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转眼,七天的合宿接近尾声,最后一天双方部长商议模拟全国大赛赛制举办一场训练赛,五局三胜,获胜的队伍将得到迹部集团制作的纯金奖杯一座,上雕迹部大爷小像的那种。
“抽签挑选对手,颜色相同的一组。”幸村精市拿出陪伴了他们七天的抽签筒,“不过在这之前,因为我们立海大比冰帝多一人,所以会随机选出一人轮空。”
海野池树不负众望地进入休息区。
“很好,少了他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冰帝等人庆幸。
尽管因为后面有全国大赛两边都保留了一些实力,但七天的相处时间也足够他们了解海野池树的恐怖之处。
单打强就算了,连双打也能和队友配合得天衣无缝,正手、反手、截击……那些习以为常的球技都能成为他得分的手段,真真做到了他们一直喊的口号——立海大毫无死角。
切原赤也扛着球拍路过,不屑道“想什么呢你们,前辈来之前我们也是现在的队伍,你们不照样一直输给我们立海大,一次都没赢过?”
“切原你!”向日岳人气红了脸。
这死小孩,一张嘴竟不说人话!
切原赤也昂着头走了。
“别在意岳人,比赛的事,赛场上解决。”忍足侑士安抚着说,“先去抽签吧。”
向日岳人哼了一声,“要是切原打双打,我绝对要狠狠打爆他!”
忍足侑士无奈。
抽签是单打、双打分开抽的,众人抽取的是他们的上场顺序。
立海大无所谓抽签形式,甚至表示自己更想看大乱斗,不然干脆全部随机算了。但冰帝不同意,双打的不想与自家搭档拆伙,单打的强烈拒绝找其他人拖自己的后腿。
“本大爷和真田打。”迹部景吾双手抄进兜里,一副命令的姿态,不像与人商议,像是直接通知。
真田弦一郎无可无不可,幸村精市没意见,他便点头,“可以。”
迹部景吾随手抽了一支,“本大爷单打三。”
柳莲二拿出另一支标注单打三的签子。
紧接着又有几只不同的手探进去,随着抽签筒中的签子愈来愈少,顺序也随之确定。
首先是仁王、柳生VS凤、宍户。
“要上了!”凤长太郎高抛起球,肩膀肌肉带动手臂甩动“一球入魂!”
网球瞬息穿越空间到达对面。
仁王雅治闪现靠近,提前架好的球拍与小球紧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破空带起的气流灌进他的衣衫,仁王雅治单手握拍把球原路送了回去,“速度不错嘛,但是比起比吕的镭射光束,还差的远呢,噗哩~”
“少说大话了!”
宍户亮常年接凤长太郎的球,轻松便能跟上仁王雅治的球速,一式半截击在网球刚刚弹起的刹那,球拍划过半圆,瞄准底线,抽中旋转加速的网球。
柳生比吕士猜到对面想把他限制在底线,借此封锁威胁性更强的穿越球,便干脆遂了他们的意。
镭射光束精准绕开二人防守。
“好球。”旁边传来机械女声,字正腔圆,不像真人。
四人一同回头看,只见狼崽被海野池树抱进怀里,身前摆了两个交流按钮,此时小爪子正踩上其中一个。
原来真不是人。
连着几声‘好球’,立海大率先拿下一分。
切原赤也好奇道,“前辈另一个按钮是什么?”
“想听?”切原赤也点头。
海野池树当场示范,拿着狼崽的小爪子摁了一下。
“漂亮。”吐字清晰,没有一点感情。
切原赤也:……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打得什么玩意。’或者倒喝彩一类的话。
是他狭隘了。
海野会长词典里没有批评。
比起‘好球’,狼崽似乎更喜欢‘漂亮’的读音,不管谁得分都能收获它毫无起伏的夸赞。
小爪子跃跃欲试地在地上交错踩着,一双眼睛盯着每个人的动作。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实力不如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再者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没有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稳定,约莫半个小时,双打二的比赛结束。
因为是训练赛,中间没有休息时间,四人离场后,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紧跟着入场,他们的对手是忍足侑士与向日岳人。
“你是单打几?”海野池树问身旁给丸井文太加油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亮出绿色的小签子,“单打二。嘛,不过单打三有副部长在,我是没机会上场了。”
海野池树轻笑,“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切原赤也疑惑,“前辈你觉得副部长会输?”
“嗯?”真田弦一郎的眼神扫了过来。
切原赤也为前辈捏了一把汗。
海野池树对副部长的眼刀视若无睹,再怎么凌厉也不会真割到身上,“不是我认为他会输,而是……,一会比赛的时候你自己看吧。”
切原赤也不满意,“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哼,你猜?”
切原赤也:……
前辈说话说一半的行为真得太讨厌了!
他心被勾得痒痒的,好不容易等双打一的比赛结束,轮到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的比赛。
海野池树挠了挠狼崽的毛下巴,目不转睛地观察两人的动作。
起先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
迹部景吾实力比真田弦一郎弱一线,但是这一线让他被真田弦一郎连下三局。
海野池树抱起准备按铃的黑猫,这个时候可不兴叫好。
“看上去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切原赤也小声嘀咕,“前辈也太小心了。”
海野池树头也没回,握着狼崽的爪子拍了他一下。
切原赤也表情讪讪。
海野池树看着迹部景吾平静的脸色,连续的失利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态。但海野池树知道迹部景吾对胜负有多看重,即便这样都没表现一丝失态,证明他对接下来的比赛胜券在握。
“迹部似乎在酝酿什么招式。”柳莲二在少年沉着冷静的脸上睃巡,肯定道。
幸村精市颔首,他观察力不弱,柳莲二能看出的东西他自然也能,“不过这招好像并没有完成。”
“他要是完成了也不会故意挑真田比赛了。”海野池树懒懒道,“想要在压力中寻求突破,真田确实是较为合适他的选择。”
毕竟剩下能给他压力的,除了精市只有他,而他俩的实力不说全国天花板吧,但也是第一第二的存在,有点智商的都不会主动来他们这找虐。
海野池树心里一片明镜,但不妨碍他背后指指点点。
有新招也不找他练,果然是离得远,感情都淡了。
迹部景吾望着手里的小球,脑海里想了什么并没人知道,片刻,他长舒一口气,一双眼睛如淬了火的刀剑一样锋利无比。
他抬手、抛球、挥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发球,甚至球速在旁人看来都没什么太大的亮眼之处,别说素有皇帝美称的真田弦一郎,就是切原赤也也能接住。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发球居然得分了。
“怎么回事?副部长刚才走神了吗?”切原赤也嚷道。
“不是,真田的动作有点奇怪。”海野池树观察道,“他刚才眼睛动了,说明他能看见,但他动不了。”
切原赤也震惊“动不了?!那是什么奇怪的招式?”
“本大爷的冰之世界终于完成了!”迹部景吾大笑道,“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真田。”
“冰之世界?”“听着就好冷,怪不得真田动不了。”“但真有能让人无法动弹的球技吗?”听上去有点像奇幻小说。
周围人议论纷纷,幸村精市没有说话,他看着努力挣扎但以失败告终的真田弦一郎,语气平静,“再比下去,真田可能会输。”
“真田会输?!”正在讨论的声音一消,幸村精市的这句话让他们更直观感受到迹部景吾新招的恐怖之处。
“迹部得分,3—1。”
“迹部得分,3—2。”日吉若无表情报分。
“迹部得分,3—3。”
比分打平了。
真田弦一郎活动酸痛的手臂,目光冷沉。
“前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切原赤也问。
海野池树摸索狼崽的下巴,“大概是景吾故意把球打向真田的死角。”
死角,顾名思义人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真田弦一郎已经竭尽所能挣扎,但是被看透行动轨迹的他仍不可避免地被冻在原地。
但不是没有办法。
真田弦一郎知道,自己曾为打败手冢国光封印了自己的两大奥义——阴、雷,而其中,难知如阴刚好克制迹部景吾的变态目力。
要为了迹部破坏自己的原则吗?
幸村精市同样在心中问道,面临可能失败的结局,真田你会怎么做?
使用难知如阴,还是凭借自己无法动弹的身体坚持到最后?
轮到真田弦一郎发球局。
阴影下的眼睛森寒沉静,像深山里古井无波的寒潭。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仿佛身处另一间静室。
真田弦一郎看见了在祖父面前跪坐的自己,依稀记得自己是例行和祖父交流每日感想。
祖父苍老的声音犹言在耳,“弦一郎,你比我还古董,要学会变通!”
变通……
真田弦一郎睁开眼睛,寒潭深处泛起一星波澜。
他握住球拍,像握住武士刀一样,周身浮动黑色的气流。
“那又是什么?!”
“难知如阴。”幸村精市说,“真田剩下的两大奥义之一,被封印的——难知如阴。”
海野池树曾问真田弦一郎,既然风林火山都有,为何不继续研究阴和雷?
当时真田弦一郎回答:有阴和雷,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使用。
现在他也算见识了这两大奥义的庐山真面目。
浮动的黑色气流完全隐藏了真田弦一郎的气息。
迹部景吾发现,真田弦一郎的行动轨迹不再清晰可见,球的轨迹也变得捉摸不透。
他食指轻点眼下泪痣,眼睛因为过度使用有些酸涩,“不愧是‘皇帝’,居然藏了这一手,不过,这样才有趣。”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真田弦一郎以7—5的比分胜出。
三场比赛立海大全胜,剩下的比赛也没有再比的必要。
迹部景吾大手一挥,“今晚开party,给本大爷尽情享受吧!”
“哦!!!”
“好球。”
众人回头看按铃附和他们的狼崽,轰然笑开。
傍晚夜色降临,天空呈现静谧深邃的蓝色,飞鸟盘旋,夏日晚风清爽怡人,海浪扑打礁石声穿得很远很远。
庭院内,现烤出的牛排、火鸡,各式各样的西餐海鲜日料摆满了两张长桌子,拉起的装饰灯在头顶交织出好看的图案。
灯光下,丸井文太在胡狼桑原劝他多吃正餐的声音中拿着盘子找心怡的小蛋糕,芥川慈郎挤开胡狼桑原给他介绍哪种更好吃,徒留棕皮少年咬着手帕欲哭无泪。
幸村精市望向远处,风吹草叶倒斜,吹起他脸侧的发丝,仁王雅治端着盘子随意坐下,“坐这干什么,cos海美人?”
没人敢这么和幸村说话,但他队里偏偏有俩。
“这里风景不错。”幸村精市视线略过他的盘子,“只吃这么一点,专业大厨的饭都不合你胃口?”
“吃得差不多就行,太多会变得和丸井一样,噗哩~”仁王雅治笑道。
幸村精市失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蓝紫色的眸光流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时聊到下午的比赛,有时扯到一周后的全国大赛,仁王雅治想起什么说什么,连赤也前两天半夜不睡觉打游戏的事都告诉了幸村精市。
部长大人闻言看向吃烤肉吃得满嘴都是油的小海带。
切原赤也背后一凉,从香喷喷的肉排中抬起头,“谁在念叨我?说起来,前辈呢?”
“池树没和你在一起吗?”柳莲二问。
切原赤也摇头,“不啊,我一直在这,没看见前辈。啊嘞,前辈什么时候不在了?”
“迹部也是,我说好像少了点什么。”
“桦地?”忍足侑士找一直跟在迹部景吾身后的沉默少年,不出所料,“好吧,他也不在。”
“怎么了?”幸村精市闻声过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讲了个囫囵,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三人去哪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世界被人关了灯。
片刻,点点星光升起,像是有人往上泼了一整瓶的星星,眨眼间,碎钻似的光铺满深蓝色的幕布。
星河流淌,闪烁的微光映亮了下面仰望的脸。
“好美……”
“像梦一样。”
立海大的人看出里面有海野池树的手笔,切原赤也四下寻找前辈的身影。
下一秒灯光亮起,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再睁眼时,一个身着酒红色正装的少年走出。
迹部景吾高举起手,清脆的响指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桦地。”
“Wush。”
两手捧不住的玫瑰花出现在迹部景吾手中。
“好好刻印在脑海深处吧,本大爷的魔法…”迹部景吾高抛起玫瑰花束,“…能把黑夜变成白天。”
漫天的玫瑰花瓣如雨丝落下,空气里满是玫瑰的芬芳,高空下,装满星辰的天际划过一道流星,千百道流星坠落,将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喜欢吗?小景的魔法。”
海野池树悄然出现在切原赤也身边,同样的西装革履,藏蓝色的西装正如此刻的夜空,含蓄内敛的颜色在他身上也多了几分张扬。
“但那不是前辈做的吗?”切原赤也说。
海野池树无所谓,“小景的提议,我也做了点小彩蛋,要不要找找看?”
切原赤也找到了,那个曾在星座杂志上见过,柳生前辈一颗星星一颗星星指给他看的,也是他唯一一个能认出来的星座——属于他的天秤座正在无垠星海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