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是怎么走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说记不清但好像也还记得一点。
仿佛是身体本能一般,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用尽我此生最快速度的那种。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跑到一片陌生的森林, 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上了。
晚风阵阵,吹动着一片凉意, 但是没有将我的大脑吹得稍微清醒一点。
我的大脑一片浆糊。
刚才那是告白吗?是告白吧?!
那就是告白吧!我还在不确定什么, 就算是白痴也能明白那就是告白吧。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告白。
不对, 重点是我被酷拉皮卡告白了!
我的大脑一会想着这个,一会想着那个。
我捧着自己宛如一团浆糊般的大脑,冒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我能够重新装一下我的大脑组件吗?
嗯,顺带重新组装一下我一点都不争气的心脏。
两个黄色的大灯泡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呆呆地看着这两个硕大的灯泡。
巨大的蛇头吐出信子:“嘶嘶。”
什么啊,不是什么灯笼, 而是巨蛇的眼睛啊。
巨蛇张开了嘴, 我甚至能闻到它口中的腥臭味。
半小时后,我身边多出了一条巨蛇, 它额头上多出几个大包,老老实实地盘在我身边。
我一脸忧郁:“所以,你也觉得很震惊对吧。”
蛇:“嘶嘶。”
“你这是听懂了还是哦没听懂啊。”
蛇:“嘶嘶。”
我:“听懂了嘶一声, 没听懂不要嘶。”
蛇:“嘶嘶。”
很好,完全没有听懂。
“算了, 和你说你也听不懂, 我要走了。”留下了一句告别, 我消失在了原地。
我是蹑手蹑脚地回去的。
顺带一提,我的房间就在酷拉皮卡的房间旁边。
我悄悄从窗户钻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
半小时后我睁开眼睛。
完全睡不着!
但这也很好理解吧, 我可是被自己的挚友告白了啊,这种情况任谁也睡不着。
于是我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顶着硕大的黑眼圈, 我趁着天还没亮就来到了阿克曼的小药馆。
我:“我要吃早饭,然后给我开点治疗失眠的药。”
阿克曼:“……”
“这就是你大早上天还没亮就把我叫起来的理由吗?”
外面的天现在才蒙蒙亮,但现在已经有窟卢塔族的人早起劳作了,安静的清晨传来鸟鸣声。
阿克曼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还是起来了,并且还准备好了两人份的面包和牛奶。
喝着牛奶,吃着面包的我有些惊奇。
我原本以为阿克曼不会管我的,比如直接让我滚,能吃到他准备的早餐也让我十分意外。
这么说的话,虽然阿克曼一副懒懒散散不拘小节的样子,但他的小药馆却十分整洁,桌子也十分干净。
我向他摊开手:“失眠药。”
阿克曼斜着眼看我:“没有那种东西。”
“你是医生吧,怎么可能连失眠药都没有。”
“你这个情况又不是因为生病导致的失眠。”
阿克曼在我面前坐了下来,再次拿起了杂志,懒懒道:“那小子和你告白了对吧。”
“咳咳!”我刚喝了一口牛奶,此刻被呛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难不成阿克曼不只是医生,幻术念能力者,还是个读心者吗?
阿克曼看了我一眼:“我不是什么读心者。”
这句话就是活脱脱的证据啊!还说自己不是读心者,被我抓住证据了吧!
“你的震惊都写在脸上了,一眼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
这么明显的吗?要真这么明显我就不可能在枯枯戮山活这么久了。
“……你只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比较明显。”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而且那小子喜欢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也只有你这种白痴看不出来了。”阿克曼的视线聚集在手中的杂志上。
我再次石化。
真的假的?!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酷拉皮卡喜欢我,不过是挚友的那种喜欢。
“所以,你的回答呢?”阿克曼终于看向我了。
我也看向他:“什么回答?”
阿克曼:“……”
本就安静的草药室现在更加安静了,我和阿克曼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沉默。
阿克曼突然叹了口气:“白痴中的白痴啊。”
这次我听懂了,阿克曼是在骂我。
“那小子向你表白了,你好歹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光顾着震惊了,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阿克曼无语地看着我:“……你该不会直接逃走了吧。”
我:“……”
我的脑子再次因为过多信息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
答应?拒绝?答应?拒绝?喜欢?爱?人类?世界?生命?死亡?轮回?
完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想任何事情。
我的大脑已经爆炸了。
“光有实力是天才又怎么样,在情感上完全是白痴中的白痴中的白痴。”
白痴中的白痴中的白痴……
三个白痴……
太打击人了……
这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正常人处于这种事情哪会冷静啊。
“你平常老是叫那小子挚友挚友什么的,不也挺喜欢那小子的,干脆答应怎么样?”
“不行!”这次我回复得十分果断。
连阿克曼都因为我那么快速的回答顿了一下,他看向我:“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那小子?”
这阿克曼就不懂了吧。
感情这种东西,怎么能够轻易糊弄呢?随便答应的话,不但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酷拉皮卡的不负责。
人类的感情是很珍贵的东西,无论怎么样都不能随便敷衍。
我短暂地将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认真地看着阿克曼:“因为决定好要在一起是一辈子的事。”
“必须双方心意相通才行!”
阿克曼和我对视片刻。
怎么样?感受到我崇高的理念与杰出的思想了吗?
“没想到你的思想觉悟居然这么高。”阿克曼放下手中的杂志,一只手撑着脸:“所以你究竟喜不喜欢他?”
阿克曼的问题像一颗小型烟花,再次在我的脑海中绽放。
答应?拒绝?答应?拒绝?喜欢?爱?人类?世界?生命?死亡?轮回?
这个问题,我从早上再次思考到了晚上,又从晚上思考到了第二天早上。
中途的时候我和酷拉皮卡撞见过一次,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在看到我的时候一愣,开口似乎要喊出我的名字。
但还没等他开口,我再次消失在原地。
强调一下,这个消失完全不是我的主观行动,而是下意识地就跑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跑出十万八千里了。
我为之前说自己绝对不可能躲避酷拉皮卡的话感到抱歉!
但是大家都知道的,躲避完全是人之常情。
请务必给我思考的时间,不然我的大脑真的会爆炸的。
我再次去找了那天晚上遇到的大蛇,而这次它也老老实实地盘在了我的旁边。
“你觉得我喜欢酷拉皮卡吗?”
大蛇:“嘶嘶。”
我叹了口气:“唉,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呢?”
“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
“还是当魔兽好啊,人类是种很矛盾的动物,有些时候连自己真正的想法都不知道。”
大蛇:“嘶嘶。”
所以嘶嘶究竟是什么意思?
清晨的森林显得很宁静,可能因为有着大蛇在我旁边,这一带我连鸟鸣声都听不到。
我撑着脸思考着。
要问我喜不喜欢酷拉皮卡,每当我回忆起酷拉皮卡向我告白的场景,我的心脏都会怦怦直跳,脑子也一团乱麻。
这是喜欢?
但是当人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告白,脑子也会一团乱麻啊。
而且我对酷拉皮卡的脸毫无抵抗力,又是第一次被告白,所以心脏怦怦直跳也很正常。
说到底喜欢究竟是什么?
爱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要是我知道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这种时候要是有能问的人就好了。
我打开了手机,试图寻找能够寻求帮助的对象。
奇犽小杰统统排除,先不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贪婪之岛的游戏里出来,光是他们的年龄就注定不懂这些问题。
综上所述,柯特也排除。
雷欧力……总觉得不好说出口。
这种问题应该找个女孩子或者有相关经验的人问才对。
……妮瓮?
但她也说过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甚至还被渣男骗过。
那……糜稽?
我垂下头认真思考了起来,而旁边的大蛇将它那硕大的头凑到了我的面前,它的头有些太挡我的视野了,我嫌弃地将它的头推远了一些。
金黄色的眸子有些委屈:“嘶嘶。”
虽然糜稽是个恋爱经验为0的宅男,但从另一种方面来说,他很了解恋爱才对。
因为他满屋子都是手办,一定也看过恋爱动漫。
好,那就问他试试看吧!
我立刻给他打去了电话,等到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开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那边沉默了五秒:“……什么?!”
嗯,果然还是算了吧。
这反应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我挂断了电话,继续思考着。
但是电话持续拨打了过来,铃声根本就没有间断过,引得大黑蛇不断好奇地探头。
因为实在是太吵了,我最终还是将电话拿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打电话的人居然不是糜稽,而是之前我曾去完成任务所加上的负责人。
我接起了电话,顺手撸了一把旁边的蛇头。
冰冰凉凉的,还挺好摸的。
“是露琪大人吗?”
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我的脑海里抹去:“是的,是之前记录的铁食兔有问题吗?”
鬼知道我回忆得有多努力才想起来这么久远的事情。
“不是的,露琪大人,我们很感谢您的帮助,听说您最近正在朝着一星猎人的道路前进,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
那头的声音很恭敬。
什,什么?
专门给我打来电话只是为了问我现在有没有达到一星猎人吗?
但是这段时间……
嗯,完全没有干半点与幻兽猎人有关的事情。
“没有……”
难不成是来嘲笑我的?
“这样吗?我们得到了一个情报,可能会帮助露琪大人成为一星猎人。”
原来是献计的!我为先前的恶意揣测而抱歉!
我立刻端正了态度,拿紧电话:“是什么?”
“您知道NGL吗?”
NGL?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据说那是一群崇尚自然的人组建的国家,不能带入任何机械设备。
因为太过于自然了,我从之前就很想去看看,说不定能在那里发现全新的物种。
“嗯,我知道。”
“不愧是露琪大人,因为不能带入机械设备,传闻那里潜伏着巨大的口服麻药的窝点,最近有记者潜入调查后死亡,原本以为是被抓住带有机械设备被处死了。”
“但是有人监听了记者临死前说的话,记者临死前惊恐地说着有虫子,巨大的虫子,完全不像是被处死的样子。”
emmmm听上去倒像是遭遇了什么魔兽?
因为大黑蛇的手感太好了,我一直摸着它的脑袋。
“这个消息在小范围的猎人中流传着,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猎人前往。”
“但如果露琪大人现在前往,一定会比他们要更快更好地解决这件事。”
一口一个露琪大人什么的……好难为情啊。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傻笑着拍了拍大黑蛇的脑袋。
如果是我出马,绝对能将这件事完美解决!
我自信地想。
但是脑海中再次突兀地回忆起酷拉皮卡向我告白的画面。
昏暗的夜晚,闪烁的磷翅蝶,交错分布的彩色棱石,金色的发丝,认真的灰蓝色眸子,微红的脸颊,若隐若现的耳坠。
我的大脑再次宕机。
不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露琪大人?”
“……我会考虑一下的。”我挂断了电话。
心脏怦怦直跳,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
我猛拍着大黑蛇的脑袋,大脑依旧一团浆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颜控啊!”
大黑蛇闭上了金色的眸子,头被我拍得一顿一顿的:“嘶嘶。”
我讪讪收回了手,然后理亏地摸了摸它的头。
大黑蛇突然睁开了金色眸子,警惕地看向某处。
而ῳ*Ɩ 我也感受到了有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走。
来人显出了身影,是派罗。
我看出大黑蛇有张开血盆大口的趋势,赶紧在它脑门上狠狠拍了一下。
硕大的脑袋被我一拍,顿时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嘶嘶。”
“派罗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很危险的,有很多凶猛的魔兽。”
比如大黑蛇。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派罗眼睛看不见,做事不便,在我的印象中派罗是需要被人保护的。
派罗露出笑容:“其实这里算是安全的地带。”
他看向我旁边盘踞的大黑蛇:“我知道它,它的地盘在更深的地方,因为它这一带都没什么别的魔兽,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么近的地方。”
额……好像是因为我,把它拖出来的来着。
也不算拖吧,我让它走它就乖乖跟我走了。
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听我话的魔兽,虽然它大部分都是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派罗:“露琪是在困扰吗?”
“也不算是困扰吧……”我说着,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派罗你也知道吗?!”
派罗但笑不语。
很好,他知道。
“露琪不用为此感到苦恼的,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我相信酷拉皮卡都会接受的。”
“也不用勉强答应的,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摸着刚才大黑蛇刚才被我打过的位置。
此刻的大黑蛇正看着派罗,但金色竖眸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敌意。
……总之,纠结的点就在这啊!
*
但是我知道,虽然我喜欢逃避,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在阿克曼那蹭吃蹭喝了两天后,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次和酷拉皮卡坐在同一张饭桌上。
酷拉皮卡在看到我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
惊讶也很正常,毕竟我躲了他两天。
为了控制住我下意识的逃跑欲望,我控制住自己尽量不看酷拉皮卡。
而我能感觉到,酷拉皮卡也尽力控制住视线不看我。
我甚至不小心瞥到酷拉皮卡垂下的眸子,与有些红的耳朵。
……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只要有人比我更害羞,我就不会害羞。
但是现在的话——我的脸都要跟着烧起来了啊!
吓得我连忙吃了两口饭压压惊。
于是这一顿饭吃得出奇的沉默,我和酷拉皮卡两个人谁也不看谁,饭桌上弥漫着一股莫名尴尬的氛围。
金发的妇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奇怪的气氛,她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酷拉皮卡。
“啊嘞?啊嘞?”
“我之前就想问了,露琪两天都没有回来吃饭了,发生了什么?”
我:“……”
酷拉皮卡:“……”
虽然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看向对方,但十分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不过这种时候说什么感觉都不太对。
妇人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被男人阻止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于是这一顿饭十分沉默地吃完了。
吃完饭后,我和酷拉皮卡同时拿着碗站了起来,同时去洗碗。
说真的我的意志力是真的强,现在居然都没有逃走。
我的逃跑本能,强得可怕。
但是我还是保持了一副淡定的模样,俗话说输人不输阵,虽然我现在身体僵硬得要命。
没办法啊,酷拉皮卡就在我身边啊!
水流声潺潺,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在我的耳中少年存在感极强的平缓呼吸声。
好安静,但就是因为太安静了我才会这么在意啊!
我大着胆子,用余光看了酷拉皮卡一眼。
他并没有看向我,而是垂着眸子,似乎很认真地洗着碗筷,袖子被挽了起来。
垂下的金色发丝并未完全遮住他的眉眼,斜斜的阳光打在他的头上,落下一片阴影。
完了,我又要控制不住我逃跑的冲动了。
“露琪——”酷拉皮卡终于开口,少年的声音混在水流声中,明明很柔和,但在我的脑海中却像是落下了一道惊雷。
我消失在了原地。
“嘶嘶。”
我迷茫地抬起头,大黑蛇好奇地看着我,我看了看周围,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色。
熟悉的原始森林与熟悉的大黑蛇。
我:“……”
这不是做梦或是幻觉,而是在酷拉皮卡开口的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压抑住身体本能逃走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这里了。
顺带一提,我的碗筷还没有洗完。
想到这里,我又偷偷摸摸地回去了。
来到了熟悉的水槽前,酷拉皮卡已经不在了,水槽也很干净,我剩下的碗筷也不见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酷拉皮卡应该帮着把我的那份碗筷都洗了。
水龙头口还有水滴掉落,看样子是刚走不久。
也有可能是酷拉皮卡在这里站了很久。
但无论是哪一种,我心中的愧疚感都要爆棚了。
之前说着不会躲,结果一直在躲,现在还逃走了,让酷拉皮卡帮着我洗碗。
一桩桩,一条条,我真是罪大恶极!
越想越觉得我不是人,于是我一冲动直接跑去找了酷拉皮卡。
今天的他并没有去找族长说事情,而是在森林中和派罗说着什么。
“酷拉皮卡!”
我喊出声后,酷拉皮卡和派罗同时转过头看向我。
……脑子一热真的只是脑子一热,我明明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却过来了。
感受着酷拉皮卡有些惊讶的目光,我大脑又开始空白一片了。
“今天谢谢你帮我洗碗!”
……我在说什么?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酷拉皮卡顿了一下,开口:“不客气?”
我:“……”
其实我不是想说这个的。
派罗在看到是我的时候便已经体贴地离开了。
但是回来啊派罗!我不需要这份体贴,他离开之后气氛变得更加奇怪了啊!
谁也没有说话,耳边只听得见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虫鸟的鸣叫。
……好吧,我还是知道的,一直逃避下去问题也不会解决。
我不敢轻易给出任何回复。
所以,所以——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让我去调查大虫子的,等我调查完大虫子,我应该也考虑完了。”
“应该不会太久的,因为我很强,所以很快!”
总之,我得冷静下来,好好审视一下我对酷拉皮卡的感情。
当然,说完这些话后,我好不容易清醒一点的大脑差不多又要糊成一团了。
金发少年先是一愣,随即,他舒缓眉眼,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着我窘迫的模样,他露出笑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