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张娃娃脸的青年目光呆滞, 他张开嘴:“团长在……”
他顿了很长的时间。
这意味着他的意志在抗拒说出库洛洛的地址。
“……拍卖会的大楼里面。”他面露痛苦的表情,但是目光依旧呆滞,最终还是将库洛洛的信息透露了出来。
我好像成为了一个反派。
这群蜘蛛,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团结,我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 为了活命会随意出卖同伴呢。
结果却恰恰相反。
难怪酷拉皮卡在杀掉窝金后会难受, 又或许是没想到残暴的蜘蛛也会有另一面吧。
在我的控制下, 娃娃脸的心脏被插入了酷拉皮卡的制约小指链,两分钟后,他昏迷了过去。
酷拉皮卡站在他的前方,绯红色的眼睛冰冷而又耀眼。
他的手紧握成拳头,片刻后便又松开。
这样便够了。
“……我原以为我能控制住。”酷拉皮卡最终还是戴上了黑色的隐形美瞳。
在我看来, 酷拉皮卡没有杀掉他, 已经很控制了。
储气团消失了。
幻影旅团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就算要动用认知改变的能力也需要动用储气团。
当然, 这个原本根本不属于念能力的能力本身就很bug了。
我看向另一边。
满地的墙壁碎片上,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男人。
就是被我条件反射甩到墙上的那个,不过还好我在甩出去的那一瞬间控制了力道, 现在看来只是晕了。
还好还好。
“走吧,露琪。”戴好美瞳后, 酷拉皮卡转过身, 看向不远处的大楼。
他现在的表情平静无比, 像是平静下来的泉水一般。
但是望向大楼的黑色瞳孔中,却隐隐有着一抹赤色。
挚友要去逮蜘蛛老大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跟着去呗!
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怎么不去, 算计我能力的仇我还没报呢(狞笑)。
沿途的蜘蛛也一起解决好了!
因为幻影旅团引起的骚乱,大楼附近的景象惨不忍睹, 哀嚎声与枪声不断,还时不时发出重物重击在墙上的“砰砰”声。
这个世界的黑手党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他们手下做事的却并不一定是自愿。
不过当他们成为黑手党的一份子时,纷争注定波及到他们。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都隐藏在那统一的黑色西装下。
戴着眼镜的少女用“吸尘器”挡住子弹,然后一个闪身狠狠敲击在男人的头上。
男人倒地,脑袋中流出血水混合着昏黄的不明液体。
手中的枪掉在地上,那微小的“咔哒”声在混杂的背景音中难以被听清。
她抬起头,看到了我们。
她停顿了,似乎在回忆我们是谁。
或许她记忆不好,并没有想起我是谁,但我却知道她是谁的,其他蜘蛛叫她小滴。
我还没有行动,酷拉皮卡的锁链先一步将她束缚住了。
小滴被锁链束缚住了依旧有些平静,她眨了下眼睛:“啊,没办法使用念能力了。”
“我知道了,你是锁链手。”
答对了,给予零个奖励!
两分钟后,酷拉皮卡收回锁链,而小滴也背靠着损毁的车辆陷入了昏迷。
就在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刹那间,刀光乍现。
“滴滴滴!”酷拉皮卡的手机铃声也在此时响起,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接电话的好时机。
我和酷拉皮卡也察觉到了这乍现的杀意,纷纷往另外一边闪避。
“嘭!”原本报废的汽车被一分为二化作两半,但未伤害到靠着汽车昏迷的小滴半分。
甚至倒下的障碍物,还遮住了她的身形,形成了良好的遮蔽物。
来人对刀有着极为强大的控制能力,才能做到。
身着休闲服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他耷拉着的眸子紧紧盯着酷拉皮卡,眼中是刺眼的杀意。
他出现在视野中的时间不过一秒不到。
紧接着,他又动了。
宛如闪电般,毫不遮掩的杀意覆盖于刀锋,朝着酷拉皮卡挥舞而去。
优先目标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的反应也很快,手中的锁链朝着武士刀男人而去。
与此同时,细密的念弹也从侧方而来。
两个人?!
我的反应比思考更快,两发念束击出,旨在阻碍他们的行动。身体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武士刀男人的方向而去。
受到干扰的两人动作有了停滞,而酷拉皮卡也理解到了我的意思,锁链转而朝着侧方能够发射出念弹的怪人而去。
定下制约与誓约的酷拉皮卡对蜘蛛有着天然的克制力,而能够发射念弹的男人也被成功束缚住。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挚友,我就知道我们意念相通!
急速的风吹拂着我的头发,但并未对我起到丝毫阻拦,武士刀男人调整姿势,他冷漠地盯着我:“反应很快。”
他朝着我的方向挥击,在空中的我无法调整姿势,就会迎上他的刀。
“你也不差啊。”
紧急凝聚发出念束,利用后坐力来改变落点,我成功避开了这一击。
我稳稳落在地上,目光看着拿着刀对我眈眈相向的武士刀男人。
“挺有一套的。”他开口。
“彼此彼此。”我谦虚道。
怎么莫名其妙成为了大型互吹现场了?
但友好只是表象,只要我露出破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向我发出攻击。
他的实力很强,比之前遇到的小滴还有娃娃脸青年都要强,我也是久违遇到强劲的对手。
噢噢噢体内的洪荒之力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了哦——开玩笑的!
“露琪,小心点。”酷拉皮卡束缚住了能够发射念弹的怪人,紧张地看向我这边。
我做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安心啦挚友,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
单挑不带怕的!
我承认面前的男人有点实力,但是一对一的话我是不可能输的!
不要小看天才啊!
拿着武士刀的男人看向了被酷拉皮卡束缚住的念弹怪人,并没有再贸然攻击:“怎么了富兰克林,你已经连一道脆弱的锁链都挣脱不开了吗?”
锁链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难挣脱,但是对于念能力者来说,和脆弱的薄纸没有区别。
“不,信长,我没有办法使用念能力。”
“这根锁链有问题。”
富兰克林全身的肌肉乍起,但光凭□□根本无法挣脱由念能力者的锁链,他也冷冷地看着酷拉皮卡。
听到富兰克林的话后,信长的额头上蹦出青筋,他冷冷地盯着酷拉皮卡:“所以,你就是用这招杀掉的窝金!”
他掏出刀指向酷拉皮卡:“窝金他,在对单中绝对不可能输。”
他额头上的青筋始终没有消退,冷漠的眸子中隐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但如果是没办法使用念能力就不一样了。”
酷拉皮卡并不畏惧他的视线,转过身也冷漠地看着信长。
黑色的瞳孔中一抹赤色若隐若现。
无人接听的电话也终于放弃了继续响起。
一时,场面竟陷入了无声的对峙中。
喂喂喂,这样岂不是搞得我们更像反派了吗?
“……还以为你们只是一群无恶不作的盗贼而已,结果意外的很有同伴意识啊。”
我警惕着信长,开口。
明明被屠杀的是窟卢塔族,真要愤怒应该是酷拉皮卡愤怒才对。
但现在冷静的是酷拉皮卡,而信长却在为死掉的同伴而愤怒。
从信长身上爆发出的愤怒,让我都不由得震惊。
他身上所具有的哀恸与愤怒,并不像是无恶不作的盗贼该有的道义。
如果是酷拉皮卡死掉的话,我也只会比他更加愤怒吧。
……所以酷拉皮卡才会纠结吗?
信长没有回答我的话,很显然,他在筹备着下一次攻击。
握着的刀指向酷拉皮卡,念能力再次凝聚。
浑身的气节节增高,下一击的威力绝对不会弱。但这也意味着,要制服他,就算是我也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虽然是盗贼,但是这份对同伴死掉的愤怒,我认可了。
“抱歉,我们赶时间。”我也改变了态度,认真看着信长,储气团自我身边浮现。
拿着武士刀的男人表情变了,他似乎在抵抗着什么,皱着眉头看向了我:“可恶……”
别这样啊,搞得我们真的和反派似的……
虽说用认知改变卑鄙了点,但他的意志也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耗费了我不少的力量。
我甚至能够隐隐从他的意识中感受到杀意与不甘,不愿意屈服地与认知改变的力量抵抗。
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
大楼外的哀嚎与骚动终究还是影响了大楼内的人。
高楼一间有着透明落地窗的房间里,正站着一个手中拿着一本书的黑发青年。
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此时他正看着红光漫天的窗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打出的电话宛如掉入了海中,没有回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那双黑眸越发深不见底。
最终,他放下了电话,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则是写着一首诗。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分,
被遗忘月份的吊唁强行终止。
火红之眼挟裹着银霜冻结月份,
四散的日历将再难集齐。
就算剩下的伙伴还有一半,
你的漂泊也会将其吹散。
享受这最后的时间吧,
日历的裂缝已然不复。
你可以选择逃避,
但漂泊的道路注定铺好,
离开时可往东去,
一定会遇到等待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