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发球手经常在副攻轮转到1号位时上场替换, 因为副攻在后排时不能参与拦网，而他们又是以拦网见长，过高的个子在后场降低重心不断变换走位时又不够灵活, 以至于大多数副攻的一传并不太行。
不然也不会让自由人替换在后排的副攻了。
而他们发球也不是人人都好的, 像浦野向太郎这样的“全才”则是稀有中的稀有。
就像天童觉这次轮转到1号位时就被替换下场了。
虽然发球手发球失误, 井闼山白捡一分后, 他凳子还没坐热就再次上场。
“嗨~”和对面挥手打招呼的副攻就像棵红色的海草，不断摇曳飘摇。
“认真打球哦, 天童。”天音温树温声地嘱咐, 随后就举起牌子下了场。
“诶？我可是有——超认真的啊。”天童伸出食指比划着, 用它们在面前的空气中像拦网一样的摇摆比划, 还不忘扭过头朝小伙伴确认, “你说是吧, 若利。”
牛岛若利短暂的思索了片刻, 点头道：“应该是的。”
“咦！干嘛用这么不确定的语气啊，什么叫应该是的？”
“因为在我看来你打的确实很好，但是否认真是需要本人主观确定的问题, 我不能妄下结论。”牛岛若利说。
“在有些地方若利真是执着的认真啊，是吧英太？”
被他提到的人却没有回应他, 而是沉默地走向发球区。
天童略有遗憾：“……唔，今天真是认真啊, 英太。”
整个白鸟泽会回答天童觉那稀奇古怪的问题的可能只有牛岛若利和濑见英太两个人了。
只是一个脑回路同样异于一般人, 认真到过头，另一个虽然从来没跟上过节奏，却还是会每次捧场。
今天突然被对方冷落下来, 他和还有些不适应。
“嗯~不会是有压力吧。”他摸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猜测道。
“压力？什么压力。”牛岛好像总是慢一拍, 但又很容易表达他不常见的好奇心，“半泽吗，情况不同，怎么会有压力。”
“哎呀，若利你是不会理解的啦。”
“确实，不是同一个人，会很难感同身受。”牛岛若利虽然不太会和别人共情，但还是很会体贴的为他人着想。
……除了及川彻。
那有点太为他人着想了。
看着对面牛岛和天童的口型，菊亭益木不用脑子就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为了今天的决赛他可是专门戴了隐形眼镜来维持自己的帅气，毕竟都到决赛了，结束之后总要去一起拍照的吧。
外套也穿了最帅气的新大衣，要说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守株待兔的新相亲对象吧。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也解决了，看来比起他这个马上要远渡重洋的成年老男人，还是刚上高一的迹部景吾和大冈家的小姐有共同话题些。
菊亭益木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甩包袱，他只是终于能全身心投入到自己今天的职业了嘛。
给手中的单反重新调好焦距，作为“摄影师”的他，当然会给今天在场的每个人都拍出最帅气的高光时刻——
啊，白鸟泽那个发球时是不是发的有些快了。
不过ace得分后的笑容还是不错的。
“濑见学长！！！”
“哦哦哦哦哦好样的啊！濑见！！”
白鸟泽的应援声不如井闼山的那么大，却还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好像也在向对面宣告，我们的发球手也超级不错的啊！
比分已经变化成了15：16，只剩一球就追平了。
眼看着井闼山的分数被他们一点点追上，这怎么让白鸟泽的人不激动。
“濑见前辈！再发个好球！”
就连天童觉也会凑热闹：“一球入魂啊濑见。”
旁人的话语不会影响到濑见英太，就像平时那些人总是会将他与其他二传比较一样。
与身为的正选前辈天音温树比较，与……作为后辈的白布贤二郎比较。
明明是濑见更厉害，教练怎么总让白布去培训什么的，那种话他听多了。
似乎很多人都默认他会是以后的新首发，就连白布也这么认为，因为他是前辈，他很厉害。
但他清楚自己在团队中的价值。
白鸟泽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老式架构器，而不是一个多功能却使用条件颇多的配件。
这点他很清楚，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可他无法为了团队去放弃自己的那点执着。
或许是出于那点微薄的自尊吧，特可以说是自私，无法舍弃提高和展示自己的实力，又或许是他过于满足。
可能他的命运就同井闼山的菊亭前辈一样，从高一坐冷板凳直至高三，打满三年的发球手生涯。
这样也挺好的。
开始他还会觉得半泽雅纪很像去年的自己，有些相似的境遇让他在赛季开始时会忍不住去关注对方，但很快他就改变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未来的井闼山不会是现在的白鸟泽，半泽也不是已经妥协与满足的自己。
濑见英太将球抛起，在发球时他总是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真自由啊。
独属于自己的时间和机会。
因为——只有发球是随心所欲的！！
“砰——”
随着正中红心的击球，带旋的飘球飞跃半场，直至井闼山的后场右边线。
如今井闼山的后场正是古森元也、护松正辉和佐久早圣臣，可谓是拥有最坚固的防御，但濑见英太也丝毫不见畏惧。
护松正辉正位于中线中部，而古森和佐久早则分局左右后场的中部，及可以说是边线门户大开，也可能左右攻防兼具。
朝边线打球路不定的跳飘很冒险，稍有不慎就会玩火自焚的出线，但濑见有这份信心。
他今天状态，可是一级好啊！
“砰！”佐久早接住了球。
但状似跳发的飘球，并不会因此顺从的改变球路，而是高高跃起，飞向了外场。
那边是观众席。
这个情景有些熟悉，他们总是能在对手身上看到。
“我来！！！”
几乎在球与佐久早皮肤相触那一刻，古森就已经变换脚步开始起跑，如今看着不紧不慢的排球，反倒是他快了一步。
如果不跑这么边缘就好了。
被他一把推过的，坐在场边的工作人员心想。
在场馆区域的角落处，他一步直接踏上了低矮的前排位置，然后左腿前伸——以一种非常柔软又略有夸张的姿势抬脚将球踢了回去！
只听见一小声撞击声，排球以不快的速度，又高又远的向场中回落。
场馆的穹顶太高，灯光刺目，人们抬起头，艰难地在一片光海中去寻找那颗排球。
就连白鸟泽的选手也是，好在他们是全国大赛的常客，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在惊愕中好歹接住了这颗不可思议地传球。
只可惜这次进攻组织的并不算好，而井闼山那边也早有防备，在自由人还未归位的情况下直接拦网成功。
15：17，这一刻，人们的欢呼是给自由人古森元也的。
掌声也是。
“卧槽，这比倒挂金钩还帅啊！差点就直接得分啊！自由人也能直接得分吗？！”有不怎么熟悉排球规则的人惊叹着。
“可以啊，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是足球生啊。”陪女朋友来看比赛的男生一哽，突然不想和女友说话了。
半晌，他才又憋出一句：“那个自由人应该去踢足球！”
“噗！”
“我说认真的，我没开玩笑！他这准头和脚法比我们前锋好多了！”
“那按你的说法，半泽同学就该去打篮球喽，他扣球一级好，哈哈。”
论那种借着身高球网盖帽的架势，绝对是攻手里盖的最好的二传。
“……半泽是谁？”她男朋友问。
“井闼山的12号啦。”
“哦，那个最帅的啊。不，还是自由人最帅！自由人！！”
排球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永远是自由人一次又一次的救球，包括最大声的欢呼也是。
很帅，真的很帅，也很厉害。
场上精彩的一球让夜久卫辅忍不住吞了屯口水，仅仅是在观众席上看着，他已经忍不住浑身燥热，手心发痒，想去场上打上一番了。
“好想再和井闼山打一场……”他喃喃道。
“嗯？夜久你说什么呢。”黑尾铁朗装作没听清，将耳朵申过来问。
“啊？你说什么。”夜久是真没听清。
“哦，我说我们坐的太后了，你这个个子可能看不到吧，要不要我把你抱起来看？”黑尾最擅长、也最知道在自家自由人头上点火了。
果然，刚刚还沉浸在排球中的夜久卫辅瞬间被点燃，连浦野的发球都不看了。
“你这吃鱼的中年大叔给我闭嘴——！”
“哈？二十二碳六烯酸不足的小矮个真是不知好歹——”
“喂，后面的。”日常的吵嘴还没来得及正式展开，就被前排一个低沉的声音所打断。
一个拥有小麦色皮肤，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转过身来，说话是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还带着几分指责。
就像每次开大会要点名批评的教导主任。
“不知道观赛要保持安静的礼仪吗，你们这这些学生，真是太松懈了！”
“啊，哦，是的，不好意思。”夜久脑子还没转明白，就先道歉了。
这件事确实是他和老黑不对，差点忘了这是在体育馆……
“真是抱歉，前辈。”他们微微低头，权当鞠躬了。
黑尾和夜久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多大，更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看那老成的面相和说话的口气，怎么样也都大学毕业了吧？
而那一看就经常运动的身材，或许是井闼山的毕业生吧，有看到在拿学校的应援横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