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正式开赛,选手入场!”
穿着各色队服的队伍踏着纷扬的鼓点走进全国大赛会场。
礼炮齐鸣,观众席座无虚席,因为今年是世界赛改革第一年,能看见不少拿小本子的专业人士穿插其中,时不时低头添上几笔。
幸村精市作为冠军队伍代表上交全国大赛冠军旗帜。
主办方在台上夸夸其谈,喊着火焰激情汗水什么的鼓舞人心,底下选手各个站得抖擞,竖耳倾听每年不变的话题。
漫长的演讲后,全国大赛拉开序幕。
立海大首轮轮空,第一场比赛安排在明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大老远从神奈川跑来,不能光看个开幕式就回去。
柳莲二仔细研究了比赛安排,抱着笔记本去六角中与比嘉中的赛场收集资料,仁王雅治在凉亭扎了根,死活不愿意出来见太阳,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做。
幸村精市赛场下很好说话,基本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让他们自己注意时间,便研究起赛程表来。
与他们立海大一组的对手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看点都在A组。
今年的青学|运气不好,抽到和冰帝、四天宝寺一组,最后出线的概率不大。幸村精市手指划过纸上的竖线,如无意外,今年的决赛对手又将会在冰帝和四天宝寺中间产生。
“说起来池树知道四天宝寺吗?”部长大人想起部里还有个初次参加全国大赛的新人,决定发扬部长的良好品格,主动为部员排忧解难。
海野池树脖子上挂着夏天必备的风扇,手肘懒懒地搭在椅背上,“知道,刚来日本时和他们比过一次。”
“四天宝寺你也去过?”丸井文太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戳着买蛋糕送的小挂件,闻言惊奇道,“你到底打过多少学校?”
海野池树随口回道“全国排的上名号的我都去过。”
丸井文太佩服。
幸村精市失笑“既然知道就好办了,你觉得他们实力怎么样?”
海野池树回想了一番,脸色逐渐变得古怪,“实力还算可以,就是风格……只能说他们心态挺好,打输了还能给我讲冷笑话。”
“噗哈哈哈哈——”切原赤也一口水喷了出来,“冷笑话是什么鬼?”
海野池树耸了下肩,回忆起过去,也忍不住笑了,“谁知道呢。”
“四天宝寺正门又名耍宝名门,崇尚搞笑者为王,胜者为王,在他们学校,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柳莲二看完比赛回来,玩笑道。
切原赤也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海野池树怕他磕到桌子,伸手盖住桌子的棱角。
切原赤也还在笑,拉着柳莲二央求他说更多关于四天宝寺的事,仁王雅治看见了,视线顺着手往上,海野池树若无其事地和幸村精市聊天。
阳光穿过凉亭投下斑驳光影,桌上的手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柳不是去看六角中和比嘉中的比赛了吗?结果怎么样?”海野池树问道。
柳莲二怀里抱着一个厚皮笔记本,那是他最近的新宠,据说用它能写出上等俳句,还有淡淡的竹叶香“比嘉中全胜。”
“今年的比嘉中来势凶猛,不仅打败了全国四强的九州之王狮子乐,而且人人掌握一门冲绳武术——缩地法。缩地法号称全方位移动,能在比赛中迅速移动,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手段阴险,可以称得上是匹黑马。”
“冲绳武术?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小海带惊呼,“但这和网球有什么关系?”
“在网球中把武术融入进去,以无法预测的行动进行攻击。”柳莲二说到这,提起比嘉中的部长——木手永四郎,一个被称为〔刺客〕的男人。
“木手永四郎把从孩提时期就练习武术的天才少年聚集在一起,打造了现在的比嘉中,据传他从发球线到网前只需要一步。”
“那这匹黑马的下一场对手是谁?”海野会长感兴趣道。
“青学。”
海野池树瞬间没了兴趣,“哦,那他们的马腿要折。”
“不是,你这话说的也太损了吧哈哈,不过我喜欢。”丸井文太乐道。
柳莲二哑然,“另外,今年大赛改革的特别规则你们知道吗?”
“莲二是说单打双打交替进行吗?”幸村精市说完,给一看就没认真听的几位讲解“今年赛制改革,第一场比赛从单打三开始,第二场双打二,依次交替,不过首战要求打满五场这点没有变。”
“哦~”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几位了然。
“那岂不是说只要我不是单打一就可以一直上场了?”切原赤也兴奋道。
而众所周知,单打一一般都是幸村部长担任,换句话说,他终于不用在旁边看前辈们比赛,自己却不能上场了!
这个改革简直太棒了!
切原赤也小心思全写在脸上,那仿佛中了拉面免费畅吃一年券的高兴样让众人忍俊不禁。
丸井文太逗他,“谁说的,万一你是双打一呢?”
“啊?”切原赤也明显被唬住,皱着脸开始思索,那他不仅无法上场不说,万一真上场了,一个配合不好还要挨副部长的训,真是想想就悲催,“我和谁双打?”
“海野,噗哩~”仁王雅治突然插道。
切原赤也一愣,看向靠着椅背弯眼浅笑的前辈。
海野池树双手懒散地搭在后面,后仰的脖子喉结微微凸起,他看到那分明的骨骼上下滑动,随后是变声期独有的微哑的声音,带着很浅的笑意“我和谁双打都行,只要对手实力够强。”
丸井文太打趣道“你说话好狂啊。”
海野池树眯了眯眼,阳光照进他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里,折射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我有这个资本,为什么不能狂?”
丸井文太鼓掌,“你牛。”
“谢谢夸奖。”海野池树毫不谦虚地谦虚道。
闲聊间,外出的几人回来了,众人就近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坐上回神奈川的电车。
回到神奈川已是傍晚,玉白的月亮挂上枝头。
“前辈,我们今晚要练习双打吗?”切原赤也期冀道。
他对丸井文太的话上了心,想着以后要和前辈双打,决定趁现在多练练。
“今天…不打了。”海野池树说。
月光皎皎,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一圈银色的光,令人心中无端生出几分疏离。
可能觉得自己这句话太突兀,他又补充道,“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今晚好好休息。”海野池树语气温和。
切原赤也啊了声,“那好吧。”
两人沉默地上了楼,海野池树照例先把切原赤也送回家。刚巧,外出旅行的切原父母和切原姐姐也回来了,见到他给他塞了一大堆纪念品和伴手礼。
海野池树盛情难却,提着满手的礼盒回了家。
“你今晚不去打球吗?”琼斯女士拿着逗猫棒,底下狼崽咪呜叫着往她身上蹦,她好笑地把小家伙抱起来,食指点了点它的鼻子。
海野池树把东西递给一旁等候的管家,拿应付赤也的话应付琼斯女士“不去,明天有比赛,我们今晚休息。”
“往常比赛也没见你休息,今天怎么……”琼斯女士感知到儿子有心事,体贴地岔开话题,“不出去正好,你爸爸想买几栋房,你也跟着挑一挑。”
海野和彦实在受不了儿子这个‘小家’,他今天想去打高尔夫都要下楼坐个几分钟的车才能到小区自带的高尔夫球场,回来忍无可忍,怒找助理要了就近的房产资料,一翻就是一下午。
“儿子你觉得这几套怎么样?”海野和彦把几份文件啪到海野池树眼皮底下。
海野池树喝水的功夫顺带扫了几眼,也没细看,“都可以,您定吧。”
夫妻俩面面相觑。
海野和彦默默勾回他甩下的文件,“我觉得这些都不可以,现在这个地方就挺好,不换了。”
海野池树无所谓,“我回房休息了。”
“不吃饭了吗?”琼斯女士问。
“吃过了。”海野池树回答,随后便关上了房门。
客厅内,海野和彦拄着下巴思考,“你觉不觉得小树这几天有点奇怪?是不是青春期到了?”
“有可能。”琼斯女士思忖着从沙发背后摸出几本书,书名《青少年心理学》、《如何正确与青春期的孩子沟通》、《青春期间父母不能做的一百件事》。
海野和彦:“……亲爱的,你这已经不是有可能了。”
琼斯女士戴上看书用的单片眼镜,逐字逐句地研究,“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海野池树躺在松软的被子上,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星河在天花板上流淌。
突然,手机亮了,丸井文太在小群里问有没有人去副本开荒,相信光的海带第一个响应,白毛狐狸第二,然后是胡狼桑原……
海野池树看了两眼,刚想把手机关上,切原赤也的艾特就跳了出来。
〔相信光的海带:前辈要来吗?〕
〔海野:不了,我今晚有事,你们玩吧。〕
发完他把手机撂到一边,屏幕上又跳出几条消息,他也没看。
海野池树枕着手臂,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里面是颗透明度极高的蓝宝石和一枚雕刻华美的戒指,他望着安静旋转的星云,思绪慢慢飘远。
……
“小景,看我拍到的蓝宝石,心形的,好看吗?”
“好好叫本大爷哥哥大人,还不错,难为你那破审美也知道好看两个字怎么写,不过你知道它什么意思吗你就买?”
“我买它是因为它好看,又不是买它的寓意……,它什么意思?”
“〔最无暇的爱〕,这东西买回去都是送给未婚妻的。”
“未婚妻啊……,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我先自己收藏着,等以后再说吧。”
等以后再说……
海野池树捞起星空下熠熠生辉的宝石,所以为什么未来的他会把这颗宝石送给……
一夜未眠。
第二日海野池树顶着两个黑眼圈如幽魂般飘到立海大。
“咦——!你今天是想cos熊猫吗?”丸井文太惊讶,他伸手戳了戳海野池树眼下的青黑,啧啧道“采访一下,昨晚你干了什么?”
海野池树偏头打了个哈欠,“什么也没干。”确实什么也没干,游戏没打,觉也没睡,睁着眼睁了一晚上。
“你今天的状态……”幸村精市摇头,“算了,今天的比赛你别上了,换桑原吧。”
“我吗?”胡狼桑原挠了挠头,“我是没意见,但是海野……”
“我也没意见。”海野池树说,“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今天的对手是谁?”
众人沉默。
真田弦一郎指骨捏得咔咔作响,“你这家伙…!正式比赛前非但没有好好休息,连对手的名字也没记住,实在太松懈了!”
海野池树心里过意不去,没在比赛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是他的不是,他歉意道“抱歉,我的问题,我下次一定改。”
真田弦一郎一滞,缓和语气“……我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是六里丘。”
“哦~”海野池树拖长音,“没听过。”
“没听过也好,六里丘作风有问题,知道了反而影响心情。”柳生比吕士淡淡道。
他这么一说海野池树想起来了,“同桌你前几天不是去看ABC男单决赛了?难不成和他们碰上了?”
仁王雅治眼神扫了过去,“他们惹到你了?”
柳生比吕士道:“只是一些小纠纷已经解决了,当时青学的海堂君也在,六里丘的人似乎认出我们的身份,故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激怒我们和他们比赛。”
柳莲二道:“六里丘也被称为取材班,惯会用些不道德的手段套取选手信息,你们没事便好。”
切原赤也冷哼一声,语气愤懑“他们居然敢惹柳生前辈生气,看我一会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把他们全部击溃!”
海野池树闲闲地往里添柴加火,“赤也说的没错,同桌那么高风气节的人都被惹生气了,可想而知他们说了多过分的话,我们绝对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对吧胡狼?”
胡狼桑原点头的动作一顿,“海野你和文太学坏了。”
柳生比吕士不想去纠正他用错的成语,每纠正一次都会让他怀疑以海野的国语水平是怎么考上年级第一的。
海野池树弯了弯眼,“怎么能叫学坏,我今天不能上场,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当然要交给你了。”
胡狼桑原无语,“我看你现在挺精神的。”
“哦我不精神,我困了。”
胡狼桑原:……
幸村精市:……
部长大人再次感到头疼。
校车开来,众人依次上车。
刚刚还喊着要给对手一个教训的人戴上耳机,头一歪,不到三秒便陷入了梦乡。
“这还真……说睡就睡啊。”丸井文太扒着椅背咋舌,“赤也你要不要和杰克换换?你这个姿势不舒服吧?”
努力挺直腰板让前辈靠的小海带气声回道:“我没事,我不累。”
“你累了就把他推一边,反正以海野的睡眠质量,这辆车翻了他也不会醒。”
话音刚落,校车一个剧烈的起伏,车厢里的人和被炒的菜似的往上一颠。
仁王雅治抓紧扶手,似笑非笑道“好一个乌鸦嘴,噗哩~”
丸井文太没理,回头看海野池树眉心都不带皱一下的睡颜,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感叹:这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切原赤也小心扶住前辈下滑的身体,余光瞥见搭扣被-蹭开的腿环暗袋,因为颠簸,边缘蹦出一个闪着光的小东西还有草头娃娃的三根草叶。
他抿了抿嘴,帮前辈把东西放好、搭扣扣好,又调整了下海野池树的姿势,然后继续维持刚才的动作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