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的人加起来有八个左右。
其中有念能力者, 也有非念能力者。
这个阵仗可比当时维斯特家族找人暗杀我的时候大多了,而妮瓮只是个拥有特殊念能力的普通人,之所以会搞那么大阵仗, 估计也是因为她的念能力吧。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不自量力的小鬼了。”
“还没有遭受太多的年轻人,总觉得只要有信念和努力就能战胜一切。”
其实准确来说, 我遭受的东西还挺多的。
试问有谁能在揍敌客斯巴达教育下活到现在!
对于矮小男人的话,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其实, 像你这样说的人我也见过太多了。”
“明明实力一般,有了点阅历就开始凭借浅薄的阅历评判别人。”
“要打就打,别废话了。”
上班的时候和敌人聊天,是会被扣工资的!
大概。
矮小的男人也不打算和我辩驳,他以及周围的人仿佛商量好的一样朝我冲了上来。
他的行动轨迹单调, 速度又慢, 还没怎么靠近我就被我一脚踹飞到了墙上。
干掉一个。
“我可不是只有信念和努力,我还有实力啊。”
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地干掉了也太没格调了吧。
一把抓住偷袭我的人的手, 然后将他甩飞出去,击倒了另外两人。
两个,三个, 四个。
微微侧头,后方的匕首划了个空, 我转身随意挥出拳头将他击飞出去。
我的力道很大, 看似只是随意挥出拳头, 但那人却急速撞向后方,宛如保龄球一般将还未来得及动手的两人撞入墙中。
五个, 六个, 七个。
“砰砰砰!”还有一个人看着同伴的惨状慌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我连开三枪。
我没动。
“为什么, 为什么你没事?!”他颤抖着开口。
我:“……”
那当然是因为,你的每一枪都空了,甚至不需要我躲避的程度。
派出来的杀手是怎么回事,身手差就算了,心理素质也还那么差。
我将他也打晕了。
八个。
现身的这些全部都干掉了。
察觉到还有一道气息,我回头。
妮瓮离我有了一段距离,不仅仅是因为我要对付这些人,或许还有她想要甩掉我的成分。
杀手的身影自她身旁浮现,在月光下闪着寒芒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对着她刺下。
妮瓮瞪大了眼睛。
喔,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原来前面的人都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再由他趁机偷袭吗?
但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够得手那就太小看我了。
我一个闪身出现在男人旁边,一脚将他手中的匕首踢掉,顺便将他的手踢歪。
再一脚,男人像是被踹飞的皮球一样嵌入墙中。
巷子里终于归于平静,皎洁的月光投入巷子中。
我回头看跌倒在地,显然是受到了惊吓的妮瓮,向她伸出手:“没事吧小姐。”
好吧,我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很危险的,诺斯拉家族的仇家很多,想对妮瓮出手的人也数不胜数。
看妮瓮这个样子,莱特应该将她保护得很好。
但是要是老是想着甩掉我,我也会很头疼的!
妮瓮有些惊魂未定,但她还是借助我的手站了起来:“好可怕……”
就算是人体收藏家,在直面死亡的恐惧时还是会忍不住颤抖啊。
“是的小姐,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
“所以你也要好好听莱特先生的话,不要乱跑啊。”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放心吧,有我在,是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
这些话我确实是有想耍帅的成分。
但我很强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妮瓮愣了一下,她望向我:“……你真的好厉害。”
“那是当然的。”对于夸奖,我都是毫不谦虚地直接收下的。
“除了拍卖会以外的地方,小姐你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阻拦你的。”
“只要让我跟着就好,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你的安全。”
这下妮瓮可算是答应了,也没有再次试图摆脱我了。
但在走出巷子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西索。
昏暗的街头,我和他遥遥相望。
……其实要说意想不到也没有那么意想不到,因为酷拉皮卡还去见过他,所以他也在友客鑫这座城市。
但这座城市那么大,能在这个时间碰到也是挺巧的。
他的兴致似乎不太好,但在看到我的时候闪身至我和妮瓮身前。
我下意识地护在妮瓮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或许因为我救了妮瓮,她对我的态度比之前亲近了不少:“这是谁啊?”
“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她好奇地看向西索。
不,是我认识的一个变态。
“我没空和你打架!”我警惕地看着他。
西ῳ*Ɩ 索盯着我:“果然上次那个就是你。”
“是呢,现在并不是时候。”
昏暗的灯光下,红发男人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他看着我,战斗欲望像是根本包裹不住一般一个劲地往外溢出。
我甚至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对我发起攻击。
但他最后并没有这么做。
“不行不行,你的轮次得在他后面才行……”
“你还有很大的空间,但是我会忍不住杀掉你的。”红发的魔术师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变态……
我退后了一步,搓了搓因为他那个笑手上起的鸡皮疙瘩。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这样说着,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调转了方向,压抑着可怖的气场离开了。
希望今晚没有遭惹他的倒霉蛋。
也是不知道他今晚究竟是为什么出现,然后又为什么离开。我对他口中所说的重要的事情有些在意,但让我去问他的话是不可能的。
“啊,走掉了。”妮瓮看着西索离开的背影,开口。
妮瓮不知道,一场危机就在无形中消失了。
但妮瓮似乎并不在意西索究竟是谁,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她也没有继续问的打算。
就算遭受了一场刺杀,但她依旧没有回去的打算,在漫无目的中走上了一座天桥。
我也只好跟在她后面,上了天桥。
友客鑫的夜晚安静却又繁华,从霓虹灯与来往的路人中透露出一股奢靡。
妮瓮趴在天桥的栏杆上,叹了口气:“昨天也是在这里遇到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什么什么?
她要是说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我在不可以打听雇主的私密事和好想知道具体细节中来回蹦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发问。
“你说的是昨天遇到的人吗?”
妮瓮撑着脸,路边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嗯。”
果然如此吗?
“为什么,你们只见了一面没错吧,难不成是爱,喜欢,一见钟情?”
我已经彻底将不能随意过问雇主的职责抛到一边了,靠在妮瓮另外一边的栏杆上好奇开口。
说起来我很好奇喜欢的感觉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感觉又是什么。
电视剧里面经常会演男女主非彼此不可,但真有那种有一方死去另外一方就活不下去的情况吗?
一见钟情的魔力究竟有多大,才会让妮瓮一定要跑出来呢?
这算不算电视剧里面的情节走进现实?
“喜欢?一见钟情?”妮瓮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她笑了起来:“不不,怎么可能是那种情感啊。”
啊?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出来呢?不是想要见那个人一面吗?”
我有些懵。
妮瓮将视线看向下方的车流:“我确实想要见他一面,但却不是因为那种情感。”
“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爸爸的欺骗和说话不算话。”
说到这个,妮瓮的情绪一下子变了,她鼓起嘴:“因为爸爸说的话总是做不到,还老是欺骗我。”
“那个人明明没有对我做什么,但爸爸却觉得他不是好人,肯定还对他做了些什么,但却又说他什么都没有做。”
“拍卖会也好,那个人也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妮瓮的情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夜晚安静而又繁华,暗淡的灯光照射在粉发少女的头上,平白为她增添了一丝孤寂。
好吧,居然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戏码,而是父女之间的别扭吗?那个“罗密欧”只是妮瓮表达反抗的工具?
但是啊,我也觉得妮瓮的晕倒和那个人有关,尽管她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她?
“话说回来,我也不知道喜欢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妮瓮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甚至都不需要我安慰她就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她看向我:“听我的侍女说,喜欢的话,见面就会高兴,分开就会难过。”
既然她的情绪已经过了,那我也不用安慰她了。
其实我很不会安慰人的。
“啊,好广泛的定义。”我托着脸,也望着下方来往的车流。
朋友之间也是这样的啊,比如我和酷拉皮卡也是这样。
妮瓮点头:“嗯嗯,我也觉得很广泛。”
“侍女说除此之外,心脏还会怦怦直跳哦。”她竖起食指,煞有介事地开口。
emmmm心脏怦怦直跳这点的话……
我也确实有过心脏怦怦直跳的时候啦,不过——
“要是对方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心脏也会怦怦直跳的吧。”
比如说酷拉皮卡。
“是吗?”妮瓮看向我。
“是的。”我煞有介事地回答。
妮瓮突然就笑了,笑得让我有些茫然。
她开口:“没想到你也是会聊这种话题的人啊,我还以为你和爸爸请的其他保镖那样呢。”
我:“……”
要说反差感这点,妮瓮看起来那么天真好骗结果却是个人体收藏家这点要更反差吧。
还有,对其他保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对我闲聊这点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哦!
“话说回来,心脏怦怦跳的话,我对遇到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妮瓮陷入了回忆中,脸有些红。
“难不成……”
“不不不,别被这种感觉蒙蔽了!”我赶忙开口。
虽然但是,直觉告诉我对方可没妮瓮想的那么好。
我:“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说不定只是他的脸不错所以你才会心脏怦怦跳的!”
“一见钟情什么的我可是从来不信的,没有真正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就能喜欢上了呢!”
我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要是莱特先生回来之后发现真变成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发展了怎么办,我就成罪人了。
幸好妮瓮认同了我的话:“是吗,你说的有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聊天还挺开心的!”妮瓮笑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眼中绽放出光亮:“对了!你来做我的侍女吧!”
“你放心,我会让爸爸给你很好的报酬的!”
妮瓮似乎认为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我:“……”
算了吧,我并不想当女仆。
我一点儿都不会照顾人,比起当女仆,还是当一个幻兽猎人比较自在。
我移开视线,别扭地转移话题:“咳咳,话说回来,你昨天碰到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很帅吗?”
“嗯,很帅,他还说他的伙伴们都叫他团长。”
“怎么会有人的绰号是团长啊?”
妮瓮笑了起来:“这个称呼真的好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