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我一定会逃出去的

成功混入揍敌客后 咖啡果冻绝赞 8821 2025-07-24 11:01:51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阳光和煦,既不太冷,也不太热。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 将明媚与温暖传递了出来。

与往日别无二致的一天,只出了一点不同,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基裘放大的脸, 闪着红光的电子眼, 让我梦回两年前的那个半夜。

喜欢站在别人床前这一点,基裘和伊尔迷完全是一脉相承!

今天的我比往日要早醒一个小时,因为亢奋的基裘很早就来到了我的房间将我从温暖的被窝中弄起来了。

基裘在我前两次的生日都表现得十分激动,但我保证,这次是最激动的一次。

虽然昨晚入睡之前我还期待着今天期待得睡不着, 不过我的教训很快就来到了, 当我被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还在打瞌睡。就连被基裘当做换装娃娃的时候都还在打瞌睡,任由基裘收拾着我。

我的头发虽然小小地修剪过, 但没有剪短,现在是长到了肩那么长,刚睡醒加上本身自带, 卷翘得越发明显。

基裘真的在一天之内给我赶制了一套小裙子出来,蓝白相间的裙子边缘是蕾丝, 连花纹都大有讲究。

“果然是适合蓝白色的!”基裘似乎对给我定制的这套小裙子十分满意, 音贝比往日都提高了几分。

好困啊。

我头一点一点的, 迷迷糊糊中又被基裘牵着走了。不过很快我就清醒了过来,毕竟这可是我的生日。

我先是欣赏了一下镜子中的我, 依旧是一百分的可爱, 身上这件定制的小裙子一看也是上好的材质,又好看又舒服。

之后桀诺也如同昨天说好的一样, 给我送了很多没有添加过任何毒素的零食。糜稽虽然没有准备任何礼物,但是也对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至于伊尔迷,他送给了我一个娃娃。

“这是我之前出任务时看到后买的,之前我自己亲手做的你好像不太喜欢。”

伊尔迷伸出手,手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布做的,双眼留着血泪的,肚子上还有缝合痕迹的娃娃。

他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似乎完全不觉得把这个恐怖的娃娃送给一个刚满三岁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吓死人了!这个家伙是想诅咒我吗?

就和很久之前他想要送我的那个全身由钉子钉住的娃娃一样,是为了诅咒我!

“那个店家还说这个娃娃还有特殊的用途。”

是走进了一家巫蛊店吗,另外的用途就是用来诅咒别人,伊尔迷是真的不知道吗?果然,暗黑人偶和暗黑的东西是有相吸的。

我明确地表示了拒绝,并且揪着基裘的裙摆躲避着伊尔迷,摆明了不想要那个人偶娃娃。

我可不想被奇怪的诅咒缠上!

伊尔迷见我不肯要,也没有了办法,他有些感叹地开口:“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在说这句话之前,请先看看你给出的东西正不正常。

我警惕地看着伊尔迷手中的娃娃。

“没关系,既然露琪不要,那礼物下次再补上好了。”

其实不送也没关系的,真的!

之后又吃了大蛋糕,马哈还是和之前大家过生日那样,很神秘地再次出现,也尝了蛋糕。

一切似乎和之前的两次生日没有什么区别,吃着蛋糕的我都有些迷茫了。

虽然基裘妈妈表现得过于激动,我其实也有些担心今天会不会发生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寻常的生日而已?

难不成是发现了我并不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最后一顿断头饭吗?!

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我一大跳,赶紧调出了认知改变剩余时间看看。

【十三年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虽然这个系统留下来的辅助道具有些不太智能,不能准确到时,但时间没有剧烈下降。

所以,这就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生日?

“露琪,你还有什么想要或者想做的吗?”吃完蛋糕后,席巴单独问我。

他依旧是蹲下看着我的,为了从我的口中问出我想要的东西,按照桀诺爷爷说的,今天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我。

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是想干的事情的话倒是有的,比如说不想当杀手,只不过现在我完全不敢再说出这句话。

希望能在当杀手之前逃出揍敌客家,愿上帝保佑我,阿门!

我在心里虔诚地用手划了一个十字。

但是桀诺爷爷说过了今天可以尽情向席巴爸爸提要求,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总觉得很不甘心。

啊,取消毒素训练怎么样?小孩子不想吃有毒饭菜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食物可以不加会让我痛的东西吗?”

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我关注的认知改变持续时间立马就改变了。

【十二年零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十一年零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喔喔喔虽然席巴爸爸什么都没有说当时认知改变持续时间在不断下掉哦,不可以,我知道最后的答案是不可以对吧。

“今天是露琪的生日,露琪不想今天肚子痛。”我赶紧可怜兮兮地补救,将时效压缩到了今天一天。

我明白了,和上次一样,虽然我的要求很符合一个普通孩子会提出来的,但是不符合他们的期望,所以时间依旧会下降。

虽然只是想着试试但是不行果然还是很受打击。

可恶啊!

我的补救有了效果,认知改变的持续时间不再下降了,开始慢慢回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席巴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开口:“今天露琪的食物没有加入其他东西。”

“没有别的想要的吗?”

见认知改变时间不再下降,我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了。我怀疑我每一个想要的东西都在狂踩认知改变下降的雷区。

见我一副想不出来的样子,席巴主动开口:“想不想出去玩?”

什么?!

见席巴主动提出来,我来不及思考:“可以吗?”

当话说出口后我才开始后悔。

不对,为了认知改变持续时间不再下降着想,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果断地说不想?

我到现在为止完全没有主动提出过要主动出去,之前是因为太小了没想过要出去,后面则是因为和席巴说不想当杀手后认知改变时间下降太多导致不敢说了。

而且出去的话就能看见揍敌客家的出口在哪了,也能够看看这个世界,多么好的事情啊!

完全不舍得收回脱口而出的那句,隐含着我对去外面渴望的可以吗。

真的很想去!

“好,那现在就走吧。”

现在,真的假的,执行力那么高的吗,真的可以现在就出去吗?

我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认知改变持续时间。

【十一年零五个月】

没有下降,而是在缓慢上升,也就是说,真的可以出去玩吗!

那不就可以趁这个机会看一看揍敌客家的门在哪了?

*

原谅我匮乏的想象力,完全没有猜到揍敌客居然是乘坐飞艇出行的。好歹是杀手家族,做飞艇出行不会太过于大摇大摆了吗。

但是当我趴在飞艇的床上,俯瞰下方的森林时,懂了。

住在那么大一片森林里不乘坐交通工具确实不好出行,更何况揍敌客家的这座山不是一般的大。

望见下面葱葱茏茏一望无际的森林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大的森林谁跑得出去啊!怪不得我当时在森林里逛了很久都没有跑到尽头,光是我从上往下看的粗略估计,再考虑我的脚程,当时或许就跑了百分之一。

从根本上杜绝了我想偷偷跑出去的念头。

我现在十分直观地感受到了揍敌客家的财力,但是直到飞艇驶出森林我都没有看到揍敌客家的大门在哪,只看到了尽头高高的围墙。

这一出去,逃出揍敌客家的计划先暂且搁置了。

飞艇不知道又驶到了哪,之后的交通工具换成了汽车。席巴坐在我的旁边,身为揍敌客家主的他当然不用亲自开车,至于我,则是将脸抵在了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这个行为不会引起席巴的警惕,作为一个被关在深宅中从未踏出家门的小女孩来说,不好奇外面的景色才不正常。

总之,先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外面的世界吧。

汽车驶入了城镇,景色渐渐变得现代化了起来,但和我感觉中的现代化并不一样,虽然也有高楼和商店,但是并没有我感觉中的先进,非要说的话,半现代化吧?

街上走着的人有些穿着打扮也很奇怪,在我看来完全是奇装异服的程度,周围的人却并没有对此多加关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个很奇怪的世界,毕竟连杀

手这个行业在这个世界居然是正经职业。

紧接着席巴带我来到了动物园,他完全没有遮掩的样子,既没有带口罩也没有带墨镜,就带着我进入了动物园。

不过揍敌客家的照片当然不会在外面流传,也就不担心被认出来了。

我骑在席巴的脖子上,好奇地左顾右盼。

动物园里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的,所以带着我的席巴混在其中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奇怪。

那个是猴子,熊,蛇,猫……不对,这个是啥?

这是猫对吧,但是为什么有三只尾巴,耳朵还尖尖的,有这种动物吗?

难不成我的认知出现了障碍?

“那个是什么?”太过于震惊的我直接指着那几只被关在园区里休憩的猫科动物询问席巴。

席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给我解释道:“那是三尾兽,是一种很喜欢晒太阳的肉食动物。”

没听过的名字,果然是这个世界特有生物吗?

一开始我还能认识一些动物,到了后面,不认识的动物越来越多,而席巴都一一耐心给我科普了。

尾巴带有致命毒素的像孔雀一样的动物,对上视线就会异常愤怒的猩猩一样的动物,触碰头部就会变换成攻击形态的大蛇……

这么危险的动物园允许那么多孩子来游玩真的没关系吗?

我在心中发出了灵魂质问。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危险太多了,照这样看那一天在揍敌客家森林里遇到的巨大的棕熊反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当然,他们其中的每一个对于我来说都是致命的。

这一趟动物园之旅还算开心,虽然那些动物确实很危险,但是席巴给足了安全感,而且我也确实见到了很多不知道的动物,到最后还买了纪念品。

应该是我吵着要买纪念品。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买纪念品怎么行。虽然确实有在景区买纪念品的都是冤大头这种说法,但是揍敌客家并不缺钱,至少不会为了钱的事情发愁。

给桀诺选的是一套熊猫茶具,又给基裘选了一个三尾兽扇子,给糜稽的是一个尖耳朵的发箍。

虽然不知道糜稽喜欢什么,但是按照他看的那些动画的风格来看,说不定他会喜欢?

还给马哈买了一个乌龟挂坠。

到最后我都在犹豫要不要给伊尔迷买东西,但是如果给了其他人不给伊尔迷的话,我绝对会被他再次缠上很多天的,算了,随便买一个东西应付他一下算了。

这些东西都太精致了,就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吗,比如一个一看就很不祥的诅咒道具让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皱起眉头,仔仔细细地在货架上挑选了起来。

“你还想选一个什么?”席巴看我一直在看,却始终没有伸手拿,一副下一秒就会帮我找的样子开口。

“我在找一个适合送给伊尔迷的礼物。”这个可要仔仔细细地选!

席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你很喜欢伊尔迷。”

他似乎在怀疑自己之前做出的判断是不是出了错。

什,什么?

我,喜欢,伊尔迷?!

不不不,我完全不喜欢那个家伙。

席巴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还以为我是在费尽心思给伊尔迷挑一件一等一的礼物。费尽心思倒确实是费尽心思,只不过一等一的礼物就不一定了。

逛了一圈,终于在角落中发现了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猫摆件。黑猫端坐着,全身漆黑没有一丝杂质,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有意思的是,无论将它怎么移,都有种被那双眼睛盯上的错觉。

这个阴暗的气息……完全就是伊尔迷翻版嘛!

我立刻指向那个黑猫挂件,望向给我付钱的人:“就要这个了!”

席巴没有丝毫犹豫地就买下了黑猫挂件,然后带着一大包东西走出了动物园,我当即把口袋里的大狮子头套取出来了。

“这也是你要送出去的礼物吗?”席巴问我。

我点点头,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这个是爸爸的!”

当第一眼看见这个狮子头套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了,席巴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头狮子。

席巴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从我的手上接过了狮子头套,他看向我:“……为什么你会想要送我这个?”

“因为爸爸就像我刚刚看到的狮子一样,很威武霸气!”特别是那头银色长发,像狮子的鬓毛一样。

我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席巴,一副很期待他能戴上的样子。

他确实是戴上了,尽管只有很短的一瞬就取了下来,但还是收下了礼物。

好歹席巴是带着我出来逛街的,当然不能提着这一大包东西,所以很快就有人来将一大袋的东西带走了。看穿着打扮以及他们对席巴的恭敬程度,应该都是揍敌客家的人。

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的,不过看这架势,接下来的逛街之旅他们也会在暗处。

席巴当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有席巴陪着的我更不需要他们的保护,所以他们跟着只是为了在席巴有需求的时候出现而已。

那以后我单独出门说不定也会是这种有人在暗处跟着的情况,很好,逃跑的难度又增加了。

席巴明明是个大男人,但是在今天却非常耐心地带着我到处逛,我当然是不累的,因为全程都是骑在他的脖子上完全不用自己亲自走。

我说要去哪就带我去哪,我见到啥都要看看,他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之后还吃上了街边纯手工不添加任何毒素的小吃。

特别是可丽饼,美味!

因为太开心太兴奋了我甚至都没觉得困,甚至晚饭都是在外面的家庭餐厅吃的。

等到黄昏已至,昏黄的鱼波铺满天空,才踏上了回程的路。今天一天消耗的精力过多,尽管席巴走得很稳并不让我觉得颠簸,但我依旧昏昏欲睡。

趴在席巴的背上,有种说不出的安稳感。

今天好满足,满足得让我觉得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我沉沉地闭上眼睛。

*

请恕我收回昨天的那句话。

一时的快乐蒙蔽了我的双眼,如果我还有能够纠正我心中所说的那句话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说:一定要早点逃出揍敌客,越早越好!

我想过揍敌客家可能会有一些训练,但没想到居然有比耐毒还要更加没有人性的训练。

感受着屁股下椅子的冰凉感,手和脚都因为乱动而被镣铐狠狠地固定住,胸前还束缚着几根通电的固定带。

基裘此刻表现出空前的兴奋,她今天换了一身典雅的和服,手上依旧拿着折扇,此刻折扇正被她紧紧地捏在手里。尽管眼睛被电子眼遮盖,但却能感受到她狂热的目光。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席巴站在基裘身边,显得沉稳很多,他安抚我道:“不用紧张。”

伊尔迷也在,只是糜稽没来。

怎么可能不紧张,这是什么被活捉的罪犯的处刑现场吗?!等一下这个椅子就会通电没错吧?

不不不,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这和酷刑没什么区别哦,难不成今天是愚人节,愚人节也不会玩这么大的吧。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还沉浸在昨天生日松弛中的我如同平常一样睁开眼睛,然后再次和守在床前的基裘对上视线,吓得我还以为我昨天的那句愿望成真了,又回到了生日的那天早上。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并不是时间回溯了,尽管基裘表现得依旧很兴奋,但是却并没有换上生日那天的美丽裙子,而基裘今天对换装的兴致并没有多高,只换上了一件小裙子便带着我去吃饭了。

然后我发现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吃完早饭的,在我吃早饭的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等着我吃完。

一头雾水的我被基裘牵着来到了之前从未见过的一个地方——揍敌客家的地下室。

当那扇铁门还没打开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在提醒我不妙,但是我看了一眼认知改变剩余时间并没有改变,有些茫然。

等到那扇门打开之后,我傻眼了。

那是我完全没有想象过的房间,和阴暗的地牢别无区别,墙上不但有着束缚人的铁链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刑具。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被带来这里,就被拉着坐上了电椅,然后被束缚了起来。

然后我得知了,我已经到达了揍敌客家开启训练的年龄。当然,一般来说是四岁才开始开启训练,但鉴于我天赋异禀,所以训练提前到三岁开启。

不——对——吧!

这种展开完全不对吧,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天赋异禀的,因为我很早就能说话认字,还是从我耐毒能力很强上看出来的。

席巴为我解答了疑惑,原来是因为揍敌客家天赋最好的孩子都是银色头发,也是之后的家主人选。

……更加不对了!

首先,我并不是揍敌客家的孩子,头发是银色只是碰巧的而已,我可完全没有丝毫继承的天赋哦,万一我死掉了怎么办?

银色头发天赋好什么的有什么科学的证据证明吗,说不定这只是一种偶然性哦!只是碰巧天赋好的都是银发而已,而不是银发的天赋都好。

而且,为什么要区别对待,银发怎么了,银发也才是三岁啊,大家不都是四岁才开始训练吗,为什么我不一样!

至于当上家主,我根本不敢想啊,我根本不是揍敌客家的崽啊,要是真当上了家主等大家的认知改变解除我还能活着吗?

但是,我却根本没有说出一句话,因为三岁的孩子不应该知道电椅才对,所以我也不能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怪不得基裘那么激动,怪不得糜稽这一年瘦了很多还沉默寡言,原来不是去减肥训练了,而是开始杀手训练了啊!

基裘手上拿着一个按钮,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按了下去。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如同我想象中到来,电流从束缚带上蹿起,然后顺着流经全身,触电的感觉很不舒服,与电流直接接触的地方感受到麻痹与灼热感。

全身强烈发麻,是种说不出的感觉,除了直接接触的地方感受到痛以外,其他的地方只是麻到无法动弹。

我有些诧异,倒不是因为我是个喜欢疼痛的抖M。

强调一下,我怕痛,很怕很怕的那种!

等到电流加大我才感受到剧痛,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过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因为很快电源的开关就被关闭了。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难道他们终于良心发现知道我才三岁,完全没有忍受痛苦的能力了吗?

我听见基裘开口:“真不错,能承受的电流差不多就是这么多。”

随即,席巴走过来帮我解开了一直束缚着我的镣铐与束缚带,把我从被审判的犯人的姿势中解放出来。

全身还是麻麻的,除了哭我什么都干不了。

太狠了吧,这也太狠了吧,这和行刑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难道没有虐待儿童罪吗。而且基裘妈妈还在怀孕哦,亲自做这些事情不怕动了胎气吗?

席巴把不能动弹的我抱起来,安抚性地摸着我的头发。

所以是结束了吗,是结束了吧。

我在席巴的怀中哭得稀里哗啦,还听到伊尔迷十分平静地评论:“露琪是不是有点太爱哭了。”

这可是行刑,我还是一个三岁孩子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是有过上辈子的不完全的三岁孩子。

哭吃你家大米了啊!

好像还真吃了。那又怎样,这个完全不懂人心的暗黑人偶,亏我昨天还专门给你挑了个礼物!

温暖稍纵即逝,很快我就被迫从席巴的怀中抽离出来,再次被墙上的镣铐束缚住。

而这一次迎接我的,是带了电的鞭子。

这一个上午是怎么过的,我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回忆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然后闹着说不想训练之类的话。只不过基裘没有答应我,就连昨天带我出去玩了一天的席巴也没有丝毫心软。

甚至因为基裘说我叫喊的声音很精神还稍微多训练了一会。

认知改变持续时间加加减减,最后停留在了【十三年零一个月ῳ*Ɩ 】的数值。

我躺在床上,全身都痛,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想出来。

不愧是世界顶级的杀手家族,这也太狠了点吧!而且鞭打人的技巧也很高超,光是痛,但却并没有对我造成过大的伤害。

不,还是有伤害的。

心灵上的伤害是无法被填满的!

我躲在被子里,看着上涨的数值一时哽咽,看来席巴爸爸和基裘妈妈对我第一次训练的表现很满意,但是我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这个枯枯戮山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跑,绝对要跑!

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很快地跑出去的?

我想了很久,甚至想到了假死,不过最终的结论都是不行,完全行不通。

卧室门被敲了几下,随之是卡娜卡的声音:“露琪小姐,该吃饭了。”

“不去!”我十分大声地回应,这也是我第一次很强硬地闹别扭。

就当我是在闹别扭吧,我怕我在饭桌上会因为早上的事情表现得很奇怪。但是任何人在被严刑拷打后都会表现得很奇怪吧,更何况这个执行人还是自己的家人。

卡娜卡没有说话,我估计她应该很难向席巴他们交代。

不过我今天打从心底不想去吃饭了,万一吃完饭之后下午还有训练怎么办?

今天我是不会踏出房间的!

【十三年零两个月】

卡娜卡应该把我不想吃饭的消息带过去了,而我闹别扭的表现似乎不太让人满意,认知改变持续时间在慢慢下降。

【十三年零一个月】

【十三年】

【十二年零十一个月】

【十二年零十个月】

看着认知改变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地规律往下掉,我很担心这个时间会不会真的掉到无法挽救的地步,顺带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在被窝里呆着了。

但是一想到早上经历的酷刑,我再次把自己紧紧地捂在了被子里。

虽然我不想死,但是直接了断地死亡可比日复一日地服用毒素,被酷刑折磨要好太多了。当然了,我还是想要能够逃出去的。

“露琪,不要再耍性子了,爸爸妈妈都在等你吃饭。”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我一激灵。我想过来的人会是席巴,会是基裘,但偏偏没有想过来的人会是伊尔迷!

迟疑了一会,我还是十分坚定地捂紧被子。

“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紧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听到有人走进了我的房间。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想等我说可不可以,摆明了会走进来嘛,既然这样那干嘛还要多此一举问一句啊。

藏在被窝里的我牙都要咬碎了。

我感觉到伊尔迷走到了我的床边,随即开口:“该起来了。”

我十分坚决:“不!我很累!我想要睡觉!”

虽然过去的一段时间我在明面上都做到了伊尔迷对我的一些要求,但是今天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再经历上午的那一切,会死人的!

什么银发就是天赋最好的体现,我都不是揍敌客家的人也会继承到这个天赋吗,不能吧!我亲生母亲是妓女,亲生父亲也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渣,我根本没什么天赋可继承吧,如果真的以揍敌客的标准来训练我,绝对会死人的!

【十二年零五个月】

伊尔迷对我的态度反映了揍敌客的态度,基裘应该在监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所以会一下子下降一大截也十分正常。

“不要再闹脾气,最起码的和大哥说话要面对面的礼仪要遵守。”伊尔迷的声音很平静,我很难以想象当年的他训练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冷静。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被我死死捂住的被子就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掀开了。

我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算得上是惊异,脸上还挂着还没完全干掉的泪珠。

这个力气是怪物吗?要是我不放开的话,连我都会被掀翻。

长发的小少年手里拿着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面始终空无一物,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始终保持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那我哭泣的样子不是被看见了吗,虽然在早上的时候已经被看见了,但是还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个家伙看见。

我气急败坏:“干嘛掀我被子!”

伊尔迷始终是那副理所应当的态度:“在我第一次叫你吃饭的时候你就应该起来了。”

“之前明明说过的吧,和家人说话要面对面。”

谁管他啊!

我将被子从他手中抢回来,然后紧紧地抱在怀中:“我是不会吃饭的。”

“除非承诺不让露琪再去那个地下室!”

此话一出,我看见认知改变持续时间直接下降了一大截。

【十一年零五个月】

我就像没有看到那个认知改变持续时间一样,始终不肯妥协。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对伊尔迷说是没有用的,但其实我真正对话的人并不是伊尔迷,而是通过监控正在看着这间房间的席巴和基裘。

听了我的话后,伊尔迷显得有些苦恼:“还在耍小脾气吗?”

都说了不是在耍小脾气了,任谁也受不了这种训练吧!

我对其怒目而视。

“露琪明明也是明白的吧,因为露琪从小就很聪明,有些时候机智得一点都不像孩子。”伊尔迷风轻云淡地说出这句话。

被伊尔迷明晃晃地指出来,我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十年零四个月】

“所以露琪很早就知道揍敌客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露琪你很清楚你以后的方向,也应该知道这样的耍性子是没用的。”

我抱着被子,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妈妈爸爸都很期待你的成长,然而你却在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困难。”

我当然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份期待,才让我违背期待后认知改变持续时间不停下降。

这或许也是我做过的最大的反抗了。

【九年零五个月】

“家人当然不会伤害你,你现在只是不太懂事而已,不过没关系,因为家人是包容的。”伊尔迷露出一个空荡荡的笑容,视线依旧在我身上停留。

“除了家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

“这都是为了你的成长哦。”

这就是伊尔迷万用的家人理论,也是揍敌客家的理论。

我从来没有如此明白地看清揍敌客家的本质。拥有上一辈子的我能够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理论是错误的,是过于绝对的,已有的观念在让我拒绝接受这样的观念。

家人当然是可以相信的,但是对于揍敌客家,只限于认知改变没有失去作用的这段时间。如果我真的按照这个理论来看待世界的话,那我将没有容身之所。

我始终是相信人与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也能拥有某种坚固的联系,出生入死的伙伴,患难与共的朋友,至死不渝的恋人……

但是这样相悖的观念是被禁止出现在揍敌客的。

“露琪,你只是还没有想明白而已,爸爸妈妈已经等着你吃饭很久了哦,不要再闹别扭了。”伊尔迷向我伸出了手。

独属于少年的手纤细又干净,但谁知道这双手沾上了多少人的血液,又多少次干净利落地斩断人的生命?

【八年零五个月】

认知改变的时间随着我的沉默继续往下掉着,只不过比一开始缓慢了许多,我很好奇如果我一直拒绝的话数值会清零吗?

它依旧在变化,像是催促我一般,选定最后的道路。

我不想经历这些残酷的训练,讨厌疼痛,也不想随随便便地杀人。

如果认知改变剩余时间清零了我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掉吧。

但是我还是想活下去,我不想很快地死去,我想要更多地看看这个世界,想要了解这个奇妙的世界。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席巴爸爸,而是伊尔迷了。

我想活。

很想活。

【七年零九个月】

就和两年前那个晚上一样,想拼尽全力活下去。

看着伊尔迷始终伸出的那只手,我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像是一个别扭闹够的孩子终于听进了劝告一样,可怜兮兮地妥协。

伊尔迷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看来你终于想明白了。”

不,这只是短暂的妥协。

我一定会逃出去的。

我朝着伊尔迷露出一个挂着眼泪的,示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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