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听说谢助理三个月前就死了 幸枫 4566 2025-04-06 08:14:45

周延深眉头一皱道:“非法洗钱?”

于涛应声:“是,前段时间你给我发的那几张照片中,我查到有个人一直在做灰色产业的生意,他最近似乎攀上了江其帧,打算和江其帧一起炒币。但我调查发现,说是炒币,其实是洗钱。”

通过外网用非法获得的资金购买虚拟货币,再将虚拟货币转手卖出去,达到洗钱的目的。

“如果我们要对付江其帧,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于涛又补充道。

周延深沉思片刻,说:“如果像你所说,江其帧极有可能是被迫入伙,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江其帧不仅提供了炒币的渠道,更是知法犯法,按道理来说,是不会给他特别重的出发,何况他背后还站着江震,明正医药会出面保他。”

于涛顿时意识到周延深的言下之意:“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挂断,周延深靠着中岛台思量了须臾,又拿起水盅倒满一杯水端回卧室,搁在床头柜,以免谢时舟夜间口渴,还得起身下床。

周延深刚掀起被子侧身躺下,一道热意便贴了上来。

他低头一看,仍在熟睡的谢时舟无意识地拱进了他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手也搭在他紧致的腰侧,俨然一副安心依赖的模样。

周延深仍记得谢时舟在川市发烧那次,他睡相平和安稳,哪像现在这般。

他不免低笑,俯身在谢时舟额头落下一吻。

谢时舟合着眼皮,因为怕吵醒他,床头灯只开了一盏,灯光也调到了最低。

细长的睫毛垂下,眼角也残余着些许的薄红,这都是周延深弄出来的好事。

那时谢时舟并未多言什么,只是伏在泉池边沿,咬着唇,闷不做声。但仅仅只是一根长指,他就已经非常的紧绷排斥了,更别提再进行多余的动作。

若不是顾着谢时舟只休假了一天半,明天下午还得回万青,他铁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

谢时舟要比周延深更早转醒。

他弗一睁开眼,便迎上周延深英俊利落的五官,眉眼深邃,鼻梁立挺,平常桀骜不羁的神色此刻也淡了几分,他一只手臂屈起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半拢着谢时舟,他似乎做了个好梦,唇角都不自觉轻轻提起。

卧室内的米黄色窗帘拉开了一点,透进了光亮,晨风扬起窗帘,浮动着的光影打在了周延深的脸庞上。

谢时舟忽然便想伸手去触碰他脸上的光影。

指腹堪堪点在眉间,睫毛下那双幽暗晦涩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谢时舟被抓了个正着,面不改色道:“你醒了。”

手被握在对方手里,周延深低头吻了下谢时舟的手背:“偷看我?”

谢时舟倒是以一种风轻云淡的口吻反问:“我男朋友不能看吗?”

“能。当然能。”周延深简直求之不得,索性用手肘撑着脑袋,直起身,“那你现在好好看看。”

周延深这么大大方方,谢时舟自然也大大方方地上下端量着他。

无声沉默中,也不知道是谁的目光先变了味,又兴许是昨夜的火并未全数泄尽,一切都又乱了套。

周延深的手掌也伸进谢时舟的睡衣下,粗粝指腹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向上按压,谢时舟肩背薄削,那经由周延深带起的燥意如火一般席卷全身。

二人呼吸近在咫尺,唇齿在方才也经历了一番深入交流。

周延深意犹未尽地从谢时舟唇间抽离,言语控诉:“谢老师,你一大早就撩拨我。”

谢时舟呼吸微乱,鬓前黑发也搭在褶皱的枕头上,他说:“是你让我看的,也是你先伸的舌头。”

周延深:“……”大意了。

不过他还有后招。

眼瞅着周延深大手正要往他不该伸的地方伸,谢时舟连忙抬手挡着。

周延深笑着说:“别呀,我这不得给你检查一下,昨晚磨了那么久,有没有破皮?”

谢时舟哑然,憋了半晌道:“流氓。”

两人又温存片刻才起床。

早餐随便吃了点,又在附近的林荫小道晨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下午便要送谢时舟回万青,泉山汤谷又离市中心挺远,所以周延深打算先带他下山到自己之前找到的宝藏小面馆吃面。

谢时舟重获“手机自由权”,不过在看消息之前,他事先请示了下他男朋友。

周延深开着车,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方向盘,他心下哼哼:他的谢老师,总在一些方面可可爱爱,确实太犯规了。

周延深抬了抬下颌道:“可以,你看吧。”

谢时舟这不看还好,一看手机都要炸了。

他就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处理信息,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事情开端依旧是那几则公众号的推文,原本就已经处理妥当了,哪知当天晚上不知道又被谁买了黑通稿,夜间人流量有限,看到的人也少,而文樊和法务也都在睡眠休息,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监控舆论。

于是,关于万青酒业流程失误、万青酒业质检不过关的造谣甚嚣尘上,当天早上没能得到控制的舆论瞬间引爆,不止海市媒体纷纷下场,更是有不少自媒体发布视频讨论分析,一时间关于万青酒业的字眼登上了各平台推荐页。

而万青酒业也在昨天早上立马公关,在官网、官微和公司公众号上紧急出了声明,可以看出文樊一直在跟进这件事。

紧急声明谢时舟也大致扫了几眼,应对得还算稳当妥实。

【对于近期网络上不实言论的声明】

近日,我司发现部分网络媒体存在针对万青酒业的不实报道,甚至个别公众号恶意揣摩造谣抹黑我司,此种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

万青酒业作为海市本土发展的老牌产业,一直秉承着“合法经营”的理念,从不违法乱纪。相关网络媒体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个人猜测形成的观点,已构成恶意诽谤。我司将会对这些不实言论进行证据搜集,对散播谣言者追究其法律责任。

……

有关FDP06和制酒计划这两件事谢时舟都未和文樊提起过,虽然他明确知道制酒计划重启是江震所为,但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江震,他也无法一击脱离。

不管是这批含有FDP06物质的红酒从生产过程再到转入物流仓储,谢时舟都亲自调查过,除了最初那刘胜老板发过来的照片中清晰拍到的那枚扳指,可以佐证。

但江震在京市盘根错节多年,谢时舟最清楚不过他能调动的势力。

何况一枚扳指也证明不了什么,江震大可以说扳指丢了,转送了,又或者是将万青酒业的前任CEO推出来做这个替罪羊。证据链无法闭环,也就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情况,文樊也没有必要掺和进来。

否则……他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演变成陈平那样。

……

周延深注意到谢时舟神色凝重,边开车边问:“出什么事了?”

谢时舟说:“不少媒体在报道万青回收红酒的事,这事闹得挺大,虽然文樊已经出了紧急声明,但对方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是江震?”周延深目不斜视。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谢时舟也说不好,如果真的是江震,那他属实是兵行险招,过于大胆。他就不担心自己会反将一军,拿住他的把柄?

“不过万青回收红酒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稍加打听也能知道。”谢时舟边说边给文樊发信息通知公司高管下午开个会。

可怜的文樊都快要两眼泪汪汪了:[特助,网络上的报道……]

谢时舟:[我已经看到了,我回来处理。]

文樊:[好的。]

谢时舟这一句话可谓是一针强心剂,令文樊安心了不少。

虽然他有足够的应变能力,遇事也不慌不乱,但这也是因为他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他上边还有个谢时舟,这和自己独挑大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需要站在整个万青酒业的最前方,为公司的员工遮风挡雨。

所以出事后,文樊第一时间就和公司法务联系,出了个声明,原本谢时舟休假,他也不便打扰,但江其帧又联系不上——他基本也不管事,也就每两周的一次大会过来露个脸。

尽管文樊已经处理得非常快速,但架不住对方是有备而来。甚至还有其他酒业公司浑水摸鱼来掺和一脚,一些合作方也纷纷来电咨询是什么情况,原本在暴雨季就树立的良好品牌形象,几乎一夜之间就被摧毁了,就连前两天去港城出差的餐饮连锁企业也将原定要给回复的时间推后了。

文樊简直要焦头烂额。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手机就没消停过。

而且本土的另一家众鑫酒企也在昨天下午突然宣布将要推出新品,新品发布会将在今天下午两点举行。

按理讲,这种推出新产品的发布会,文樊在业内不可能提前收不到任何消息,场地布置和嘉宾、媒体邀请都是需要提前准备的。

这一波明显是赶鸭子上架,要借万青酒业这件事来炒热度了。

谢时舟简要了解状况后,先一件一件事处理,将要签署的电子文件先签字。

等他抬头捏了捏眉心望向窗外准备放松一会眼睛时,却发现飞速掠过的景象很是眼熟,可不就是前去万青的那条路吗?

“我看你工作挺急的,先送你到公司。”周延深简直要被自己的贴心感动了。

十几分钟后,迈凯伦已经准备驶入工业园区。

还没进去,就看到万青大楼门口围着一群举着话筒、摄像机的媒体记者,物业保安正要将这些人请出园区。

周延深丝滑地拐了个弯,没有直接驶入园区,而是避开媒体,进了地下车库。

熄了火,谢时舟要将安全带解开,还没下车,手臂就从后方被人扣住,周延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七拐八弯地兜圈子:“你男朋友牺牲了咱们的约会时间,你就没点表示?”

若是时间不紧,谢时舟可能还会装懵,和周延深揶揄两句。

但眼下他倾身飞速在周延深唇边啜了一下,唇刚刚分离,又被周延深偷袭,按扶着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被吻到快要窒息时,才放开了他。

谢时舟胸口微微起伏,一双眼眸嗔怪地看向周延深:“昨天亲了那么久,你要节制一点。”

周延深十分无辜:“我已经很节制了。”他瞧着谢时舟那清冷的浅色眼眸,喉咙微紧,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下谢时舟。

谢时舟一副“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的眼神。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抱着他翻来覆去地弄了好几遍。

谢时舟只好先下车,末了又站在车窗前顿了几秒,说:“下次再补给你。”

话落,谢时舟转身走进电梯间。

只剩周延深一个人坐在车内傻乐,他发现谢时舟在情欲如扶桑花开遍肌肤的时候,最诱人,但方才那欲拒还迎的纯情一吻,却更是令他血脉贲张。

他这边仍在回味,直到后边的私家车不耐烦地哔哔了两声。

周延深在后视镜瞄了一眼,靠!你一辆十几万的车还敢越级按喇叭?!

不过今天周延深心情好,懒得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当即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

谢时舟乘坐电梯径直来到总助办——江其帧到底还是要面子的,他的总裁办在最顶层,他可不愿意自降咖位来总助办办公,而且他这么折腾也不见谢时舟恼怒,又因为不常来上班,谢时舟便重新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出电梯,文樊见到他,便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特助。”

谢时舟:“他们人都在吗?”

文樊:“除了生产部经理去参加众鑫的新品发布会,其他人都在公司。”

谢时舟:“行,那现在就开会,这次会议紧急,会议资料不需要准备,你简单记一下会议纪要就好。”

文樊点头应声:“那我去通知各高管。”

十分钟后,高管会议准时在会议室召开。

其实谢时舟内心已经有了大概的决断,不过他还需要听听各部门高管的意见。

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解决网络媒体的舆论。

“我看了那几个推文,一开始只是比较有偏向性的暗示大众,说咱们酒有问题,后来那推文被删了之后,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了一些推送,话术都一模一样。”生产部经理不在,作为副经理的张毅胥参加了这次会议。

“不用说,这背后肯定有推手,就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玩这些阴的。”销售部经理有点义愤填膺,这次舆论最直接的就是影响到万青酒业的下游经销商售卖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在这件事上倒是一条心。

谢时舟屈起长指叩了叩会议室桌面,将话题拉了回来:“那各位目前对这些舆论有什么处理建议?”

众人纷纷噤言不语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都对这种事情的解决方案心知肚明。

要么找人背锅,要么推锅。

告造谣诽谤是必须的,但还需要推出一个人承担责任。

“但这也不算是推锅啊。”张毅胥找补道,“本来也是那员工操作不当让那批私人订单的红酒进了后台系统,销售也只是按照正规流程出售发货,谁能想到那是个私人订单?这不明摆着是有人陷害吗?”

质检部也说:“的确,我听说那名员工到现在还没消息?我觉得不如就让那员工承担这个责任。总之,这个舆论不能往质量问题上发酵。”

销售部也接过话:“外边都在说回收红酒是质量问题,但这私人订单就算原本没出现在管理后台,那也是受当时技术条件影响,这都四年了,咱们后台早就更新好几次了!难不成还真的让质监局过来抽检?要是抽检没问题呢?这哑巴亏咱万青也不吃。”

谢时舟一言不发地听完了众人的讨论,总结道:“我大概清楚了各位的意思,我也认同将这件事的矛盾点从质检问题转到流程问题,但流程问题的这口锅,需要我们自己背。”

那员工早已跑路,甚至还是江震那边的人,先不提这锅甩出去,会不会被江震反咬一口,再者是这种处理方式已经屡见不鲜的,大众或许也会有些逆反。

何况流程问题比起质量问题,显然归因于流程的影响性较小,这个也是好解决的。

没理由一个流程问题还需要人来背锅,既然认错,态度就得诚恳。

谢时舟偏头对文樊说:“文樊,你待会安排一下,后天万青将要开个发布会,届时会邀请各大新闻媒体。今天我到公司的时候也看到不少记者在楼下,你就跟他们说,如果需要采访问答的,后天可以直接来发布会,就不要在楼下围堵了,两边都不方便。”

文樊没有接话,他原本正对着笔记本显示屏记录会议纪要,但微信一直在闪个不停,他点开一看,是在众鑫酒业参加新品发布会的生产部经理发的消息。

谢时舟见文樊脸色不对,又喊了他一声:“文樊?”

文樊如同被抽走的灵魂瞬间回到了躯壳,他对着整个会议室所有的高管,哑然了几秒,无声地咽了下喉咙说:“刚刚得到消息,我们万青预计在下季度发布的新品白酒,被泄漏了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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