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听说谢助理三个月前就死了 幸枫 3902 2025-04-06 08:14:45

迈凯伦疾驰着冲下分叉口,撞入一片粘稠浓黑的夜色中。

后视镜中,那台黑色大众也跟着下了高速,对方猛踩油门,跟了上来。

寂静的工厂小道,轮胎与地面发出激烈的摩擦声。

周延深面容冷峻道:“坐稳了。”

就在谢时舟刚抓住侧门的扶手时,周延深瞅准一个拐角,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车尾直接一个甩尾,冲进了工厂小道。

这一片区域都是当地建造钢材的工厂仓库,平时夜间虽然也会出货,但出货量没有白天那么大,是以晚上这地方也特别冷清,只有周延深和那辆大众的引擎声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那黑漆漆的工厂仓库仿佛一座座伫立在此的高大坟墓,沉默得像是在异世界一般。

周延深眼见那黑色大众紧跟着自己,当即在各个小道里面兜圈打转。

摩擦声不绝于耳,在这空旷、四面八方都连通着道路的地方更显得急促。

仿若两头凶猛的野兽在此低吼。

“你有把握甩掉他吗?”谢时舟神色平静,比起他和周延深在翡翠号上所遭遇的,这种跟踪追逐的戏码不过是小儿科。

周延深大概骨子里就十分向往这种刺激又惊险的“活动”。

肾上腺素直线飙升,他吹了声口哨道:“甩掉他?那也太便宜他了。你等着看吧,看你男朋友怎么把那驾驶座上的人给逼出来。”

周延深在小巷子里边七拐八弯,上演了一场在电影里边才能见到的追逐戏。

谢时舟紧紧握着扶手,神色略有些苍白,别说后边的车主,他觉得自己都快晃晕了。

或许是瞥见谢时舟脸色不佳,周延深决定速战速决。

他操纵着迈凯伦,在一个利落的兜圈后,驶入一处卷帘半开的厂房——这是他方才和对方故意兜圈子时记住的,他并不是在一味地甩掉对方,战前需要详细侦查地形,就跟投资前要了解对方公司的经营状况同理。

果然,迈凯伦停下之后,对方就如同失去了目标,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黑色大众缓慢行驶在因为货物过重而坑洼不平的道路上,仿若一只黑豹不疾不徐地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只等锁定猎物,伺机而动。

但在这片空阔幽静的地方,只剩下黑豹粗喘着气,它无法精准锁定对方的位置。

灰色迈凯伦已经熄了火,灯光骤灭。

周延深和谢时舟都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向卷帘门之外,不发一言。

那头黑豹的引擎声愈来愈近……

周延深握着手刹,手臂也因这个动作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五十米……

二十米……

周延深一点点估算着黑豹的距离。

直到卷帘门前方,一束车前灯的亮光横穿向右,那头隐蔽在黑暗中的黑豹也得以显露。

就在黑豹向右开车前进时,周延深拉起手刹,明亮的车前灯唰地一下射了过去。

黑豹显然没料到周延深他们会在这个地方等着他,车子停顿了将近一秒,仿若初醒般猛地脚踩油门,企图逃之夭夭!

但周延深哪会放过他?

想当初他在国外还经常和团队几个成员去玩赛车,眼下这头黑豹压根就跑不掉。

黑豹大概知道自己身后的灰色鲨鱼不好招惹,偏偏今天玩脱了,在得知自己跟踪败露后,他想着能跟踪到他们的住址也行,结果却被带到了沟里。

黑豹慌不择路,灰鲨穷追不舍。

厂房过后是一片旷野,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马路上飞驰。

黑豹的性能比不上超跑灰鲨,灰鲨已经渐渐逼近黑豹。其实如果不是周延深想擒住这人,他完全可以加速甩开。

两车并行,谢时舟透过车窗望向黑豹上的驾驶位,因为天暗,车窗也贴了防窥膜,他看不到对方是哪路人马。

“谢时舟。”隔壁驾驶座传来周延深低沉冷静的嗓音,隐隐压着几分不虞,“别看他,看我。”

谢时舟:“……”

这醋劲又是打哪儿来的?

谢时舟只好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周延深,目光仿佛用了强力胶水牢牢地粘在他脸上。

周延深利落英挺的五官浸在黑暗中,不用特意看谢时舟都知道此时周延深的眸色十分深沉,而在这深沉底下又浅藏着已经收敛的锐气。

谢时舟的目光非常主动热切,滚烫得如同烙铁般。

先撩者周延深无端面热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你也不用这般看着我……我都无法专心了。”

说罢,便听得谢时舟低懒地笑了声:“哦。知道了。”

草!

周延深越想越窝火。

若不是这恼人的黑色大众,这个时间点他都应该和谢时舟回到家了。鬼知道他三天没见谢时舟,恨不得直接将人拐进屋内,抵在门上亲吻。

周延深气急败坏,干脆也不再玩什么猫追老鼠的游戏。

油门直接踩到底,飞速超过黑豹,继而在他的前方稳稳一个漂移甩尾,车后轮顿时发出激烈的抓地声,那辆黑豹被别停了,猛地一个刹车险些因速度过快而翻车。

别停后,黑色大众只哼哧哼哧冒着车尾气,驾驶座的主人似乎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

周延深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他走到黑色大众驾驶座前,屈起食指敲了敲车窗。

“玩得这么拼,还不下来?”

过了近十秒钟,兴许是见周延深没有想要就此放过他,车门咔嗒一声,大众车主这才下了车。

车主是个挺瘦弱的小伙,但眼底透着精光,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

周延深手臂搭在车门,娴熟地给对方递了根烟问:“兄弟,几个意思啊,从高铁站追到这儿,敢情是想演一出秋名山车神啊?”

瘦弱小伙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讪笑道:“我、我这也不想,这接个活儿跟卖命似的……”

“什么活儿?”周延深这人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换上西装摇身一变,变成海市各个企业公司都想交换名片相互认识的Jason。但若是脱了西装,再换个走路姿势和说话腔调,一秒就成了地痞流氓。

小伙也是知道他不说实话今天就没办法走了,只好老实交代:“是一个熟人介绍的活儿。”

周延深也懒得跟他玩字谜游戏:“是谁?什么活儿,具体点。”

小伙吸了口气,无奈道:“是章昭章总给我介绍的活儿,他给我讲让我今天跟踪一个叫谢时舟的人,或者一辆灰色的迈凯伦跑车,也给我看了照片。他们给我布置任务,让我拍下你俩的照片,到时候可以用来传谣……”

小伙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传什么谣言?”周延深追问。

小伙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站在迈凯伦旁,没有走过来的谢时舟,他双手插在兜内,车灯在他身后将他的面容衬托得更为清冷,他身形单薄,仿若与尘世隔绝。

似乎察觉到小伙的目光,谢时舟的视线也望了过来。

还不待小伙尴尬地别开目光,周延深已经进一步挡在了小伙和谢时舟之间。

真的是,说话就说话,眼睛瞅哪儿呢?

小伙说:“说,万青酒业的谢特助就是个卖、卖屁股的……”或许是这个词用来形容这么一个清瘦好看的男人太过恶劣,小伙也有点局促道,“还说他之所以能拉到聚合的投资不是因为万青的实力,而是他床上活儿好,给人伺候舒服了……”

“别说了。”周延深的语气已经冷硬得低了十几度。

小伙都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江其帧原本还说了更难听的话,但眼下小伙也不敢说出口,因为实在是不堪入耳。

却见那个将要被造谣的男人无所谓地轻笑一声,说:“他还真是不死心。”

周延深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你回去跟他们说你跟丢了就行。”

“哦好……”大概是没想到周延深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小伙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弯身鞠躬,向他们二位表达歉意,驱车离开。

充满沙砾的偏僻马路上顿时只剩下一辆车、两个人。

周延深将谢时舟揽进怀中,手臂微微收紧,他深吸口气,沉声问:“我如果要对付江其帧,你不会介意吧?”

谢时舟知道他的情绪需要有宣泄的闸口,手掌抬起,贴着他的脊背轻轻抚了抚:“我怎么会介意?”顿了几秒,他胸口怦怦,又小声道,“我喜欢你这样。”

尾音刚刚落下,唇角就被覆上一抹炽/热。

周延深仿佛等不及似的,搂着清瘦的腰抵着迈凯伦的车门,在他心心念念的唇齿上攫取。

谢时舟脖颈仰起,配合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求。

唇齿纠缠,不知名的水声令谢时舟耳后微红,他才喘了一口气,周延深又迫不及待地伸进他的口腔。

“唔……”

快/感仿佛要将他溺毙。

他从未想过原来仅仅只是阔别三天,三天的欲/望便能如此叫人疯狂又欲罢不能。

一记缠/绵的深吻结束,周延深放慢了步调,他亲吻谢时舟时,总喜欢双手捧着他的下颌。这样,谢时舟想躲也躲不开。

如果是单手捧着,他的另一只手臂则会半圈着他的腰,将他环进自己怀里,同样也是逃也逃不掉。

此刻,周延深便是双手覆在谢时舟冷白的脖颈。

忘了补充,同样也因谢老师实在是太不喜形于色了,指腹压着的地方能感知到他的脉搏和呼吸的急促,从而能够探索出谢老师在哪个地方比较敏感。

周延深沿着谢时舟的额头、眼睫、鼻尖、脸侧亲吻,最后才回到柔软的唇角。他一点一点地用舌尖描摹着他的薄唇,谢时舟因为那深吻仍无意识地微张着唇呼吸着。

周延深便使坏,舌尖故意作势要抵进他的唇齿,又在对方张开唇迎接他时退开,这么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地挑/逗,大概谢时舟也来了脾气,受不得周延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直接上手按着周延深的后脑,堂而皇之地闯进了周延深的口腔。

他学着周延深的技巧反过来撩/拨他。

知道谢时舟向来以冷静自持,这会儿居然这么主动。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周延深再也控制不住,他扶着谢时舟,手指在迈凯伦的车后门一按,车门应声抬起。他半抱着怀中的滚/烫的身躯落入车后座,车门合上,他将人提起放在腰/间,右手箍着谢时舟的腰,左手不安分地抽出谢时舟束在皮带下的白色衬衫,手指顺着他光滑的脊背一点点抚摸着。

任何一丝异样都能让谢时舟清醒,但眼下与其说是清醒,不如说是清醒的沉沦。

自打周延深缓慢亲吻他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鼓/了起来,因为贴得近,他甚至能在内心描绘出那/物的大小。

更不用说此时他横/跨在周延深的腿/间。

车内温度节节攀升,细密的汗珠也在额间漫出。

谢时舟紧攥着周延深背后的衣物,清透的眼眸迷离地低望着眼前的爱人。

周延深吻够了,便像一只大型犬埋在谢时舟的颈边嗅来嗅去,还张口轻咬了下他的锁骨,说:“我恨不得将你藏起来,不让所有人见到你。”

周延深咬得不重,但冷不防被咬,谢时舟还是不禁低低轻吸口气,听到这话,他不免失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同性恋,你不用那么防着他们。”

应该还在吃那车主的醋。

周延深抬头仰视着谢时舟,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腰窝打转,他问:“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这个问题不是特别好回答。

谢时舟其实一直都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他从小到大寄人篱下,从未考虑过感情方面的事,虽然在他十八岁之后,江震就有意无意地让他接触京圈名媛,替他物色值得商业联姻的合作伙伴,但谢时舟并没有这种意图,对待这些名媛也和平日待客一般,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是以江震也不再勉强。

但谢时舟心中有一杆秤,他知道如果江震想让他联姻,他没有选择,他只能做一个傀儡,迎娶江震指定的人选。他甚至在圈内还听说哪家的养子被送给某位大佬做地下情人,这么多年他一直担心这样的情况会发生。

见谢时舟在发怔,周延深状似惩罚般地咬了下他的耳垂:“走神了谢老师。”

谢时舟回笼思绪,他双手搭在周延深的肩膀,像是为了不去看他,又或者是为了隐藏自己说这话时的神色。

他俯下身说:“你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周延深喉咙微滚:“嗯。”

谢时舟垂下眼,仿佛想到什么,眼底漫上一层浅笑。

他贴着周延深的耳边,就当周延深屏息静气,等待谢时舟的答案时,却听到谢时舟轻笑道:“……就不告诉你。”

周延深佯怒,更是借着这个由头发了狠地去吻谢时舟。

可怜谢时舟只能承受着周延深宛若天罗密布的吻,无所遁逃。

如果说这个问题一定要有答案,或许是在他对周延深第一次动心那时,他便知道了。

所有的意外,都是因为周延深。

心动也是,喜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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