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所以, 向肯O基老爷爷许愿是有用的吗？”
“你是笨蛋吗？那是次要原因吧。”直到现在，大和田还是摸不清星野佑一的脑回路。
虽然他们在一起上学也有四年了，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怀疑对方的大脑构造, 虽然……他现在更为井闼山的未来担忧。
春高结束就意味着高三生会正式退部, 而现在高二看着会比较靠谱的也只有饭纲掌一人, 在部长铁板钉钉的情况下, 他们副部长的人选到现在还没有定数。
平承太郎是个不管事的，而铃木拓人……
那是要把整个排球部都培养成小花玲大人的忠实粉丝俱乐部吗？然后大家一起在互联网上和黑粉们疯狂对线, 每天指尖塔塔开？
想想就抽象的恐怖。
大和田诚总是忍不住后悔自己加入排球部这件事。
“可是肯O基老爷爷刚刚同意我上场了欸！”星野佑一向大和田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等对方满脸惊愕后, 才大喘气地说了下一句, “之后要换替补的话。”
“……你是笨蛋吧！那不都一样！”
不, 还是有些区别的。
一般的替补队员、经常上场的替补队员、首发上场的队员, 三者在上场时, 仅仅从周围的应援就能感受到不同。
每局开场的应援一向热烈，两校的学生们都不遗余力地展示着本校的风采。
“林中的宫殿，直踩脚下, 仰天看，是那雄壮的仙台城……”
白鸟泽的校歌很是舒缓, 其实并不适合春高这样热闹的场合，但在学生的合唱中, 在给人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感。
与之相对的, 井闼山在决赛的“最后一场”居然只是器乐部和学生们简单地喊着口号，唱着校歌，才让人觉得有些疑惑。
“不是说井闼山的应援很恐怖吗, 还有专门的声乐部……但从比赛到现在都没见啊，今天器乐部的人还少了？”有人很疑惑。
“可能因为白鸟泽太有礼貌了吧。”
“但这也很输气势诶, 气势，气势很重要的啊。”
“可女排的对手是四天宝寺啊，应援主力都去那边了吧，据说‘欧洛莱‘也去了。”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做了个手势，“事情得分个轻重缓急，两边的应援都想赢下吧。”
水是得端平的，但是……
“是井闼山的人觉得这是最后一句了么，怎么感觉应援都比上一局大声了？”
“或许吧，也可能是因为换了选手？”
“但那也太夸张了，诶——他们队长被换下去了？首发不上场吗？”
队长不是首发这种事，着实少见。
不过在未来的春高，这也并非独一档事了。
白鸟泽的首发并未有变化，从1号位至6号位分别是鹰宫隼、柳举纲目、牛岛若利、大平狮音、天童觉（山形隼人替换）和天音温树。
而井闼山的1号位至6号位分别是饭纲掌、浦野向太郎、佐久早圣臣、半泽雅纪、平承太郎（古森元也替换）和大冢光。
三个一年级。
站在候补区的天童觉左看右看，发出一声感叹。
“哎呀~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呢。”
濑见英太没懂他的意思：“什么？”
“超级年轻啊。”天童用那对修长的手指比划着，“有种我们都老了的感觉。”
“……”濑见英太适时的闭嘴了，没提醒他对面的佐久早和半泽严格的说，甚至可以比他们小两年。
不过今天确实是白鸟泽的幸运日，在第四局的比赛中，他们再一次猜中了硬币，先手发球。
这让饭纲掌有些失望，他还想展示一下自己苦练的球技呢。
他觉得自己跳发是有进步的！而且很大！成功率直线上升！
“之后还有你发挥的机会。”路过他的浦野向太郎少见地拍了拍他肩，语气却并不像内容那么安慰人，反倒是威胁满满，“传个好球，知道吗？”
“保证完成任务！”
这场井闼山接发球，身为1号位的饭纲掌身居中场右侧，一传压力不是很大。主要是防右侧短球，和身在前场中央的佐久早脑后的短球，并没有太长的跑动需要，只有在浦野接球时才要补传球。
就是之后网前上位不太方便，佐久早和浦野把他堵了个正着。
其余人的站位也是在场中分散着，将中场和右边防了个水泄不通，只有左前半场有空缺出来，在站位上多出现于新人的比赛。
看起来还挺怕鹰宫隼的发球的。
但白鸟泽的人却清楚，对方是摸清了鹰宫隼的发球习惯，这位主攻的跳发虽然强劲，但相对的控球并不稳定，为了成功率往往都会打向对角球场。
其实很多球员都会这样，大家对右场的防守也更轻松，也因此像牛岛这样的左撇子才更珍惜。
4号位的半泽雅纪和饭纲相对，位居中场左侧，对他来说最要关注的是可能的斜线发球，和前方的网前短球，不过后者跟佐久早脑后的短球一样可能性都很低，鹰宫并不擅长打这些。
果然，哨响后没多久，对面的鹰宫就发了个奔向右场、带有巨大力量的长直线球。
“哼，那家伙是脑子和发的球一样，都不转弯的么。”鹫匠教练看着这球，脾气不好地嫌弃道。
“哈哈，发球也很难十全十美嘛。”齐藤教练擦了擦汗，试图给自己的学生找回一些颜面。
鹫匠教练根本没空回他，因为在说话的下一刻，大冢就已经接起了球。
井闼山的球员接球水平会有参差，但不存在接不好球的选手，如果有，那就每天接无数个，直至练好了再上场。
半泽雅纪就是这样。
“chance ball！”
从跑线看，似乎是前方没有障碍的半泽雅纪跑动起来更方便，好去接二传。
事实也是如此，他以小斜线径直跑向了网前，柳举纲目的视线将他牢牢锁定，根本不打算放过一丝空隙。
但是——
在他起跳后，却有一双手将球飞快传来！
时间控制的刚好，就在半泽雅纪跳至最高点时，那颗排球好像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边，时间、位置、距离，分毫不差！
“砰！”
柳举判断失误，而在身后随机起跳的牛岛还是晚了一步，完美的小斜线一击扣杀，稳当地拿下了第一分。
1：0，全场都在为这球快攻欢呼。
“啊啊啊啊半泽好样的！再来一球！”
“佐久早！佐久早同学你托球都这么好的吗！”
但只有井闼山的人知道这球的冒险。
差一步才到托球点的饭纲掌和准备起跳浦野都略有尴尬，不过这在球场上也是常有的事了。
只有佐久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新擦的排球上没有汗水，并不会出现水多手滑的现象。
居然成功了。
不，训练了那么久，成功率稳步提升是正常的事。
“想什么呢。”见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半泽雅纪凑近了些问。
随后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多。
“成功了。”
“所以？”也就一次吧，练习时又不是没有过，有什么问题吗？
“说明我当二传手也不错。”佐久早说得平静，没有半点自豪和自满，但就是有种ooc的感觉。
不，佐久早同学一直争当一名毫无死角、均衡发展的六边形，为了一项技术的进步而高兴，也是件正常的事。
虽然别人很难看出他开心就是了。
“我很高兴你现在学会开玩笑了。”半泽雅纪拍了拍他的肩，完全没在意后者纠结起来的眉毛，“不过技术有待进步，两个都是。”
“下次再给我传个好球吧，‘二传’同学。”
“所以你真准备让他给你传球吗？”一次轮转后，轮转到6号位的饭纲掌和在3号位的半泽雅纪身后，两人离得不远，大家都在等着浦野发球。
这话听起来酸酸的，明明是商量好的战术不是吗？
“哄小孩的话你也信吗？”半泽雅纪低声说。
“我听到了。”佐久早抬头，他离他们并不远，甚至和半泽雅纪更近，就在他右侧。
半泽雅纪直视前方，权当没听到他的话。
你爸不要你了。
饭纲想这么说，但考虑到球场上大家的和谐问题，还是闭了嘴。
他还想捧着奖杯走回家，而不是被佐久早拿消毒喷雾暗杀后躺着回去——明明还没到高三呢，怎么感觉最守规矩的佐久早也开始目无尊卑了呢？
他们明明是前辈啊！
但在球场上，前后辈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尤其是二传，哪怕受了一份肚子气，也要老老实实给对方托球。
“噢噢噢噢！！井闼山的浦野选手发球，啊！再得一分！”
“那我们再来看看下一球——哦哟！白鸟泽的自由人接下了这记跳飘，虽然不稳但天音同学补位得及时，真是惊险的一球——出现了！日本未来的重炮！牛岛若利！！”
“啊呀，这球居然被古森选手接了起来，以一个完美的垫调！！不愧是高中最有第一潜力的自由人！”
没多长时间，古森元也已经从解说员嘴里的“主攻转来的自由人”变成了“高中最有第一潜力的自由人”了。
好像伊藤一毕业，他就会正式登基。
场上，古森的那记垫调弧度完美，像是一尾鱼的平滑身线，径直飞到了饭纲手中。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集体进攻时的掩护过多，让人难以判断饭纲究竟要以何种方式出手。
只见他手腕一抖，排球以平滑的弧度脱手而出，快得看不见残影，显然是个短距离的快传，而和他距离合适，能够及时挥臂截击的攻手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