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东胜神州,法界不认 万物终结,一切归……
“所以, 接下来怎么说?”
谢无涯看看苏棠,又看看沈观澜。
“北俱芦洲走了,西牛贺洲也结了,眼下轮到东胜神洲。”
“这是你们两个谁的神明证道之地?”
这个问题一出, 沈观澜和苏棠对视了一眼。
苏棠先开了口, 语气有些拿不准:“这个……还真不好说。”
按理说, 东胜神洲是花果山所在地,是大圣的快乐老家。
神明证道, 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回自己出身之地证道,似乎没问题。
但问题是……
大圣现在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啊。
她心里想着, 恐怕还得去一次仙女山庄, 问问大圣的想法。
另一边,沈观澜也是一脸纠结。
“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 对我主而言,都有可能。”
他摊开手,逐一分析:
“东胜神洲道统林立, 三千大道并存,包容性极强。”
“我主上帝虽然是外来神, 但在这里,或许可以被视为三千大道中的一条特殊路径。”
“但南赡部洲……也有可能。”
“那里魔道肆虐, 混乱污浊,是邪神信徒最猖獗的地方。”
“但也正因如此, 那种堕落之地,或许更需要救赎与福音。”
“上帝降临,在绝望之地播撒福音,于黑暗中点亮灯塔,拯救迷途的羔羊……”
“听起来也很合适。”
两人分析了一通, 结果发现,两个地方都有可能。
就像是一道多选题,A和B看着都对。
一时间,谁也拿不准。
谢无涯听得直揉太阳穴:“……”
得,白问。
“不过,这次佛门之行也不算白跑,”苏棠总结道,“至少咱们确认了一件事。”
“想要证道成神,民心是根基,用来汇聚无量功德。”
“只有足够的功德,才能把神明托上九霄,摸到证道的门槛。”
“命运女神虽然最后没成,但她证明了这条路前半截是对的。”
沈观澜接话道:“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后半截,为什么天道不允?”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声音沉了沉。
“只要解开这个结,我们就能走完这最后一步。”
“希望能快点吧。”谢无涯叹了口气。
“这回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甚至引来了全法界公告。”
“咱们现在在邪神那边,已经彻底暴露了。”
众人心头一沉。
谁说不是呢?
之前他们还能装作普通的人类修士,暗中行事。
如今这一出,估计她们的身份已被邪神摸得清清楚楚。
从暗转明,往后的凶险,何止倍增。
……
同一时刻,南赡部洲。
天是暗沉沉的灰,地是焦枯的黑,风里裹着散不去的血腥气。
断天崖上,魔殿悬空。
殿内没有烛火,只有几盏幽绿的鬼火在跳动。
大殿尽头,高耸的台阶之上。
一方巨大的白骨王座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座上隐约坐着个人,隐约是一个男人的轮廓。
他姿态闲散地倚着,单手支颐,只露出小半张苍白而俊美的侧脸。
台阶之下,三道虚幻的投影正跪伏在地。
正是刚刚在西牛贺洲狼狈逃窜的血肉之主、深渊之主和欲望母神。
即便隔着万里虚空,面对王座上的存在,他们依旧克制不住地战栗,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王座上的身影。
“……魔君,事情就是这样。”
血肉之主死死低着头,声音里压着恐惧:
“那几个人类,就是善神留下的后手,他们掌握了证道成神的关键。”
“哦?”
王座上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
“女娲石……命运女神……”
“有点意思。”
他声音不高,看向三人问:
“结果呢?”
“结果……命运女神证道失败了!”
欲望母神连忙抢着汇报,像是急于将功折罪:
“天道降下灭世雷劫,命运女神当场消散!”
“本来我们想将那几个人类擒获,逼问出核心秘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更低:
“但东洲那个疯子元凌突然杀到。”
“我等不敌,只能……只能暂时退避。”
话说完,三尊邪神伏得更低。
殿内死寂,他们只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咚……咚……咚……”
白骨扶手忽然被轻轻叩响,节奏很慢,听不出喜怒。
但这声音落在三人耳中,却让他们吓得神魂剧裂,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许久,王座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所以,办砸了?”
话音落下,血肉之主的头颅已重重磕在地上:
“魔君息怒!”
“并非我等不尽力,实在是那元凌……”
“她那一剑,直接劈开了半个西洲!”
“我等若是硬扛,即便不死也要陷入沉眠,届时还如何为主上效犬马之劳?”
深渊之主与欲望母神也连连附声,语速极快,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抹杀:
“是啊主上!那几个人类狡诈至极,又有元凌护道……”
“还请魔君明鉴!”
三人拼命解释,试图证明不是自己太菜,而是敌人开了挂。
“废物。”
叩击声停了。
所有的辩解戛然而止,噎在喉咙里。
阴影中,魔君缓缓坐直了身体,阴影从他脸上退去少许,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浓得化不开的黑气自虚无中渗出,翻涌滚动,最后凝结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墨色圆球。
那圆球周围没有任何光线,仿佛它吞噬了一切。
看到这东西,血肉之主等人便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吸入其中,归于永恒的虚无。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求饶:
“魔君开恩!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那几个人类肯定逃回了东胜神洲的老巢!”
“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把她们抓回来!”
“求魔君开恩!”
方才还在西牛贺洲搅动风云的邪神,此刻却哀求得毫无尊严。
他们太清楚眼前这位存在的恐怖了。
寂灭之主。
何为寂灭?
万物终结,一切归无。
世人皆言邪神不死不灭,只要世间还有恐惧、欲望、杀戮,他们便能一次次重生。
可在寂灭之主面前,一切毫无意义。
被他抹除的存在,根本无法重生,是彻底消失。
寂灭之主脸上没什么表情。
“败了,总要有人担着。”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三道身影,挑眉:
“选谁好呢……”
他轻声自语,三尊邪神却瞬间僵直。
就在死神点名的刹那——
“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魔君!前线紧急战报!”
一道黑影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
“启禀魔君!南洲战场告急!”
寂灭之主的视线微微偏转。
负责传令的魔将顿时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
得到允许之后,魔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赶紧汇报道:
“是哪吒!那煞星又来了!”
“他单枪匹马杀入我方大阵,三头六臂法相全开,火尖枪捅穿了数十位魔尊。”
“大军……大军已经溃败千里!”
“根本挡不住那个疯子!”
寂灭之主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变了。
“哪吒?”
“又是他。”
他暴戾一挥,掌心那墨色圆球瞬间没入传令魔将的胸膛。
“咻——”
那魔将身体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整个人从头到脚,凭空消失了。
……
看到这一幕,血肉之主等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来,今天他们不用死了。
只是……
那魔将刚才说什么?
哪吒单枪匹马,捅穿了数十位魔尊?
三人心惊肉跳。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可是魔尊,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每个都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魔头,在南洲厮杀出来的狠角色,结果被那小子跟串糖葫芦似的给捅了?
这南赡部洲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修罗场?
简直太凶残了。
幸好。
三人心有余悸。
幸好他们刚才是在西牛贺洲面对元凌,这要是在南洲撞上那个杀红了眼的哪吒……
光想想,血肉之主都觉得手腕上的断口开始幻痛了。
那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
三人不敢说话,只能静静等着。
……
捏死一只蝼蚁,寂灭之主这才稍微解气。
他重新靠回王座,手指摩挲着下巴,眼底暗流翻涌。
破厄宗……哪吒……
元凌……
女娲石……西牛贺洲证道……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一切显而易见。
“怪不得,那帮人最近就和疯了一样猛攻。”
“哪吒更是不惜损耗,频频现身。”
“本以为他们是垂死挣扎,现在看来……”
这分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段时间,南赡部洲打得天崩地裂,他麾下的主力几乎全被牵制在了这里,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什么猛攻,全是幌子。
这帮人就是要在南洲把动静闹大,从而吸引所有邪神的注意力。
好让那几个带着女娲石的人类,暗中谋划个大的。
要不是这次证道引发了全法界公告,恐怕真就被他们瞒天过海了。
“好,很好……”
寂灭之主缓缓站起身。
“既然他们想玩声东击西……”
“传令。”
“即刻召回所有在外游荡的邪神!”
“不管在干什么,游荡、睡觉或者潜伏,全部给我滚回来!”
“目标——南洲战场。”
台阶下,血肉之主三人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全部召回?
这是要……大决战?
直接梭.哈!
“可、可是魔君……”
血肉之主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若是兵力全部压向南洲,那东胜神洲那边怎么办?”
“她们已经知道核心秘密,万一趁机再尝试一次证道……”
这是三人最担心的。
苏棠那帮人太邪门了。
“她们搞不了。”
寂灭之主却忽然笑了。
“什么?”
三人愕然。
“我说,”寂灭之主偏过头,眼眸扫过三人。
“在东胜神洲,她们证不了神。”
三尊邪神面面相觑,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
为什么在东胜神洲就证不了?
难道证道还挑地方?
西牛贺洲虽然失败了但至少路是对的,凭什么东胜神洲就不行?
难道那里有什么特殊的规则?还是说魔君早就留下了什么无法破解的死局?
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在寂灭之主那恐怖的威压下,他们一个字也不敢多问,只能唯唯诺诺地领命退下。
“谨遵……魔君法旨!”
……
东胜神洲,破厄宗。
时间一天天过去。
后山禁地内,药炉日夜不息。
好在,有了苏棠带回来的那些顶级天材地宝,祝九那濒临溃散的神魂,总算被一点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虽然人还没醒,但已不再继续消散。
与此同时,南洲战场的局势也在急剧恶化。
就在她们回来的第二天,元凌甚至来不及休整,便匆匆提剑离开。
南洲战场彻底崩了。
魔修阵营不知发了什么疯,几乎倾尽所有,对正道联盟展开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总攻。
几大魔门联手,甚至出现了之前从未露面的恐怖邪神,战线一度被反推数千里。
敌人,显然已经不顾一切,要掀翻整张棋盘了。
苏棠等人无疑心急如焚。
这意味着,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她们这边,却卡住了。
“此路不通,不得天地认可。”
命运女神失败时天道留下的箴言,堵住了一切尝试。
为什么失败?
究竟差了什么?
唯一可能的希望,就是仍在沉睡的祝九。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直到这天清晨。
一道传讯来到苏棠面前,传来林青黛难掩激动的声音:
“速来瑶池!”
“祝九醒了——”
“她说,有要紧事,必须立刻见你们。”
醒了?!
苏棠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旁的沈观澜与谢无涯同样精神一振,三人来不及多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后山禁地。
……
瑶池。
浓郁的灵气凝结成乳白色的雾,缭绕在水面之上。
苏棠冲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祝九。
她醒了。
靠在池边的白玉灵枕上。
她瘦得脱了相,原本合身的法衣显得空荡荡的。
看到苏棠三人冲进来,她努力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们来啦。”
声音很轻,还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祝九!”
苏棠冲到池边,想上去抱抱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最终,只是轻轻虚握住了祝九冰凉的手腕。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
祝九看着苏棠,喘了口气,才接着道:“这一次……多谢你了。”
要不是苏棠最后关头用尽手段锁住她的命魂,她现在早就没了。
“说什么傻话呢。”苏棠鼻尖发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跟我还客气什么?”
沈观澜和谢无涯也围了上来。
两人看着清醒过来的祝九,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等你好了,我们请你吃大餐,全东洲最好的那种!”
“好,”祝九笑道,“说话算话啊。”
寒暄几句后,她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三人。
“听我说。”
“女神……消散之前,通过那片星纱……给我留下了一句话。”
女神消散前留下的信息?!
三人心头巨震,竟然真的有线索。
说什么了?
祝九没卖关子,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卖关子了。
她一字一顿,复述出来自神明最后的指引:
“祂说……”
“命运权柄,法界不认。”
灵雾缭绕。
苏棠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认?”谢无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命运权柄,在任何神话里都是至高法则之一,怎么会不认?”
没等众人细想,祝九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伴随着这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她那原本强行提着的一口精气神,仿佛瞬间泄了个干净。
“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呢喃着,慢慢地扫过眼前的队友们,声音越来越轻: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的眼皮便沉重地合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祝九!”
苏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我看看。”一直守在旁边的林青黛快步走近。
她搭上祝九的腕脉,感知片刻,紧绷的神色反而舒缓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别急,她是睡过去了。这倒是好事。”
“好事?”
“嗯。”林青黛点点头,解释道:“之前在治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不管我用什么药,她的意识始终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状态,像是挣扎着要醒来。”
她看着眉头终于舒展开的祝九,轻叹一声:
“现在想来,她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
“现在消息带到了,执念散了,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松了。”
“她也能放下一切,进入最深的休眠状态。”
林青黛示意苏棠将人轻轻放平。
“灵魂的创伤,外力难医,唯一的办法就是沉睡。”
“让神魂在瑶池灵脉和神农药力的滋养下,让它自己一点点长好。”
“这一觉睡下去,才是真正修复的开始。”
听到这话,三人才算稍稍放下心。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谢无涯问。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不好说。”林青黛摇了摇头,“但只要醒过来,就无大碍了。”
瑶池水波荡漾,温柔地包裹住那个瘦弱的身影。
苏棠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散落在脸颊旁的湿发。
“好好睡吧。”
剩下的,交给她们。
……
三人轻手轻脚退出瑶池,回到了之前的庭院中。
石桌上茶水已凉,却没人顾得上。
“我想不通。”谢无涯还在纠结祝九那句话,“祝九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命运是构成世界的基本法则之一。”
“天道怎么可能不认?这不合逻辑啊。”
“这就好比说,一个世界不承认时间或者空间的存在一样,太荒谬了。”
“天道凭什么拒收?”
“是啊,”沈观澜也陷入沉思,“女神消散前,特意留下这句,必是关键。”
苏棠一直没说话,手里转着一个茶杯,盯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出神。
许久,她手指一顿,杯子停在桌面上。
“我想,可能有两种解释。”
“哦?”两人立刻看向她,“怎么说?”
苏棠抬起眼皮,缓缓开口:
“第一种,就是字面意思。”
“这个法界,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不承认命运这种权柄。”
“你们别忘了,我们本质上是外来户。”
“在不同神话体系中,对命运的定义截然不同。”
她看向沈观澜:“比如说,在希腊神话里,命运女神代表的是什么?”
沈观澜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是绝对的定数。”
“纺织生命之线,丈量长短,最后剪断。”
“这种命运是不可更改的,连神王宙斯都不能违抗。”
“对。”苏棠点头,“可这里是哪里?”
“是法界,是修仙者的世界。”
“修仙修的是什么?是逆天改命,是挣脱枷锁,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里的大道法则,讲究的是变数,是遁去的一。”
“修仙者逆流而上,就是为了跳出五行,打碎宿命。”
“如果命运女神带来的权柄,是那种一切注定,不可更改的宿命论……”
苏棠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那对于法界的天道来说,自然也就不会承认了。”
谢无涯和沈观澜对视一眼。
“好像有点道理。”
“那要是这么说……”沈观澜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那岂不是我也得凉了?”
“上帝权柄,那是绝对的唯我独尊,是言出法随。”
“说要有光,就得有光。”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绝望:
“连命运都不认,那我这个外来的老天爷,估计更不被认吧?”
说完,他和谢无涯一起看向了苏棠。
“这么说来……”
“如果是因为体系冲突导致的排异……”
“那咱们这群人里,有希望被这方天地认下的,不就只剩下你了?”
苏棠是华夏神系。
而这法界,什么修仙宗门,灵气功法,这套修仙论根源上与华夏神话同根同源。
“倘若只有本土神系的权柄才能被认可。”沈观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那破局的关键,就在于你。”
“如果你能成功唤回女娲娘娘……这天道肯定得认吧?”
苏棠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觉得……未必是这个原因。”
“嗯?”
“还有第二种可能。”
她抬头,看向头顶之上的无尽苍穹,声音压低了些许:
“也许,并不是天道不想认。”
“而是它……没法认。”
“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此方法界的天道,是残缺的?”
“什么?!”
沈观澜和谢无涯同时惊得站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天道……残缺?
这怎么可能!
天道乃一界之根本,万物运行之规则,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这法界四洲稳固,灵气循环不息,从炼气到渡劫,万千修仙道统传承有序。
世界运转看似毫无问题,天道怎么会是残缺的?
如果天道有缺,这个世界早就该在漫长的岁月中自我崩溃,根本不可能孕育出如此璀璨的修仙文明。
“这不可能吧?”沈观澜声音都有点抖。
“我知道这很疯狂。”
苏棠揉了揉眉心:“可当时大道法则显化的判词是:不得天地认可。”
“关键就在于不认。”
“一种是主观上的不愿意,就像我们刚才讨论的,它排斥命运权柄。”
“但另一种,就是客观上的做不到。”
“如果天道本身就是残缺的,规则不全,那它根本就没有能力去认可一位新神的诞生和权柄的归位。”
“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它只能给出此路不通的宣判。”
“因为路,从根子上就是断的!”
“这种情况,同样可以称作——”
“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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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大邪神(哭诉):东边那个女疯子一剑劈了半个洲,这活真没法干了。
寂灭之主:既然东边不想待,那就全部滚去南边跟哪吒对线。
哪吒(核善微笑):哟?来新玩具了?
三大邪神(滑跪):……那个,老板,要不还是让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