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你心疼我?”
一日前, 玉家密室。
玉守正虽然坐姿端正,表情恭谨,但是心中却有一丝焦躁。
修为至此他早已感悟天道, 自然能够品咂出近些时日的那些不安有多么危险。
他拱手行礼, “与仙尊今日对弈,某收获颇多。”
芜灵华道:“那你便谈一谈。”
坐观棋局,他所执的白子被芜灵华所执黑子绞杀殆尽,他想,谈一谈……谈什么?
谈天意如此, 谈机关算尽,谈命不久矣?
玉守正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 抬眸对上芜灵华年轻面孔, 他眼中精光四射,未待芜灵华反应,杀招已现!
作为南云大陆唯一一位飞升期修士, 所有修士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只有他漫不经心将其碾杀的份儿,但是如今,哪怕他拼尽全力,其灵力却不能靠近对面那位年轻仙君分毫。
甚至对方发带都未浮动, 只是微微一叹气, “我本不欲在此地杀你, 但你却自寻死路。”
芜灵华说:“玉家大厦将颓, 本是一个极佳的例子, 可以给旁人看看,你偏要在此地动手,岂不是耽误了其他世家?”
玉守正被他灵力控制, 面上已经全是冷汗,神魂不受控制离体——
他因为受了浊灾的邪术,所以复生多次,神魂便也与一般人不同,别的人有三魂七魄,他却不止,足足多出几倍,所以那些头颅、胳膊、眼睛、嘴巴,便如同增生的瘤子一般堆叠在躯干上。
芜灵华缓缓抽出腰侧的宝剑,宝剑剑锋湛湛,执剑向人之时,亦可观映出持剑之人的面庞。
他说:“虽然我不欲用你的脏血祭剑,但是此间天道有令,吾虽非此界生灵,亦需要遵循此秩序。”
他微微一笑:“连我都要遵守世界法则,尔等蝼蚁居然妄图反转天道,可怜可笑。”
玉守正的肉身已经失去神志,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碎成齑粉,很快,他漂浮在上空的神魂便被芜灵华带着天道玄妙规则之力的长剑斩碎。
消亡之前,他还在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是此界生灵?!”
他眼眸中流淌着血泪:“当年我献祭半个大陆兼之我发妻亲子、玉家嫡系,也未能召唤他界神明的驻足,为什么……反而天道将力量附着在了一个我玉家一个弃子身上!”
他话未说完,便已经身死道消。
玉家太上长老,几万年前的玉家家主,从此神魂俱灭。
芜灵华并未放任他全部消散,留下了一片。
浊灾似乎若有所感,轰隆的乌云中发出一些雷鸣般的哀叫——
这只被召唤来的邪恶巨兽已经被芜灵华锁住四肢,镇守在它自身的鬼云夜叉浓雾之中,除了痛苦,也感知不到别的,或许再过个几十万年,它便可以借助“玉守正”的躯体,以人身降临在这个世界,但是如今一切便也烟消云散了。
这玉守正临死前还以为,自己之所以对芜灵华没有印象,是因为某一个被他献祭的玉家嫡系子弟被天道选中,天道借助此身降临,于是便改变了形貌,成为了天道执剑人。
芜灵华慢条斯理擦净长剑,将其收回,他走出密室,随手唤来两个随从,“去告诉你们家主,太上长老修炼邪术,身死道消,我留他神魂一片,用以告诫四大家族,不可有违天道。”
说罢,他交给那已经战战兢兢满面冷汗的随从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的正是玉守正的一片神魂碎片,这神魂还是玉守正生前模样,在罐子里横冲直撞,如同一只被困在蛐蛐罐里的……虫子。
想必不过数月,四大家族便能知道此事,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有一切,哪怕是几万年岁月,在滚滚时光长河中都是弹指一挥间,更不要说在这期间的英雄走卒,俱是泥沙罢了。
这方大千世界需要运转,需要更迭,玉守正不过是天道选中的大奸大恶之人,世间清浊有定,有恶便有善,如今正是好时候,许许多多的人亦能轮回转世,重入此界。
他抬头看一眼苍天,眼神古井无波,或许换了别人,哪怕知道这些,也会感慨一句“大道无情”,但他本就是比大道更无情的存在,遥遥一眼,不过是观一眼天象,确认无误后,便收回视线。
不过,芜灵华并没有马上回去寝殿,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比如彻底粉碎玉家的灵脉、基业。
——他既然在此界用了玉家人的肉身,所以一些事不得不做,比如说,替当年被献祭的肉身主人复仇。
其实,几万年前,玉家家主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没有吸引『神』的注意,『神』确实投来了轻轻一瞥,神的目光也是具有力量和生命的,就像一个人的身上一滴血,里面依然有许许多多的细胞和生命。
于是那一瞥,便借助某一个玉家子弟现身,和某一个小千世界的女子产生关联。
她于某日,读到了那个玉家弟子的一生,并且……将他的一生做成了一个小千世界的游戏。
『神』发现自己借助某一个躯体为中介,知道了爱的滋味,于是便更多的……降临,那个躯体的容貌也被彻底改变,几万年后,妻子来到他精心准备的世界,这是一个精美的、安全的……礼物。
有亲人,朋友,爱情……
祂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此界天道不过是祂的工具,祂可以使用得很好,在这里与她渡过漫长的、永恒的一生。
很快,冥冥之中,所有玉家弟子都察觉到了自己血脉中的某一个联接,断掉了。
不仅仅是以太上长老为基点的那个“网”,还有他们赖以为生的灵脉。
玉家灵脉被毁了。
这些年玉家子弟天才辈出,便是有许许多多的其他家族的天骄炼制成人丹服用,或者用旁系亲属的骨血气运加持。
所有的这些“养料”,都被太上长老以秘法,融进了玉家的灵脉,如今灵脉已毁,便不能再被他们吸收。
已经有过度依赖此的长老和大能修为层次下跌,但是他们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些什么。
…
玉家风起云涌,暗潮涌动,祝青瑶和255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一人一系统焦灼地等待着芜灵华回来,好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他们在等待芜灵华期间还翻阅了原著,原著中,哪怕到了结局,都没有修士飞升,看来他们可以重新稳了,不管怎么样,化神修士依然是此界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255严肃道:“我们还是顶尖高手,宝子。”
祝青瑶说:“害,幸好幸好。”
围观了一场原著未涉及的剧情更迭,其实他俩心中感受颇为复杂,一方面,天道确实nb,哪怕是一本龙傲天小说,都能做到剧情合理且完全符合此世界的客观发展,另一方面,也有一种人算不如天算的苍凉。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类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
这就是大千世界的威力吗?
祝青瑶心有戚戚:“我们绝对是被这个破世界算计了。”
255点点头,“肯定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正正好——”
它突然惊叫一声,“宝子,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欸,你最开始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并没有想留在这里吧?”
祝青瑶点点头,“当然了,那会儿我那么苦逼,根本没想到能和你处得那么好,更别说遇到我师父、我师弟、瑶听、金宇澄他们了。哦对了,还有,我也没想到能对芜灵华一见钟情两次嘛。”
255眨巴眨巴眼睛,非常肯定道:“你被暗算了。”
祝青瑶:啊?
这小东西说什么呢。
255从容不迫,分析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来这儿提前五千年恰恰符合天道的安排,那……所有的一切如果都是天定,那么这些相遇也一定是一种必然。”
必然?
祝青瑶懵懂间突然想到自己在蓝星非常信服的一句话:你以为的所有偶然,都是必然。
她挠挠头,“是这样没错,其实,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不是一个游戏策划,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自己被货车创飞、要和一个高维系统做任务’的设定,但是在这种工作行业里,我接触到的相关小说啦漫画啦,太多了!”
她肯定地点点头,“甚至我自己都是在做修真游戏。”
255耳朵动了动,直觉告诉它这件事并不简单,它一脸严肃道:“你还记得你做的游戏是什么剧情吗?”
它怀疑祝青瑶和这个世界的缘分远比他们想象的深厚,包括它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其实穿书局全名“天道组织局”,和每一个世界的天道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如今这一切就像解谜游戏,255自己都不由得屏息紧张起来。
祝青瑶苦思冥想一阵后,苦恼地摇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也知道,当时我被创飞后,很多记忆就是一阵一阵的,模糊不清,根本没办法刻意想起来。”
“不过……”她沉吟:“我可以很确定的说,我做的游戏根本不是南云大陆这种类型,是那种暗黑修真大男主。超级暗黑的,我记得我入职后不想做那种龙傲天升级打怪游戏,想做一些暗黑点的,克苏鲁一些的,所以我做的是那种很黑暗的……”
她夸夸而谈:“男主角叫荒……呃,荒什么来着,他是那种很冷血的角色。和南云大陆天道喜欢的龙傲天男主曾云开完全不一样。”
255听完后,“还有别的信息吗?”
祝青瑶两手一摊,“没了。”
一人一系统大眼对小眼,心想看来时机未到,不过有天道指引,想必一切都能在合适的时机得到答案。
……
芜灵华回到寝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八卦的祝青瑶和255一直未睡,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第一手情报。
寝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又放了扩香的香炉,夹杂着一阵阵清甜的梨子香气,恍惚间还能闻到幽幽的莲花香。
祝青瑶实在闲得没招了,她正巧没有好好整理这段时间在玉家收的礼,拿出来一件件整理。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一堆……纳戒。
255对搞收纳没什么兴趣,反而因为这堆纳戒,想起了刚刚送过纳戒的龙傲天,曾云开,它便打开了远程“监控”,看看龙傲天这小子的动态。
特别巧的是,曾云开并没有睡,他简陋的房间里堆着一些打包好的行李
——他们一家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但是龙傲天父母在预备出门时又听到了自己家族的风声,到底是没提前出发。估计最后还是会按照原著原定的时间线外出,为自己的儿子寻觅一个小宗门修行。
他看起来还很稚嫩,确实,不过十岁,一张包子脸,但是他父母的长相都不错,他自己天赋异禀,灵根清奇,已经能看出清俊的骨相。
这个世界选择的“主角”应是一个正道君子,就连长相都透着正气凛然的俊朗。
它想:倒是蛮符合我的审美的,如果我选个主角我也选这样的正道之光哈哈哈。
但是很快,255心中的正道之光突然蹦出来一句话,差点没让255爆发出尖锐爆鸣——
曾云开喃喃自语:“那天的仙子到底是谁呢?我还能再见到她么?”
啥?
你怎么还惦记着给你送温暖的小瑶阿姨啊?
255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看天道似乎并没有要干涉的打算,龙傲天手指上戴着那个低阶的纳戒,他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灵秀的孩子,似乎知道说出这件事会让自己的父母非常有负担,他只说自己捡到了一个纳戒,也就是那个最低阶的。
而那两个高阶纳戒,全部在认主后,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平日里放在衣服之中,并不会发现。
乌金材质的纳戒简单大方,按照255对于小男生的了解,应该是这个更加契合曾云开的审美,但是偏偏,曾云开这小龙傲天,居然很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那枚秘银镶嵌北海珍珠的秀气纳戒。
他趴在床上,露出一个憨憨的微笑,托着下巴,“这一定是那位仙子的戒指!”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曾云开脸蛋红扑扑的,又钻进被子里踢了两下腿,好像那个捡到无敌喷香肉骨头的小狗。
255:“不是,至于吗小老弟??”
你那么看脸吗?
255满头问号,啧啧感慨,它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分门别类整理纳戒、钗环、簪镯的祝青瑶——
这家伙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没有一点化神大能的淡定,全是“我勒个豆怎么那么多好东西,笑纳笑纳统统笑纳”的嘚瑟。
呃……
255动了动耳朵,心想这要是让祝青瑶知道曾云开被她的替身一面惊鸿,彻底成为了她的小迷弟,这家伙岂不是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它琢磨琢磨,懒得告诉这女人,在看了一会监控后,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关闭了。
就在这时,它突然接到一个通知——
【主线剧情“仙门试炼”即将开启,请系统接收礼包。】
嚯,这是龙傲天马上要进入宗门修炼了,主线剧情终于要有质的飞跃啦?
不知道会发点什么好东西咦嘻嘻嘻。
255马上激动起来,迅速地点击了【打开礼包】。
只见礼包中的物品逐个亮相,255期待搓手“哦吼吼吼,亮个相吧小宝贝,么么么。”
【中等灵石x100 】
【黄阶中品灵宠寻宝鼠 x1】
【聚气丹x3瓶】
【黄阶下品法衣x1】
……
真抠啊!!!255在心中无声呐喊,穿书局你这个不要脸的穷酸单位,这一堆破烂打发谁呢?!
要知道,南云大陆通行的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有上中下三品,这堆玩意……呵呵,只能给炼气期的曾云开使,它和祝青瑶,屁也用不上!
合着他们真是纯白干,纯打工啊?这贼单位,贼天道,合着它们搞好合作了,悄摸摸把它这个可怜系统和祝青瑶这个可怜宿主当狗骗,到时候如果这些低阶法宝不能满足龙傲天的剧情需要,不还得他们大放血吗?
每天都要占点便宜砍一刀,怎么,他们是拼多多吗?他们就那么欠砍吗?
255无语至极。
它迫不及待地跟祝青瑶分享了这个操蛋消息,刚刚曾云开的迷弟举动被它彻底抛之脑后了,果不其然,祝青瑶朱唇轻启,马上开启了一段无语至极的国骂:“我真是一整个大昏倒,这个贱穿书局,怎么比资本家还剥削,比葛朗台还抠?!”
255:“吃枣药丸!”
祝青瑶:“biss无疑!”
一人一系统正在骂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芜灵华回来了。
他似乎不只是在玉家活动,来的时候身上血腥气很重——不是那种避尘诀可以简单消散的血气,而是一种气质,一种诛杀了顶尖大能后,留在他身上的一种威慑。
足以让祝青瑶这个化神修士心中一颤。
不是,这厮……是杀了多少人?
她呆愣在原地,只呆呆地看着芜灵华,祝青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芜灵华已经来到了她身前,轻轻将她搂在了怀里,“还未休息?”
255和祝青瑶都如梦初醒般惊了一下,255火速脚底抹油溜走了,祝青瑶闭上眼睛,回抱住他的腰,“我担心你。”
她嗓音带着轻轻的颤,并非真正的害怕,而是此时金丹期身体感受到那种顶尖修士身死道消后的、本能的颤栗,“你之前告诉我……你要去杀一个人?”
她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芜灵华耳边。
芜灵华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惧怕,只有好奇,以及更多的好奇。
酸甜的,跳跃的,如同糖葫芦一般的好奇,丝丝缕缕蔓延过来,勾引一般在他鼻尖萦绕。
芜灵华不动声色盯着她,盯着她明媚的笑脸,他知道,她一定很想让他主动说出来发生的一切故事。
芜灵华说:“对。”
旁的,便不再多提。
祝青瑶心急如焚,255在她识海里打信息,“快问啊!快问啊!”
她勾了勾芜灵华的掌心,“我很害怕,可是我想知道。”
这近乎直白的“逼问”她鲜少展现出来,据芜灵华对自己妻子的了解,这似乎不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她一定还存了为自己的师父华霄提前打探天道意图的心思,她想让自己的宗门抢占先机。
很可爱。
芜灵华说:“玉家有违天道,太上长老首当其冲,当然要死,既然他的死乃天命,凡是如丧考妣的,便是和天道做对,不如一并杀了。”
他简直像在说什么地狱笑话,“这样他们会很欣慰罢,能追随自己家族泰斗而去。”
芜灵华说完后,扬起一个轻轻的微笑,坐在床榻上,将自己的妻子搂在怀里,下巴垫在她的头顶,声音那么近,“你还想知道什么?”
祝青瑶说:“天道……是有什么计划吗?”
芜灵华沉默了一会,选择在最大限度内告诉自己妻子她能够知道的一切,“世家当死,宗门应立,若是有灵光,十大宗门的大宗师们,应该已有接收到天道旨意的存在……能否在未来几十万年间成为顶级宗门、此界魁首,便在此一举了。”
祝青瑶惊讶地瞪大双眼:好、好家伙!用游戏的概念来解释的话……这、这是要版本更新了啊啊!
谁能抢占先机,便能成为下一个版本的最强,TOP!
祝青瑶想:我必须得跟我师父通风报信,此等好机会,绝不能错过啊。
她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这个世界的b天道那么智能,既然她有机缘知道这些,不告诉华霄才不正常!
果然,如她所料,几乎有种天命般的澎湃,使得她心胸激荡起来。
255也很了解她,暖心道:“你的猜测肯定没错。毕竟,就连曾云开都要拜进剑宗……”
华霄剑宗,乃天命所归。
哪一个华夏人能受得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呵呵呵传国玉玺一到手,朕便笑纳了登基了,万载基业都在于朕一身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祝青瑶正在识海中和255邪肆地狂笑,他们不仅能够轻松完成任务,更会在这个世界成为n而b之的存在,爽,就这个feel,太爽!
注意到自己妻子的情绪,芜灵华低头,捏住她的鼻子,“你在笑?”
祝青瑶一愣,从他怀里钻出来,“我是在笑!”
她眼睛像两颗星星,暖融融的昏黄的灯如同雨天黄昏的月亮,映照在她脸颊,让她的侧脸是那么的……皎洁。
这是他的月亮。
芜灵华偏过头,感受着自己妻子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闭上眼,听她的温软声音,“我确实不喜欢世家!夫君,你看这玉家那么坏,还曾经欺负过你,如今见他们要完蛋,我不知道心里有多痛快!”
芜灵华闭着眼睛,睫毛在她的指尖颤抖,声音倒是依然如深潭般清澈而平静,“你心疼我?”
祝青瑶轻轻哼了一声,示意他说得对。
她的唇瓣贴近他的……咽喉,吐息那么热,但是一点都不让他反感,他甚至想握住自己妻子的手,让她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在最痛苦的时候确证她的存在,无论是……绞紧他、包容他,还是毁灭他。
他说:“夜深了,休息吧。”
嗓音喑哑。
祝青瑶:“嗯。”
双方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马上,255便感觉到自己的绿色安全护眼青少年模式启动了,它啧啧啧感慨了几声,安然入睡了。
晚安了好闺闺,希望在我睡醒前你能够睡得着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