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战胜老弟不应该如同切瓜砍菜般简单吗?
在很快输掉第一局之后, 我发现了不对劲。
完了,我要被嘲讽菜就多练了!
然而“老弟”并没有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嘲讽我,他甚至不觉得意外, 而是一只手撑着脸,让枭亚普夫将散乱的棋局恢复。
他:“毫无章法。”
我有一瞬间以为他是在嘲讽我, 但他的语气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再来几局你应该就能拿出真正的实力了吧。”
我:“?”
枭亚普夫一边收拾棋局, 一边为我解释着:“王在一开始也输给了所谓的第一人, 但是不过十局就能战胜对方。”
“想必您也是一样的,很快便能理解其中关窍。”
他的语气无比笃定,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到十局就赢过了象棋第一人?
难不成,我也能够做到吗?!
我好像知道了,这应该是类似于种族天赋之类的东西吧。也就是说, 我输掉第一局是正常的。
枭亚普夫和“老弟”笃定的话让我也重新燃起了自信。
“那就再来!”
十局过去了, 我依旧很快就输掉了。
我:“……”
这不对吧。
不是说好十局就能掌握其中关窍吗,我可什么都没有懂啊。
“老弟”抬起眸子看向我:“下了那么多局却毫无长进, 实在是难以置信。”
……很好,刚才不一定是在嘲讽我,但他现在一定是在嘲讽我。
“你究竟是完全不懂其中章法, 还是在糊弄我?”他微微眯起眼睛,释放出属于他的不悦。
不应该啊, 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明明我一开始就知道规则, 但为什么总是还没下几步就输了。
当然, 我丝毫不害怕“老弟”散发出的低气压。
好吧,我就是毫无章法, 但是要我亲口承认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保持了沉默。
不说话, 你猜吧。
老弟再次开口:“既然你没有办法认真,那就赌点什么吧。”
“接下来的棋局, 谁输了就自断一臂,如何?”
他看向我。
我:“……”
不如何。
我又下不过他,要是答应,不就是答应自己断自己的手臂吗?
于是我面无表情,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玩。”
“老弟”:“为什么?”
我理直气壮:“因为我玩不起。”
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玩不起这么大的。
谁会为了下棋自断一臂啊!我合理怀疑他提出这个赌约就是为了搞我。
我这话一出,不但是“老弟”,连枭亚普夫都愣住了。
我想,我这个“老弟”很讨厌别人拒绝他,因为他又开始释放他的低气压了。
不过我可不会惯着他。
“等你石头剪刀布赢过我之后再来提要求吧。”我一副不会改变态度的模样。
“老弟”气势汹汹地伸出手。
你以为他要揍我,不,他只是气势汹汹地打算来一局石头剪刀布的巅峰对决而已。
十秒钟后,我云淡风轻地收回手。
很好,至少在石头剪刀布上我是不会输的。
一开始我认为看清别人动作再出手是玩赖的,但既然老弟认为规ῳ*Ɩ 则便是看清别人动作再出手,在双方都默认的规则下,我就不算在玩赖的了!
不是我说,老弟,还得练练。
枭亚普夫恭维道:“看来两位王在不同的领域上各自有着自己擅长的东西。”
哇,他的情商好高。
这样一来,就直接将我明明夸下海口说自己绝对会在棋类上赢却输掉了的窘迫化解了。
满分十分,我会为他打九点九分。
我看向枭亚普夫:“对了,我说过了,别叫我王了。”
特别是在老弟面前。
说实话怪怪的,我相信老弟也是这么想的。
一般来说,一臣不侍二君,我觉得怪怪的同时,我那阴晴不定的“老弟”也会感到不悦吧。
见枭亚普夫犹豫的模样,我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
这下枭亚普夫终于同意了:“好的,露琪殿下。”
哦!这个称呼!
感觉好帅!
好,回去让尼飞彼多也这样叫吧!
“老弟”皱着眉头:“露琪?这是你的名字吗?”
我心情不错地开口:“对啊。”
他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思考中,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半晌后,他看向我:“我叫什么?”
我:“……?”
我:“啊?”
不是,问我吗?
我的脸上也露出了茫然。
他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我迟疑地开口:“一出生就知道?”
枭亚普夫恭敬道:“属下的名字是女王赏赐的。”
*
“老弟”好像陷入了找寻自己名字的迷茫之中。
我十分热心地提出了我可以帮忙取名字的提议。
但是我取的名字非但没有被采取,反而我还因此离开了房间。
因为我敏锐地察觉到,要是再说下去,我的“老弟”绝对会不停重复地和我切磋剪刀石头布,直到赢过我为止然后迫不及待想要杀掉我。
小绿这个名字不可爱吗?!
刚好他全身也是绿色的。
我坐在城堡顶上吹风。
感觉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吹风而已,但不得不说这里的视野还挺好的,吹风也吹得很舒服。
只是这虽然是宫殿,但我却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活人。
有还是有的,据说我的“老弟”邀请了不少各种棋类的高手在城堡里。
但是这个邀请得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心疼被邀请来的人几秒钟。
“露琪殿下,晚饭已经做好了。”枭亚普夫扇动着翅膀来到屋顶上找我。
我和“老弟”是在两个地方吃饭的。
不得不说安排得十分巧妙,因为我们在一起吃饭有一定几率会打起来。
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好战。
饭菜当然还是人类的饭菜,味道也很不错。
我叼着勺子,思考着。
这么说来,我和“老弟”之间的一场恶战真的是在所难免的吗?
我们好像没有非开战不可的理由。
虽然我并不支持老弟的作法,但只要剪刀石头布我能一直赢,也能让他不至于太过分。
吃完饭后,我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理由。
我想“老弟”应该也不会想和我再“切磋”下棋了。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喜欢研究人类的一些文化。
吃完饭,差不多也到了快走的时候。
尤匹站在我的后方,我站在高处,看见走廊上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算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姑娘,她的眼睛是闭着的,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敲击着地面。
她似乎看不见,却在枭亚普夫的带领下走进了“老弟”所在的房间。
……总觉得有点担心啊。
“她是谁?”我看向站在我后面的尤匹。
尤匹是个大块头,我站在他面前跟个矮子似的。
尤匹也看到了那个小姑娘,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她应该是枭亚普夫为王找的会下棋的高手?”
他很不确定的模样。
“王——”
我打断他:“叫我露琪殿下。”
尤匹没有丝毫犹豫改口:“好的,露琪殿下,我可以去问问枭亚普夫。”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羞耻,一点也不帅了。
“算了,你不用问了。”
我消失在了宫殿顶上,下一秒出现在了门口。
我鬼鬼祟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尤匹欲言又止,但却很有眼见力地没有跟过来。
我能保证我不会被发现,但他要是过来了就不一定了。
宫殿的隔音很好,但我有着超绝听力。
我能够清晰地听见里面正在边念棋路,边下棋的声音。
眼睛看不见,就直接念出棋路吗。
还挺厉害的嘛。
*
【我们完全找不到露琪的位置,也完全不知道露琪之后去了哪里。】
【酷拉皮卡,你那里呢?】
酷拉皮卡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皱着眉头。
“我这里也没有找到露琪的任何踪迹。”
拖的时间越久,就越是严重。
如果露琪不是嵌合蚁,而是人类的话,那她是怎么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的,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如果她是人类,那为什么其他嵌合蚁会认为她是王?是不是动用了那个力量?
拖的时间越久,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现在的他依旧跟着嵌合蚁讨伐小队,因为他们掌握着最多的情报。
哪里有嵌合蚁的踪迹,他们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得到。
所以他没有脱离队伍,而是继续跟着。
要是一直找不到露琪的话……
酷拉皮卡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
如果他急,奇犽和小杰他们只会更急。
而且露琪没死是最好的消息,其他的后果,现在不应该去想。
“没关系,你们在那周围找,我继续跟着讨伐小队行动,露琪肯定会再次露面。”
“现在露琪还活着,所以不必着急。”
酷拉皮卡尽量放缓语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着急。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会好好考虑的!’
阳光下,银卷长发的少女认真地开口。她很喜欢笑,她的笑容有种无法被描述出的活力感,像是生长于崖壁中朝着太阳开放的旺盛的花。
但那天的她却十分认真。
眼神闪烁,但却始终看着他。
可是如今的她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没关系,总会再见到的。
他闭上眼,挂断电话,整理着情绪。
带着帽子的银发猎人回头看他,他沉默着,也没有说话。
穿着练功服的老者慢悠悠地走过来:“你们是在讨论怎么找到那个小姑娘的踪迹吗?”
“不用担心,已经有人在通过分析其他嵌合蚁出现的地区以及伤人频率,目击记录一一排查了。”
酷拉皮卡抬起头看向他。
尼特罗摸着自己的胡子,看向远方:“……毕竟,揍敌客也挺在意她的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