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好害怕啊——虽然我想这样说,但是以我六岁就开始接任务的时间来看,手上沾染的鲜血还真不知道谁更多。
我隐晦地打量了一眼旁边的钉子怪人。
他就像感受不到这个房间的压迫感一般, 脸上那副似笑非笑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依旧。
看起来他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话说,他这样子好像个人机。
“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选不出来了吗?”因为我们长久没有回答, 领头的人那难听的声音中带上了少许得意。
钉子怪人就不指望他交流了, 除了咔哒咔哒以外他什么话都发不出来。
但是玩游戏啊……
感觉会很花时间的样子, 而且那么多个人,不会让我们一个一个地轮着玩游戏吧。
我估量了一下面前这堆披着斗篷的人的实力,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确实算是厉害,但是这点程度打一个和打一堆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世界中,面对绝对的强者, 蚂蚁就算抱团再多也毫无抵抗之力。
“嗯, 差不多算是选好了吧。”我开口。
我看到领头的人的笑容越来越大。
“比起玩游戏,打出去会更快吧。”我用着商量般的语气开口, 而听到我的话,对面的众多罪犯似乎有些愣。
“同意的话咔哒一声,不同意的话咔哒两声。”
当然我会询问钉子怪人的意见也只是礼貌地表示下对他选择的尊重而已, 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不介意带他躺赢一次。
“咔哒。”像是钉子相撞发出的声音。
看来想法是一样的嘛。
“那接下来,到我们给你们两个选择了, 直接放我们过去, 还是被我们暴揍一顿。”
罪犯们逐渐变得躁动了起来, 领头的人紧咬着牙关,看起来十分愤怒的样子。
我甩了甩手:“也给你们一个忠告吧, 我可是超强的。”
“呵, 我看你们是找死!”我的话音刚落,为首那个声音难听的人就冷笑着开口, 随着他的话,众多披着斗篷或高或矮的罪犯们宛如身上的束缚被解除一般朝着我们扑过来。
不讲武德,我还没装完呢!
还有一句超帅气的话没有说出来啊!
我轻轻扭头,闪避掉了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一把斧头,躲过两把朝我头上劈下来的大刀,然后一脚踢在想要从后面偷袭我的人的腰上。
我能够感知到这些人身上难以洗去的狠戾和血腥,正如领头的人所说的那样,他们确实是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罪犯。
游刃有余的我抽空往旁边一瞟,打算观察钉子怪人的攻击方式。
虽说那个猜测十分不可能,但是那种不可能也是需要求证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正好看到不知道用什么将人脖子划开的钉子怪人也在此时看向我这边。
与那双呆滞无神,显得有些睿智的小眼睛相对,相同的恶心黏腻感从脚一直蔓延至全身。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再次蹲下躲避手持武器的几人围攻,然后一个朴实无华却又充满力量的扫堂腿将他们全都踢翻。
干嘛看我这边?
我扭开了头,钉子怪人也默契地扭开了头,像是刚才对视的一眼是意外一样。
将围攻的人通通打晕,地上已经躺了无数失去意识的罪犯,最后还站着的只有刚才那个声音难听的领头人了。
此刻他的兜帽已经在刚才的混战中掉落,露出了一张被刀疤划过的狰狞的面容,与他那难听的声音适配。
“已经结束了。”明明被逼到如此地步,他却没有丝毫慌张的意思,反而恶意地看向我。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我狐疑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从斗篷下伸出手,那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肢体了,上面还布满着机械的通路:“我的全身都是被改造过的,而这双机械臂能做到的不止攻击,还能安装控制插件。”
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小人得志与恶毒:“这间房间中早就被装满了炸弹,只要我控制就能炸掉这间房间。”
“而我被改造过的躯体并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这么狠的吗?
我环视了周围横七竖八倒着的一堆罪犯:“你不管你的同伴了?”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我为什么要管他们?”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扯着嗓子笑了起来,那破锣嗓子像是被扯住脖子的公鸡一样还在持续地发出难听的声音。
好想捂住耳朵,但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你是个小姑娘,没错吧。”他扫视了我,从上到下:“天真的下不了狠手的小姑娘,是我最喜欢折磨的对象了。”
“在我入狱前曾经潜入了一户幸福的人家,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残忍地杀掉了她的父母,本想留着她慢慢折磨,却大意中了药被放倒。当她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哭着编造出了我是被人控制的谎言。”
“我说起那并不存在的悲惨童年,和那个逼迫我的人的残忍,然后,那个姑娘拿着枪的手动摇了,我拖延到恢复少许能力的时间,抓住她的动摇,最后呢——”
“她被我折磨了长达七个小时才不甘地死去,真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刀疤脸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原本的两个胳膊此刻空空如也,鲜红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在地面上汇聚成小血滩。
仅仅只是一瞬间,我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并硬生生地将他的双手给扯断。
我像是丢垃圾般将那两条半机械断肢丢在地上。
“我没有兴趣听你的犯罪言论,不过,这样你就没有办法引爆炸弹了吧。”
虽说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听到那些话我还是选择了采用这个较为血腥的方法。
真是人渣,社会败类!
眼前的刀疤脸估计也是因为机械臂才让其他罪犯听命于他的,如果他变成了残废,那他之后的下场可比死亡恐怖多了。
在监狱中,从原本凌驾于所有人的地位变成底层,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他还在扯着嘴大叫着,跪倒在地上。
原来杀人如麻的罪犯也会尖叫啊,此刻的他或许和之前被他残忍杀掉的人,不,那些受害者只会更加痛苦。
我在他的前方站定,然后再蹲下:“别叫了大叔,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旁边。”
像是被我的话唤起神志一般,刀疤脸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嚣张的神色早已不见,转而被惊恐取代。
他顺着我侧头的方向看向旁边,只见旁边原本冲向钉子怪人的那些罪犯,此刻也全躺在了地上。
不过和我解决的这边相比,那边可谓是血流成河。血红刺眼的疤痕蜿蜒于咽喉,他们的手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一样,双眼突出,死不瞑目。
这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让刀疤脸睁大眼睛,失声颤抖。
身为杀人魔的他当然不可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他只是害怕他的位置也会转变,害怕他成为自己折磨的那些人。
或许当时的他也是用着这副姿态来乞求那个姑娘的。
钉子怪人站在血泊中,他的神情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像导致这血流成一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一般。
甚至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液,而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背景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恐怖。
“咔哒咔哒。”他朝着这边的方向走来,嘴巴没有张开,又发出那种宛如机械相撞的声音。
哇,这样子看确实好恐怖。
我稍微分了点神给刀疤罪犯,他已经抖若筛糠了。
于是我开始添油加醋,拖长着声音:“诶,什么,问我要不要杀掉他吗?”
开玩笑的,我根本听不懂这个钉子怪人在说什么。
我做出了一副动摇的样子,突然,我闻到了空气中奇怪的味道,转头一看,刀疤脸已经昏死过去了,裤子下还有一滩不明液体。
是吓昏死的那种。
我:“……”
站起身来,我径直跨过这满地横七竖八的,让人无处下脚的斗篷罪犯,朝着开着的门那边走去。
“咔哒咔哒。”钉子怪人发出声音,呆滞的目光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刀疤罪犯。
钉子怪人该不会是真打算杀掉他吧。
我回头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摆摆手:“不用不用,就这样让他死也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人来说,活着才能让他体验到真正的痛苦。
听了我的话,钉子怪人也不再犹豫,抬起腿保持着那副自始至终没变的奇怪表情,朝我离开的方向走来。
通过这个房间后,后面的道路就变得简单了起来,和之前一样,有着许多ῳ*Ɩ 陷阱,但是没有再遇到和滚石和关押着犯人的房间。
就算有过短暂的交流,在后面的道路我们保持了绝对的边界感。
也还好这个钉子怪人比较有眼见力,没有试图和我搭话。
哦,差点忘了这个人好像并没有沟通的能力。
看到前方的光亮,直觉告诉我前方就是塔底。
太好了,终于能够摆脱和这个钉子怪人共处一室的状态了。
我加快脚步,带着雀跃的心情走出漆黑的隧道。
“唰。”
有什么东西目标明确地朝我的面门袭来,速度快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我轻轻地抬手,两指将那飞速袭来的东西夹住。
一张扑克牌。
我看向房间内,红发的青年那狭长的金眸中,带着三分变态,三分趣味,四分漫不经心。
请原谅我用这么抽象的形容,但是不用扇形图确实很难形容这个变态的眼神。
此刻的他正坐在地上,单膝竖起,面前还有着一座扑克牌塔。
我松手,扑克牌便从我的手中掉落。
“考官,通关的考生之间允许互相袭击吗?”我沉声开口,盯着西索,但却在询问没有露面的考官。
虽然考官并不在,但是看着顶上的监控,他现在一定也在密切注意着。
“是的,通关的考生不能相互袭击,否则将会取消资格。”一直沉默的考官在我开口的时候才出声。
然而西索在听了考官的话后,面上根本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表情。
他坦然自若地开口:“只是打个招呼。”
你管这叫打招呼?
刚才飞过来的扑克牌,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已经死掉了,因为他瞄准的地方可是足以致命的部位。
“哼哼,不用紧张,现在并不是时候,放心吧。”他闷笑出声,压抑着无法完全隐藏的战意。
什么现在不是时候?
完全不像能够放心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钉子怪人也缓缓走了出来。
房间里面目前只有我,钉子怪人,还有西索。
看着我身后走出的钉子怪人,西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那一抹错愕消失得太快,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
“啊,对了,在时间到之前,你们得一直呆在这个房间。”房间内再次传来了考官的声音。
默默躲在角落想要远离两个变态的我:?
和这两个人呆在一个房间,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