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乌野的橘子头。

说起来井闼山也有个橘子头，就是比眼前的这个要高一些。

唔，明明高的那个还是自由人呢。

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黑尾铁朗眼中带笑, 没有过多言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面上还是那副满是笑意与“平易近人”的表情, 却让日向翔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或许除了超强的跳跃能力和难以耗尽的体力, 他最出色的就是超越常人的直觉吧。

虽然会有人觉得那只是单细胞动物的天然雷达感应。

“在夸翔阳你的体力很好。”研磨说话有气无力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把幼驯染刚刚的话说了出来，“让小黑想到了以前的一个对手。”

……提起更优秀的人来激励对方, 也算是一种鼓励方式吧？

即使看起来有气无力，对排球兴致缺缺，实际上孤爪研磨这一年也在不断进步, 不论是球技, 还是与成员的关系, 又或是学会一些所谓的二传的“技巧”。

算了，组织鼓励什么的，果然还是看小黑吧。

深觉此事麻烦又艰难的研磨有些后悔, 但说出去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来了。

而日向翔阳的注意力也早就被话的内容拉了过去。

“想到了以前的一个对手？是和我很像吗？是跳的很高吗, 还是个子和我一样高？！”日向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兴奋从双眼中溢出，“就像小巨人那样！”

音驹的对手，一定超——强的吧！

果然, 也是有像自己这样的人变得超厉害的！除了小巨人以外！

“不, 身高的话。”黑尾铁朗同样伸手, 在自己头顶处稳稳停住，“他有这么高。”

“诶？”本来兴奋得快要跳起的日向翔阳突然僵住。

“跳跃高度的话，嗯……好像也不好比呢，毕竟身高在这儿。”说着，黑尾又用手在那个位置虚虚地摸了摸，“嘛，反正跳的很高就是了，扣球高度应该会高点吧。”

其实这是不好估计和比较的，但谁让作为副攻手的黑尾就在网前，对这些最清晰呢。

“哇，那一定是很厉害的副攻手吧！”其实翔阳也没有那么执着于身高，就算没有身高的限制，他只是单纯觉得，能被音驹的队长评价为厉害的人也一定很厉害。

比其他的捧场，其他人的反应倒是比较平淡。

嘛，东京强者如云，有像黑尾铁朗那么厉害，甚至更厉害的副攻手也很正常。

那些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遥远了，对乌野来说，需要最先翻过的，是白鸟泽那座大山，不，在此之前，还有其他高校。

比如青叶城西。

抱着排球的影山飞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沉默地将球放进了框里。

清水洁子一边翻动着笔记，一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其他人的神色，高二高三的依旧吵吵闹闹，好像只有影山过于沉默了。

不知道影山同学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和对方也不熟悉。

就当她合上笔记本，准备开始擦拭排球时，黑尾铁朗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副攻？不啊，是个二传。”

是个，二传？

清水洁子微微抬眼，果然，就看到影山飞雄也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诶诶？二传，你是说，身高这么高。”翔阳伸长了手臂，试图摸到黑尾铁朗那个高度，“的二传。”

“是啊，身高这——么高的二传。”黑尾笑道。

“哇，那不是比大王还高啦！”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大王是谁，但半泽确实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高个二传之一了。”其实说是唯一也没错，但人话不能说太死。

要是以后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他们音驹遇到更高的二传了呢？

“好，好高的二传。”虽然喜欢排球很久了，但翔阳正式训练才不久，也没什么大赛经验，对球场上的一切还仿若一个小学生，可这不妨碍他对相应的身高有着大概的预期。

黑尾铁朗对他来说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出色的拦网技术，在网的那一侧就像是堵严密的围墙。

但这不能代表他就此怯懦。

“那他很强吗？”他听到自己说。

黑尾微微挑眉，回答的是意外的爽快：“当然。”

“去年和他们有过比赛，今年也很倒霉——嘛，总之输的一败涂地了，不过也不丢人。”

“说起结果大家都会毫不意外，毕竟是‘王者’嘛。”语气是很理所当然，但细品起来，其中又添着几分不甘。

乌养系心侧身偷偷看了眼猫又教练，对方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不打算插手学生的这种议论。

被叫做“王者”的，应该只有……

“‘王者’？什么‘王者’？”出乎意外地，日向翔阳似乎还在状况之外。

“……”回答他的是黑尾有些难以置信的片刻沉默，轻吸了口气，他才有些忍俊不禁的问，“你不知道？”

就连研磨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应、应该知道的吗？

翔阳在脑子里把排球有关的专业知识翻了个遍，好像还是没什么印象。

——不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是井闼山。”影山飞雄出声道，那双蓝色的眼睛也平静地看了过来，“前辈所说的那个二传，是井闼山高二年级的半泽雅纪吧。”

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也说了。

那双蓝眼睛里似乎满是表达着，“这你都不知道”的情绪。

啊啊啊啊啊！影山！

一边的日向翔阳涨红了脸。

没注意到旁边的橘子已经燎了起来，黑尾状似惊叹地点头：“看来还是影山比较了解啊。”

“我想春高比赛是每个选手都会研究的东西，尤其是去年的决赛。”影山平静地说，“对二传来说很有学习的价值。”

可惜他没有比赛的录像带，网上也没有完整的比赛视频，自从去年直播后他就没看过完整的第二遍了。

“谁说我不知道井闼山的。”日向出声辩解道，“井闼山我当然知道啦，但我不知道他们就是‘王者’啊！”

影山对此没什么反应：“也是，笨蛋不知道是正常的。”

“喂，影山！你太过分了！”

大家对他俩的打打闹闹习以为常，也没谁真的放在心上，而井闼山这个名字被提出来后，两校的人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着说着就谈论起不同的学校来。

毕竟人类的本质是八卦，而他们，咳，他们这种行为也是为日后的全国大赛对手做提前的了解不是吗？

看着学生们迅速熟悉起来，又不影响干活，几个教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东京厉害的学校是挺多的，但比较厉害的也就是井闼山和枭谷吧，别这么看我，我们音驹可是很强的哦！”

“虽然很多人叫井闼山‘王者’是因为他们厉害，但我感觉还是有气场影响在吧，如果说枭谷的话即使连冠，也没办法想像被叫这个称呼呢。”

……

“我们县第一当然是白鸟泽啊，哦！你也知道！啊也是，毕竟是亚军呢。”

……

“他们打法都比较特殊，枭谷的ace木兔光太郎是个很有趣的人，井闼山……嘛，井闼山就难说了，好几个人都很难搞，不管是性格还是打球，不过半泽长得很帅呢！”

“其实要论性格，我觉得没几个人比青城的及川更难搞，虽然打球也是，如果比他还可怕的话我腿会软的……”

“咦？及川是谁？”

这样没营养的话聊的一轮又一轮，最后甚至歪到了东京那家烤肉店好吃上，日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被迷迷糊糊塞了很多东西。

他不知道影山怎么想的，只觉得那家伙听着听着更恐怖了。遇到强者就会黑化进化什么的，影山果然是魔王吧。

训练结束时太阳已经落山，橘红色的暖阳斜照在大地上。

和同伴们分开后，日向推着自行车慢吞吞地走在小路上，说不累是假的，打球时好像肾上腺素飙升，一点也感觉不到累，直到与那个环境脱离，他才觉得自己已经没多少力气去蹬车了。

但和音驹那样的对手交流是难得的机会，自己的基础本来就差，如果不把力气留在那个时候，那他就会错过更多成长的可能。

他也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想打好球，好好打球。

日向握紧了自行车的把手，五月开始，东北部正式进入了春天，他骑车也不用每天戴着手套了。

“东京啊……”会是什么样子呢。

还有传说中的全国大赛。

不管怎样，他一定会像小巨人那样站到更高的舞台上！

*

“听说音驹去乡下交流了？”说话的人拥有一双宽长而白皙的手，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打磨的整齐，看得出是十足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语气轻快，满是打趣，就是内容听着有些刻薄。

“宫城也是你的家乡，学长不用故意这么说。”半泽雅纪托着托盘坐下，毕竟是假期的集训，学校食堂大多数工作人员已经放假，如今餐食简单了很多，几乎到了难以挑选的程度。

说白了就是标准训练餐，也不懂为什么眼前的人还要来凑热闹。

据9月才开学，目前处于无业游民状态的菊亭益木所说，他只是因为老爸出差，跟着节假日加班的老妈一起蹭食堂罢了。

是的，因为儿子的关系，现在菊亭理事并没有把午餐打包走人，而是面无表情地和学生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这不是说说笑话，煞他人威风，而且乡下也有乡下的优点，清净。”菊亭益木说的轻松，好像他妈根本没在旁边坐一样。

菊亭理事也确实没理他，反而在一边提醒星野佑一的蛋白质拿少了。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好奇。”菊亭益木凑近了些，眼神却隐晦地看向了鸥台的餐桌，“你干了什么事儿啊，感觉那边的小海鸥一直在看你诶。”

“不会是嘲讽了他个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菊亭：你不会是嘲讽了小豆丁的身高吧？

雅纪：啊？（学长你看看你在说什么绝对是被打过了吧）

日本和美国开学时间不一样。

如果这是个战斗游戏，菊亭益木绝对是拉嘲讽的T（大拇指）

{乌野是不管饭的，训练完得回家吃饭，井闼山是合宿所以管饭，合宿大家晚上不回家嘛，假期训练的学校多了私设小食堂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