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五分钟前。
“前辈小心!”
“什么?”海野池树刚侧身听切原赤也说话,一个紫色火箭筒突兀地闯进他的视野。
“啊,找到了!”蓝波兴奋地摸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举起钱往章鱼烧的摊子跑。
沢田纲吉还没松口气,余光瞅见他头上与十年火箭筒扳机相连的丝线,当即心口一窒,“蓝波,别动!”
“蓝波大人才不要,蓝波大人要吃章鱼烧,略略略。”蓝波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头上的牛角勾起紧绷的线。
“轰——”一声巨响,硕大的蘑菇云阻塞了所有人的视线。
切原赤也咳得撕心裂肺,被乱飞的灰尘迷了眼,他强撑起眼皮朝海野池树的方向看,这一看天都塌了。
“前辈!!!”
相隔不远的整蛊店。
正往篮子里进货的仁王雅治耳朵一动,“我好像听到了赤也的声音?”
柳生比吕士微微颔首,“是切原君的……”他回忆起刚才那道声音里的绝望,脸色微变,“ 出事了!”
……
“对不起对不起,蓝波他不是故意的。”沢田纲吉欲哭无泪,慌忙道歉“这是十年火箭筒,不会伤到人的。”
“你走开!”切原赤也眼睛赤红,一把推开他。
难以言喻的恐惧席卷他的心脏,切原赤也手软脚软,撞进一个好闻的怀抱。
“怎么哭了?嗯?”一道好听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比记忆中的声音低沉,但无比的熟悉,“谁欺负你了?”
切原赤也抬起头,泪眼朦胧间他看见那双刻在记忆深处的湛蓝色眼睛,“前辈……呜呜呜,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你了,你吓死我了……”
沢田纲吉抱着蓝波叹了声气。
一双温热的手落在他头上,他能想象到那只手的形状,手指修长白皙,关节处有薄薄的茧,指尖泛粉,摸起来很舒服。
但这次不一样,切原赤也是被头发扯断的疼痛惊醒的,他一把扣住头上的手拉下来,漂亮修长的手上赫然带着不属于海野池树的戒指,还是中指。
手上骤然用力,捏紧那只手腕,切原赤也囫囵擦了把脸,“你是谁?!前辈呢?”
“赤也!”听到声音的众人都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海野呢?”丸井文太把切原赤也拉过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面前戴着单片眼镜,危险迷人的男人。
——这是一个一眼看上去男女朋友扎堆、风流史无数的男人,长相俊美极具侵略性,腰细腿长,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他穿了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大大咧咧地松开了三颗扣,大敞的领口下隐约露出一点线条,延展进质感极佳的衬衣中,中间那抹白色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随意活动刚才被捏紧的手腕,剪裁合体的西装裤下的长腿轻迈,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走来。
众人第一眼注意到他左侧大腿上紧紧箍着的腿环,皮质的环扣像个钩子,勾住他们所有人的眼球,将他们的视线牢牢锁在上面。
不是没有见过腿环,被全校女生倾慕的海野池树每天在他们眼皮底下晃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反应,他们只是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腿环戴得这么……色——每个人的脑海里同时出现这个字。
“好像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沢田纲吉自语。
蓝波依旧在惦记他没吃到的章鱼烧。
男人似乎才注意到他,抬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和他挥了挥,“久仰大名,沢田小先生、蓝波小先生。”
“诶?”沢田纲吉意外,“你认识我们?”
“哦,不认识。”男人笑眯眯道。
沢田纲吉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这欠揍的说话方式有点耳熟。
向日岳人把自己的视线往上搬,忽视危险的气质“这脸……长的好像海野!”
“前辈?”切原赤也震惊。
“嗯,是我,准确的说,是十年后的我。”男人摘下单片眼镜,收敛了身上的气势,那双蓝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大家,“好久不见,各位,看周围的景色,现在应该是初三那年全国大赛抽签的那天,对吗?”
众人愣愣点头。
丸井文太抹了把脸,“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不对,现在的海野呢?我的意思是十年前,我们现在……”
艹,好乱。
“十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发生了交换,等时间到后我们自会再换回来,但具体是什么原因,等结束后你们可以问沢田小先生。”海野池树示意一旁抱着小孩的少年,“我记得十年火箭筒的交换时间是五分钟,现在还有三分四十二秒,你们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问题上吗?”
“所以你真的是十年后的海野?”胡狼桑原问完,抿嘴讪讪,“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真是不可思议。”仁王雅治撑着柳生比吕士的肩膀,“我有点好奇我们未来会是什么样,但这个问题我想你一定不会回答,所以,你未来过的好吗?”
柳生比吕士在科学和玄学之间反复横跳,勉强劝自己接受了现实,“虽然仁王君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但我也是。”
“非常好。”海野池树笑道,他举起左手,中指上熠熠发光的钻戒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我订婚了。”
丸井文太下意识看向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一直处在懵逼的状态,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睁大,“前辈你……!”
海野池树走到他面前,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揉了揉他的卷发,切原赤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排斥他的触碰,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没得突然,他抿着嘴,看着那张俊朗明媚的笑脸,心里感到一阵难过。
“真好,还是这么低。”海野池树满足道。
切原赤也:……
小海带在其他人憋笑的背景中炸毛,“啊啊够了啊前辈,我会长高的!”
“嗯,我知道。”海野池树浅笑,他把那束玫瑰花送给他。
“海野你这是……?”
切原赤也像是收到了烫手山芋,“前辈这个我不能要。”
海野池树直起腰,轻松道,“拿着吧,本来也是……”他含糊着掩去后面的话,“既然碰见也是缘分,我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这就送你了。”
忍足侑士了然,原来立海大是可以随便送玫瑰花的关系。
五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海野池树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最后几秒,他安静地扫过每张稚嫩的脸,“说起来精市他们也快回来了,我们十年后再见。”
“等等,我们这次比赛谁会赢?”
“……你猜。”
熟悉的晕眩如上涨的潮水填满他的脑海,又慢慢褪去。
海野池树睁开眼,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抱着他的人比他高一两公分,因为常年坚持锻炼,肌肉也更为结实。
见过曾经的小海带,海野池树对现在的大海带有那么一丢丢的嫌弃,两杯牛奶真的能把人催这么高吗?他怀疑赤也喝的不是奶,而是金坷垃。
“前辈,我的花呢?”切原赤也蹭了蹭他的发顶,浅绿色的眼睛直往他敞开的领口钻,一想到前辈穿成这样在人堆里……
他忍不住抱紧怀里充满诱惑的人,心里忍不住泛酸,“我的花呢?”他又问了一遍。
海野池树被他按着后腰,胸前的皮肤蹭上切原赤也的衣服,这个距离太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海野池树听着愈来愈快、相互交融的心跳。
这个动作有点危险。
他手撑上切原赤也的肩膀,没等他稍稍拉开点距离,切原赤也扣住他的手,十指分开紧扣,坚硬的钻戒硌得人手疼,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更强硬地把他往怀里摁。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海野池树无奈就着这个危险的姿势,轻飘飘地说着更危险的话,“送人了。”
切原赤也眼睛微微眯起,像饿极的狼盯上了美味的猎物,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送谁了?”qun⑹⒏饲岜8⑸⑴舞硫
海野池树微吸口气,“你不是知道吗?”
空着的右手悄悄往下探,剪裁合身的裤子严密地贴着大腿,口袋摸上去完全不像藏有东西的样子,他心里哦莫一声,完了,戒指也送人了。
切原赤也埋首在他颈间,嗅着他身上与自己相似的沐浴露的气味,目光在白皙的皮肤上睃巡,似乎在琢磨从哪下口。
海野池树不敢动。
“前辈好过分,不让我叫你的名字就算了,还让我喊你前辈、哥哥。”切原赤也一件件数着十年前海野池树做的事,“最后还故意把送我的花送给别人。”
若是以往,海野池树定然会说‘那不是别人,那是你自己。’的话,但现在不行,他用来哄人的道具连同玫瑰花一起送给了十年前的赤也。
海野池树无言。
切原赤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十多年的相处让他一眼看透海野池树无辜外表下藏的心虚“前辈好乖,是不是背着我犯了什么错?”
海野池树被他一口一个前辈念得受不了,把他喋喋不休的嘴捏成鸭子,“你闭嘴,能不能好好说话?”
切原赤也也暗示性地捏了他一下,浅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海野池树松手,拍开在他后面乱来的爪子。
“前辈你变了,你都开始嫌弃我了。”切原赤也哀怨道。
海野池树:……
他想十年前的小海带了。
切原赤也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突然,他神情一顿,左手依然扣着海野池树的手没动,右手缓缓从衣领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链子——上面挂着一个钻戒。
“我刚刚脑子里多了一段信息。”切原赤也边说边观察海野池树的反应,“前辈似乎不仅把送我的花送给了别人,还把属于我的戒指也送给了别人。”
海野池树心道要遭。
切原赤也捕捉到他脸上的心虚,眼神更加危险。
“当时没注意,再说,现在戒指不在你手上吗?”
“那不一样。”切原赤也故作失落,“前辈都没有亲手给我戴上。”
话音刚落,海野池树夺过那个跨越十年光阴的钻戒,郑重而温柔地带在切原赤也扣着他的无名指上。
下一秒,切原赤也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本来是想在全世界面前说的,但现在也不晚,池树,我们结婚吧?”
海野池树晃了晃他跪着也不松的手,“你给我拒绝的选项了吗?”
切原赤也嘿嘿笑着。
海野池树失笑,“我同意。”
切原赤也在那只他握了十年的漂亮手上刻下标记,终是忍不住,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他把海野池树紧紧抱在怀里转圈,动作间,海野池树身上仅剩的扣子崩开,露出小半片光洁的胸膛和肩膀。
切原赤也眼神幽深,按着他侧腰的手不自觉用力。
“前辈,我们……”
海野池树捏着他的嘴,上挑的桃花眼扫过他不满的眼神和蠢蠢欲动的手,慢条斯理道“我刚刚也多出一段记忆,你似乎趁我不注意偷偷亲了只有十四岁的我?你是变态吗赤也?”
切原赤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贴裤缝,立正不动了。
海野池树松开手,拉上滑落的衬衣,也不去系,向后靠着沙发,长腿交叠,腰腹线条若隐若现,他就那样笑盈盈地看着切原赤也,温和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切原赤也喉结滑动,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往不该瞅的地方瞅,强撑起一张正直脸“我说我们回家吧。”
海野池树表情一收,“走吧。”
“等等,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