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魔祖罗睺,幡里一叙 伟大的主人请您满……
老者立于山谷中央。
手中造化玉碟清辉流转, 周身道韵弥漫。
刹时间,周围的天地法则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开始逆向运转。
崩塌的山峦在朦胧清辉中重塑,飞溅的鲜血如同时光倒流般回归。
原本早已死亡的战场, 无数因果丝线交织浮现, 过去与未来只在一念之间。
画面开始回溯。
那柄凶戾的火尖枪, 自麒麟体内缓缓抽出,枪芒逆转, 又从那凤凰身躯之中穿过。
希尔德与哈迪斯死而复生,惊恐地向后倒飞而去。
紧接着, 是被那一枪钉死在山壁之上的霍兰。
三头凶威滔天的巨兽重新腾空, 恢复了不可一世的狰狞姿态。
再往前,是哪吒贯穿天地的一枪。
……
“非神, 非魔,非妖……”
老者看着那光影推演中次次掀翻牌桌的变数,低声喃喃。
“有趣的变数。”
他掌心一翻, 造化玉碟缓缓隐没,一切因果幻象随之消散。
狂风再次呼啸而起, 吹动他灰色的道袍。
老者深深地望了一眼哪吒和苏棠消失的方向。
下一秒,空间微微波动。
他的身影便如清风化入山林般, 自然而然地消散,如同融入了这方天地的一草一木之中, 再无痕迹。
……
与此同时,苏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化作了模糊的流光,耳边是剧烈风声。
不知跑了多久,跨越了多少座雄奇山脉。
直到确认身后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怖感消失,哪吒才猛地刹车, 停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巅上。
“呼……呼……”
苏棠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后:“没……没追上来?”
哪吒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
“不是没追上来。”
“是……根本没追。”
那位存在如果真的想追,别管他们跑得有多快,都别想逃出手掌心。
可如今还没出现,只能说明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追。
从始至终,人家就没把他们当成需要追捕的猎物。
“会是谁?”苏棠缓过劲来,问道。
能让哪吒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拉着她就跑的,来头绝对大得吓人。
估计是那些从混沌中活下来的老怪物,比如说那位空间为尊的杨眉大仙?又或者阴阳老祖?
还是说,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大BOSS……魔祖罗睺,道祖鸿钧?
哪吒顿了顿,回忆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
“非常恐怖的气息。”
“给我的感觉……远在我师父之上。”
“不,甚至……远在我师父的师父之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师父的师父?
好家伙。
苏棠心想,太乙的师父那不是元始天尊吗?
三清之一。
能让哪吒感觉远在三清之上,还带着一丝熟悉感的……
放眼整个洪荒,似乎就剩下那一个名字了吧?
“鸿钧……老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道祖鸿钧!
以身合天道,万法之祖,众圣之师。
“真的是他?”苏棠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声音都干了。
“也不一定。”哪吒有些迟疑,“刚才离得太远,也就那么一瞬的感知。”
“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毕竟这方天地现在煞气太重,干扰很多。”
苏棠想了想,忽然咬牙道:
“要不……我们看看?”
“看看?”哪吒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不要命了?还想回去?”
“当然不是回去,”苏棠解释,“我在那边留了个小东西,叫作窥微雀。”
“这玩意儿是用凡木打造的,神力波动极其微弱,在众多灵植草木中都不显眼。”
“如果真是老祖那种级别的存在,目光只会落在天地法则之上,绝不会在意地上多了一粒尘。”
“况且,就算被发现了,毁掉便是,也伤不到我们本体。”
“反倒是如果事情有变,万一来的不是道祖,而是别的什么人呢?”
“我们看一眼,总归能心里有底,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
哪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就看一眼。”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切断连接!”
“放心。”
苏棠连通了窥微雀的视野,并同步到了哪吒的感知中。
……
山谷还是那个山谷。
崩裂的大地,焦黑的深坑,霍兰等人的尸体还躺在未干涸的血泊里,满目疮痍。
但是,山谷里空无一人。
别说是什么道祖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难道是已经走了?”
苏棠若有所思。
这倒也合情合理,对于老祖那种级别来说,恐怕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搞明白前因后果,确实不需要停留这么久。
哪吒松了口气:“看来是我们虚惊一场。”
“估计就是路过,看一眼就没兴趣了。”
跟看一场蚂蚁打架,没什么区别。
不过,苏棠却不准备关掉窥微雀,反而调整了一下窥微雀的视角,让它隐藏得更深了一些。
“怎么?还没看够?”哪吒问。
“你想,老祖那种级别的存在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了,”苏棠解释,“说明这里闹得很大。”
“既然如此,就不可能只引来一个看客。”
“也许会有别的人被吸引而来。”
“说不定,能钓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大鱼。”
守株待兔,蹲一波后续。
哪吒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啧啧称奇地打量着苏棠。
“都说我这莲花化身心眼多。”
“今天我才发现,跟你比起来,我那点心眼子,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苏棠:“……”
“谢谢,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
接下来,两人一边往不周山方向疾驰赶路,一边分出心神盯着窥微雀传回来的画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中始终死寂一片。
大约一两个小时后,天边终于传来了动静。
一边金光万丈,龙威浩荡。
一边烈焰焚天,凤鸣高亢。
是龙族与凤族的援军,显然是循着此地冲天的血腥而来。
当双方看到山谷内那满地同族的残躯断骸时,两拨人马直接怒了。
“吼!”
“唳!”
两族当场就红了眼,根本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将对方当成了杀害自家同族的凶手,当场撕在了一起。
龙爪撕裂凤羽,神火灼烧龙鳞。
一时间,龙吟凤鸣响彻山谷,鲜血与火焰齐飞。
又是一场惨烈至极的血战。
最终,除了给这片已经饱和的焦土又增添了十几具新鲜的尸体外,无事发生。
“啧。”哪吒看得直摇头,“这帮家伙的脑子果然都烧坏了。”
苏棠倒是很淡定:“正常。”
现在这洪荒战场,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没疯的才是少数。
况且,别看这龙凤大劫死伤惨烈,日后的封神战场那也是不相上下。
时间推移,又过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来是真没人了。”哪吒打了个哈欠,有些兴致缺缺。
苏棠不置可否。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霍兰那群人明明已经入劫,神志不清,却还能有脑子布下那么大一个领域,背后若无高人指点,绝无可能。
眼看夜色笼罩洪荒,画面忽然变了。
窥微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恐惧。
紧接着,山谷深处的光线开始扭曲。
无数黑气出现,缠绕着,翻滚着,最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缓缓凝实,身穿黑袍,长发披散。
他脚下踩着一朵虚幻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目光垂落,似乎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为刍狗。
苏棠和哪吒对视一眼,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魔祖罗睺!”
好家伙!
哪吒心服口服地给苏棠竖了一个大拇指。
“行啊你!”
“还真让你给钓着了!”
……
画面中,罗睺悬浮于空。
他扫过下方堆积如山的龙凤麒麟尸骸,嘴角勾起。
三族死得越多,天地间的煞气就越重,他的诛仙剑阵就越强。
三族内斗,互相削弱,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在发展。
很快,他看向某个方向,那是小野和夫暴毙的地方。
“废物。”
罗睺冷哼一声,但似乎想到了这颗棋子还有点用处,终究是抬手一指。
一股魔气瞬间飞出,钻入地底。
数息之后。
“砰!”
原本已经凉透了的小野和夫,脑袋都被拍扁的人,被那股魔气硬生生从地里拖拽了出来。
“呃……”
一声痛苦地呻吟,小野和夫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不是死了吗?
被那头该死的麒麟一蹄子踩爆了脑袋,又被那个天杀的哪吒补了一枪……
“我……我活了?”
他懵了。
随即,他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呆滞的表情瞬间化作了狂喜。
是大人。
是魔祖大人救了自己!
死而复生,这就是魔祖通天彻地的伟力!
他甚至顾不上检查身体,就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多谢魔祖大人!”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
罗睺被他吵得眉头微皱,呵斥道:“行了。”
“到底怎么回事?”
小野和夫闻言,哭嚎声戛然而止,随即化作了滔天的委屈。
“大人!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地开始告状。
从苏棠如何将他们四大阵营当猴一样耍,引诱他们进入山谷。
再到如何挑拨离间,让他们自相残杀,死伤惨重,全都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属下本想装死躲过一劫,只为留着有用之身,继续为大人的宏图霸业效力。”
“可谁能想到,那个女人歹毒至此!”
小野和夫越说越气,浑身都在发抖。
“她竟然对着我藏身的地方,又补了一下!”
说到这里,小野和夫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都死了啊,被拍进地里,脑瓜都瘪了啊。
这都能被揪出来补刀?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要不是自己早就投靠了魔祖大人,这次就真的跟霍兰他们一样,死得透透的了。
想到这里,小野和夫又惊又怒,再次叩首。
“大人!此女心机深沉,且奸诈无比,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若不除掉,必成心腹大患,会严重影响您的灭世大计啊!”
“还请大人出手,杀了这个贱人!”
他哭得撕心裂肺,满心等着魔祖大人雷霆震怒,替他一雪前耻。
可回应他的,并非安抚,也不是许诺。
而是罗睺抬手的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惊起远处林中无数宿鸟。
刚复活的小野和夫,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几百米,狠狠砸进岩壁里,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他懵了。
烟尘弥漫中,他只感觉左脸火辣辣地疼,耳朵更是嗡嗡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
“大……大人?”
为什么?
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大人为什么打我?
罗睺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个还敢一脸不服的蠢货,冷哼道:
“龙凤麒麟三族入劫太深,灵智蒙昧,变成了只知杀戮的蠢货。”
“怎么……”
“你也把脑子丢了?”
小野和夫:“……”
“本座让你去做什么?”
“躲在暗处,去撺掇,去挑拨,去煽风点火!是让你做那个幕后的推手!”
“结果呢?”
罗睺真是气笑了:
“你居然把自己暴露了,还被人当成棋子,跟那群没脑子的畜生搅在一起?”
“最后,甚至……把自己给玩死了?”
“本座养条狗,都懂得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你连狗都不如?”
“现在,居然还有脸让本座给你报仇?”
“是吗?”
最后这两个字,语调并不高,甚至轻飘飘的。
但听在小野和夫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让他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全身。
他终于清醒过来了,自己刚才在胡扯些什么?!
让魔祖大人去给他报仇?
可笑。
大人要的是什么?
是三族内斗,是天地大乱,是血流成河,是煞气冲天。
苏棠引诱三族自相残杀,把龙凤麒麟的先锋大将全宰了,这结果……
这结果不正是魔祖大人乐于见到的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苏棠干的活,比他这个卧底还要漂亮!
而他自己呢?
作为魔族的卧底,不仅没有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反而被人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冲进去送人头,最后还死在了里面。
这一对比……
愚蠢,无能,办事不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棠的行为,反而衬托出了他的无能。
而一个废物,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哭诉,妄图让主人去给他擦屁股?
“我错了!大人我错了!!”
小野和夫魂飞魄散,滑跪极快,顾不上肿胀的脸,疯狂用额头撞击地面。
“是属下愚钝!是属下该死!”
“属下不该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更不该妄图让您为我出手!”
“属下罪该万死!”
小野和夫内心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告什么苏棠啊,这分明是告自己的状啊。
是在展示自己的无能。
眼看魔祖大人依旧面无表情,小野和夫心一横。
光是道歉,还不够。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是作为一条狗的价值。
忠诚。
心一横,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双手反握,对着自己的腹部:
“大人!属下无能,已无颜面苟活于世!”
“愿以此残躯,以证忠心!”
他两眼一闭,手臂悍然发力。
眼看那锋利的刀尖就要捅进身体,罗睺终于不耐烦地抬了抬手。
“砰!”
短刀被击飞出去,锵的一声钉进了远处的岩壁深处。
“本座的棋子,是死是活,还轮不到你自己决定。”
罗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没有下次。”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脚踏黑莲,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方天际掠去。
“……”
小野和夫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颤栗感从脊椎一路窜上头皮,握着短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活下来了……
就差那么一点,他又要死一次了。
“是!谢大人不杀之恩!!”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强行挣扎着爬起,连滚带爬地追着那道远去的魔光。
离开前,小野和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谷。
霍兰那庞大的龙尸被埋在碎石下,曾经威风凛凛的龙角断裂,只露出一截。
希尔德引以为傲的凤羽。此刻也染满了泥浆和血迹,黯淡无光。
至于哈迪斯,更是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变成了一滩肉泥。
一时间,他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曾几何时,这三个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霸占天榜前三名,是各大世家捧在手心里的天骄,拥有着令人羡慕的资源与家世。
可现在呢?
全都化作一具具尸首,躺在这无人问津的洪荒长眠。
反倒是他,这个一直被他们压在身下,所有人都记不住的第四名活了下来。
只因为,他选对了阵营。
他抱上了一条足够粗壮的大腿。
他成了这片山谷中,唯一活着走出去的人。
“这就是命……”
苏棠肯定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死而复生。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一个已经死去的敌人,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只需要等。
等三族彻底衰落,等罗睺大人炼成诛仙剑阵,成为这洪荒最终的霸主。
届时,他作为魔族的大功臣,必将得到无法想象的赏赐。
“苏棠,你也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之耻,我必将你碎尸万段,百倍奉还!”
……
苏棠看着小野和夫的告状最终只换来一巴掌,顿时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
对罗睺这等视万物为刍狗的枭雄而言,小野和夫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枚用起来还算顺手的棋子。
工具嘛,能用就用,没用就扔了。
他根本不在乎小野和夫的死活,更别说替他报仇了。
更何况,关键是小野和夫自己废物,没打过对方。
他报仇都嫌丢脸。
再加上这个报仇的对象,还帮他推进了计划,将龙凤麒麟三族的精锐全送上了西天,大大加剧了天地间的煞气。
罗睺是疯了才会浪费时间来找她的茬,说不定心里还在夸她干得不错。
“啧,这罗睺竟然还把那蠢货给复活了?”
哪吒看得直撇嘴:“留着他有什么用?”
“又弱又蠢的。”
“当搅屎棍呗。”苏棠随意回答道,目光看着远方深沉的夜幕。
“看来,这龙凤初劫真的要到最终阶段了。”
“正因为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罗睺才缺人手,所以才会容忍小野和夫这种蠢货继续蹦跶。”
“有道理。”
哪吒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对了,”他提醒道,“我能留在这个副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能把你送到不周山脚下。”
“到时候,后面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了。”
“嗯。”苏棠应了一声,注意力又回到了窥微雀的画面上。
“不是吧?你还看?”哪吒诧异道,“罗睺都走了,这山谷除了尸体还有什么好看的?”
“稳一手嘛。”苏棠笑了笑。
要知道,老六可是无处不在的。
这一战,动静太大,她不信只钓出了罗睺一条鱼。
哪吒:“……”
行吧。
两人继续向着不周山的方向前行。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哪吒一开始还时不时看一下山谷,到后面干脆懒得看了,觉得苏棠这就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那山谷里,除了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倒霉妖兽,被血腥味吸引过去,然后被残留的煞气逼疯,互相残杀之外,再无任何意外。
眼看着那座连接天地的巍峨神山已经近在咫尺时,苏棠忽然停了。
“来了。”
“什么?”哪吒一愣,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不是吧,还真让你等到了?”
画面中,那片山谷依旧死寂。
但在那堆坍塌的乱石阴影里,一个黑点突兀地蠕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兜帽压得很低,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行动……堪称狗狗祟祟。
他不像罗睺那样大摇大摆,而是极其警惕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感知半天。
要不是苏棠的窥微雀恰好卡在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缝隙里,还真不容易发现这货!
“等等……”
哪吒皱眉:“如此小心谨慎,难道是考生?”
苏棠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考生。”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头顶上的天榜,“所有考生积分都在疯涨,说明他们都已深陷劫中,灵智被蒙蔽,正在疯狂杀戮。”
“可眼前这个人,截然不同。”
他太冷静了,太谨慎了。
不像一个身处大劫漩涡中的人。
既然不是考生,那会是谁?
苏棠的眸光微微一凝。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召唤出了人皇幡。
“哗啦——”
黑幡展开,小影从中浮现。
“小影,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小影看了一眼,也仅仅是一眼。
连一秒钟都没用到。
“啊!”
它瞬间狂喜,斩钉截铁道:
“是原火!”
“不,准确地说是原火那家伙的神侍!”
“天哪,就是他,错不了!”
“原火那老狗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是他最常用的一个神侍,叫作炎。”
说到这里,小影忽然嘿嘿一笑,一脸谄媚地看向苏棠:
“那什么……伟大的主人。”
“嗯?”
它羞涩地扭捏了一下:
“这人皇幡里……着实有些寂寞冷清。”
“原火……他又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何不请他,进幡里一叙?”
苏棠:“……”
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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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火:(狗狗祟祟)让我瞧瞧发生了啥。
小影:(狂喜)兄弟啊!快来我这!
苏棠:(一把逮住)(带走)
原火:……[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