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权力果然大补!
祝青瑶道:“石长老, 小心摔坏了脑袋,再说出一些胡言乱语出来。”
这完全是一种地狱笑话级别的讥讽了。
255在她识海里哈哈大笑,江徐一的嘴角疯狂上扬。
被嘲讽的石凌长老似乎被祝青瑶淬了毒的小嘴震惊了, 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回神后看她一眼,却不敢说什么,只紧闭着嘴,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施了法术夺去魂魄。
…
祝青瑶冲在座各位举杯:“原本便该告诉同宗各位前辈,但是须弥镜显示出我与仙尊的缘分, 让我没有办法及时赶回来。”
说完,她起身, 又朝华霄行过弟子礼, “让您担心了,师父。”
华霄便点点头:“不必多礼,辛苦了。”
一派师徒和谐之像。
于是大家都意识到, 刚刚的撕逼结束了,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刚刚替祝青瑶和华霄说过好话的那些长老和峰主都很得意:
“哪里哪里,青瑶真是太见外。”
“须弥镜乃天命,仙尊与……咳咳,道侣的情缘又事关天道, 如何能轻易泄露?”
大家都很给面子地铺一些台阶下来。
而乔嵘蓉也急急忙忙换了一副面孔, 挂上了甜蜜的笑容:
“要我说, 阿瑶, 我真该给你赔个不是。我这做长辈的久不见阿瑶, 这些年日日挂念,猛地见到阿瑶,心绪激荡, 又怕阿瑶在仙尊面前失礼,想着做好长辈该做的、提点礼数,却漏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叭叭道:“要我说,阿瑶近看仙资玉质,远看气度非凡,和昨日宴席上一模一样的风姿,也是我和阿瑶几千年相处,感情深厚,一时间蒙了心智,竟然认不得了……哈哈,
她便直接站起来,姿态很坦荡,似乎刚刚内涵祝青瑶和江徐一的是她的双胞胎姐妹,“我在这里给阿瑶赔不是了。”
“阿瑶,你现在乃仙尊道侣,天设地造,我剑宗果然得天道眷顾,真是太好了!”
乔嵘蓉边说边走近了给灵华仙尊和祝青瑶敬酒:
“要我说,仙尊乃天道钦选,你是剑宗首徒,一个风华无双,一个天赋异禀,须弥镜都要为你们作见证,这是旁人求不来的金玉良缘!往后你便是仙尊夫人,我等做长辈的,看着你得此良缘,心里头不知多欢喜呢!
她边说着边看着芜灵华的神色,已经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那里硬撑,只要脸皮够厚就可以假装事情从未发生过。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祝青瑶的奶娘,忠心耿耿,感情深厚,如今看着主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她马上便要加官进爵,得许多好处。
不过乔嵘蓉语言机辩甚是厉害,石凌却不如她,再加上刚刚主要开炮的便是石凌,如今只能缩在那里不说话。
挽回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倒是江徐一看戏看得心满意足,仗着自己和祝青瑶提前沟通过,知道祝青瑶和芜灵华真心相爱,眼前情况芜灵华和华霄都知道,索性没有什么忌惮,很天真无邪如同石凌嘴里那种年龄不大但很磨人的小登一样,开口道:“石长老,你还好吗?”
祝青瑶恨不得捂着嘴巴乐出声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微微靠在芜灵华身上,芜灵华虽然面上冷若冰霜,但是自然放松垂在身侧的手却暗暗扶住她的腰,两个人离得很近,一看便是……浓情蜜意。
如果秀恩爱分得快,祝青瑶便要和芜灵华做一对低调且“我们不熟”的道侣。
如果秀恩爱能把自己看不顺眼的贱人气死,祝青瑶便有一身牛劲,恨不得和自己道侣当众做点什么拉拉扯扯的事儿,把对方气死最佳,再不济也得气得四肢抽搐面部扭曲——
很显然,石凌目前已经达到了“再不济”这样一个水准,表情扭曲得如同吃了三包酸妞,酸得他呲牙咧嘴,最后这低情商又高傲自大的长老竟然颤颤巍巍站起来,咧出一个笑:
“最近我闭关有许多感悟,确实头脑发胀,难得青瑶如今贵为仙尊夫人,仍然记挂着我的身体,我便心领了。”
瞧瞧,瞧瞧,祝青瑶在心里咋舌:
就连“石长老,小心摔坏了脑袋,再说出一些胡言乱语出来。”这种话都能加工成一种关心,好像祝青瑶上去给他来一剑,这贱老头子都能说一句“多谢你给我针灸”。
祝青瑶无语了。
她觉得痛快,同时又对眼前许多墙头草和小人的情态,有种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的厌恶。
哪怕脑海中想了一千遍,一千遍和真实的情况都有所出入,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句话:
攀炎附势之辈,惯以权势压人,当自己面对权势,变成了一只狗。
换句话说,他们自觉高人一等,但是其实自己才是真正权势的奴隶。
祝青瑶的感慨也被她分享给自己的小系统,255在此刻终于展现出一种高维生物特有的博学,边在祝青瑶识海里啧啧称奇,边用一些合适且通俗的社会学理论为祝青瑶展开学术性的分析,扩展自己宿主的认知边界:
据20世纪最伟大的学者之一福柯所提出的权力话语理论来说:
权力如同雾气,若隐若现,弥散在整个社会结构之中,看似看不见、摸不着,但又随处可见,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话语”,即一个人对你的各类行为怎么表达、又如何在说话言谈中定义你对他做的事。
方才祝青瑶那句“小心摔坏了脑袋”的警告,本质上是讥讽石凌。
而石凌却厚着脸皮说这是祝青瑶对他这个长辈的关照,便是一种典型的权力运作下的话语策略。
将讥讽变成了关心。
既消解了祝青瑶话中的否定性,又暗暗将祝青瑶置于“被尊崇的高位权力”位置,把自己放在“受关照的下位臣服者”位置。
总得来说,这家伙把祝青瑶拉进他熟悉的领域,然后用自己丰富的厚脸皮经验打败了祝青瑶。
某种程度上这老登也是赢了,无敌了孩子,真的无敌了。
但换句话说,通过他这个行为,已经能够确定:这老登已经被吓破胆,他彻底服了!
哪怕祝青瑶此刻真的拔剑相向,他也能通过这种加工,把惩戒解读为“恩赐”。
权力果然大补,同时也能够将所有一切整形,人不一定要过分地追求权力,但是一定要拥有一些权力。
祝青瑶在内心表示自己受教了,一边夸赞255“真是一个博学系统”,255则表示“你今天的演技和发挥才真正让我折服”,两个人互吹互擂一番,也不管什么话语,什么权力,全是对自己闺蜜的满意和看热闹的兴奋。
真是聊美了忘情了没命了。
祝青瑶乐呵呵想:可对上亲近的人,这些权力和话语,却又会被真心消解,爱人之间又有什么权力和高低呢?
譬如在床榻上,芜灵华说她才是一位『神』,他则是一个卑微的低贱的凡人,这难道不可以吗?
虽然这些话她不会拿出来公之于众,但是在二人的相处中,无论是爱、权力还是自由,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吧,不太过分在意这些疏离的定义,因为定义只是冰冷的,但是心却是滚烫的。
祝青瑶眼见着大家又开始觥筹交错,但是华霄却从始至终都淡笑的面庞——
既没有因为过去她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为难她,反而时时关心她,照顾她,把她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引导、提携、锻炼;也没有因为她如今是什么仙尊夫人便露出低微和尊崇的姿态,依然是平淡如水。
她反而对自己的师父更加敬佩。
天道选择华霄,不仅仅是因为她独到的天赋,一人一剑,便比许多世家传承来的骄子还要出众,还有她天生的本心。
哪怕在权势上,华霄没有那么玩转人心,一句话、一个行为便有许许多多的深意,但是她对权势不感兴趣。
无论权势是恶蛟猛虎,还是蔷薇雨露,她都只是淡淡的。
原来降龙伏虎是如此,淡然处之也是如此,她师父竟然是天生的得道之心,比起所谓的“天选之子”龙傲天又差什么?
反而她觉得华霄更值得尊敬。
于是这一刻,祝青瑶终于更深刻地明白了那天芜灵华的告白:
“这些我并不在乎,但是我却机缘巧合拥有了这些,如果我醉心权柄,天道便不会给我权柄。”
“古人观物取象,天地万物所有一切便有了人道之意味,但是天仍是天,地仍是地,哪怕道家如何说乾论坤,譬如什么‘地势坤,君子厚德载物’,全是己身理解。”
…
“我于你,其实也不过如此。”
…
原来是这样,所以玉家家主覆灭,芜灵华长存,原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去做,仅此而已。
那么是不是说明芜灵华在对待他们的关系上,从未遮掩过,哪怕有不说的、说了一部分的,也只是出于对他们关系和祝青瑶心境的考虑?
如此一来,所有的误会和那些对二人未来的担忧,便更加如同尘烟一片,飘然而去了。
她抬头看向华霄、看向江徐一——
江徐一朝着她挤眉弄眼,这小子看戏看美了,神采飞扬,眼睛比探照灯还要亮。
祝青瑶:“……”
她觉得好笑,又看255,255正在拿着教材给777讲题,此时正讲到激昂的时候:
“会了吗?来你给我讲一遍!”
“神马,理解不了?!哎呦,这不是很好理解吗?”
777:“嘤嘤嘤嘤。”
255力竭了:“憋哭了!”
…
祝青瑶又笑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忧愁,不是因为感慨,而是因为感受到身边爱人和亲人真心后的、一种内心的澎湃,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更加用力地握住芜灵华的手。
这个世界来一趟很值,世界于她很慷慨:
或许曾不留情,但是那一切就像烈日炎炎下的奔跑,她口干舌燥,于是才更加知道爱如泉水,清澈可贵。
出乎祝青瑶预料,她妈华霄对于她早恋的事情完全没有责骂她。
反而当着她早恋对象的面对她挺客气,说什么“一切都是缘分的安排”,又说“抱朴子前辈早就提醒于我仙尊情缘一事”。
芜灵华也是淡淡,“一切既然有安排,宗主也要好好整顿剑宗。”
华霄:“这是自然,今日多谢仙尊相助。”
转头看向祝青瑶,自家的大宝贝徒弟时,也露出一个笑容:“今日你们在人前,也算表明态度,剑宗中许多异心之人便会收敛。”
这倒是出乎祝青瑶预料,她琢磨着是不是风雨欲来,只是如今不愿意和她算账,毕竟一码归一码,正事是正事,该谢的、该聊的得严肃正经,但是私事……咳咳,就全是一些拳脚功夫了。
直到芜灵华和华霄谈完正事,华霄不卑不亢,只是负手而立道:“可否让我和阿瑶说些师徒间的事情?”
祝青瑶不待芜灵华回答,马上狗腿子道:“当然当然,我想师父得很,马上就要忍耐不住。”
芜灵华觉得她谄媚得像一只小狗或者小猫的样子很可爱,惹人怜,便摸摸她的头——
这种举动也让祝青瑶在自己长辈面前有种想要打哆嗦的冲动,废话,见家长的时候谁能还记着和自己对象秀恩爱,让自己爹妈也满意快活才是最重要的吧?
于是祝青瑶连忙用眼神疯狂暗示芜灵华,但是芜灵华似乎在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因为华霄是祝青瑶的师父就露出一些平等、低人一头的姿态。
他还是照旧高高在上,就连祝青瑶的提醒都不放在眼中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祝青瑶又觉得芜灵华这样太正常,如果他真的谈笑风生,在自己有要务交集的华霄面前露出晚辈的姿态,反而不像芜灵华,像岳千山。
祝青瑶默默给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前夫哥点了一个蜡,心想这热爱空手套白狼的小子,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想必日子一定不好过。
她和江徐一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岳家,江徐一对世家门第之间的事情更加了解,说岳家不至于断了传承,但是世家尊荣不再,想要一条活路的话,要么以阵法为基础,卖些阵盘符箓,要么便开宗立派将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其他人,以此来换取地位。
江徐一道:“唔,比起来经商做买卖,大概率他们会选择第二种。”
祝青瑶:“是啊,眼高于顶,虚名重于一切,但是商人做买卖一定要低的下头、弯的下腰,还是做一宗之主爽。”
冥冥之中,祝青瑶竟然心领神会了:
这和古代什么推恩令和九品中正制突然大改科举制有什么区别?
不再仰仗着门第和彼此之间的虚名,而是踏踏实实做些真学问出来才能继续享受过去的一切。
好家伙,祝青瑶,你也算某种意义上推动南云大陆教育改革的小专家了。
看来芜灵华这天道执剑人不光执剑杀人,也精通权术,一些行为一石二鸟,不仅仅是为她出气,还有许多考虑。
所谓运筹帷幄、布局千里,一步一谋划,这仙尊换了别人当估计早累死了,也就芜灵华这样一个修真版工作狂,每天很习以为常地做着那么多事情。
所以……其实芜灵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那所谓的坦白,其实旨在于让她接受这份姻缘罢了。
祝青瑶叹口气,想到自己之前和他坦白的时候——
那天星夜灿烂,有烟花、画舫、温情以及一颗勇敢的心。
但是却不知道还有对方心知肚明的包容和引导。
这也蛮不错的,后知后觉时,如果仍旧拥有着对方的爱,便是一种幸福,如果已经嘎巴一下分手了,那就悲情了。
祝青瑶思绪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看芜灵华冷漠的面孔,如今她已经知道只不过是仙尊习以为常的冷傲姿态,她也不会去违了他的面子,给他以后执掌权柄、为这片大陆谋划布局添乱。
所以,祝青瑶并不执着什么“我师父在这里你还一脸不给面子”,这也太困于身、乱于行,只看其表、不知其里了;而华霄万岁,自然比她更懂权力运作下威严和姿态的必要性。
师徒俩一对视,反而摆出剑宗宗主和剑宗首徒的谦逊,给灵华仙尊这一天道代表行了礼,恭谨看他出去了。
门扉合上,大殿法阵禁制重新运转,这时候别的什么人就进不来了
只剩下华霄、祝青瑶和江徐一师徒三个人。
…
祝青瑶和江徐一心跳如雷,大眼瞪小眼。
华霄踱步,笑眯眯的:“今日表现不错,不过为师有一点不明白。”
她平日里便是宽袍大袖,穿着不羁,头发用青竹玉簪束着道髻,看向江徐一,“你和你师姐怎么遇到的?”
江徐一老老实实道:“我师姐把我喊过去的,怎么,师父,你不是已经知道这些了吗?我师姐说是你派她潜入灵华宫和仙尊联姻的,是为宗门奉献牺牲。”
祝青瑶:“……”
真是猪队友啊。她找江徐一本来是为了转移炮火,让华霄误以为江徐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进而与她一起承担华霄的教训。
要不怎么说人千万别动什么小坏心思,她还没来得及说“啊哈哈哈是这样的师父,我师弟一早便知道我就是仙尊夫人,所以我就和他一起进去了议事大厅”,江徐一已经把她给揭穿了。
祝青瑶马上露出心虚和讨好的笑容:“师父听我解释……哎呦!”
华霄甩了甩手,她刚刚一点也没收着,爆栗一个,清脆有声,打得祝青瑶的脑袋像被大马蜂叮了一下。
江徐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师姐是在胡言乱语哈哈哈哈哈哈。”
华霄又给了他一下,江徐一马上也抱头大喊:“哎呦!师父!”
他欲哭无泪:“我又犯了什么天条,我什么都没干啊。”
华霄一语中的:“你和你师姐进来议事大厅是怕吃瓜赶不上热乎的,特意赶来看热闹的吧。”
这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是却是肯定句的口吻。
很显然,自己俩徒弟什么德行,华霄心知肚明,但是这不代表她俩徒弟不了解她的性情,于是祝青瑶马上大叫道:
“师父你真是大尾巴狼,抱朴子前辈和你说什么了?哪有那么瞒着自己弟子的师父,我真是伤心死了。”
江徐一马上跟票:“就是就是,自己什么都知道,还不告诉我和师姐,我们真是伤心死了。”
看着这俩活宝,华霄真是气笑了。
她开始冷脸提问:“谁还记得《道德经》第五十八章?”
祝青瑶一愣,马上叽里呱啦背起来:“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因为她抢先一步,江徐一只能说:“我也会背,不如我也再背一遍?”
当年祝青瑶和江徐一拜入华霄门下,华霄便是一边命他们练剑,一边每日考校课业,什么经文,诸如《道德经》、《清静经》、《南华真经》……
华霄叹口气,说道:“还背个什么,我难道真是什么启蒙夫子?无非是让你们引经据典好好考虑一下我那么做的道理。”
江徐一和祝青瑶对视一眼,江徐一道:“呃……为政宽厚浑朴,百姓就会淳朴敦厚;为政严苛苛察,百姓就会狡黠怨怼。您之所以不告诉师姐和我,是因为您想宽松对待我们,让师姐和我心里都少些负担,显出‘淳朴敦厚’的心态,而不是事事受您规范和束缚,最后狡黠怨怼。”
祝青瑶琢磨了一下后面的名句——
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祝青瑶不仅很有悟性,也很了解华霄,所以她不仅马上接收到了这篇经文的启示,也了解了华霄的深意。
祝青瑶很激动道:“师父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轻举妄动会不会耽误天道进程,事情瞬息万变,人心总抵不过天道算计,所以不如顺其自然,等老天安排,这也契合《道德经》中的规范,‘方正而不生硬割人,有棱角而不刺伤他人,直率而不放肆无忌,光亮而不刺眼夺目。’”
做到后面这几句,《道德经》便认为这是“有道的圣人”。
祝青瑶:“总之绝不能过度,更不能心存执念,带着目的去做事,一切做好自己本分即可。”
华霄做得非常洒脱:自己弟子的情缘,其本人不说,她便不会强硬干预,只是作为师父,免不了担忧,要尽长辈的责任。
于是这五百年里没少用传讯法器催促,又在弟子用仙尊夫人的身份回宗时眼神示意:我知道是你,小兔崽子。
最后去找自己弟子的道侣,大名鼎鼎的仙尊,去好好谈一谈。
255说:“这不就是你们蓝星很火的课题分离嘛。看来华霄在亲密关系的处理上很健康啊。”
得,这小系统,今天吃瓜吃爽了,谈起正经事不玩梗搞笑了,也不胡言乱语了,反而非常精准,智慧迸发的正是时候。
祝青瑶不禁感慨:
得师如此,人生之幸啊。
她拍马屁:“师父大智慧。”
江徐一赞叹:“师父太聪明。”
华霄:“……”
她无奈道:“为师是觉得自己很豁达很聪明,也很会体悟大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你们两个,简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站在了沼泽上,简直自取灭亡!”
祝青瑶腆着脸笑,江徐一马上有样学样,也腆着脸笑,俩人对视一眼内心达成了一种神奇的默契:果然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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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道德经》第五十八章(王弼 本)
原文: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白话译文:
政治宽厚清明,人民就淳朴忠诚;政治苛刻严苛,人民就狡黠抱怨。
灾祸啊,幸福依傍在它旁边;幸福啊,灾祸藏伏在它里面。谁能知道究竟是祸还是福呢?它们没有确定的标准。正常的可能忽然变为荒诞,善良的可能忽然变为邪恶。人们为此迷惑,日子已经很久了。
因此,有道的圣人正直而不伤害他人,锐利而不刺伤他人,直率而不放肆,明亮而不耀眼。
*米歇尔·福柯是20世纪法国最重要、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其研究彻底重塑了哲学、历史学和社会科学等多个领域。他思想的核心关切是:我们何以成为现在的我们?即现代社会中“主体”是如何被各种知识与权力机制所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