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胆敢还手,大军压境 非但不投降,竟还……
始皇帝盯着那份报告, 沉思了良久。
他实在想不通,最终只能将那些人的选择归结为,或许,是真的在仙秦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吧。
他不愿妄下断语, 却也不能再留半分仁慈。
思绪很快回到眼前这片广阔的欧洲大陆。
山川纵横, 海岸曲折, 诸国林立,如此浩瀚天地, 正等着他去征服。
始皇很清楚,狮子搏兔, 亦需全力, 更何况是远渡重洋,征伐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即便对方看似弱小, 也绝不能有丝毫的轻敌与大意。
更何况,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若一击不中, 国力耗损,四方蛰伏的豺狼必会伺机而动。
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他站起身:“传朕旨意——”
“即日起, 举国动员,全力筹备【远征西洋】事宜!”
“凡百司诸部, 皆须听调,不得延误!”
他要以雷霆之势, 一战定乾坤,彻底完成这前无古人的大一统伟业!
诏令一出,整个仙秦帝国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转起来。
东海沿岸,船坞连绵, 百工司调集天下巧匠,伐巨木于蜀山,采铜锡于江南。
锻炉日夜不熄,火光映红天际,将夜色烧成白昼。
一艘艘堪比小山的远洋楼船逐渐初具轮廓,高如城楼,专为横渡重洋而造。
咸阳城内,兵部、户部、工部三衙灯火通明。
长廊之上舆图连绵,从东海波涛到西域黄沙,从南疆密林到北境雪原,满是朱笔批注与墨线标注。
粮草调度、兵员编组、医官配备……一切以远征为先。
始皇立于咸阳高台,望向东方海天一线处,默然不语。
他要让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归一统。
要让后世史书,写下这样一句:
“自仙秦起,天下始真正为一!”
……
夜已深。
希腊城邦神庙的偏殿里,烛火在海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莫伊拉撑着手在桌边,本想小憩片刻,却在半梦半醒之间猛地惊起。
“呼……呼……”
一种没由来的不安感忽然涌上心头。
心口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她环顾四周,外面海浪依旧轻拍礁石,远方灯火稀疏,守夜卫兵正在巡查,一切如常。
“可为什么……”她下意识地按住心口,喃喃自语,“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想到这里,她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了那张卡牌【命运之语】。
上次为了从扶苏的围剿中逃脱,她不惜代价地使用了【命运逆转】卡牌,强行扭曲了一小片区域的命运轨迹,换来一线生机。
但却导致自身元气大伤,至今不过恢复了三四成。
如今若再强行窥探天机,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直觉范围,更像是……
命运女神在向她发出警示!
她盯着卡牌,手指微微发抖。
【命运之语】卡牌在微微闪烁,仿佛是无声地催促。
挣扎许久后,莫伊拉猛地一咬牙。
“不行,必须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
她不再迟疑,激活卡牌:
“以吾之名,窥探命运之河!”
一刹那,卡牌光芒大作。
无数金色丝线刺入她的双眼,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纷飞的碎片。
火。
满目都是冲天的火光。
漫天大火吞噬了神庙,圣坛倾塌,神像崩裂。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整座城市染成黑红。
卫城之上,象征荣耀的旗帜被斩断,一面面玄黑色的龙旗在硝烟中狂舞。
断壁残垣之间,铁蹄踏碎石板,大地震颤。
一队骑兵自烟尘中奔涌而出,身披玄甲,面覆铁面,手中长戟如林,如铜墙铁壁般推进。
他们不呼不喊,却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所过之处,街巷尽毁。
这风格,这气势……莫伊拉太熟悉了。
是仙秦的铁骑!
时间在预言中被快进,向前跳跃。
最终,所有的喧嚣与反抗都归于沉寂。
繁华的城邦化为焦土,风穿过空荡的神殿,卷起灰烬。
“不……不可能!”
幻象褪去,莫伊拉从预言中惊醒。
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希腊……被攻破了?”
“仙秦……打过来了?”
“我们……输了?”
莫伊拉怔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陆路早已被彻底封锁,”她喃喃,根本无法理解,“天堑深不可测,他们是怎么跨越的?”
一个内陆王朝,不曾涉足海洋,不懂航海之术,怎么可能出现在地中海?
如此……神兵天降?
可预言中的景象历历在目,火焰是真的,黑旗是真的,铁蹄踏碎石板的声音也是真的。
她曾以为,仙秦的铁骑再如何骁勇,终究困于陆地。
她曾以为,茫茫大海是他们的天堑,是西方的屏障。
可如今,那支所向披靡的军队竟真地踏上了这片土地。
铁蹄踏碎神庙,火焰吞噬城邦……预言从不说谎。
她猛地一颤,想到了更恐怖的后果:
“等等,若是希腊陷落,信仰体系崩塌……”
“这意味着主线任务将会彻底失败!”
“不,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知道,命运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偏离的?
关键的时间点在哪里?关键的人……
又是谁?
莫伊拉心一横,再次看向手中的命运卡牌。
“但靠我的神力肯定无法支撑更深层的预言了……”
但还有一条路。
借神庙之基,引万民之念,以信仰为引,强行催动预言之力。
信仰之力,是这片土地的根基。
若她大肆抽取,神庙将失辉,祷告将无应,亚历克斯的统治根基也将随之动摇。
但此刻,莫伊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与即将到来的覆灭相比,这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只迟疑了一瞬,她便做出了选择。
“以我之名,请诸神垂听……借信于民,窥天机一线!”
话音落下,无形的涟漪荡开。
无数信仰之光从各个神庙、祭坛、乃至信徒的家中缓缓升起。
随即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地涌入她手中的卡牌。
“给我……看清真相!”
随着海量信仰之力的注入,卡牌爆发出璀璨光芒,预言的景象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时间线在她眼前疯狂倒流。
她看见火焰吞噬神庙,铁骑踏碎街道。
再往前,港口火船四散,城门轰然倒塌。
再往前,钢铁洪流在晨曦中登陆,无声无息。
再往前……
画面终于停下。
停在了一切尚未开始的那一刻。
……
爱琴海边,晨光初洒。
港口渔船出航,集市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
和平,安宁,毫无任何仙秦入侵的迹象。
莫伊拉皱眉:“那么……关键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画面流转,扫过繁华的街巷,又穿过熙攘的人群,最终,停到一处毫不起眼的葡萄酒摊前。
摊主弯腰整理陶罐,口中与客人讨价还价。
那客人是个女子。
身着最常见的亚麻长袍,背对着画面,正悠闲地挑选着陶罐中的酒液。
动作从容,神情闲适,仿佛只是一个来买酒的普通女子。
“……是谁?”
就在莫伊拉试图看清那女人侧脸的刹那,她心头猛地一跳。
摊位前,那背对着她的身影忽然停住了。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瞬间,两人遥遥相望。
隔着集市的喧嚣,隔着晨光的薄雾,隔着命运织就的层层迷障,与莫伊拉直接相对。
那一刹那,莫伊拉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窥探未来,而是……现在!
“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的预言景象瞬间分崩离析。
强行抽取信仰之力进行深度窥视,本就对她造成了巨大负担。
而更可怕的是,那预言对象竟然还拥有如此恐怖的感知力,不仅察觉了她的窥探,更在一瞬间切断了联系。
这带来的反噬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但此刻,比身体的剧痛更让莫伊拉惊骇的是那张脸。
哪怕只看过一次,她也绝不会认错。
“苏棠。”
是她。
怎么会是她?!
在叩问求取中直接引动“万殿同辉,百贤共鸣”异象的怪物考生。
也是在那之后便人间蒸发,再无踪迹的神秘存在。
后来有人说她被仙秦秘密招揽,有人说她已陨落,渐渐地她的名字被众人遗忘。
“但现在,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欧洲,在这座希腊城邦?!
“她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她……已经在这座城里待了多久?”
莫伊拉大脑一片混乱,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仙秦的铁骑……那无穷无尽的大军……为什么会来?
为何能跨越重洋,精准登陆?
必然是掌握了极其准确的情报!
而这情报的来源……
“是苏棠。”
“是她发现了我们,她为仙秦大军指明了方向。”
原来,那场毁灭性的进攻,引爆这场灭顶之灾最关键的变量……
是她!
不是大军先来,是她先来。
她是先遣,是眼,是耳,是刀尖。
她悄无声息地潜入来到了城邦的心脏。
而那支横跨大陆的无敌铁骑,不过是她点燃引信后,轰然降临的烈焰!
“不,不行!”
“绝不能让希腊毁灭,还有机会逆转!”
莫伊拉赶紧站起身,疯狂冲向门外。
她必须立刻找到亚历克斯。
然而门刚一打开,迎面便对上压抑着怒火的亚历克斯。
他显然刚到,正欲发作,却被莫伊拉急匆匆打断:
“亚历克斯,出大事了!”
“我刚才预言到了,我看到了希腊的毁灭!”
“仙秦的铁骑他们踏上了我们的土地!”
“没时间了……”
“什么?!”亚历克斯神色一惊,“你在说什么胡话?”
“是真的!”莫伊拉抓住他的手臂,急促解释,“仙秦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一切。”
“最后我还看到了——”
“……苏棠。”
这名字一出,四周瞬间一静。
一直沉默地站在亚历克斯身后的卡夫拉,缓缓抬起了头,沉声问道:“你说……仙秦东征?”
“这怎么可能?”
“陆路已断,他们怎么可能过来?”
“是啊!”亚历克斯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难道他们能飞过来不成?”
莫伊拉自从看到那个画面后,整个人就慌得不行,被这么一问,更是崩溃地大喊:
“海!是大海!”
“他们从海……”
“不可能!”
亚历克斯猛地甩开她的手,“仙秦?远征西洋?”
“我看你是真疯了。”
“他们全是渔船,怎么可能横渡重洋?”
“可预言到的画面就是这样的,”莫伊拉真要崩溃了,语无伦次道,“密密麻麻的战船,望不到头的军队!”
“你的判断全错了,他们就是从海上过来的!”
“别慌!”亚历克斯被吵得头疼,强行打断莫伊拉。
“还没到那一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让我想想……苏棠……”
“等等,你的意思是,苏棠就在这里?”
亚历克斯顿时惊疑不定:“那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等等,她早在几个月前就从仙秦消失了……”
他神色难看:“该不会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潜入欧洲?”
卡夫拉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故意引导:“所以她一直在这里搜集情报,然后把我们的位置传了回去,仙秦才能找到这里?!”
“没错。”亚历克斯脸色终于变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绝对是她,否则,仙秦怎么可能跨海而来?”
“又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动总攻?”
他气得要死,陆路已毁,天堑横亘,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
仙秦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望洋兴叹。
可苏棠是考生,她当然知道海路!
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这个变数。
而现在,她还在城里……
“当务之急,必须立刻抓住她。”
亚历克斯刚要动身,却又忽然一顿。
不行,不能自己去。
莫伊拉的预言没有具体时间线。
谁知道那场毁灭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可能是后天,可能是明天,甚至可能……就是现在。
他可不能去送死。
瞬息之间,他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最终看向莫伊拉:
“听着,莫伊拉。”
“现在,我会调动剩余所有的信仰之力给你,强行提升你的【命运预言】能力。”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找到苏棠,锁定她的位置。”
“在她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把她抓回来!”
亚历克斯没有废话,直接操控信仰灌注。
莫伊拉只感觉无数信仰之力尽数汇聚,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
神力不止全部恢复,甚至更胜从前。
连带着她的慌乱都被尽数平息,一时间心神澄明。
她忍不住感叹道:“亚历克斯你仿照仙秦的气运机制,同样走通了信仰之力的汇聚之路,当真天才。”
亚历克斯没说什么,毕竟这并不算太难。
仙秦以龙气为纽带,以国运敕封官员,从而增强个人实力。
而希腊,遍布的神庙与信徒的信仰,恰好能模拟这种汇聚与加持的效果。
只可惜,这套信仰机制才刚刚建立,远不如仙秦那般完善、稳固。
否则,若是完全版,莫伊拉刚才就不可能独自抽调那么多信仰之力。
他也无需莫伊拉出手,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将苏棠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碾死!
一想到这里,亚历克斯的神色便阴鸷了几分。
都怪那个苏棠,若不是她突然出现破坏了计划,他原本有大把时间发育,慢慢完善这套体系,将这片土地彻底掌控。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仓促应战?
他压下心头怒火,对莫伊拉道:“快去。”
“绝不能让她跑了。”
眼看莫伊拉就要动身,卡夫拉忽然上前一步道:
“我和她一起去。”
亚历克斯眼前一亮,他深知卡夫拉的实力,有卡夫拉出手,胜算大增。
莫伊拉的预言本就诡异难测,如今又有卡夫拉护持,几乎万无一失。
连莫伊拉自己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好!”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亚历克斯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久久未动。
夜风卷起衣袍,他神色复杂:
“若是能顺利抓住苏棠,自然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可若是抓不住,又或者……苏棠早已把情报传回仙秦……”
那这希腊,便再也不是安全之地了。
……
深夜,万籁俱寂。
莫伊拉与卡夫拉带着一队精锐守卫,提前埋伏在预言中出现的那个葡萄酒摊。
两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黑暗中沉默地等待着。
时间流逝,直至天光微亮,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集市渐渐有了人声。
没多久,一个身影悠闲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
苏棠走到酒摊前,熟练地买下一皮袋葡萄酒,还惬意地尝了一口。
“别的不说,这儿的葡萄酒是真不错。”
可下一秒,她动作微微一顿,若有所觉地回过头。
这一眼,目光穿过薄雾,恰好与正迎面走来的莫伊拉撞个正着。
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莫伊拉身旁的卡夫拉,以及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清场并形成合围之势的大批守卫!
“锵——锵——”
兵刃出鞘声接连响起,卫兵们杀气腾腾地将苏棠围在中心。
苏棠却不见慌乱。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莫伊拉,嗯,确实是副神棍模样,不愧是信仰命运女神的人。
莫伊拉也死死盯着她,厉声喝道:“苏棠!你已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苏棠却抬手:“额……先等等。”
剑拔弩张之际,她反而慢条斯理地将酒袋的塞子塞好,妥善地收起来。
莫伊拉:“……?”
这反常的一幕,看得她心头一跳。
不对。
太不对了。
苏棠被发现了为什么一点都不慌?
她应该惊慌,应该试图逃跑,应该露出破绽……
可她没有。
难道有埋伏?还是……她早就料到了?
“别虚张声势了!”莫伊拉紧逼一步,“我查过,你只带了寥寥几名护卫,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想要试探出苏棠的真实目的:
“你潜入此地,就是为了调查我们的情报,然后汇报给仙秦,好让他们发兵攻打我们,对不对?”
苏棠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随即化为感慨,轻轻拍了拍手:
“这你都知道了?”
“不愧是执掌命运的女神啊,消息真灵通。”
“让我猜猜……”她打量了莫伊拉一眼,忽然一笑:
“你窥见了未来,对不对?”
“不过,看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那个未来……似乎并不太妙啊?”
她顿了顿,“是不是我仙秦的铁骑,不但踏上了这片土地,还把你们打得溃不成军?”
“你——!”
莫伊拉心中猛地一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有从苏棠口中诈唬出任何有用的情报,反而被对方三言两语猜得一清二楚。
她顿感棘手,感觉局面正在失控。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底牌?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害怕?”
就在莫伊拉心乱如麻之际,却听苏棠话锋一转:
“既然你已经预见到,就知道仙秦一统寰宇乃是天命所归。”
她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
“那还不赶紧投降?”
“你说什么?!”莫伊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指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精锐守卫,又指了指孤身一人的苏棠:
“你一个人,被我们这么多人包围!”
“你竟然还有脸劝我们投降?!”
“你还真把预言当成一定会发生的事了?”
她简直被气笑了,觉得苏棠简直是疯了:
“未来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
“而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她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给我抓住她!”
刹那间,周围蓄势待发的守卫们立刻蜂拥而上。
可面对围攻,苏棠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看着冲上来的人群,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看看你们。”
“非但不投降,竟还胆敢向我还手?”
莫伊拉简直要气疯了,这疯女人到底哪来的底气?
她口不择言地怒骂道:
“你有个屁的底牌!”
“赶紧给我抓住她!死活不论!”
一时间刀光剑影,神术迸发,强大的攻击力几乎要将整条街道掀翻。
可苏棠只是轻轻一挥,拿出金箍棒。
不是她不想一棒解万愁,只是在这远离仙秦龙气笼罩的异域,她也受到了压制。
不过相比于仙秦时那种彻骨的束缚感,这里最多也就压制她三四成的力量。
“砰!”
长棍一扫,冲在最前的几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只见她棍影翻飞,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完全是一面倒地碾压。
“该死!”
莫伊拉见势不妙,便准备激活命运卡牌,给苏棠找一条必死之路。
然而,还没等她发动,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猛地攫住了她!
危险并非来自前方的苏棠,而是……
身边!
这念头刚起,眼角余光便瞥见身旁队友那只漆黑的利爪。
“噗嗤——!”
如同死神之手,毫无征兆地从她后背贯入,悍然洞穿了她的心脏!
“呃……”
莫伊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瞬间出现的巨大空洞,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出手之人——
“……卡……夫拉?”
“你……竟然是叛徒?”
一瞬间,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仙秦会知道她们逃跑的计划……
怪不得苏棠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欧洲大陆……
怪不得那女人如此有恃无恐!
卡夫拉……早就叛变了。
“我早就该想到的……”
“我早就该……”
卡夫拉面无表情,五指缓缓收紧。
“咔。”
心脏碎裂。
她想说话,可喉咙只涌出鲜血。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苏棠收起金箍棒,缓步走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声音响起:“哎哟,还好,差点就死了。”
莫伊拉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太沉了。
只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无数黑气吞噬着她。
随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看着莫伊拉的灵魂被顺利收入人皇幡,苏棠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自己没有命运相关的权能,但如今莫伊拉有,那就相当于自己有了。
效果一样!
“走!”
她毫不拖泥带水,对卡夫拉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路上说。”
两人迅速隐入小巷,卡夫拉一边疾行,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来龙去脉:
“莫伊拉预见了仙秦的进攻和你的出现,并通知了亚历克斯。”
“我引导暗示你是传递信息的关键,本想引亚历克斯亲自前来,到时候你我联手设伏,趁其不备,一击毙命。”
“没想到……”他顿了一下,“他竟然如此谨慎,反而让莫伊拉打头阵。”
“我只好将计就计,随她前来,正好通风报信。”
“不过,现在莫伊拉一死,亚历克斯瞬间就会明白前因后果。”
苏棠:“……”
这老阴狗,肯定是怕死不敢来。
“他能做什么?”
“他仿造了仙秦的气运机制。”卡夫拉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以神庙信仰为基,虽远不如仙秦纯熟,但也掌握了操纵此地信仰之力的法门。”
“如今他有了防备,再想偷袭已不可能。”
“若他不惜代价,调动整个希腊的信仰之力强行出手,短时间内战力恐怕会暴涨到可怕的地步……”
“再加上我们反而受到压制,届时必是一场恶战。”
跑就对了。
苏棠心中一凛。
没想到亚历克斯竟有这般能耐,连气运机制都能模仿出来?
不过,此行虽然没能除掉亚历克斯,但却将莫伊拉这个最大的变数拔除了。
如今莫伊拉一死,命运之眼闭合,再无人能预知仙秦动向。
“已是血赚!”
幸好卡夫拉如此果决,更幸好他是自己小弟。
这要是站在对面,难度直接倍增N个等级。
莫伊拉死,卡夫拉倒戈,她已为大军登陆扫清最大障碍。
接下来,胜负就不在她与亚历克斯了,而在即将到来的海平线尽头。
“速度撤!”
两人动作迅捷,很快便来到了船舶停靠处。
苏棠对卡夫拉使了个眼色,卡夫拉会意。
而苏棠则整理了一下衣袍,坦然走向守在栈桥口的两名守卫:
“两位大哥,早啊。”
那两人抬头,看到是苏棠这位大主顾,眼睛一亮:
“啊!是您啊,商人朋友!”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生意谈得怎么样?”
“还不错,”苏棠笑着,又熟稔地塞过去两粒金豆,“多谢二位的关照,下次有机会再来!”
“好说好说!”
“您太客气了!”
“一路顺风啊!”
在守卫们热情的目光中,苏棠带着卡夫拉从容踏上甲板。
船帆升起,缆绳收尽,商船缓缓离岸,驶向晨雾弥漫的海面。
两名守卫目送着苏棠离去,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啧啧,你看那艘船,真气派!”
“在咱们这儿待了这么久,肯定是赚了大钱啦!”
“唉,真羡慕,要是咱们也能跟着跑一趟商……”
“那可就发财了!”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所有人让开!”
他们愕然回头,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为首之人满脸怒火,正是负责港口防务的巡察使·克里昂。
“你们!”
克里昂冲到两人面前,厉声质问道:
“这两人,有没有看过?”
他拿出一颗水晶,投影出影像,上面一男一女,正是卡夫拉和苏棠。
那两名守卫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指向海面:
“刚走……”
“就是那艘船……”
克里昂赶紧望去,只见那船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在晨雾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废物!”他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脚踹在了栈桥的木桩上。
“竟然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官吼道:
“发信号!”
“调动所有海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追回来!”
……
港口钟声狂鸣,数十艘战舰如鲨群出海,浩浩荡荡地追了上去。
克里昂亲自坐镇旗舰,立于船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雾海。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将眼前的画面同步传递给亚历克斯。
“大人,苏棠就在前面!”
“我们正在全速追击!”
画面中,那艘商船破浪疾驰,航迹笔直,速度惊人。
速度之快,竟不逊于军用快舰。
亚历克斯凝神看去,忽然眉头一皱:
“等等……那船?”
不对。
远看尚不觉得,可随着画面拉近,这艘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和希腊乃至周边海域的任何船型都截然不同。
船身线条异常流畅,仿佛生来就与海浪相融,材质也不似寻常木料,倒像是某种合金锻造。
最关键的是,明明快得惊人,却偏偏尾浪极小,几乎不留痕迹。
即便此刻顺风,他们的战舰竟一时没能缩短距离。
又快、又稳、又悄无声息。
亚历克斯心中一动,问向投影中的克里昂:
“这是我们海军秘密研制的新船吗?”
“怎么会落到苏棠手里?”
克里昂愣了一下,语气茫然:“不是啊……大人。”
“这绝不是我们的船,军港里所有战船都有记录,根本没有这个型号!”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会不会……是苏棠从仙秦带来的?”
“不可能,”亚历克斯直接否定了这离谱的猜想。
苏棠是提前数月从内陆潜入的,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这样一艘船?
再说了,仙秦帝国的情况他还不了解吗?
其陆上军势鼎盛,海事却素来薄弱。
便真有意造船,满打满算这才几个月啊,绝无可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亚历克斯盯着画面,眼神变幻不定。
片刻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惊喜:
“难道……是民间哪个船坊自己造出来的?”
“若真有这般巧匠,能独自设计出这等良船…那真是意外之喜!”
若能缴获这艘船,得到它的建造技术……他就能组建一支全新的舰队!
无声无息,来去如风,可以轻易避开所有哨戒,直插敌人腹地。
凭借这样的速度与隐蔽性,甚至能悄无声息地穿过海峡,突袭仙秦沿海。
“到时候……”他低声喃喃,“别说守住希腊,就算反攻仙秦也未必不能!”
想到这里,他立刻下达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追上她,连人带船给我全都拿下!”
“是!”克里昂领命,转身怒吼:“全速前进!准备接舷战!”
旗舰炮口缓缓转动,其余战舰紧随其后,数十艘战船如群狼扑食,劈开白浪,直逼那孤舟而去。
克里昂对着前方高声喊话:
“前面的船听着——”
“你已被我方海军包围!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立刻停下!否则开火!”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希腊周边岛屿早已布满他们的驻军,刚才他已经发出了紧急信号。
按照以往经验,各岛屿的巡逻队会在半刻钟内从四面八方合围,将目标彻底困死!
果然,下一秒,远方的海平线上,浩浩荡荡地出现了一大片帆影。
密密麻麻,遮云蔽日,如同风暴将至。
“哈!这群家伙今天来得这么快?还来了这么多?”
克里昂见状大喜。
平日这些驻军拖沓散漫,没想到这次反应如此神速。
看来是亚历克斯大人亲自督战,让他们也绷紧了神经?
这帮家伙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嘛!
这下好了!如此阵势,拦下那艘船十拿九稳!
他心中大定。
然而,随着那片黑影越来越近,克里昂脸上笑容却缓缓消失。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对啊……”
“我们的船,挂的是蓝鹰旗。”
“他们……怎么全是黑旗?”
只见猎猎海风中,迎风飘扬的,赫然是绣着狰狞五爪的黑龙旗!
龙目如炬,俯视沧海。
——黑龙旗。
那根本不是援军,是仙秦大军!
浩荡船队如铁流般碾压而来,遮天蔽日,气势如虹。
大军压境!
-----------------------
作者有话说:莫伊拉:我看到你了。
苏棠:小友,[眼镜]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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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问号]这船哪来的?
棠姐:[好的]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仙秦速度!
[空碗][空碗][空碗]俺又来讨饭饭了~[亲亲]给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