气得捏紧了拳。

“迹部前辈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切原赤也小声询问。

“不清楚。”苍天可见,海野池树只想表达他们不是故意来晚的,谁知道迹部景吾脑补到了哪里。

“Wush。”桦地崇弘感觉到海野池树话里并无其他意思,出声提醒。

迹部景吾发散的思维中断,明白又是自己想多了。

“你的嘴和你那破审美什么时候能改改?”迹部景吾嫌弃道。

“改不了~”海野池树拖长音,反问“你什么时候能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能。”迹部大爷果断道。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迹部景吾啪的打了声响指,一辆加长版轿车停在学校大门。

海野池树感慨,还是赤也乖,不乱想。

四人坐车前往迹部景吾提前看好的街头网球场。

“难以想象,这么简陋的场地也有人练球。”迹部景吾语气新奇中又带了点对环境的嫌弃。

露天的网球场上挤了十几个打网球的选手,有的明显能看出刚学不久,实力参差不齐。

“看起来都不怎么强啊,前辈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切原赤也扛着球拍敲了敲肩膀,提不起多少兴致。

海野池树单手插兜,祸水东移,“小景要来的,问小景。”

迹部景吾:……

“既然来了,随便打两场吧。”迹部景吾招了招手,“走了桦地。”

“Wush。”

海野池树调整脖子上的挂脖式风扇,“来都来了,赤也也去玩玩吧。”

“好嘞前辈。”切原赤也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问“但是部规不是不让在外面比赛吗?”

小海带是记不住部规冗长的内容,奈何被真田弦一郎罚了一年多,有了阴影,硬是凭借身体记忆记住了禁止私底下比赛的规定。

“确实是。”海野池树思考,“不过现在部规不在这里,你不说谁知道?”

切原赤也:?

“想玩就玩喽,有我看着,出了事我负责。”海野池树安慰道。

有人撑腰,切原赤也嚣张下场,眼神犀利“你们这里谁最厉害,出来一个和我比比。”

他的话引起了小范围的躁动。来之前海野池树和切原赤也换了身普通的常服,但冰帝两人没有。迹部大爷穿着冰帝标志性的灰色队服,华丽地迎接众人的目光。

街头网球场也有不少来自学校队伍的选手,自然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那两个是冰帝的?他们不去准备都大赛,来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说不定是学校待腻了,出来找乐子。”

“你这话是在说我们是乐子吗?”同伴无语。

“有没有人觉得那个喊话的人很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等等,他好像是立海大的正选,我在去年全国大赛里见过他!”

“真的假的?王者立海?!他们不是在神奈川吗?那他身边的是谁?”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好像真成乐子了。”

“……这用得着你说?”

有人热血上头,扬言要说大话的切原赤也好看,结果不到十分钟就输的一败涂地。

“这里最厉害的人水平就这?还真是弱啊。”切原赤也睥睨地上趴着的选手,就这实力,打赢了也没多少成就感。

“啪啪……”场边传来有节奏的鼓掌声,因为太阳晒着,海野池树声音透着一股懒意,“很厉害嘛赤也,这么快就结束比赛了,离网球NO.1又进了一步哦。”

切原赤也耳朵动了动,嘴角忍不住翘起。他说错了,打赢了也挺有成就感的,前辈说的话他就很爱听。

“本大爷也赢了怎么不见你鼓掌?”迹部景吾打了一局就嫌没意思,走过来刚好听到幼驯染的声音。

这黏黏糊糊哄小孩的语气真是太不华丽了。

海野池树微笑,见他似乎真想用那不华丽的语气夸自己,迹部景吾直接手动消音,“啊嗯,本大爷知道自己实力很强,不用你提醒。”

海野池树拍开他的爪子,很短促的笑了一声,迹部景吾差点又脑补出一百字的嘲讽小作文。

“Wush。”桦地崇弘说道。

“不打了吗?”海野池树单手扣开一罐饮料,仰头喝了一口,“难得来一次,不多打几场?”

“没意思,打街头网球的人都太弱了,纯粹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这话刚好被一个人听见,海野池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一个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指着迹部大爷的鼻子,骂道“你凭什么说打街头网球都是弱者!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女孩留了头利索的短发,穿着紫色的上衣和白色的运动裙,模样清秀可爱。

海野池树呦了声,塞给切原赤也一罐汽水,拉着他看戏。

迹部景吾白了眼幸灾乐祸的损友,“本大爷就是很厉害,还有,把你的爪子移开,本大爷最讨厌别人用手指人了。”

“你!可恶,我不许你这么说街头网球!”小姑娘生气道。

“迹部前辈说的又没错,本来就很弱啊。”切原赤也无趣道,“和他们打我都嫌浪费时间。”

迹部?迹部景吾?

小姑娘心里大惊,她打量迹部景吾身上的灰色队服,真的是关东亚军冰帝的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

这人会是他们不动峰的劲敌。

既然这样的话……

小姑娘看着周围悄悄关注这边动静的网球手,这不失为一个试探迹部景吾实力的机会。

“街头网球才不弱!”小姑娘义正辞严,“你敢和我打赌吗?如果你能把这里的人都打倒,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看热闹的人:?!

不是,他们就一看热闹的……

已老实,求放过。

“小景,要和这位小姐赌赌看吗?”

听着熟悉的调侃,迹部大爷脸黑了一瞬,他不客气道“本大爷凭什么要答应这个女人的无理要求,走了,还是说你想留下来和她打这个赌?”

“哈?”切原赤也气得跳脚,“前辈才不会和别人打这么无聊的赌呢!”他看向赌约发起者,“你这家伙是谁啊,突然冲上来说一大堆有的没的,谁想要你当女朋友啊!”

女孩挑衅道:“怎么,你们不敢了?”

这下轮到迹部景吾带着桦地崇弘看戏。

“赤也,对女士说话客气点。”海野池树教育道。

切原赤也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气成河豚。

“赤也心直口快惯了,但是说的在理。”海野池树向身旁迹部景吾比了个手势,“这位小姐你一上来也不说自己是谁,就要求我们和你打赌,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而且你一个人也不能代表在场所有人的意见。”

“如果你想找人当男朋友,请随意,我们不奉陪了。”海野池树说完,颔首示意,“走了,几位。”

女孩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离开。

说话的这个人是谁?居然能命令冰帝部长。

车上,迹部景吾兴致全无,表示庶民的生活真没意思。

海野池树眉梢微挑,“没意思吗?刚才那位小姐的用意你真不知道?”

“什么用意?”切原赤也一脸懵,“她不是想证明街头网球不弱吗?”

海野池树轻笑,单纯的孩子。

迹部景吾手指轻点眼下那颗魅惑人心的泪痣,“能有什么用意?无非是想引起本大爷注意罢了,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是不是,桦地?”

“Wush。”

“你们两个啊……”海野池树无奈,“查查吧,估计是哪个队伍的经理。”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迹部景吾问。

“嗯哼,一开口就是让你和所有人比赛,大概率是认出你想试探你的实力。”海野池树道,“而且查个人不过顺手的事,决定权在你。”

迹部景吾若有所思,给桦地崇弘使了个眼色。

桦地崇弘点头,“Wush。”

车子平稳向前,切原赤也看见一闪而过的冰帝学院,问“我们这是去哪?不回学校吗?”

“先不回去,小景答应请吃饭。”

海野池树说完,被迹部景吾打断,“换掉你口中不华丽的称呼,尊敬地称呼本大爷哥哥,臭小子。”

海野池树就不。

切原赤也茫然,“什么时候?”

“刚才我和那位小姐说话的时候。”海野池树解释道,他比了个熟悉的手势,“是不是,小景?”

切原赤也恍然。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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