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献祭阵法,君王末路 请天下万民看看。……
礼部尚书身着朝服, 立于祭坛之下,高声唱喝:
“时辰已到!祭天开始!”
“跪——!”
“哗啦啦——”
广场上所有人,无论是黑甲禁军,还是锦衣权贵, 在此刻尽皆跪伏于地, 头颅深埋。
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 天地间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恭迎陛下!”
随着这一声高呼,赤阳殿的正门轰然大开。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 瞬间席卷全场。
是夏帝。
他身着黑金龙袍,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 缓缓步入祭坛。
没人敢直视, 只能战战兢兢地把头埋得更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夏疏容也恭敬地低下头,跪伏在人群中。
苏棠四人作为随从, 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砖。
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
那道身影走过百官,走过皇子们的队列。
苏棠靠着灵犀系统屏蔽, 悄悄地开天眼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让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不对劲。
在常人眼中, 此刻的夏帝正值壮年,龙行虎步, 气血如虹,宛如一轮正午的烈日。
可在她的天眼下, 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那黑金龙袍之下,哪里是什么壮年帝王?
他老了。
身躯都有些佝偻起来,鬓角更是染上了霜白。
“怎么可能?”
苏棠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大夏气运正值鼎盛,国运金龙如日中天。”
“作为与国运绑定的帝王,他应该正是春秋鼎盛之时, 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
除非……
苏棠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气运,被偷了。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窃取这位人皇的生命与国运,将他掏成了一个空壳。
怪不得……
直到此刻,苏棠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点。
怪不得他要行险棋,与那诅咒之主合作。
“因为他快死了。”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他已经疯了。”
可问题是……
谁能偷走一国之君的国运?
……
这个问题,夏帝也想知道。
他一步一步登上高台,站在祭天坛的最高处。
然后转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下方的众人。
跪伏的臣民,出色的儿女们……
会是谁?
大皇子夏曜,母族是军中大将,本人更是天资卓越,年纪轻轻便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威望极高。
“老大……手握重兵,性格暴烈。”
“会是他吗?”
“……想早点接朕的班?”
二公主夏怀瑾,背后是与皇室联姻数百年的顶尖世家,掌管着大夏的财政与情报网,势力遍布朝野。
“老二……手段玲珑,心机深沉,最像朕年轻的时候。”
“哼,是不是觉得朕老了,想取而代之?”
三皇子夏渊,看似温和,实则城府极深,与京城各大商会关系密切,富可敌国。
……
他缓缓扫过一个个儿女,在他眼中,那都是一群盯着他屁股下龙椅的饿狼。
都有可能是窃取他性命的嫌疑人!
直到目光扫过那个清瘦身影,他顿了顿。
哦,老四。
那个宫女生的孩子,好像叫……夏疏容?
夏戎脑中几乎找不出关于这个儿子的太多印象,只记得他性子懦弱,毫无建树。
对了,前几日听王瑾汇报,说他最近在城里施粥,博了个仁善的好名声。
呵,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夏戎直接略过了他,继续看向后面的几个儿女。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缓慢流逝,而他这些儿子女儿,却一个个风华正茂,野心勃勃。
他们年轻,他们强壮,他们代表着大夏的未来。
可在此时行将就木的夏帝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眼。
凭什么?
凭什么朕打下的江山,朕凝聚的气运,最后要便宜了这群狼崽子?
凭什么朕在一天天老去,而他们却在一天天变强?
“不……大夏是朕的大夏!”
“是朕一手缔造的盛世皇朝!”
“谁也别想从朕手中夺走!”
“既然你们都想朕死……”
“那今天,就谁也别想活!”
……
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虽然隐晦,却没能逃过一直盯着他的苏棠。
“不对……”
苏棠只觉得头皮发麻。
夏帝那是什么眼神?
那不是父亲看孩子的眼神,那分明是……
不单单是她,其他人也看到了,众人神识传音:
祝九:“嘶,夏帝看大皇子那眼神,怎么跟看仇人似的?”
沈观澜:“何止是仇人,我怎么感觉,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那些儿子女儿全宰了?”
谢无涯:“不是感觉,恐怕,他就是这么想的。”
祝九:“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沈观澜:“我也。”
谢无涯:“+1。”
祝九:“先是求贤令,把所有在野的修士都骗来了京城。”
祝九:“然后是祭天大典,又把朝中所有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皇子皇女全部聚集到了这里。”
祝九:“再看看这祭坛的布置……”
谢无涯:“恐怕,夏帝今天要干一波大的。”
谢无涯:“他把所有有威胁的人,有气运的人都聚在了这里,或许是要一锅端!”
众人心惊肉跳。
如果是为了稳固皇权,杀几个出头鸟就够了。
但如果这位皇帝是为了逆天改命,为了填补自己被偷空的亏空……
那么这一场所谓的祭天大典,祭的根本不是天。
而是这满朝文武,是这皇室血脉,是这天下英才。
“夏帝疯了吧!”
这已经不是狠了,这是丧心病狂。
祝九人麻了。
“这大夏不是正道吗?”
“这是正道该干的事儿?”
原本以为大夏王朝是人族正统,哪怕手段严厉了些,至少底色是正的。
可眼下这阵仗,哪还有半点正气?
“别忘了,”苏棠补充,“他现在很可能和诅咒之主合作了。”
众人:“……”
差点忘了,一个快死的老皇帝,一个黑心的邪神。
这俩凑一块儿,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干不出来?
“这不完了吗?”
“请君入瓮干完了,接下来就是关门打狗了吧?”
更糟的是,他们想跑都跑不掉,整个祭坛周围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
头顶还有国运金龙盯着,谁敢乱动就是个死字。
别说他们几个,今天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
就在这时,一声唱喏再次响起:
“国师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清风拂过,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脚踏虚空而来,缓缓落在祭坛一侧。
大夏国师?
苏棠翻了翻脑里的记忆,据说这位国师名李宿,在大夏的地位极其尊崇。
修为通天不说,甚至还能窥探天机,辅佐了夏帝数百年。
李宿走到祭坛下,先是对着高台上的夏帝微微躬身,而后转身面向众人。
“吉时已到,祭天承运!”
“今有新科之臣,沐天恩,承国运,当为陛下分忧,为万民立命!”
他拂尘一甩,众多新来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出列,上前听封,沐浴皇恩。
册封完新官,李宿再次高声道:
“皇子、宗亲,祭告先祖!”
以大皇子夏曜为首,一众皇子公主、皇室宗亲依次上前,点燃檀香,跪拜祷告。
苏棠等人越看越心惊。
这流程……
先封赏,再祭祖。
将所有身具大气运的人,全部用这场大典捆绑在一起。
夏帝,真的要动手了!
……
终于,所有流程走完,轮到了夏帝。
他扫过下方众人,声音经过国运加持,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众卿平身。”
“我大夏立国数千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朕承先祖之志,夙夜忧勤,不敢有一日懈怠。”
“幸得诸位肱股之臣辅佐,令我大夏国力蒸蒸日上!”
“更幸运的是,朕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看到我大夏后继有人,定会欣慰。”
这番话听着还挺正常,就像是一位老父亲在夸赞儿女。
然而,苏棠几人却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下一秒,夏帝的话锋一转。
“只可惜……”
“天有不测风云,国有旦夕祸福!”
“如今,我大夏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
危机?
什么危机?
大夏如今兵强马壮,四海升平,哪来的危机?
就连几位皇子,也是一脸愕然。
夏帝猛地挥袖,指向苍穹,怒吼道:
“有域外宵小,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在我大夏疆土之上——”
“窃取国运,证道成神!”
这话一出,直接炸开了锅。
“什么?”
“证道?怎么可能?”
“什么人如此大胆?!”
“在我大夏证道?那是抢夺我们的国运啊!”
“简直荒唐!”
大夏王朝自古以来,便以官修体系为尊,皇权即天道。
在这里,圣上就是天,是唯一的主宰。
现在竟然有人在京城,还在夏帝的眼皮子底下证道?
那不是找死吗?
但要说最震惊的,还是苏棠几人。
“啥玩意儿?”
“他说证道?说的该不会是……咱们吧?”
“不对,咱们只是要复活拉神啊?”
“最关键的是,复活神明,证道成神……他怎么会知道的?”
“除了咱们四个,就只有群里大佬……”
“是邪神。”苏棠打断道。
“必定是诅咒之主。”
“它和夏帝勾结,把我们的计划说出去了!”
“它这是在借刀杀人,借夏帝的手,借整个大夏的国运,把我们干掉。”
完了。
众人两眼一黑。
这下完了。
目的暴露,又身处敌方大本营,这不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站在最前方的大皇子高声愤怒道:
“父皇!”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犯我大夏龙威!”
“儿臣愿领禁军十万,挖地三尺,也要将那群妄图窃取国运的贼子碎尸万段!”
“以此头颅,扬我国威!!”
如此慷慨激昂,博得满堂喝彩。
此时此刻,夏帝看着这位正值壮年的大儿子。
他笑了。
可以说,是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好……不愧是朕的好大儿。”
“既然你有此孝心……”
他神色幽深:“那今日,便由你……”
“开这一局吧”
……
“父皇。”
大皇子夏曜闻言,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
自从成年掌兵以来,父皇对他总是忌惮多于宠爱,何曾有过如此当众的赞许?
“我就知道!父皇心里还是有我的!”
“什么老二老三,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这个长子!”
父皇这番话,分明是看好他,是未来的储君人选。
若是被立为太子,然后监国,乃至登基……
此刻,他是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嘴角高高扬起,正准备谢恩。
然而,苏棠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坏了。
这大皇子……真是作死啊。
她念头还没转完,高台之上,夏帝的手已经举了起来,对着大皇子虚空一抓。
“既然我有儿如此忠烈……”
夏帝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
“那你的这颗头颅和这份气运,父皇便……收下了。”
“什……”
大皇子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眼中的疑惑刚刚升起。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大皇子那颗带着笑容的头颅飞了起来。
“咚!咚!”
落地,弹了几下,滚到了祭坛边缘。
直到落地,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笑容还未收敛。
而无头尸身,则砰的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
鲜血四溅,溅落在周围百官的朝服上。
甚至有几滴,直接落在了夏疏容的衣角。
死寂。
无一人呼吸。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眼睛。
发……发生了什么?
陛下……杀了大皇子?
众人脑海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是在找那个窃取国运的证道修士吗?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刚刚表忠心的大皇子?!
“怎么?很惊讶?”
夏帝缓缓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被溅到的鲜血。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幻术终于消失。
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那原本正值壮年的帝王,身形变得佝偻,鬓发变得霜白,眼角出现了皱纹。
他不再是那个春秋鼎盛的帝王。
他老了。
“嘶——!!”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众人眼中惊恐。
发生了什么?
陛下……陛下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
大夏气运鼎盛,人皇当寿与天齐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儿夏曜说得对!”
夏帝阴郁的声音在祭坛上回荡。
他走到大皇子的无头尸体旁,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尸体喷涌而出的磅礴气运,尽数被阵法引导到夏帝那老去的身躯里。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许多。
“必须干掉那些,妄图在我大夏疆土上证道的宵小!”
“不过在那之前……”
夏帝顿了顿,目光落在下方的众皇子与臣子身上。
“朕想问问你们……”
“朕的国运,朕的寿命……到底是谁盗取的?”
二公主、三皇子、那些手握重权的尚书、将军……
他扫过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黏腻爬过,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偷气运?这怎么可能?”
二公主浑身颤抖:“父皇!儿臣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是啊父皇!儿臣惶恐!”
其余皇子更是直接跪地,拼命磕头。
看着父皇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看看大皇子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傻子都知道——
父皇这是疯了!
他在怀疑所有人。
怀疑他们这些身具气运之人,是盗取他气运的罪魁祸首。
“惶恐?”
夏帝看着跪了一地的儿女和臣子,忽然咧开嘴,笑了。
“呵呵……”
“不必惶恐。”
“朕想通了。”
“是不是你们偷的……其实并不重要。”
“或者是你们中的某一个,或者是全部,又或者是那个该死的邪修……”
“无论是谁,都行。”
夏帝张开双臂,身后的黑金龙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只要把你们全部杀了……”
“属于朕的东西,自然就都回来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国运金龙发出了一声狂暴的咆哮。
国运镇压,从天而降!
这是整个大夏王朝,无数疆土,无数生灵凝聚而成的国运。
在这股力量面前,除了那个唯一的主宰者夏帝,其余所有人——
无论是炼虚期的修士,还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亦或是流着皇室血脉的皇子皇女们,通通被压死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是要……”
“阵法?!”
“陛下……陛下您要干什么?!”
众人慌了,惊恐地喊道。
夏帝没回,回的是国师。
他看着众人,微笑高喝:
“祭天大典——”
“献祭开始!”
“轰隆隆——”
无数隐藏在地下的巨柱在此刻拔地而起。
一道道符纹显现,迅速蔓延,最终围绕整个祭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万灵血祭大阵!
“啊!!!”
“我的修为!父皇!不要啊!!”
“我是尚书!我有官身护体……不!我的官印!”
“陛下!您不能这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
平日里让修士们趋之若鹜的官印,此刻却成了索命符。
每一个拥有官身的人,身上的气运、修为,甚至生命力,都在被那阵法强行剥夺,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高台上的夏帝。
“不!”
刚刚还主持大殿的礼部侍郎慌了。
他乃是大夏的合体期大能,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
可此刻,他体内的合体期修为,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炼虚期……
分神期……
元婴期……
最后连金丹都保不住,咔嚓一声碎裂。
整个人瞬间从中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昏君!!你这个昏君啊!!”
“虎毒不食子!你连亲儿子都杀!”
“大夏亡了!亡了啊!!”
“夏戎!你不得好死!”
有老臣绝望地怒骂,却只能换来更快的死亡。
所有人的气运与修为,都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流,涌向夏帝。
而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夏帝,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力量。
脸上的皱纹正在一点点抚平,苍白的头发正在一点点变黑。
就连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而锐利,仿佛回到了年轻之时。
他闭着眼,满脸享受,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吾乃大夏之主,尔等不过是朕的臣子,朕的血脉!”
“能为朕献身,是尔等的荣幸!”
夏戎根本不在乎那些凄厉的惨叫,也不在乎脚下正在干瘪死去的亲生骨肉。
他只知道,自己正从行将就木的老朽,重回英姿勃发的壮年。
“再快一点!再多来一点!”
此时此刻,广场上除了夏帝,凡是拥有大夏官身,或是享受过国运加持的人。
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皇亲国戚,都尽数成了夏帝重返青春的燃料。
反倒是苏棠几人,虽然也装出一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实则屁事没有。
他们没受过大夏王朝的半分好处,那大阵对她们来说完全免疫。
……
就在这时,那国师变了。
肉.体被抛弃,滚滚黑气涌动,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墨眼。
【呵呵呵……】
【恭喜陛下了。】
【重返青春的感觉,如何?】
与此同时,墨眼转动,锁定了角落里的苏棠等人。
【嘿嘿……】
【找到你们了。】
众人:“!”
“诅咒之主……果然是它!”
若是换作平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诅咒之主早就冲上去动手了。
但此刻它却稳如老狗,只是悬浮在半空,静静地等着。
它不急。
毕竟苏棠手里那把斧子砍起人来是真疼。
它可不想再感受一番。
还不如等夏帝完全恢复实力,再用浩瀚国运将苏棠彻底镇压。
到那时,它再出手,岂不是手到擒来?
“那是……魔修?!”
“天啊!是南洲的魔修!”
还有一口气的官员们看到那只恐怖的墨眼,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不是陛下疯了。
是陛下……入魔了!
“您不仅杀了大皇子,您还勾结魔修?!”
“这是引狼入室!这是要毁了我大夏啊!!”
“陛下入魔了!!大夏亡了啊!!”
面对臣子们的控诉,夏帝却毫不在意。
他挥动着充满力量的手腕,一脚踢开脚边大皇子的尸体,不屑道:
“入魔?勾结?”
“魔又如何?神又如何?”
“自古成王败寇。”
“历史只由胜利者书写!”
“今天过后,你们都将化为尘土。”
“不过众爱卿无须担心,朕很快就会提拔新的官员,生出新的皇子。”
“只要朕还在,大夏就在。”
“炼虚也好,合体也罢,朕随时能再造一批听话的新狗!”
“至于你们……”他笑道。
“一群必死之人,知道真相又如何?”
“谁能把消息传出去?谁能审判朕?!”
“哈哈哈……哈哈哈!”
众臣面露绝望之色。
大夏,完了。
……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苏棠应当是慌张的,甚至是绝望的。
但此刻,她却抬头,与满脸痛苦的四皇子夏疏容,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混乱中交汇了一瞬。
计划,成了。
“父皇。”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原本应该随着众人抽干气运,变得奄奄一息的夏疏容站了起来。
他缓缓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硬生生扛住了那恐怖的国运威压。
在一众瘫软在地的皇族中,站得笔直,如同一棵不折的青松。
他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父皇:
“回头吧。”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嗯?”
夏帝眉头一皱,目光暴戾地看向说话之人。
是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儿子。
“老四?你居然还没死透?”
“怎么,想教朕做事?”
他着实不理解,老四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死?
居然还能站起来?
“给朕跪下等死!”
夏疏容没再多言,深深地看了这位父亲最后一眼。
“既然父皇执迷不悟……”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便请天下万民……来看看吧!”
刹那间,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亮起了无数道光芒。
一道道光幕凭空出现。
通过画面里的景色,夏帝认出来了,那是……
从中州的盛京,到北境的安北要塞;
从东海的镇海军港,到南方的繁华水乡……
大夏王朝疆域内,整整三十六座主城,所有人口密集之地,他们都在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投影。
而投影里,正是赤阳殿祭坛上发生的一切。
是夏帝狰狞的面容,是大皇子飞起的头颅,是满朝文武被吸干的惨状,是那只代表着魔修的巨大墨眼。
换句话说,夏帝弑子,血祭百官,勾结魔修的全过程,被现场直播了!
全天下的百姓、修士、贩夫走卒,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震惊地仰望着天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
“天啊……”
“那是什么?”
“是陛下!他在做什么?!”
“大皇子……陛下杀了大皇子!”
“那黑色的眼睛是……是魔修!”
“陛下入魔了!”
-----------------------
作者有话说:夏帝:朕掌控生死!朕即是天命![愤怒]谁能审判朕?!
苏棠:别喊了老登,抬头看看,[狗头]4K高清360°直播。
诅咒之主: ……[害怕]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吗?
——明天开新地图了,[撒花]宝子们猜猜是哪个?
原本预计12月份完结,照这个速度……[爆哭]大概会多一丢丢~
饿饿[空碗],[垂耳兔头]想要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