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听说谢助理三个月前就死了 幸枫 2876 2025-04-06 08:14:45

“你那个在海市的实验怎么样了?”

室内高尔夫俱乐部的单间包厢内,一中年男人手持高尔夫球杆,面向室内的双层幕布,球杆挥动,高尔夫球击打出去,幕布上顿时显示出高尔夫球的飞行轨迹。

江震拎着球杆,站立在一旁说:“目前还在推进,前段时间已经拿到了谢忠平当年的配方,等这批货进来,实验室将会以这份配方为重心,重新炼制药剂。”

二十多年过去,植株栽培和提取技术也在不断发展,至少在FDP06的原料上整个研究所都不用发愁了。

“这样最好。”中年男人让开位子,示意江震上前,“药剂开发已经持续多年,也是时候该有结果了。”

江震击出一球,离洞口有些远。

中年男人略带深意地看了江震一眼,将球杆放回球杆筒,他按响挂在墙壁处的按铃,唤人进来。

这所高尔夫俱乐部采取的是会员制,入会不仅需要交纳由几十万至几千万不等的高额入会费,更要经由会员推荐,审查过后才能进入,也正因门槛高,私密性极好。

而俱乐部的服务生也是经过正规培训,能给予会员最周全妥帖的服务,更是将“两耳不闻私密事”刻在行为准则内,不论会员在俱乐部谈及什么商业上的事,他们也只当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见。

不多时,侍应生端来茶水点心,为二人斟茶。

茶香清新扑鼻,余韵悠长。

“之前那些残次品在海外试验过了,效果还算不错,但能获得的利润实在有限,它并不足以覆盖我们的开支。”男人在高档按摩椅内坐下,江震也跟随坐到一旁。

江震看着侍应生熟稔的斟茶动作,附和道:“兴许我们可以再开拓其他的海外市场?”

中年男人摇摇头,挥挥手令侍应生退开,不置可否道:“江震,我们多少年交情,有些话也不必那么藏着掖着。我明白你想用这药剂挽救明正医药的颓势,但企业发展总会有衰退期,你不能不承认这一点。”

江震端着茶杯,指腹扣在茶杯杯沿,缄默不语。

诚然,但这番话不就等于让他认可,是他这个CEO没能在这个大环境大趋势下带领好明正。

否则为什么其他企业集团仍保持在发展期,而明正不是。

但江震并不相信这些,他清楚早些年为了夺权,他栽培了许多自己的势力,把江河、江勉的站队者边缘化,逼他们自行离开明正。

当然,如果能为自己所用的,他来者不拒,他也并非是完完全全的铲除异己。

何况他一直认为事物的发展是螺旋上升的,明正亦然。

只是他必须坚守在这个位子上。

但此时,他笑了一下,道:“您说得是。”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江震到底认不认同他的话,只道:“国内监察严格,这条线上拴着不少人,动一发而牵全身,何况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做出成效。但海外不一样,FDP06在有些地方依旧没有被列入违禁品一列,江震,在哪儿赚钱不是赚?你又何必只盯着国内这个市场。”

话都说得那么明示了,江震也知道是需要他表态的时候了。

只听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是反对你继续研发你那药剂酒,否则也不会一直帮衬你。只是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耗费不少资金,托了不少关系,谁的人情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应该明白。”

江震之所以不担心这制酒计划会被揭发,不仅是因为当年他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令江勉做了这个替罪羊;更是因为他执掌明正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打点好了。

不管是谢时舟还是周延深,都没法从这一点上撼动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连上天都站在他这一边,所以才让吴永强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研究所的休息室门口,也将这口黑锅牢牢地扣在了江勉头上。

江震拿起茶杯轻碰以表诚意:“那就悉听尊便。”

走出高尔夫俱乐部,管事和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江震弯身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

江震冷呵一声:“这帮人也是坐不住了。”

管事既然能随同,便也知道江震指的是谁:“……上边的人是想加快实验进度?”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还算在可控范围内。”江震揉了揉太阳穴道,“他们是想制毒,再借由毒网走私各地。如果不被抓的话,盆满钵满,十几辈子的财富也到手了。”

管事眉头紧皱:“可是这……风险太大了。”

尽管先前他们发家的时候也用了不干净不正当的手段,但因为经手人少,也能料理。

可制毒就不一样了。

首先明正医药、江震就不能参与进去,所以配方必须假手于人,而这个人也得是江震信赖的人,不然万一把他们研究多年的配方卷走跑路,别说制毒,制酒计划他们都不可能再往下推进。

但若是真的要将配方交出去制毒,比大麻主要成分THC效果还要更强劲的FDP06无疑会受到众多瘾君子的钟爱,而引起更广泛的注意,那么与之有关的药物成分检测也定会更加完善,制酒计划同样会夭折。

他们这是逼着江震二选一。

管事见江震没有言语,便问:“那江总您答应了?”

江震闭上眼睛,手指敲在膝盖上:“能不答应吗?”

管事神色了然地小叹一口气。

也是,这个圈子、这一小波人都是因为FDP06背后可观的利益才捆绑在一条绳上,江震如果不答应,又没有触手可及的利益,谁都不想再接这个盘。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等回到东山庄园,江震出奇地瞧见谢时舟站在主楼门口等他。

谢时舟迎了上去,跟在江震身后,随江震一起前去书房。

江震打量了谢时舟两眼,见他唇色有些白:“听说你发烧了,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谢时舟连着病了两天,都说“病去如抽丝”,烧虽然是退了,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此刻他身上仍旧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领带打得端正,但病恹恹的气息却是从他身体深处,又或是灵魂深处透了出来。

谢时舟低垂着眼说:“是。好多了,多谢江总关心。”

进了书房,江震让谢时舟随便坐。

谢时舟迟疑几秒,将手中拿着的首饰盒打开,璀璨夺目的珠宝便展示在在场的三人视线中。

首饰盒放在茶几上,往江震的方向推了几厘米。

江震没有言语,目光在谢时舟身上轻点,似在等他的下文。

只听谢时舟轻声说:“雪之玫瑰。我知道江总您当初派人登上翡翠号,是为了它。”

其他话也不需要再多言。

十几秒的沉默后,是由江震的一声轻笑打破了平静。

他看着谢时舟。

看着薄薄的一层日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五官也被衬托得轮廓分明。

有那么一瞬,眉眼间藏着的几分少年气,渐渐地与记忆中某人的面容重叠。

江震当着谢时舟的面,合上首饰盒,给谢时舟推了回去。

他不以为意得仿佛几个月前在公海不惜杀人抢夺雪之玫瑰的,不是他那般。

江震脊背靠着沙发,道:“小舟,你能想到叔叔,叔叔很高兴,也很满意。不过雪之玫瑰是你父母的结婚纪念物,那由你保管是最好不过的。再说了,叔叔的本意也只是不希望雪之玫瑰落入他人之手而已。”

谢时舟抬眼望向江震,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将首饰盒收了起来。

江震又道:“对了,过些天有批货你替我去监看一下。”

谢时舟颔首:“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江震:“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就行。”

谢时舟也不多问:“是。”

“下去吧。”

江震眼神示意,谢时舟了然地站起,朝江震微微躬身。

待谢时舟离开,江震这才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平板,在一个文件夹内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镜头正对着首饰盒内的雪之玫瑰,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将珠宝轻轻拿起,镜头对焦能够非常清晰地拍摄出每颗细钻的光芒、整体走势。

仔仔细细,没有落下任何地方。

视频是在将谢时舟强制带回京市那天拍的。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那串雪之玫瑰,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但管事低着头,若有所思地问:“江总,让谢特助去跟货,会不会……他对我们可并不是完全的忠诚。”

“我知道,但人家投名状都交过来了,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江震拇指点触屏幕,按下暂停,画面正好是雪之玫瑰的全景图,雪星子落在娇艳红玫瑰上,“不过他这会儿还在和我打哑谜,你没发现他回来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批红酒了吗?”

明明已经知道FDP06,却只字不提。

江震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他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但我们也不能再这个时候推开他。”

管事默然。

现在他们需要用谢时舟去制衡周延深。

这样周延深在对付他们的时候,也得再三考虑,毕竟谢时舟目前还是明正医药的人,他要是敢动手,那谢时舟也会被牵连。

只是管事仍旧有些忧虑:“可谢忠平这条线并不能让谢特助和我们捆绑,就算他和周延深闹了矛盾,也不会全然站在我们这边。他不提FDP06,大概也是不认同我们的制酒计划,这样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殃及。”

“所以这批货他必须去跟。”江震显然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不管小舟内心怎么想,至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都看到他谢时舟在FDP.X的运输现场。”

如此一来,哪怕这颗定时炸弹控制不住了,也不过是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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