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夏皇宫,祭天大典 无他,惟钱尔。……
这钱都不用苏棠一个人出, 他们几个凑一凑就绰绰有余。
很快,灵石付讫。
灵犀虚影抬手一指,四道流光分别没入四人的眉心。
“服务已开。”
“无论何时,只要诸位彼此同意, 便可通过灵犀网络, 共享视野与神念, 实现无障碍沟通。”
“大夏皇宫虽有国运大阵压制,但压制的是修士自身的灵力与法术。”
“我们的通讯基于法界天道, 凌驾于王朝气运之上,故而不会被屏蔽, 也不会被察觉。”
“好东西啊……”
几人试了试, 果然能随时连接到彼此的视野。
“随时沟通,互换视野。”祝九忍不住感慨, “这灵犀网络当真是无所不能。”
“以前觉得它死要钱,现在看来,贵是我的问题, 不是它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 它就是最强的辅助。”
众人深以为然。
还有什么比灵犀更纯粹的?
况且,它要的也并不算多——
无他, 惟钱尔。
倒是沈观澜笑了笑:“咱们这算是借了苏棠的风了。”
“没想到成为贵宾,竟能拥有如此多特殊服务。”
“之前闻所未闻, 着实神奇。”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谢无涯便早早起身,换上了工部营造司那身差服,独自前往宫门集合。
苏棠三人则留在客栈,面前摆着瓜子灵茶, 看着这场皇宫直播。
画面中,谢无涯来到了皇城侧门,安化门。
这里已经聚集了四五个同样身穿差服的新人,一个个神色紧张,又有些激动。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吏,姓赵,叫赵有才。
赵管事一一核对过他们的身份信息后,确定东西没少,便训话道:
“都给我听好了!进了这道门,把你们那双眼睛都给我放亮点!”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要是冲撞了贵人,或者误入了哪处禁地,别说你们的脑袋,就是我也得跟着吃挂落!”
“是!”众新人唯唯诺诺。
皇宫守卫森严,从宫门到内殿,足足经过了十几道关卡,这才算是进去。
赵管事领着这队新人,沿着高高的宫墙根,一路快步疾行。
“左边那是御花园,没令牌靠近就是死罪。”
“右边那是内务府库房,里面有阵法,乱闯会被轰成渣。”
“记住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修缮,只管干活,其他的少打听!”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着沿途的禁忌。
这对于新人来说是规矩,但对于苏棠他们来说,却是最好的情报。
谢无涯一直低着头,看似老实巴交,实则不断感应。
“怎么样?老谢,有感觉吗?”祝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谢无涯心中默默回应:“没有。”
穿过一道宫门,又是一片殿宇楼阁。
“这里呢?”
“还是没有。”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经过了一处又一处看似重要的地方,谢无涯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让三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这皇宫太大了,跟个迷宫似的。
要是拉神之魂藏在某个犄角旮旯,这么走马观花地看一圈,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就在众人有些失望的时候,赵管事带着他们拐过一道弯,来到了一处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到了。”
赵管事停下脚步,指着那片废墟说道:
“这里是赤阳殿,曾是一处禁地,后来遭了天火,烧了大半。”
“最近上面突然发话,说要重启这地方,让咱们工部赶紧把这破地方修缮出来。”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清理这里的废墟,修补阵基。”
“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也是皇差,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是……”
其他几个新人看着这鬼地方,心里都在叫苦。
然而,谢无涯却盯着赤阳殿。
“找到了……”
“就在里面!”
“拉神的残魂,就在这赤阳殿内。”
“我的天?这么巧!”祝九狂喜,“拉神所在的地方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们正愁怎么找呢,结果工作直接给分配到目的地了。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照这个势头,说不定今天就能把东西拿回来!”
“无涯,稳住!既然你是负责修缮的,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
“只要找准机会,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神魂带出来!”
“嗯。”谢无涯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激动。
原本以为此行无望,却没想到柳暗花明。
他跟着队伍,一步步向着那片废墟走去。
近了。
更近了。
眼看赵管事就要带他们进去。
“站住!”
一声喝斥从他们身后突然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穿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官差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们身上的官服制式,与皇宫禁卫截然不同。
赵管事一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躬身行礼:
“工部赵有才,见过……见过镇抚司的各位大人!”
镇抚司?
客栈里,苏棠三人对视一眼。
这镇抚司他们还真了解过,是大夏王朝的直属特殊机构,独立于六部之外,专管监察、缉捕,权力极大,可以直接向皇帝负责。
说白了,就是皇帝的鹰犬。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为首的青年官员根本没看赵管事,从怀里掏出一份金边卷轴。
“陛下有旨!”
赵管事和谢无涯等人立刻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赤阳殿由镇抚司即刻接管。”
“封禁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以谋逆论处!”
青年收起圣旨,目光落在赵管事身上。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镇抚司接管。”
“你们工部的人,可以滚了。”
赵管事吓得满头大汗,屁都不敢放一个,连连称是。
“是,是!下官这就带人离开!这就离开!”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招呼着谢无涯等人,赶紧溜之大吉。
直到离开赤阳殿的范围,赵管事那唯唯诺诺的腰杆子才稍微挺直了些。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骂骂咧咧:
“真晦气!怎么碰上了这帮活阎王!”
“好端端的,工部的差事怎么会被镇抚司那帮疯狗给抢了?”
“这赤阳殿几百年都没人管,怎么突然就要封禁了?”
谢无涯混在队伍里,低垂着头,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不仅是他,客栈里的苏棠三人也是心头一沉。
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临门一脚被踹了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憋屈。
一行人刚灰头土脸地回到工部营造司的大院,迎面就撞见一名身穿绛紫色锦袍的老太监,正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快步离开。
那老太监走路悄无声息,正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王瑾。
众人赶紧低头。
王瑾似乎刚从工部衙门出来,根本没看赵管事这群小吏,目不斜视地走远了。
待那老太监走远,赵管事这才敢凑到一位相熟的主事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老刘,这是出什么大事了?连司礼监的大太监都亲自来了?”
那刘主事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圣上刚刚下了圣旨,是说要下周举行——”
“祭天大典!”
“什么?!”
赵管事失声惊呼:“下周?祭天大典往年不都是岁末才举行吗?”
“怎么突然提前了这么多?这也太仓促了,咱们工部根本……”
“嘘——!”
刘主事吓得脸都绿了,一把捂住赵管事的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不要命了?!圣心独断,也是你能议论的?”
“上面催得急,说是天象有变,必须提前。”
“这是陛下的决定,我们照办就是了!”
说完,刘主事摇了摇头,心事重重地走了。
赵管事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祭祀大典提前……赤阳殿被封……镇抚司接管……
哪怕他只是个混日子的芝麻官,也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无涯这几个刚入职的新人,也没了之前带去认门的兴致,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
“赤阳殿那边不用去了,你们也别闲着。去,去后院的文书库,把这几十年的修缮卷宗给我整理出来。”
“没整理完不许下班!”
说完,便背着手,愁眉苦脸地走了。
……
工部后院,文书库。
尘封的案卷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谢无涯心不在焉地一边整理,一边在脑海中与苏棠等人沟通。
“这下麻烦了。”
“镇抚司接管,意味着祭祀大典之前,恐怕谁也别想进去赤阳殿。”
别说他这个小小的掌固,就算是工部尚书去了,照样没用。
那帮人是皇帝的死士,油盐不进,实力又爆表。
软硬都来不了。
“换句话说,做官这条路,算是暂时废了。”
“钱是小事。”沈观澜纳闷道,“关键是这祭天大典,有点太不对劲了。”
“我也觉得。”苏棠的声音传来,“这种祭天大典,涉及到国运,流程繁琐,礼制严苛,怎么可能说提前就提前?”
“按理说,定好的日子,除非发生极大变故,否则绝不可能随意更改。”
“只有一个可能。”苏棠分析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迫使夏帝必须立刻举行大典。”
祝九嘀咕道:“还能有什么事比国运更重要?”
“求贤令,”谢无涯忽然道,“现在听到消息的外来修士,应当差不多都到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说完,但众人猜到了。
先是请君入瓮,那接下来该不会就是……
关门打狗?
祭天大典,拿什么祭?
该不会就是这帮人材吧?!
众人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夏皇朝这盘棋下得可太大了。
他们原本以为能趁乱浑水摸鱼,现在看来,整个北境都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们这几只小虾米,怕是已经被卷进去了。
谢无涯神情凝重:
“我总觉得,这大夏王朝,要出大事了。”
“先别慌,”苏棠冷静道,“你先在工部待着,别露马脚。晚上回来咱们再细说。”
“好。”
……
结束了一天的当值,谢无涯匆匆赶回望岳客栈。
一进房间,看到早就等候在此的三位队友,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四人再次聚首,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谢无涯喝了一口热茶,沉声道:
“我在整理卷宗的时候,偷偷翻看了一些旧档。那个赤阳殿……不仅仅是废墟那么简单。”
“那里曾遭受天火,我怀疑和拉神有关。”
众人:“!”
还真是。
拉神就是太阳神,天火可不就是太阳火?
“若是选在那地方举行祭天大典,我觉得,绝对不是为了祈福。”
众人再次沉默。
“求贤令招募炮灰,祭祀大典突然提前,镇抚司封锁赤阳殿……”
“这一桩桩一件件,那是要搞什么邪门的仪式啊。”
祝九皱眉道:“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我们刚到法界,就接收到了拉神的指引,恰好就在大夏皇宫。”
“也就在这时,大夏颁布了求贤令,给了我们一个进入京城做官的机会。”
“就在临门一脚,我们刚找到目标赤阳殿,它就立刻被封锁,并且引出了一场提前了数月的祭祀大典……”
“巧合吗?”
“我不觉得。”
她摇了摇头,看向众人,目光幽幽:
“这或许叫作——”
“环环相扣。”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冷冽的风声。
“你的意思是……”
沈观澜缓缓道:“我们从一开始,就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
原本以为是他们运气好,赶上了大夏王朝的人才引进计划。
现在看来,他们更像是主动跳进了渔网里的鱼。
这整个局,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不是为了钓那些外来修士……
而是专门为他们设的?
“可是不对,”谢无涯皱眉,“我们才来法界没几天,北境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消息?”
“还处心积虑要算计我们?”
“除非……”
话音未落,四人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在现实世界把人类逼入绝境,如今也跟着进入法界的存在。
“该不会是……”谢无涯说出了那个名字,“诅咒之主?”
“别忘了诅咒之主的全称,”苏棠缓缓道。
“诅咒命运低语之主。”
“换句话说,它掌握着部分命运的权柄。”
祝九作为命运女神的信徒,自然了解命运何其恐怖。
“所谓命运——”
“一切看似偶然的巧合,皆是必然的注定。”
“如果有人能操纵巧合,那就能操纵命运。”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们刚到法界,拉神指引刚出现,求贤令发布,我们入职,然后禁地封锁,祭祀提前……”
“这一步一步,走得太顺了。”
“顺得就像有人在背后推着我们走。”
……
众人顿时觉得心惊肉跳。
如果这真是一场由掌握命运权柄的邪神布下的局,那他们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瓮中之鳖。
“那怎么办?走?”
“走?”苏棠摇了摇头,“现在整个京城,恐怕早就外松内紧了。”
“我们早都是重点监控对象了。”
“更何况,”她看向谢无涯,“我们能跑,拉神之魂呢?”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走了,复活拉神的计划便是彻底失败了。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苏棠眉头紧锁。
“这里是大夏。”
“是那位夏帝的一言堂。”
“诅咒之主凭什么能在大夏王朝里布局?”
“发布求贤令、更改祭祀大典……这可都是皇帝的权力。”
“除非……”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合作!”
诅咒之主和夏帝,达成了某种交易。
这是唯一的解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邪神,竟然和夏帝联手了?
“但这说不通啊!”祝九难以理解,“那夏帝坐拥北境,为什么会和一个魔修合作?诅咒之主能给他什么?”
“他图个什么?”
是啊,图什么?
众人想不通。
夏帝坐拥整个北俱芦洲,要权有权,要实力有实力,且寿元悠长。
他有什么理由,要与虎谋皮,和魔修搅和在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
谢无涯沉声道:“那我们的敌人,将不再仅仅是诅咒之主。”
“而是诅咒之主和大夏之主。”
众人:“……”
这对吗?
一位是执掌命运权柄的邪神。
一位是大夏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不是要挨两个满级BOSS的混合双打吗?!
“这还怎么打?”祝九着实有点绝望。
“降维打击啊这是。”
“咱们四个炼虚期的小虾米,在那位集一国气运于一身的夏帝面前,怕是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九死一生……不,这是十死无生啊。”
沉默。
没人说话。
所有的路仿佛都被堵死了。
硬闯是死,智取是坑,连做官这条路都是人家设下的陷阱。
……
“倒也不一定。”
就在众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苏棠忽然开口。
嗯?
三人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她。
都到这地步了,还有转机?
“棠啊,你认真的?”祝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夏帝和诅咒之主的联手,咱们拿头去翻盘?”
苏棠抬起头,看向三人:
“你们别忘了,我们当初花一百万买情报时,向灵犀提出的要求是什么?”
众人一愣,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苏棠提了四个条件……
“我要求的是,”苏棠提醒道:“风险等级在中等以下,并且要能达成目的。”
“如果这是个必死局,它应该提示极高风险或者直接拒绝推演才对。”
“既然它给出了方案,那就说明——”
“这局,有的解!”
沈观澜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你的意思是,灵犀当时给了我们两条路,第一条买官有不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它才打包卖给了我们第二条路?”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当时他们还以为这是灵犀打包强买强卖,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回事。
“没错。”
苏棠猜测道:“灵犀或许早就推演到了第一条路走不通。”
“之所以还要卖给我们,是因为那是前置条件,是为了让我们看清局势。”
“而那第二条路,才是它真正想卖给我们的——”
“破局之法。”
听到这里,众人心头剧震。
他们一直以为,接触四皇子只是一个备用计划,一个买一送一的添头。
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后者或许才是生路!
“可是……”祝九有些迟疑,“那个四皇子咱们也见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穷得叮当响,比咱们还惨。”
“虽然他心地好,但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里,他能做什么?”
“难不成……”
“靠他去感化夏帝?”
众人:“……”
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也不怪众人迷茫,实在是对面的量级太恐怖了。
一边是坐拥整个大夏疆域,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夏皇帝;
另一边是每天施粥,只会接济穷苦百姓的落魄皇子。
怎么看,这位四皇子都没法斗啊。
“他身上一定有秘密。”谢无涯沉声道,“可惜时间太短,那一千万的情报费我们又出不起,根本挖不出他的底牌。”
众人都看向苏棠,等着她拿主意。
苏棠倒是没有立刻回,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灵茶。
“施粥……”
她喃喃自语。
若是在别的地方施粥或许只是施粥,但这里,可是大夏。
大夏以气运立国,气运源于民心。
那位夏帝倒行逆施,与魔修合作,走的是邪道,是在透支国运。
而在这种局势下,作为皇子的夏疏容,却偏偏每天雷打不动地做善事,聚拢民心。
一取一予。
这真是巧合?
况且,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王朝,一个皇子能蠢到只做滥好人?
“所以怎么说?”沈观澜问道。
做官那条路是废了,他们现在也被困死在京城。
“难道只能干等着?看那祭天大典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苏棠摇了摇头。
“倒也有些事能做。”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以为苏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破局妙计。
“什么?”
夜探皇宫?还是试试四皇子?
苏棠微微一笑,说出了两个字。
“施粥。”
“……”
祝九:“?”
沈观澜:“??”
谢无涯:“???”
“不是,棠啊,你认真的?”祝九以为自己听错了,“都火烧眉毛了,你让我们去施粥?”
这真不是等死吗?
……
第二天,城西,柳树巷。
细雨过后,天气依旧阴冷。
夏疏容像往常一样,在巷口支起了他的粥棚。
只是今天,他的粥棚旁边,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四个男俊女靓的修士,正手忙脚乱地架锅、烧火、淘米。
夏疏容看得大为震撼。
他走上前,看着熟悉的苏姑娘,正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另外三人。
“老谢,火太大了!要糊了!”
“祝九,水!加水!”
“沈观澜你别光看着,搅一下啊!”
夏疏容:“……”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姑娘,你们这是……”
“哦,公子,”苏棠回头,脸上沾了点灰,却笑得灿烂,“别问。”
“问就是行善积德。”
“亲力亲为,心才诚!”
夏疏容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好吧。”
他原本以为苏棠几人也就是凑个热闹,估计玩儿一天就嫌苦嫌累走了。
没想到,接下来一周,这几位竟然真的在这里兢兢业业地煮了一周的粥!
而且越干越熟练。
祝九自豪表示:“看我这一勺!精准控量,不多不少!”
谢无涯则挽着袖子,手起刀落,木柴断得整整齐齐。
沈观澜更是不知从哪儿弄了条粗布围裙系着,熬的粥越来越香,引得排队的百姓都忍不住多吸几口鼻子。
夏疏容:“……”
不是,你们真把熬粥当事业干了?
实际上,祝九三人到现在也没想通苏棠要干什么。
但还是照做了。
毕竟苏棠没错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祝九小声嘀咕,“她就是单纯想体验一下生活?”
沈观澜和谢无涯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算了,熬吧。
……
时间转瞬而逝,很快到了祭祀大典之日。
这一天,整个京城戒备森严。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以及所有在大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必须出席。
而苏棠四人,凭借着这一周熬粥刷出来的信任度,再加上苏棠赞助的不菲费用,成功混入了四皇子夏疏容的随行队伍。
皇宫深处,赤阳殿。
这里正是昔日的禁地,如今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祭天坛。
祝九等人偷摸看了一眼,就觉得诡异非常,在脑海中传音道。
“这哪里像是祈福啊……倒像是刑场。”
“嘘,别乱看。”苏棠提醒道,“周围全是高手。”
众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天空连续半个月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祭天坛四周旌旗猎猎,数千名身穿黑甲的禁卫军围住了四周。
此时,空地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
大夏的皇子皇女们,则按照长幼次序,分列在祭坛的最前方。
夏疏容虽是四皇子,但地位尴尬得很。
其他的皇子公主出场,周围都是前呼后拥,百官见礼,巴结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而当他出现,那些官员们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这反而方便了苏棠四人。
当透明人好啊,透明人才没人关注。
他们作为透明人的随从就更隐身了。
几人就站在夏疏容身后,由于相当靠前,还获得了最佳的观察视角。
“咚——!”
忽然,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鸣,响彻天地。
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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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粥棚。
苏棠:大家务必拿出最强实力,[墨镜]给四皇子看看我们的真实水平!
祝九(骄傲颠勺):看我这一勺,[星星眼]精准控量!
谢无涯(疯狂劈柴):啧啧,[撒花]这柴劈得简直是艺术品!
沈观澜(围裙一系):(嘶哈)[垂耳兔头]还得是我这粥熬的最香!
夏疏容(大为震撼):……[害怕]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招了群幕僚,而不是御膳房进修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