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 我倒让看看酷拉皮卡能说些什么狡辩的话来!
他定下这么苛刻的契约,让自己处于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危险状态。
派罗他们肯定不知道,要是派罗知道了, 指不定也会和我一样,揪着酷拉皮卡的衣领训斥。
“抱歉露琪……”
“抱歉抱歉, 啊, 你当然应该道歉, 但你更应该说说是为什么!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憋了一肚子的气在这种时候宛如火山喷发一般彻底倾泻。
我知道,酷拉皮卡也不好受,但这不是他弃自己不顾的理由。
无论是定下这些誓约也好,还是独自前往与蜘蛛的战斗也好。
“露琪。”
“我从来没有不信任过你。”酷拉皮卡任由我抓着他的肩膀,他好像稍微回过神来了, 认真地开口。
“……但就像你所说的, 我们两人的能力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但消灭蜘蛛是我的责任。”
“就像露琪你单独遇到蜘蛛的那次一样, 没有任何情况能够保证遇到蜘蛛的时候我们会在一起。”
“所以……为此我必须拥有能独立制服蜘蛛的能力。”
“……”
好受了一点点,但不多。
我该庆幸酷拉皮卡没有设定更加严苛的条件吗,比如再定下什么以寿命为代价增强能力什么的。
酷拉皮卡的火红眼状态本身就会提高全系能力, 如果再加个誓约,效果会有更夸张的提升。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松开了酷拉皮卡。
信任我这一点我姑且能够理解。
这确实是个可信的理由, 但酷拉皮卡不是说好了不会找旅团复仇, 而是会将火红眼的收集作为首要目标吗?
“……谢谢你,露琪。”
我侧过头:“别谢我。”
现在还生着气的, 勿cue。
“就算如此, 但你定下这些誓约算什么?你打算和旅团同归于尽吗?”
金发少年的状态稍微恢复得好一点了,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说:“我可能确实是想岔了。”
“……在那晚之后, 族长为了不让剩下的族人再次遇害,只是打算再次隐居,也并不同意我想要出去寻找窟卢塔族其余眼球的请求。”
“至于找幻影旅团报仇更是无稽之谈,大家虽然对幻影旅团深恶痛绝,但他们展现出的让人毫无反抗的能力最终还是让族长放弃复仇。”
“不过之后我还是得到了族长的认同,那时候的我确实还是以找火红眼为主要目标。”
“……但虽是这么说,我一直都不曾原谅过幻影旅团。”
“真的能够放过他们吗?真的不报仇吗?”
“随着火红眼的寻找,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寻找族人眼睛的同时,也下意识收集旅团的情报。”
金发少年伸出手,看着手上的锁链。
他似乎正在回忆自己当时的想法,脸上闪过片刻迷茫,正如当时的他一样。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让酷拉皮卡一个人去找火红眼了。
和那群人体收藏家打交道,果然心也会被渐渐扭曲。
要是他联系了我,是不是会不一样。
好歹我也算是见识了大风大浪的人,至少我在不会让酷拉皮卡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渐渐的,我好像理解了。”
“找到幻影旅团复仇这件事只有我能行,也只有我来。大家不是不想找幻影旅团复仇,而是做不到。”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来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握紧拳头,眸子也沉了下去,
听得我额头突突的。
也就是说,酷拉皮卡不让我跟着一起去,也是为了逼着自己去完成这些对吗。
我没有说话。
“……但是你说得对,露琪,没有人让我这么做。族长和派罗他们也不想看到我这样做。”
“或许族长一开始并不想让我出来,也是因为如此吧。”
“但是尽管如此我也不想让幻影旅团继续活动下去。”
“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会阻拦他们。”
这个我倒是明白。
幻影旅团杀掉那些无辜的人,只要他们动手,就会增加更多的受害者,如同那时的窟卢塔族一样。
听说在第一天的拍卖会上,酷拉皮卡的同事也被杀掉了。
那天我也在场,但是我并没有救下任何人。
“……那就抓住蜘蛛的老大好了,没有了老大,幻影旅团应该就会解散了吧。”我平静开口。
“至于你定下的誓言与制约,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的。”
找一个实力强劲的除念师,亦或者是用拿尼加的力量……
虽然会很艰难,但不会毫无办法。
酷拉皮卡闭上眼睛:“没有必要,只要谨慎一点,这些束缚是不会让我死亡的。”
我:“……”
好气,但又没有办法不管。
懂不懂什么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通过和库洛洛打的几次交道来看,那个男人的头脑很好使,所以说借助誓约杀掉酷拉皮卡这种事说不定能够被做到。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酷拉皮卡争执。
“这段时期旅团可能也会再来,我会和你一起的。”
“嗯。”
“你不是说现在的队长是你吗?让我入队轻轻松松吧。”
“好。”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没有下一次,我现在可还在生着气啊!”
“……”
为什么不说话了,其实我很好哄的啊!
再多道歉两句我就原谅了哦!
金发少年的身形晃了晃。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他突然倒向一边,我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扶住他。
金发少年紧闭着眼,呼吸有些急促,脸上还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眉头紧锁着。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心传来滚烫的感觉。
好烫……
酷拉皮卡估计是因为昨晚的事,心理和身体双重疲惫才会发烧的。
我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可恶,虽然我还在生气。”
“但没有我果然不行吧!”
我气冲冲地打开门,也不管此时外面还有着别人。
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的人都齐齐看向了我。除了一个正在玩扑克牌的粉发少女。
她似乎根本不好奇保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在意房间里来了谁,纠结地看着自己的牌面。
倒是两个侍女惊讶地看着我。
旋律看到我并不怎么惊讶,我无视了他们的目光,径直去接了水,拿了毛巾又回房间了。
关于被陌生人进入房间,身为队长防卫不当这一点,就让酷拉皮卡醒了之后慢慢解释吧。
再次强调,我可是还在生气啊!
我气冲冲地将水盆放在床头,气冲冲地拧干毛巾,然后气冲冲地将冰毛巾搭在酷拉皮卡的额头上。
动作很轻的那种。
金发少年紧缩的眉头现在已经舒展很多了,但是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此刻的他显得无比脆弱。
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给我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浑蛋!
“……&*”过了一段时间,酷拉皮卡像是陷入梦魇般发出呓语。
我停下拧毛巾的动作,仔细听他说了什么。
“……对不起,露琪。”
“……”
顿了一下,我继续手上的动作,将毛巾拧干,重新搭在酷拉皮卡的头上。
算了算了,还能咋的。
“这次就原谅你了!”
“下不为例嗷!”
*
下午过了一段时间,酷拉皮卡的烧退了,睡得也安稳多了,呼吸也变得平缓下来。
虽然我出去短暂地露了面,但并没有人进来问我是谁。
外面的太阳依旧灿烂。
我站起身来,来到窗边,拉伸了一下手臂。回头看了一眼睡颜恬静的酷拉皮卡。
……每次看挚友的这张脸,心脏总是会多跳一下。
——所以要少看!
我转移视线来到了窗外,拿出手机给奇犽发信息,确认他们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去找幻影旅团。
信息刚发过去,手机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我没有接,看了还在熟睡中的酷拉皮卡一眼,直接挂掉了电话。
打开信息编辑:[打字聊。]
没一会奇犽就发信息过来了。
【干嘛不接电话啊,信息多麻烦】
【from 奇犽】
[酷拉皮卡发烧了,他在睡觉。]
【……你和酷拉皮卡在一起?他发烧了?怎么回事?】
奇犽会惊讶很正常,念能力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好上很多,别说发烧了,连感冒都很少。
这也侧面说明了亲手杀掉窝金对酷拉皮卡的影响很大。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酷拉皮卡杀掉窝金的事情发出去了。
省略过程的那种。
酷拉皮卡的能力尽可能少让人知道,虽然奇犽可信,但保不准就有那种能够读取人记忆的念能力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没有再发信息了。
估计在处理庞大的信息量吧。
我叹了口气,关掉手机,感受到后方传来了动静。
酷拉皮卡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将掩上的窗帘再次拉开,被遮掩的阳光投射进来。
酷拉皮卡坐起身,他拿下额头上的毛巾:“……现在好多了。”
“你一直在照顾我吗?”他看向我。
“那是当然!虽然我很少照顾人,但是奇犽他们可都是我带大的哦。”
我自豪道。
我做事,你放心!
“谢谢……还有,抱歉,我……”酷拉皮卡埋下头。
“我原谅你了。”
看在酷拉皮卡发烧期间还不忘给我道歉的份上。
“但是!”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有下次!”重复三遍以示强调!
酷拉皮卡一愣,缓和了眉眼,压抑了一天的他终于勾起了笑容:“嗯。”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我默默转过了身。
可恶,对着这张脸,让我怎么继续生气下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