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界地图,希腊城邦 没人站出来将它们……
浩荡的龙气灌注终于缓缓平息。
天空中的万丈霞光也尽数散去, 云开雾散,山河寂静,一切异象归于平静。
苏棠慢慢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神力如大江奔流, 汹涌澎湃, 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好似酣眠初醒, 神清气爽。
她心念一动,那方象征着【东海大都督】权柄的崭新官印, 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掌心。
接住官印的那一刻, 她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整个东海之滨的万里疆土,连同那新拓的海外岛屿都在她控制之中。
心念一动, 她信手一挥。
“嗡——”
一幅光影交织的巨幅地图便在眼前展开,其中山峦起伏、河川蜿蜒、城郭林立、港湾错落,无不纤毫毕现。
只要她想, 她可以随意拉近任何一处景象。
从石城郡的街巷炊烟,到新拓岛屿上的伐木声响。
她能看见工坊里工匠锤击船板的火花四溅, 能听见田间老农哼唱的俚俗小调,甚至能感受到远洋深处, 鱼群游过时搅起的细微水流。
如同俯瞰棋盘,落子皆可掌控。
“嘶——”苏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东海大都督的权柄竟然这么强大?
这感觉就像拥有了这片疆域的上帝视角一般。
“恭喜老大!”
皇甫文和焦映容两人上前道贺, 难掩激动:“老大,你现在的气息可比之前强大了太多倍!”
“都让我隐约有心惊的感觉了。”
“同喜。”苏棠笑着看着两人,她此番气运加身,这二人也一并得到了大量气运奖励。
“如今有了这等权柄,接下来我们便能放开手脚, 大干一场了。”
……
随着苏棠一声令下,从倭国带回来的海量资源被迅速送往各个工坊。
一船船的矿石、木材与奇珍,被熔铸锤炼成一车车的精钢、龙骨、机关零件。
每日里,满载物资的车队宛如长龙,络绎不绝地奔驰在新拓宽的官道上,将各样材料运往四方工地。
甚至由于运输量实在太过庞大,官道几乎隔三岔五就需要加固和拓宽一番。
海岸边,一座座规模更胜从前的新楼船正在拔地而起,最高的甚至达到了百丈,铁索如蛛网缠绕,工匠蚂蚁般攀爬其上。
更远处,新的炼钢工坊、军械库房……也在不断涌现。
除了络绎不绝的物资,四方人潮也开始涌向东海之滨。
如今的瀛洲,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无人问津的边陲之地。
在苏棠“开疆拓土首功”、“始皇亲封大都督”、“国策资源倾斜”等一系列光环的加持下,这里已然成为了仙秦帝国最炙手可热的新兴热土,机遇所在。
每日都有新的面孔出现在石城郡的街头巷尾。
有的是从咸阳、关中等内陆大城远道而来的能工巧匠、行商坐贾。
有的是手持某位朝中大臣亲笔推荐信的年轻士子。
更有渴求建功立业,宁愿放弃安稳差事,主动请调而来的技术官吏。
但凡有点抱负、想干一番事业的有志之士,都想挤上这艘即将扬帆远航的巨轮。
在这片充满无限可能的土地上,搏一个锦绣前程。
面对这主动送上门来的人才,苏棠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概接纳,并诚心相待:
“来!尽管来!”
“只要有真才实学,愿为我东海效力,不论出身,本督必予其施展才干的天地!”
发展离不开人,尤其是人才。
有了充足的人力资源,她那些宏伟计划才能更快更好地推进。
然而,人一多,难免生出龃龉。
这一日,苏棠刚巡视完最新建成的“镇海一号”楼船,回到大都督府,便看到两个人早已在偏厅等候。
其中一人,是李主簿。
而另一人……面容黝黑,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
苏棠对此人有印象,姓公输,名班,乃是公输家族的旁支,擅长土木工程与大型机关建造。
她记得卷宗记载,此人曾主持修建过北境长城,负责其中一段最险峻关隘的督造工作。
其设计之精妙,让那段城墙在一次特大山洪中屹立不倒,是个难得的实干型技术人才。
苏棠看着眼前气氛明显不对的两人,心中纳闷,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怎么了?”
只见那李主簿抢先开口,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大都督!您要为下官做主啊!”
“此人乃新来的营造司吏,名为公输班。”
“他负责核算的长城修缮物料清单出了大纰漏,导致北段五号烽火台根基不稳,前日暴雨,差点坍塌!”
“此乃玩忽职守,贻误军机之大罪。”
“哦?”
苏棠闻言,眉头微挑,目光转向公输班。
却见他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账册和几张信笺,双手呈上:
“请大都督明鉴。”
苏棠接过,只扫了几眼,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上面是两份清单。
一份是公输班自己亲手计算的设计原稿,条目清晰。
另一份,却是李主簿批改后的版本,删减了关键石料用量。
更绝的是,还有他亲笔偷偷替换劣质石料的交接记录。
苏棠:“……”
李主簿蠢成这样?
这等关键物证也能落到公输班手中?
公输班语气平稳,条理分明:“下官核算无误,物料本应充足。”
“烽火台险情,实因李主簿为贪墨工程款项,暗中指使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所致。”
“事发后,他恐东窗事发,便欲嫁祸于下官,并企图销毁证据。”
“所幸下官早有防备,已将关键证物妥善留存。”
公输班递上的证据链完整清晰,账目笔迹、时间节点、经手人员,一应俱全,可见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血口喷人!”李主簿一见这些物证,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辩解:“那都是诬陷!下官绝未做过!”
苏棠:“……”
对比公输班的铁证,你这样的辩驳很无力啊。
她大概也猜到来龙去脉了。
无非是李主簿忌惮公输班能力太强,怕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却没想到碰上了个硬茬子,反被人将计就计,直接挖好了坑等他跳。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要说?”苏棠合上账册,瞥了一眼李主簿。
李主簿一下慌了神,证据如此确凿,他还想狡辩:
“不不不!都是他陷害我,我没有……”
“来人!”苏棠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李主簿贪墨军资,构陷同僚,破坏国防工程,罪证确凿!”
“数罪并罚,革去一切官职,打入死牢,候审!”
“不——!大都督!”
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李主簿被两名甲士直接拖了出去。
苏棠目光这才落回了公输班身上。
“从今日起,李主簿原负责的一切工程营造事务,均由你接管。”
“可能胜任?”
公输班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深一揖:“下官,定不负大都督信任!”
“嗯,下去做事吧。”
……
处理完这蛀虫,苏棠忍不住摇头。
这李主簿真是自作自受。
估计他以前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没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排挤异己,打压能人,屡试不爽。
手段不高,可胜在没人管,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可如今,时代变了。
现在涌向东海之滨的,可都是从咸阳那种权力漩涡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
他们见过的大风大浪,估计比李主簿吃过的饭还多。
这帮新来的正愁没有空位晋升呢,结果李主簿这个蠢货居然主动一头撞上来,简直是白送一波功劳。
而李主簿的倒台,也传递出了一个信号:
腾笼换鸟。
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的老油条们,顿时人人自危。
他们还想用以前那套糊弄、推诿,甚至构陷的法子,结果根本行不通,稍有不慎便反被人反咬一口,下场比李主簿还惨。
接下来,都无须苏棠亲自动手。
郡内各级衙门便掀起了一场无声的大清洗,那些盘踞各处、告病的、推诿的、贪墨的蛀虫,纷纷被查办拿下,灰溜溜地被踢出了权力核心。
而他们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那些有真才实学、急于做出一番事业的实干派所填补。
这些人个个手脚利落,办事干脆。
一纸公文不再拖上十天半月,一道命令下达,次日便见行动。
整个瀛洲像是进行了一次彻底换血,行政效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效率一提,工程进度便如滚雪球般加快。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地区发展速度的再次腾飞。
苏棠坐镇中枢,看着这蒸蒸日上的局面,心中大定。
内患已除,根基已稳。
苏棠也准备再次出海,但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寻找资源,而是绘出一张囊括四海的寰宇图。
一旦这份地图完成,便意味着仙秦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那时,波澜壮阔的大一统进程将正式拉开序幕。
话说回来,苏棠悠悠靠在椅上,还挺好奇。
自己在仙秦这么久,还从未亲眼见过始皇帝陛下真正出手。
那可是执掌整个运朝气运的帝王。
若真有一日,陛下御驾亲征,磅礴国运汇聚于一身……那该是何等景象?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欧洲大陆某处神庙废墟中。
亚历克斯和卡夫拉、莫伊拉等人终于力竭,瘫倒在残垣断壁之间,大口地喘着粗气。
“总算逃出来了。”
亚历克斯声音沙哑,背靠石柱,他想抬手抹汗,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这伤原本不至于此,可就在他们踏出仙秦疆界的那一刻,所有气运庇护,瞬间消散。
像是被从温室猛地扔进冰窟,体内伤口骤然恶化,皮肉发黑,溃烂流脓。
“可恨!这该死的仙秦!”他低声咒骂。
莫伊拉靠在另一根断柱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伤势太重了……没有几个月,怕是缓不过来。”
“无妨,”亚历克斯虚弱地合上眼,“离开了仙秦的地盘,便是海阔天空。他们一时半会儿绝对找不到我们。”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养伤,慢慢积蓄力量。”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狠劲:“等我们养好伤,攒够力量,再图谋发展。”
“今日之辱,必要讨还。”
其他人听着稍微松了口气。
是啊,逃出来了。
此后天高皇帝远,即便此刻他们是躲在这废墟之中,竟也有几分挣脱牢笼,重获自由的感觉。
稍作休息后,亚历克斯勉强打起精神,联系上了芙蕾雅: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快,一道光影投射在众人面前。
画面中,芙蕾雅和她的手下同样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好几人身上还缠着粗糙的亚麻布,看起来像是刚包扎过。
“我们也已经到达北欧地界了。”
“但是这地方也太落后了吧!”
芙蕾雅忍不住嫌弃:“你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
画面摇晃,很快转向四周:
“竟然还是木头和泥巴糊的房子,有些地方甚至还是地穴。”
“很多人还靠打猎和采集为生!”
“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原始时代!”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同一片天地下,仙秦和这里的差距竟会这么大?”
仙秦那边有百丈高楼,而这里……还跟野人没两样!
亚历克斯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希腊城邦。
虽然也是石头建筑为主,显得有些粗犷破败,但至少有像样的集市和街巷,远处山坡上还能看到神庙的轮廓。
至少,比原始社会强多了。
“好了,先别抱怨了。”亚历克斯只能先安抚芙蕾雅,“反正我们只是暂时落脚,过段时间就走了。”
“再说了,以你的能力,对这些还处在部落时代的土著,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先将这片土地掌控在手,别的不说,至少资源还是挺丰厚的,足够你尽快恢复了。”
芙蕾雅一想也是,觉得有些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些担心:“可是……”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仙秦那边,扶苏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他会这么放过我们?”
“你多虑了。”亚历克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竟笑了出来。
笑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瞎说了。”
“追过来?怎么追?”
“我们撤退时,来路已经被尽数摧毁,陆路已断。”
“他们就算想追,也是有心无力。”
“你要是不放心,多派些人盯着边境就是了。”
芙蕾雅想了想,似乎是这个理,但忽然灵光一闪:“那他们会不会从别的地方再过来?比如……从海上过来?”
“海上?怎么可能!”
亚历克斯语气笃定,“你我在仙秦待了那么久,对那里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它是一个内陆王朝,根基在陆地,军队擅长的是步战和车骑。”
“它连像样的水军和海船都没有,更遑论跨越无尽之海找到我们了。”
“而希腊地处地中海,被海湾环抱,拥有得天独厚的天然屏障。”
“对不善水战的仙秦来说,这片大海就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冷笑:“恰恰相反,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你就安心养伤吧,别自己吓自己。”
听到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芙蕾雅终于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卡夫拉:“……”
内陆王朝?没有水军?无法跨海?
他盯着地面,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可真敢说啊,亚历克斯。
芙蕾雅越想越觉得稳了,甚至有些心动: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休养好了,甚至还有可能……反击回去?”
“当然。”亚历克斯理所当然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狠厉:“此行我们损失惨重,这个仇必须得报。”
原本他们另立新朝任务就算完成,但现在……
不干掉仙秦,决不罢休。
他显然已经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分析道:
“在仙秦的龙气领域之内,他们确实强大到近乎无解。”
“但同样的,一旦离开那片疆域,力量便会被大幅度削弱。”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善海战,而我们则恰恰相反。”
“我等诸国拥有庞大的海军传统和丰富的航海经验,等我们养好伤,恢复实力,就整合力量,组建一支强大的远征舰队。”
“届时,我们不必去硬碰仙秦的核心区域,而是沿着他们那漫长的东部海岸线,进行袭扰、蚕食!”
“攻击他们的港口,削弱他们的沿海防御,一点点蚕食掉他们的龙气领域。”
“到时候,此消彼长,等到时机成熟,甚至可以直捣黄龙。”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他们最不设防的大海方向发起攻击。”
芙蕾雅听得两眼放光:“还真是!”
“那还等什么?我赶紧把这北欧之地拿下来,发展起来。”
“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修理那个扶苏!”
“急什么,”亚历克斯虽然也急,但还保持着冷静,“现在我们在暗,仙秦在明。”
“虽然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但绝不能小瞧那些仙秦底蕴和那些将士。”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尽全力发展。”
“芙蕾雅,你立刻整合北欧各部族,建立统一的政权。”
“而我则会占据希腊城邦,组建联盟,大力发展海军。”
“然后,我们要开放整个欧洲的贸易路线,互通有无,将整个欧洲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未来拥有与仙秦一决高下的资本。”
紧接着,在卡夫拉时不时的关键建议下,众人很快便制定好了周密的计划。
随后,他们各展手段,亚历克斯兵不血刃地整合了希腊诸城邦,芙蕾雅则用绝对的武力征服了北欧的原始部落。
紧接着,一场如火如荼的改革在欧洲大地上推行开来。
他们打破了原有的部落隔阂,建立起统一的贸易网络,鼓励手工业与航海术的发展……
财富和技术开始有限度地流动起来,一个联盟雏形正在迅速成型。
与此同时,他们还派出重兵,彻底封锁了所有通往仙秦大陆的陆路通道。
甚至还合力动用一切力量,引动地脉,将关键的山口与要道直接毁坏,制造出深不见底的悬崖与天堑。
直到最后一条通往东方的通道在轰鸣声中塌陷,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万丈深渊时,亚历克斯和芙蕾雅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下彻底安心了。”
“陆路已绝,如此天堑,仙秦的铁骑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飞过来!”
“海路他们又不通,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突然袭击了。”
两人踌躇满志,随后便各自闭关,投入到疗伤与恢复中去。
……
与此同时,爱琴海湾。
风平浪静,碧波万顷。
一艘大船破开波浪,缓缓收起了巨帆,如同幽灵般驶近了希腊的一处偏僻海湾。
船头之上,苏棠迎风而立,好奇地眺望着远方那片陌生的海岸线。
阳光明媚,港口停泊着不少帆船。
巨大的城邦大多由白色石柱与神庙构成,沐浴在金色阳光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所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希腊城邦?”
嘿嘿,礼貌访问一下。
……
苏棠的船刚在码头停稳,两名当地守卫便走了过来,神情带着几分审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其中一名守卫高声喝问。
苏棠早已换上了本地装束,闻言从容不迫地走下跳板,随口编造道:
“从北边来,斯堪的纳维亚那边。”她指了指船上的货物,“听说你们这边贸易开放了,特地带来一些北地的毛皮和材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机会。”
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船,随手掀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的确实是北欧常见的毛皮、琥珀、北地矿石等等,没什么可疑之处。
苏棠见状,十分熟练且不着痕迹地给两名守卫手里各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金豆。
那两名守卫掂了掂手中的分量,顿时露出热情的笑容:
“哦!原来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欢迎!”
“我们这里现在可是大力鼓励商贸!”
“只要遵守规矩,绝对能让您发大财!”
“进城往那边走!集市就在广场附近。”
“不过最近城里人多眼杂,您可要看管好自己的货物。”
他们甚至还热情地指了路,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好说,好说。”
苏棠笑着道谢,便带着几名亲卫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城邦。
她这么熟练当然是卡夫拉的功劳,来之前,他便把这边风土人情和规矩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金子开路,谎言也能成真。
苏棠走在比想象中繁华一些的街道上,正准备四处看看,忽然一声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从极远的方向轰然传来。
苏棠立刻循声望去,只见极远处的天际线上,腾起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浓烟,直入云霄。
天空都被染成灰黄之色,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仍能感受到大地都随之一颤。
四周响起一阵骚动,许多人议论纷纷:
“天呐!那是什么?”
“据说是亚历克斯大人下令,把最后一条通往东边的山路给彻底炸毁了!”
“我的天!这么大的动静!这是把整座山都炸塌了吧?”
“何止啊……”
苏棠:“……”
啧,至于吗?
“不就是过来看看嘛,至于把整条路都给炸了?”
“小气。”
她又看了两眼那堪称壮烈的尘烟,这才收回目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四周。
往来穿梭的商队不少,港口也繁忙许多,还新建了不少仓库和酒馆。
街道上,来自不同城邦的商人们叫卖着,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明显是新设立的市政办事处。
苏棠心中暗自点头:
“这亚历克斯还真有点本事。”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整合资源,打通各路贸易路线,搞出这种自由贸易区的雏形。”
毫无疑问,这种国策确实大大加速了这片土地的发展和整合。
不过,这种为了自由贸易而推行的开放政策,倒是给了她自由通行的机会。
咳咳,陆路已绝,但海路大开。
她此行自然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为了绘制地图。
没办法,始皇那是天天催啊!
几乎每天都能通过书卷看到始皇的消息:
“爱卿,今日又航行至何处了?”
“爱卿,可又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岛屿、大陆?”
“爱卿,这地图何时才能绘完啊!”
“待大功告成,朕必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朕都准了!”
很显然,这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在得知海外竟有如此广阔的天地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启他那征服四海的宏图伟业了。
为了陛下的宏愿……苏棠只好天天加班加点。
咳咳,当然,也是为了那诱人的赏赐。
她想要的赏赐,可不是寻常的资源财宝。
资源固然重要,但真正想要的是始皇陛下的亲自认可,从而制作卡牌。
比如一张足以守护帝国整个疆域的【万里长城】,又或者,一张能将仙秦理念化为法则的【书同文·车同轨】。
但这种级别的卡牌,必须得到概念本源的认可。
就像当初哪吒认可了她,她才能做出【混天绫】一样。
想要制作【万里长城】,就必须得到始皇帝这位千古一帝的亲自认可。
如今,南半球那种无人区,她早已驾驭鲲鹏在高天之上绘制完毕。
但这欧洲大陆就不行了。
亚历克斯等人就在此处,最好是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她只能混迹于商旅之中,一边测绘,一边顺便看看如今的希腊与北欧,究竟是何等水平。
这里景色与仙秦风貌截然不同。
石头垒砌的低矮城邦沿着海岸线零星分布,偶尔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但要说最多的还得是神庙。
集市上虽然人来人往,但交易的多是陶器、橄榄油、葡萄酒等基础物资,远不如仙秦市井的繁华与多样。
人们的穿着也十分简单,多以粗糙的亚麻布为主。
偶尔,她能感受到一些身上散发着微弱神力波动的人。
其信仰大多指向奥林匹斯神系,其力量体系与仙秦的龙气修炼迥异,带着一种更偏向于契约的感觉。
……
接下来的几天,苏棠以商人的身份在希腊诸城邦之间游历。
一周后,她得出了初步结论:
整体而言,如今的希腊显然处于一种典型的【城邦】阶段。
一个个城邦零星分布在沿海地区,虽有贸易往来,但政治上各自为政,军事上各自为兵。
文化上虽有同源,却远未形成统一的向心力,甚至常常互相征伐。
换句话说,规模太小、太松散了。
亚历克斯确实在此地打下了一些基础,但比起早已实现大一统、建立起中央集权的仙秦来说,差距实在太大了。
“恐怕……这里再发展个上百年,也未必能达到仙秦如今的整合程度与综合国力。”
不过,她倒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比如,她在某个城邦的学园里,偶然听说了一位名叫阿基米德的学者。
他正在痴迷地研究浮力原理和杠杆定律,甚至喊出了“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的豪言。
很显然,科学的种子已经开始在这里悄然发芽了。
苏棠饶有兴致地记录下这一点,并将这一周所有观察到的信息,包括文化、生活、军事等等各方面事无巨细,全都传回了咸阳。
……
与此同时,当这份详尽的异域国情报告传回后,整个仙秦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无数精通算学、地理、军事的官员,开始对着那些数据进行分析、比对、推演。
“根据苏大人的情报……”
“希腊之地,竟是如此松散?”一位老将指着报告上关于“雇佣兵制度”的描述,眉头紧锁,“打仗靠临时雇佣?为钱而战?”
“这如何保证忠诚与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其最大的城邦,倾尽全力,能动员的兵力也不过两三万人?”
“两三万?”
“这与我大秦动辄十万的军队相比,岂不是螳臂当车,一触即溃?”
“其所谓海军,多为小型划桨船,缺乏大型战舰,如何与我即将建成的新式舰队抗衡?”
越是分析,差距越是明显!
最终,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结论:
“这就是亚历克斯等人,不惜背叛我煌煌仙秦,也要奔赴的乐土?”
不是,他们到底是图什么啊?
……
至于更北边的欧洲大陆,苏棠甚至只待了一天,就直接掉头走人了。
别提了,比希腊还要原始得多!
大多还处在部落聚居的阶段,住的是木头和泥巴搭的长屋,用的是最粗糙的石器和骨器……毫无考察价值。
至此,苏棠终于将那幅标注了山川河流、城邦分布、资源产地的完整【寰宇西陆图】绘制完毕。
当这份西陆图,以及那如小山般堆积的对各地政治、军事、文化进行详细分析的各类数据汇报,一并摆放在始皇帝面前时,这位千古一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先是翻看了苏棠此行所有见闻的报告,上面详细记录着各城邦的人口、兵力、经济模式、社会结构……
随后又翻阅了大臣们对这些数据的分析与评估。
起初,他的神色还带着几分好奇,但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这……”
“就是海外的所谓国度?”
甚至还不如当初他横扫六合时,随便拎出来一个中等诸侯国!
那些零散的城邦,那些为了蝇头小利就能反目成仇的部落……这能叫挑战吗?
想当初,战国七雄,哪个不是底蕴深厚,兵强马壮?
如今仙秦更是书同文,车同轨,法令一统,千万锐士如臂指使!
而眼前这些……
小国林立,语言各异,各自为政,全部兵力加起来……恐怕也凑不出几个像样的军团。
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林林总总的小国名字,始皇帝觉得有些手痒。
“朕当年觉得,战国七雄并立,已是天下大乱,亟待统一。”
可这片大陆上有这么多势力,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将它们全部统一?
都这么能忍的吗?
这要是能全部纳入他仙秦版图,该是何等舒畅!
最终,始皇帝放下最后一卷报告。
他靠在御座上,沉吟了许久,问出了发自内心的困惑:
“所以那些人千辛万苦……”
“就为了逃回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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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亚历克斯:[墨镜]陆路已断,高枕无忧!
苏棠:[让我康康]那我走海路啦~(礼貌访问.jpg)
——
陛下:[问号]竟然有这么多势力?
陛下:统一强迫症犯了,[猫爪]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