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总有人是这样子的。
在见到面之前组织了一大段话，但是真到要说的时候话却堵在了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先前组织的东西和白搭也没有区别。
没错, 我也是这个样子的！
奇犽背对着我，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后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与其说是漠视, 不如说是等着我先开口。
“刚才在巷子里的时候, 我是想直接坦白的。”
“之所以一直犹豫没有说出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斟酌着词语。
奇犽没理我。
被无视了。
很好。
估计当我说的是事后找补的借口吧，我承认这个说辞听起来很像借口。
但以我的人格起誓，这真的不是什么借口啊！
有时候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也很麻烦。
从我的角度往下看，能够看到站累了的亚路嘉已经坐在了树下, 乖巧地等待着。
我收回视线, 想着该怎么说动明显就是在和我赌气的奇犽。
没错，就是赌气, 哪有人能够保持同一个姿势一直不回头一点都不动的啊！
而且奇犽背对着我，难道我还要探头去看他的表情吗？那样和把别人惹哭了还要从胳膊肘里看人家并问出真哭了啊的小屁孩有什么区别。
“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并不是揍敌客的孩子。”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 明显地感觉到奇犽微微动了一下。
震惊吧！劲爆吧！没想到吧！
奇犽还是没回头，也没开口。
但这居然也还能忍住不回头, 看来生的不是一般的气。
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见奇犽一直没有回头, 我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奇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但就是莫名让人感觉到他确实有认真在听。
这个故事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因为下午找人也用了一大段时间，现在已经到了黄昏时刻, 彩霞悬挂于昏黄的天空，晚归的鸟雀在天空的画布上投下阴影。
树下的亚路嘉从一开始的头一点一点地，到现在已经闭上眼睛背靠着树睡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顶却显得格外清晰。
前因后果说完，我的话语也被风吹散了。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奇犽的反应。
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让我有种明知道考试成绩出来了却没办法看到的抓心挠肺与紧张感。
好歹说点什么吧！给点反应啊！
我很自然地来到了奇犽的旁边坐下，视线却是盯着远方昏黄的天空。
好像看奇犽的表情，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
但是不行，现在看也太刻意了。
所以这小子倒是给个话啊，至少得表明下态度吧！
奇犽垂着头，银色的发丝被风吹得乱翘着，他不知道是在看哪里，只要我偏过头去，就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偏偏我不敢。
“抱歉，我之前一直躲着你，和你划清界限。”
“作为姐姐，我确实不够格，所以你会生气也很正常。”
“上次你还说过永远不会原谅我之类的话吧，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原谅。”
“算是对自己的辩解也好，狡辩也罢。”
“就算你不原谅我，或者永远都不想见到我都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很忐忑。
补药啊，被一直照顾的孩子讨厌什么的补药啊，要是真永远不想见到我怎么办？
……好像没暴露身份之前我想的就是永远不见面来着，对不起，错误的根源再次回到了我身上。
“你是笨蛋吗？”
闷闷的声音响起。
我的老天爷啊！总算开口说话了！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偷偷瞄了一眼奇犽的表情，却发现他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他垂着头，视线盯着不远处的草地，眉眼低垂着，往常总是一副别扭的样子，此刻脸上却有着泪痕。
哭了……？！
我顿时有些慌了，也没管明不明显了，直接转过头，手足无措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无论你想了什么那一定是你想多了！你知道的，我嘴一向很笨的！”
特别是在安慰人的时候！
同时我也在拼命回想着刚才说过的话，是不是有哪一句不太恰当。
“奇犽你要纸吗？需要的话我现在立刻去买，保证能在两分钟内回来！”
一边说着，我站了起来。
只要奇犽点头，我就立刻冲去城里买，以我的速度，两分钟内一个来回绰绰有余了。
奇犽在我的印象中一向是傲娇的性子，很少哭，就连小时候都没怎么哭过。
所以我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我真的不会安慰人啊，我可以紧急撤回我说错的话吗？
……时光机，我需要时光机！
奇犽狼狈地扭头，蓝眸中产生一丝羞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看到，然后他伸出手往自己脸上一抹：“……你看错了，我才没有哭！”
他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撇过头去也只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是眼睛里进沙子了！”或许是觉得有些太假了，奇犽再次补充了一句。
emmmmmm……
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意面子这一点，倒让我稍微放心点了。
我的慌张顿时一扫而空。
我不自觉地勾起笑容，然后重新坐了下来，并且夸张地拖着声调：“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抱歉，我就说嘛，毕竟奇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嘛。”
等待着半天，故意调侃的我却没有得到奇犽正常的回应。
他居然沉默了，只是撇过头去不说话。
我：“……”
为什么沉默了！这不再次回到起点了吗？！我们难道是在玩谁话最多谁就输的游戏吗？
不好玩，根本不好玩。
于是我也赌气般不说话。
很好，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沉不住气吧。
话先说在前面，我的忍耐能力其实也是很好的，就算在这里坐个三天三夜不动也没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最好还是别这样吧。
“你没错。”奇犽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如果我是露琪，在那种境地下或许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做法了。”
“无论是躲着我也好，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也好……”
他的手略微抓紧。
“非要说一直无理取闹的人，是我才对。”
奇犽先前的话让我感动又诧异，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赶快为自己撇清：“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哦！”
“也没有这样想过！”
莫名其妙的帽子和锅我是不可能背的！
“……”奇犽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没想过。”他闷闷开口，但是心情却显得好转许多。
真的没想过吗？我不信。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不够强大，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你也不会离开吧。”
不……依旧会。
“不对，应该是至少不会以那种方式离开，毕竟我也不想当杀手嘛！”说到这里，奇犽的心情看上去好得差不多了。
“露琪你肯定更加不想留在枯枯戮山那个地方。”
“我当时跑出来去参加猎人考试的时候，可是真的想将家里人抓起来换钱买巧克力哦！”
“露琪你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刚才的抑郁就像是我的错觉一样。
……完全没有想过。
我姑且算是一个现实的人，揍敌客又不是什么一抓一大把的小混混，那可是世界顶尖的暗杀者。
呆了那么久我还是知道我几斤几两，究竟是谁被抓啊！几个月前我还在担惊受怕诶！
而且这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吧，我是该赞同还是该反对。
如果我赞同了，被席巴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给未来的揍敌客家主洗脑？
最终我还是诚实摇头回答：“不敢想。”
奇犽自豪脸：“胆小鬼，我就敢想。”
我：“……”
很好，还是熟悉的臭屁味道。
但这也说明，我算是将他哄好了吧。
所以他刚才究竟是为什么哭来着？！能问吗，真的好想问。
“总之露琪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虽说一直避着我这点让我很火大，但是永远都不原谅什么的，是我乱说的……”
“抱歉，你就当没听到过吧。”
奇犽很别扭地道歉，他总是在竭力避免露出自己的另一面，所以这个道歉依旧是撇着头的。
我露出笑容：“我原谅你了。”
本来是我来道歉的，但现在怎么变成奇犽向我道歉了。
“不过要是你下次再坦率点就好了——”
我拖长声音。
奇犽：“……”
银发的小少年露出了吃瘪的表情。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给你讲一件离谱的事情。”
奇犽好奇地看向我：“什么？”
“我这么抗拒回枯枯戮山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吗，听糜稽说基裘妈妈居然想让我们结婚。”
“很好笑吧。”
这句话我纯粹是当笑话讲的。
奇犽瞪大了眼睛。
果然，当事人听到之后只会更加惊讶。
随即，奇犽脸有些红，若无其事地开口：“……如果露琪你以后没人要的话，我其实也不介意……”
我一拳头重重锤在奇犽的头上：“我不想！”
说什么话呢，我是来讲笑话的，不是真来发展成骨科的！
“好痛！”奇犽用手捂住脑袋，炸毛般地瞪着我：“露琪这样的暴力女我还不想要呢！”
暴力女……？
“谁暴力了！要不是你这么说话我也不会动手！”
“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你还是将你的幸福留着吧！”
奇犽幽怨地盯着我，还不停地摸自己的头，像是在舔舐自己毛发的猫。
好吧，因为太激动了，刚刚我确实没收住力。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
“好了好了，该走了，再不走亚路嘉都要睡醒了。”我看着昏黄的天空，转移话题。
奇犽：“哼！”
哼个大头鬼啊！
“……对了，那个，没问题吗？”奇犽看向我。
秒懂了，奇犽说的应该也是害怕被席巴知道我见了亚路嘉之后，露出破绽。
“如果没人监视，就没问题。”
“没关系，就这两天而已。”
“两天，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奇犽瞪大了眸子。
“嗯，因为现在我已经接任务了，只是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才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会的。”
“诶，这样啊。”奇犽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率先从树上跳下，轻轻落地，然后叫醒了亚路嘉。
亚路嘉揉揉眼睛，迷迷瞪瞪的样子，于是我干脆将他背了起来，然后发信息给小杰还有柯特。
亚路嘉趴在我的背上再次睡着了。
“走吧，我让小杰和柯特他们在市中心等我们。”我回过头，对着刚跳下树的奇犽开口。
*
天空慢慢暗了下来。
在市中心的位置，我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小杰和柯特。
我和奇犽一左一右，背上还趴着睡着了的，呼吸绵长的亚路嘉。
小杰朝着我们的方向跑过来，柯特与他相比要稍微慢一些。
“奇犽和露琪娅已经和好了吗？”小杰看向我们。
奇犽别扭道：“……其实也没有闹别扭。”
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那你跑什么。
“嘛，不过露琪将原因全部都告诉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喽。”奇犽将手置于脑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却重读了全部这两个字，还看了柯特一眼。
众所周知，奇犽很记仇。
所以，他说这句话绝对是因为昨天柯特维护我而说他问得过于私密。
倒不是讨厌柯特什么的，就是就事论事的记仇。
面对奇犽的挑衅，柯特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始终安静地站在一边。
但柯特说出那句话是为了维护我，所以我不轻不重地在奇犽头上拍了一下。
少说点吧！
“干嘛？”奇犽被我拍了一下，不满地看向我。
“没什么。”
“……暴力。”奇犽转过头，嘟囔了两句。
我：“……”
这下我没有再收敛力道，结结实实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把从前那个会软软地叫我姐姐的奇犽还给我！
这家伙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这个动作，柯特终于看向我。
柯特，别被奇犽误导了，我真不是暴力狂。
“露琪，我的真正名字叫露琪。”我转头告诉小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笑着继续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习惯叫我露琪娅也没问题。”
反正这两个名字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会回头。
“嗯，我知道了！”小杰点头。
“今天已经不早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出来吧。”
“嗯！”小杰连连点头。
“亚路嘉睡着了吗？”小杰看向我的背上。
我：“嗯。”
对啊，亚路嘉睡着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叫醒他？
我有些为难。
亚路嘉像是感知到了我的想法一般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开口：“我想和姐姐一起……”
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睡着了。
孩子太粘人了也不是一个办法（无奈摊手）。
深感自己被孩子喜欢的我不由得翘起嘴角：“真是没办法，那今天亚路嘉就和我一起吧。”
“开间双人房。”
柯特没有说话。
奇犽看向我：“你们在哪家酒店？”
“就在天空竞技场附近，那间酒店超大的，叫什么我忘了。”
*
回到酒店，和前台小姐沟通后，她很快就为我们换好了房间。
柯特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视线却好几次停留在亚路嘉身上。
亚路嘉之前在枯枯戮山都被关在地下的房间里，运动量并没有多少，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后，累到睁不开眼也很正常。
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亚路嘉还没睡醒。
亚路嘉抱着被子，呼吸绵长，面容恬静。
我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只是身体本能ῳ*Ɩ 坐了起来，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
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手机拉回了我的神志。我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接起电话。
来电人是下一个任务的负责人，他告诉我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也就是说，我不能再继续在这个城市歇脚了。
挂断电话，瞌睡也醒得差不多了。
柯特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他起得也很早，也听到我和任务负责人的谈话。
“我们要走了吗？”他问道。
“嗯。”我点头：“那边说已经可以过去了。”
“早上就走吗？”
emmmm——
我陷入了思考。
早上就走的话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不过可能是柯特想要历练自己，所以巴不得快点开始任务。
“晚上走吧，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和奇犽他们一起再出门的吗？”
我抓了抓头发，清晨的阳光从走廊的窗外投入走廊，驱散了黑暗，温和却又耀眼。
柯特并没有对我的决定质疑，而是开口：“嗯。”
“那什么时候出门？”
“我想想，先等亚路嘉醒了再说吧。”
“好。”
等亚路嘉醒过来之后，我立刻打电话叫了奇犽和小杰出来。
这是一家高档餐厅，就算有着猎人证的减免，用餐的费用依旧昂贵。
“这顿我请客，你们就敞开了肚子吃吧！”我拍拍胸脯，十分大方地包揽下了这顿。
并不是我多有钱，而是我是个身上存不住钱的人。
再加上论年龄我是最大的那个，也确实该我请。
“好！”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会和我客气的人，特别是奇犽，专门点贵的不说，还撺掇小杰也一起点贵的。
“……我们把她的钱包搬空吧！”银发的小少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悄悄和小杰道。
我：“……”
“我可是全都听到了。”那种音量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奇犽一副听就听到的无所谓态度，甚至还冲我扮了个鬼脸。
火大，太火大了！
我终于理解了糜稽为什么看奇犽不顺眼了。
“不行，奇犽。”小杰义正严词地开口。
呜呜呜小杰！
刺猬头的小少年责备地望着奇犽：“我们至少得给露琪留一些车费才行！”
我：“……”
小杰你也没有放过我。
难不成小杰其实是个天然黑？
小杰眼神清澈，面对我的视线显得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看向他。
……我的错觉吧，大概。
唯有亚路嘉拿着菜单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圈：“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亚路嘉点的都是较为便宜的菜。
亚路嘉也责备奇犽：“哥哥！就算点很多很贵的菜我们也吃不了，要给姐姐多留些路费才对！”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没事的亚路嘉不用给我省，一顿饭花不了多少的。”
饭桌上很热闹，只有柯特拿着菜单没有怎么说话。
他有些过于安静了，甚至格格不入。
我能够理解，毕竟柯特在之前没有见过小杰，在家里和奇犽的关系一般，和亚路嘉更是说不上话。
“怎么样柯特，想吃点什么？”
“放心点好了，不用给我省钱。”
柯特摇摇头：“四哥他们点就好，太多了也吃不完。”
“他们点的又不是你爱吃的东西，吃不完也没关系，虽说上个任务的酬金不是特别多，但是吃一顿大餐绰绰有余。”
柯特犹豫了下，最终指向菜单：“那我只要这个就好。”
“没问题。”
“你们点好了吗？”我看向奇犽和小杰。
小杰：“点好了。”
奇犽：“没有。”
他一副思考的模样看着菜单：“总觉得少了点……”
我以奇犽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把将菜单从他的手中抢过来：“好了！就点你看好的那些！”
“点太多也吃不完。”
“可你刚刚还对柯特说吃不完也没关系。”奇犽被我抢走了菜单，不服气地开口。
“……你完全属于浪费食物的范畴了！”
他和柯特能一样吗！
我严厉地拒绝了奇犽想再点一些的请求，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你好，我们点完菜了。”
“切，小气鬼。”奇犽又嘟囔了一句。
手痒了……
“对了，我和柯特今天晚上就会离开。”
“哈？昨天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我摊手无奈道：“昨天我只是估计，谁知道他们好得那么快呢。”
“没办法，毕竟我现在可是极具有事业心的幻兽猎人，在事业的上升期可不能马虎。”
自从上次解决了火爆烈熊暴乱的事后，我的履历上也增添了一笔，成就感满满啊。
奇犽：“……”
不知道为什么，奇犽看上去有些无语。
“诶，这么快姐姐就要离开了吗？”亚路嘉鼓起了嘴。
“毕竟我是个极具事业心的女强人嘛！”
奇犽喝了一口服务生端上来的饮料，看向我和柯特：“你们接下来也是一起行动吗？”
“当然。”
“哦。”奇犽说完这句话后就低下头继续喝饮料了。
“姐姐换发箍了？”亚路嘉盯着我的头上看：“浅蓝色的了，好看。”
一说到这个我就来劲了。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很好看，是挚友送我的！”
小杰也来了兴趣：“酷拉皮卡吗？”
“嗯嗯！”
“很好看！”
“对吧！”
奇犽盯着我头上的发箍，还是喝着饮料没开口。
不过我也没想从这个别扭小子嘴里听到什么赞扬的话。
“……一般吧。”
果然！
这顿饭吃得很长，吃完后我便和柯特回酒店收拾行李了。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重要的事我还是记得的。
九月，友客鑫，幻影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