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师弟不知道 Akon 4472 2025-06-27 10:14:16

【任务书提示:隐藏成就奖励发放】

【恭喜达成成就:鼎炉的自我修养!(隐藏成就)】

【达成条件:宿主自愿成为攻略对象的鼎炉】

【成就奖励:500积分;解锁系统商城「鼎炉专精」分类下限定商品;道具「双修密术」;道具「一包诡异的粉色药末」奖励将于24小时之内发放,请注意查收】

【检测到宿主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是否使用800积分兑换道具「破妄钟」?】

杨凡被这一股脑的消息提示冲昏了头脑,新的对话框弹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点了确认使用。

【滴——积分余额不足】

杨凡:“……”那你让我选个屁啊!

等等?什么叫宿主生命受到威胁?任务书绑定的虽然是他的灵魂,但同时也绑定了谢拥的身体,联系到前面那个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隐藏成就,杨凡大惊失色,难免往某些方面胡思乱想——好端端的怎么就受到威胁了,难道身体要被攻略对象榨干了?

使不得啊!

我老公身体不好你们就不能稍微节制点吗!

杨凡急得在桌子上走了两圈。白玉慈不久前出门了,不过他记得白玉慈说过天机院为他们安排的房间都在一处,于是便倒腾着短腿跑到窗前,准备从窗户跳下去找谢拥。

他才伸手扒上窗框,隔壁的房门被人拉开,谢拥身上穿着一件拖曳到地上的广袖长袍,显然很不合身。

他眉头微蹙,面色凝重地出现在门后。

杨凡不敢说,他这幅模样看起来像是有些欲求不满。

“老公!”杨凡扒着窗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见谢拥看过来,立刻挥了挥手:“这里!”

谢拥看见他,神色稍缓,边走边道:“杨凡,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没觉得啊,杨凡挠了挠头,本想和他说一下隐藏成就的事情,刚要开口就被谢拥捏起来塞进了衣襟里。他扒着衣襟冒出头,说:“老公,我刚刚收到任务书的提示,说你有危险,把我吓了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亲眼目睹了谢拥所说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铃铛声,伴随着铃铛的声音,一片灰色的灰色迅速蔓延,将他和谢拥笼罩在内。

杨凡的话戛然而止。

那铃铛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他下意识抓紧了谢拥的衣襟,探出脑袋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的景象正在迅速变化——

周围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天机院的建筑轮廓渐渐模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更诡异的是,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荡,隐约能看到扭曲的面孔,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杨凡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发颤。

谢拥脸色愈发凝重,转身想退回房中,却发现身后也是弥漫的雾气,身后的房间早已不见踪迹。

他抿了抿嘴,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沈铎把他抱回房间后并没有和他双修,反而喂给他一棵草,吃完那棵草他就睡着了。醒来发现沈铎不在房间里,身边倒是有一套干净的衣服。他换上衣服正想出门看看怎么回事,便隐隐觉得外面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在他推开房门后听到了杨凡的声音。

周围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面孔,有惊恐的、痛苦的、绝望的……

谢拥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手已经摸到了戒指上想拿几张符咒防身,却想起自己的灵力被锁灵印给封住了,眼下什么都用不了。

杨凡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往谢拥怀里缩了缩。缩到一半忽然想起任务书不久前的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他赶紧调出任务书界面,发现屏幕上又弹出了数条新提示:

【警告!检测到宿主已陷入「无常劫」领域!】

【领域效果:生者见死相,亡者见残念。】

【当前领域强度:极高(SS级)】

【建议立即脱离!】

杨凡:“……”

好有用的建议。立即脱离,请问要怎么脱离?他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杨凡的树根爪子死死攥着谢拥的衣襟,任务书界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红光。他注意到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提醒他要不要兑换破妄钟的对话框。

问题是现在的积分根本不够啊!要等任务书的成就奖励发放以后他们才有积分兑换!

这成就奖励到账这么慢,算准了不让他兑换是吧?!

杨凡气得磨了磨牙,还不忘告诉谢拥:“老公,这里好像是什么叫无常劫的领域。”

“无常劫?”

谢拥四下打量着,正想让他多提供一点信息,雾气中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谁?”谢拥警觉地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趴在他怀里的杨凡声音发抖:“白白白真人,你你你可算回来了,这这这里是哪里啊?”

不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白玉慈,白玉慈穿着一件月白长袍,腰悬玉佩,浮屠剑并未出鞘。诡异的是,他虽然看着这边,也向着这边走过来,却并没有理会眼前的谢拥和杨凡。

这情景实在令人头皮发麻,杨凡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紧紧抱住手边的布料,眼睁睁地看着白玉慈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看不见我们?”杨凡小声问。

谢拥也跟着他放轻了声音:“应该不是看不见,而是我们看到的白真人……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白玉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

谢拥和杨凡跟随他的目光一同看过去。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声音,眼前一晃,他们来到了一处……像是行刑场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某个村子的广场,此时天色蒙蒙亮,谢拥和杨凡置身于人群中,身边站满了议论纷纷的村民。

耳边的絮语需要凝神静听才勉强听清。

“……失了魂,我听说像这种情况,邪祟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标记,到时候还要找上门来祸害其他人,必须得烧死。”

“烧死他!烧死他!”

“怪他命不好,爹娘早死,自己又是个文弱书生,下不了地,只能去山里捡些草药拿到镇上去卖……”

“没有钱买油灯,只能白天看书,到了傍晚才上山……这不就出事了吗。”

广场中央的架子上捆着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男人,男人双手大开被吊在木架上,腿边堆满了柴火。

一群村汉还在不住地往他脚下添柴。

杨凡惊恐道:“这里是哪里?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要烧死他吗?”

谢拥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盯着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书生,喉咙发紧:“这应该是幻象。”

眼前的幻象与他在冢都经历的似乎不是同一种,他和杨凡虽然被拉入幻象中,但是周围的人好像看不到他们。

谢拥注意到书生的面容有些眼熟,不由走近了些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走近了才发现,这书生异常瘦削苍白。他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间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倒是十分符合村民口中“失了魂”的说法。

谢拥正想爬到架子上仔细看看他的脸,身后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他循声转头,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过来,村民们神色恭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村长,”那几个负责添柴火的村汉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应该够了吧?”

老村长点了点头,走到木架钱,叹了口气:“书生,莫要怪我们,你可知自己招惹了何物?”

那书生已然失了魂,自然无法回答。

老村长见状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后退两步,“点火吧。”

“且慢!”

与老村长的叹息同时响起的,是一道温润有力的声音。

原本被吊在木架上无知无觉的书生忽然晃了晃。

白玉慈把手按在剑柄上慢慢走过来,目光扫过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这是在做什么?”

老村长打量着他,见他腰间配剑,气度不凡,像是位仙人,当即客气道:“这位仙长,这书生是我们村里的村民,上山采药时不慎被邪祟吞了魂,我们正要……把他给烧了。”

白玉慈眉头微皱:“为何?”

老村长长叹一声:“仙长有所不知,附近有个村子也是出了这样的事,一个进山打猎的猎户失了魂,回到村子里没多久,整个村子便被血洗一空,鸡犬不留。十里八乡已经传开了,说像书生这样就是被邪祟标记了,会把不详引来村子里,必须要烧个干干净净才能……”

“荒唐!”

白玉慈道:“他分明还活着,你们怎可将他——”

将他活活烧死!

就算书生会引来邪祟,他们实在担忧,大可把他送走,把一个活人捆起来烧死,何其残忍。

浮屠出鞘,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几道白光,吊在架子上的书生便落了下来,砸到柴火堆上发出一声闷哼。

“这……”

老村长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

那群村民脸上带着可怖的神情,纷纷围了上来:“你怎么放走了他,你怎么放走了他,你怎么放走了他——”

他们的面孔逐渐变得空白,最后变成了一张张狰狞的大嘴,围在白玉慈身边,不停重读着一句话:“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杨凡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抖,谢拥说:“……应该是幻象的主人内心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如此看来,白玉慈不像是这幻象的主人,这幻象的主人倒像是……谢拥皱眉看向躺在柴堆上的书生,还是觉得他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白玉慈立在人群之中,仿佛一只白鹤,他朗声道:“请诸位放心,既然白某来了,定然不会让那邪祟为非作歹。”

“至于这书生……”

白玉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伸手在自己眉心一点。

伴随着一声闷哼,一缕极为纯净的白色光点出现在他指尖。他手指轻点,那抹白光飘向书生,最后没入他眉间。

“这书生何其无辜,还请诸位饶他一命,待白某将邪祟收服后自会将他带走。”

……

眼前的景象倏然一转,天色从蒙亮变做一片漆黑。

两道瘦长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来,靠前的那一道自然是白玉慈。

只听他道:“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恩人,”另一道身影追上来,赫然是那名被白玉慈救下的书生,书生遮住面容的长发已经束起,整张脸出现在谢拥两人面前。只听他道:“恩人,请让我跟着你吧!”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挂满汗珠,显然这一路追的很辛苦。他一边擦汗一边道:“您分了一缕神魂给我,此等大恩,当以性命相报!”

说着,书生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白玉慈却道:“不必如此,分你神魂不过是权宜之计。凡人不过百年,待你死后我的神魂自会收回。”

书生神色急切,又说了几句什么,白玉慈始终不为所动。

谢拥:“……”

杨凡:“……”

书生的面容终于清晰可见,谢拥终于明白为何总是觉得这书生眼熟——这分明是景冥!那个差点害死他的景冥!

杨凡的脸都要扭曲了:“所以说,所以说……”

所以说白玉慈给他的那一缕神魂是景冥身上的?这景冥现在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啊,到底怎么变成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的!

白玉慈知道这件事吗!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眼前的幻象再次变换。

这次是在一间简陋的茅屋前,白玉慈正与一个陌生的女子对峙。女子手中握着两枚铃铛,面容姣好,脸上的表情却各位阴森扭曲:“好一个至真至纯的神魂,竟敢自己送上门来,老娘正好拿你来炼我的铃铛!”

白玉慈身上似乎带着伤,嘴角溢出血丝,眼看那女子的利爪就要抓到他身上,就在危急时刻,景冥不知从何处扑出来,替白玉慈挡下了这一击。

“恩人…你快走…”景冥吐着血,死死抓住女子的脚踝。

白玉慈震惊地看着他:“你!”

……

幻象再次扭曲,等场景再次清晰时,景冥已经变成了他们熟悉的模样——长袍加身,魔气森然。

而那名女子则跪倒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求着什么。

景冥不为所动,伸手剖开女子皮囊,在她骨骼上下了重重禁制。

至于景冥为何会入魔,幻象虽没有明确说明,但似乎与这女子脱不了干系。

谢拥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想走上前听听女子都说了些什么话。

杨凡在他怀里小声念叨着:“生者见死相,亡者见残念。啊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白玉慈的那抹神魂在景冥身上待了太久,已经成了景冥灵魂的一部分。也难怪景冥能在沈度等人面前伪装得那么好,白玉慈的神魂纯净无暇,确实能完美掩盖他身上的魔气。

所以他们现在看到的,是景冥的残念。

没想到那魔头与白玉慈竟有这般渊源。

怪不得见到这缕神魂归来后,白玉慈对着它发了好久的呆。

他大概是从这缕神魂中看到了许多东西,也知道了那个不肯在他面前露脸的魔宗宗主是谁。

他最终没有选择吸收这缕神魂,而是转手将其放入了不死树人偶体内,让它成为了杨凡的养料。

也正是因为有了他这一缕神魂,杨凡才能堂而皇之的以“开了灵智的祖传护身符”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没有引来众人的怀疑。

杨凡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于是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谢拥。

“竟然是这样……”

难怪当时在魔窟,景冥似乎只想杀他,不想伤到白玉慈。

谢拥与杨凡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任务书的成就奖励总算姗姗来迟。

【是否兑换道具「破妄钟」】

“换!换!”

杨凡小手一点,刚到账的500积分瞬间清零。

一口巴掌大小的小钟凭空出现,钟身刻着“破妄”二字。

【道具:破妄钟 描述:钟鸣一响,万法皆虚,照见本真 功能:「破妄之音」钟声敲响后可破除钟声范围内所有幻象(包含阵法、易容术、幻形法宝) 「镇魔之音」可免疫精神控制 「因果之音」燃烧器魂,可短暂照见目标的过去因果(仅可发动一次,使用后道具破碎)】

谢拥一手端着小钟,另一只手抓起杨凡对着钟身猛撞。

杨凡:“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破妄钟被敲响,“破妄”二字金光大盛,照得整个领域开始扭曲。

钟声所到之处,幻象如冰雪般消融。

领域彻底消失之前,闪过的最后一抹幻象是白玉慈的背影。景冥手执纸伞立在原地,痴痴地望着他走远,良久后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触碰一下他的影子。

那是他离开中州,前往春山府查看出现问题的阵法之前,以书生“景明”的身份与白玉慈见过的最后一面。

正如你所言,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而我不过是想常伴在你身边,百年又百年。

若是早知这一走便回不去,我该好好同你道别,说一句再也不见的。

钟声过,幻象破。自此,天地间再无书生景明,也无魔修景冥。

更无人如我这般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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