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名守门弟子的意思,这里似乎是沈铎的房间。但沈铎没说不让谢拥住在这儿,谢拥便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主人房。
沈铎离开后,他立刻爬到床上,心满意足地滚了两圈,随后靠着软垫,肚子上放着一个装满零嘴的小碟子,一边吃杏脯,一边用脚尖勾扯床上的帷帐玩。
系统趁热打铁,撺掇他继续刷沈铎的好感度:【主人,攻略对象好感度提高的好处你已经体会到了吧!】
【好感度越高,他对你越好,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谢拥嘴里咬着一块杏脯,含糊但义正言辞道:“瞎说什么呢,我来师兄这里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他说:“我来此地明明是为了跟着师兄修习,让自己变得更强。”
系统:【……】
【是是是,】它昧着良心夸奖道:【不愧是你!】
谢拥坦然接受赞美,吃完杏脯,捻了捻指尖的糖霜,叹道:“不过,要是有新鲜的水果吃就好了。”
系统:呵呵,还说你不是来过好日子的!
主人房被谢拥霸占,丁磊只好去整理其他房间。三省崖下这处住所,沈铎自己都不常回来,更不用说带着客人回来借宿,因此,客房里空空荡荡,就连被褥都没有。
他从客房中退出来,伸手拉上门,准备去库房领一套新的。
经过亮着灯的主室时,他忍不住往门口瞥了一眼,脚底不受控制地往门口方向偏了偏,想听听大师兄带回来的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还不等他靠过去,主室旁边那间房的房门忽然打开,门后并不见人影。丁磊吓了一跳,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剑柄上。
这时,室内传出沈铎的声音:“进来。”
原来是大师兄,丁磊松了口气,松开按住剑柄的手,踏入房门深深施了一礼:“师兄,客房已经打扫干净了,只是还缺少被褥……”
“不必。”
主室旁边这间房充当了书房的作用,书架前摆放着小案,一旁还有一张用来歇息的长榻。
沈铎便端坐在小案之后,手边摆放着一叠符纸,道:“这几日我睡在这里。”
这怎么行!
丁磊顷刻间直起腰,正要说什么,触及到沈铎的神情,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改口道:“师兄可是需要用到什么符,不如交给师弟来帮忙。”
说完后,他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
他说这话,其实是存了一点小心思的,他来三省崖值守,为的就是可以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一些,眼下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宗门内有专业的符修,不过那帮符修一个比一个黑,每次想请他们帮忙都要大出血。幸而宗中设有符咒课,若是遇到简单些的符咒,大部分弟子自己便能绘制。
“移形符,会吗。”沈铎抬眼望向他。
上个月赵知行在西殿授课,刚刚教过他们,丁磊点点头,道:“回师兄,我会。”
沈铎指了指另一边的小案。
丁磊连忙走过去,从乾坤袋中掏出画符所用的道具,笔尖蘸上朱砂,聚精会神地绘制起第一张移形符。
他到底是不如沈铎和赵知行,一张符绘制下来,早已满头大汗,手腕似乎也在抖。
“师兄,”他拿起那张移形符,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捧起,递到沈铎面前,面露期待:“能用吗?”
沈铎还未说话,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的谢拥盘腿坐在案边,托着下巴,百般聊赖道:“哎呀,你画错了,好可惜。”
错了?
丁磊一愣,绘制移形符消耗了大量的神识与灵气,他此时面色发白,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目光僵直地望着谢拥。
谢拥肯定地点点头:“错了。”
丁磊下意识地反驳:“你怎么知道错了?”
“我在赵师兄那里见过这种符,”谢拥说,“我见他画过,不是这样的。”
“……”
顾不得沈铎还在一侧,丁磊气恼道:“你是说,你只在赵师兄那里见他画过一次,便能指认我这道符画错了?”
他可是在西殿听了几天课才学会的,这人上来就说他是错的,也太托大了。
房中安静片刻,谢拥好像拿不定主意,不知所措地看向身旁的沈铎。
沈铎拿过丁磊手里的那张符纸,注入灵力,符纸接触到灵力后自动燃为灰烬,然而沈铎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此一来,便可证明,这道符纸的确没有移形的能力。
丁磊略感沮丧,正要垂下脑袋认错,谢拥忽然“哎哟”一声,脑袋被一本从天而降的小蓝书砸中。
丁磊见状,先是一皱眉,随后反应过来,欣喜道:“师兄,我这符纸可是有移物的能力?”
沈铎嗯了一声,捡起砸到谢拥脑门的那本书,随手置于案上。丁磊低头看了眼封皮,嘴角抽了抽。
冰山王爷俏厨娘?那是什么东西?
谢拥也看到了封皮上的字,大惊失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藏在衣襟里的话本子果真不见了。
谢拥:“……”
这本可是属于非常香艳的限制级别,小孩子不能看来着。
他抖着手,想把自己的话本子收回来。
“啪!”
沈铎拿起案旁的戒尺在他手背上轻轻打了一下。
谢拥的手背一疼,火烧火燎地缩回来,捂住挨打的地方,睁圆了眼睛看向沈铎。
跪坐在案前的丁磊不敢抬头,只是默默藏起自己画错符咒的双手。
“师兄,”谢拥委屈极了,细听还有几分不服气:“为什么打我?”
沈铎用戒尺挑起书页,翻开话本,一时间,通身篆刻着小字、古朴严肃的戒尺压在那一页淫|词艳语上面,场面顿时变得十分难以收场。
【老公!】系统惨叫:【我都和你说了不要再看这些小黄书了!你就是不听,现在惨了吧,完蛋了完蛋了!】
它伤心地哭起来:【要掉好感度了。】
系统吱哇乱哭,谢拥却顾不得安慰它。因为那把戒尺已经移到了他的脖子前,轻轻贴上了他的下巴。
谢二公子养尊处优,皮肤细腻如白瓷,反衬的那戒尺格外厚重冰冷。
没有温度的戒尺贴在白皙的下巴上,自下而上拍打了两下,沈铎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问他:“为何打你,自己说。”
“……”
谢拥被迫抬着脸,下巴与脖颈处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因此吞咽口水的动作格外明显。
他生怕答错了话,这不讲情面的戒尺直接打在他的嘴上,几度凝噎后,终于抽动着鼻子,看起来似乎挺情真意切道:“师兄,都是我的错,居然让这些污言秽语脏了师兄的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伸出手,想拿回自己的小黄书,“我这就把它拿回去撕掉!以后再也不看了!”
他的手快,沈铎的手比他更快。
谢拥的手距离小黄书仅有一步之遥,却被戒尺生生压在了案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谢拥哽咽道:“师兄!”快把我的小黄书还给我!
沈铎自然不会还他。他没收了那本小黄书,告诉谢拥:“你的书先放在我这里,若是这几日表现好了,我就还给你。”
可是我这几天晚上想看啊!
谢拥的目光依依不舍地追着自己的《冰山王爷俏厨娘》,眼睁睁看着它被沈铎合起来,放在了书案的另一侧。
“来。”
没收话本子后,沈铎拿起朱砂笔,示意谢拥靠近些。
“你说你会移形符。”
丁磊也打起精神,看向谢拥的手。
这道移形符,赵知行共教习五天,学会的弟子寥寥无几。
若是谢拥真的只看了一遍就能学会,那……未免也太厉害了。
要知道,越是复杂的符咒,学习起来便越耗费精力,所以像符修阵修这类修士,一般会专修神魂,识海极为广阔。这也是为什么方才丁磊专注画符的时候,连谢拥从外面溜进来都没注意到。
谢拥的两只手又白又嫩,十指芊芊,拇指上的绿玉扳指在灯火下展现出一种莹润的色泽。他顶着丁磊饱含期待的目光,把手无奈地往两边一摊,道:“我只会看,不会画。”
移形符这样麻烦的东西,莫说他的识海支撑不下去,他的灵力也不够用。
只会看,不会画……说白了还是画不出来,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丁磊鄙夷地看了眼谢拥。
?
谢拥敏感的神经一动,检测到丁磊的鄙视,立刻张口讽刺道:“毕竟我不像这位师兄这般厉害,无师自通,连移物符都能制出来。”
说起来都怪那道破符,要不是那个移形符,他的小黄书就不会被沈铎没收了。
丁磊:“……”
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可偏偏谢拥说的是实话,他找不到话语反驳,一时间咬紧了后槽牙,羞愤不已。
谢拥继续道:“这么厉害,要不要让沈师兄夸你几句啊?”
“你……”
胡言乱语,怎么能让师兄夸奖我!
丁磊的脸气得通红,又听谢拥得意道:“师兄今日可是夸奖过我了。”
什么?丁磊的天灵盖险些冒起白烟,强迫自己不去跟谢拥争吵,望向沈铎。
沈铎没有介入这二人的口舌之争,长臂一览,将谢拥揽至自己身前。大手覆盖上谢拥的手背,操纵着他的手拿起朱砂笔。
谢拥只觉得身后贴着一个硬邦邦的身体,又冷又硬,好似贴上一堵冰墙。两人的动作如此亲密,他脑子正空着,头顶忽然响起沈铎冷淡的声音:“你只管画出来,余下的事情交给我。”
【📢作者有话说】
小师弟你怎么可以看小皇书!妈妈真的要严厉批评你了!
第三卷 解救春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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