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仙秦疆土,异端禁行 全员内鬼怎么玩啊……
亚历克斯动作猛地顿住。
一瞬间, 他仿佛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苏棠?”
他声音沙哑,因过度惊骇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突然,亚历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发狠, 疯狂扫过苏棠身后那片荒草丛生的阴影。
没有人。
没有埋伏, 没有追兵, 也没有那个该死的卡夫拉。
风掠过荒原,草叶沙沙作响,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不是围剿……她是独自一人来的。
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忽然窜进他脑子里:
“……她想单杀我。”
她怎么敢的?!
亚历克斯几乎要气笑了。
就凭她在背后搞的那些阴谋诡计?
就凭她?
真以为靠阴谋和运气破坏了他的计划, 就有资格站到他面前, 和自己正面对决了?
他死死盯着苏棠那张平静的脸。
不过是一个从最破烂的五级安全区爬出来的贱民,也配拦在他面前?
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比失败更让他耻辱。
“好,很好!”
亚历克斯怒极反笑,“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送死……”
“那我就成全你。”
他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速战速决。
趁仙秦的主力还没到,用最快的方式杀了她, 然后立刻撤离。
这个念头一起,亚历克斯不再有任何犹豫。
“【斯巴达的咆哮】!”
抬手之间, 卡牌瞬间激活。
“以我为契,英灵降临!”
“嗡——!”
话音落下的刹那, 无数道身披红披风的斯巴达勇士凭空出现。
他们手持长矛与巨盾,如同从历史尘埃中归来的英灵,杀气凛冽。
与此同时,一道淡金色的结界自地面升起,如穹顶般笼罩四周, 将周围十余丈的空间全罩了进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既能召唤英灵群攻,又能以结界强化己方,压制敌人。
亚历克斯站在结界中央,眼中杀意凛然。
“干掉她。”
下一瞬,整片红影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踏地之声震得大地颤抖,仿佛历史的亡魂在这一刻苏醒,只为将眼前之人彻底碾碎。
苏棠却只是轻轻挑了下眉。
来得不少。
一眼望去,至少几百个英灵,如同红色浪潮向她凶狠扑杀而来。
长矛破空,气势磅礴。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吞没。
苏棠却不慌不忙,手腕一翻,一道金光闪过。
金箍棒握在手中。
几乎是瞬间,迎风便长。
可她没往前迎战,反而反手一抡,随意地向身后一甩。
“嗖——!”
金箍棒脱手而出!
如一条金龙腾空,眨眼化作擎天巨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向着目标飞去!
“轰——!”
地动山摇。
尘土冲天而起,碎石如雨飞溅。
金箍棒重重地深深钉入地面,砸在了苏棠身后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一道原本想偷偷溜走的身影,被硬生生逼停。
正是亚历克斯。
他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止,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离鼻尖不到一寸的巨棒,棒身还在嗡嗡震颤,震得他耳膜发麻。
只差一点……
他要是再往前半步,现在已经是肉泥,绝无生还可能。
直到那铁棒嗡嗡震颤的余音还在耳中回荡,他才猛地回神,一阵后怕袭来。
而苏棠,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四周,无数斯巴达幻影已杀到眼前,燃烧着英灵之力的长矛即将刺下。
她却看也没看那片枪林箭雨。
“嗡——”
极致的三昧真火自她身周升腾而起。
无声无息,却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温度。
火焰翻腾,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斯巴达勇士幻影瞬间被点燃,便在火中崩解,化作点点流萤般的金光,随风飘散。
就连那层金色结界,也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真火熊熊,热浪中,映照得苏棠的身影在光影中微微扭曲,仿佛来自炼狱的审判者。
她抬眼,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正试图悄悄后退的亚历克斯身上,似笑非笑:
“还想溜?”
她怎么可能被同一个把戏骗第二次?
上一次在东海,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无支*先生就是这么演的,表面喊打喊杀,佯装猛攻,结果扭头就跑。
现在,亚历克斯居然还想玩这出?
不可能了。
这条路早被前辈堵得死死的。
亚历克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身体一僵,顿时羞愤不已。
怎么会?
他明明掩饰得那么好,动作那么快……
她怎么一眼就识破了他想逃?
更让他心胆俱颤的是,此刻从苏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她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可那股气息……
怎么会如此恐怖?
与他情报中那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弱者判若两人。
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刚想溜却被她当场抓个正着!
“她怎么会知道我要跑?”
除非……是卡夫拉。
这该死的卡夫拉!
一定是他,把自己惯用声东击西的伎俩都出卖给了苏棠。
亚历克斯气得几乎要吐血。
“卡夫拉,狗叛徒,别让我逮到你!”
他强压怒火,转头死死盯住苏棠。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眼下,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对付苏棠。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些斯巴达英灵别说伤到她了,就连靠近她都做不到。
赤金色的火焰像一堵墙牢牢护在苏棠周围,任何攻击一碰到那火焰便瞬间消融。
长矛连同持盾的英灵一同燃尽,连灰都不剩。
“这……是什么卡牌?”
亚历克斯心头一沉:“连SR级的英灵都伤不了她分毫?”
他脸色难看。
不在这里解决苏棠,他根本走不了。
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她拖到援军赶来!
“只能用它了……”
亚历克斯眼神一狠,拿出一张从未示人的卡牌。
“【深渊·深潜者】!”
话音落下,眼前空间被无形的利爪撕开,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里传来湿冷腥臭的气息,仿佛通向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紧接着,一只巨大触手从那幽暗裂口中伸了出来,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黏腻的液体顺着边缘滴落,腐蚀着地面。
随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最后整只怪物缓缓爬出。
那怪物难以名状,庞大到足以遮蔽月光。
浑身没有眼睛,却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
来自深海之渊的不可名状之物——
深潜者。
亚历克斯自己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命令道:
“干掉她。”
“吼——!”
深潜者骤然锁定苏棠,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所有触手疯狂舞动,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疯狂地朝着苏棠冲去!
亚历克斯死死盯着战场。
“这次……你总该躲不过了吧?”
这可是他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的底牌,源自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海遗迹。
就算卡夫拉也绝对不知道。
他看着深潜者数十根触手如巨蟒般狂飙突进,直扑苏棠周身要害,更有数根悄然潜行于地底,准备从下方突袭将她绞碎。
实际上,这触手看似声势骇人,但真正的杀招并不在物理攻击。
而是为了“拖走”。
它是深渊的锚。
一旦被触手缠住,哪怕只是一瞬,目标便会被瞬间锁定。
深潜者会跨越空间的阻隔,强行将目标拖入它所栖身的永无天日的深渊老巢。
到了那法则迥异的绝地,任苏棠有通天本事,也喊不出声,逃不出来。
亚历克斯算盘打得噼啪响,打什么打啊,现在最要紧的是脱身。
再不跑,等秦始皇带大军合围,那就真的十死无生!
场中,那恐怖的深潜者已冲至苏棠面前。
布满黏液的触手猛地向前探出,距离她只剩不到半尺!
亚历克斯屏住呼吸,心脏都要激动地跳出来了。
“快!抓住她!”
只要半尺,她就会被拖进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响起一阵巨响:
“轰隆——”
像天塌下来似的。
亚历克斯惊恐抬头,只见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高空轰然砸落。
天……真的塌了。
那是……
某种巨鸟!
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双翼展开,羽翼如云,绵延千里。
它不是飞来的,是砸下来的。
像是整片天空压了下来。
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只仅仅凭借那绝对的体型与重量,轰然砸向那深潜者。
“砰——!”
一阵地动山摇。
深潜者瞬间被碾成血泥。
像碾死一只虫子,直接变成一滩黑渣。
就连那道空间裂缝都被这重量硬生生压合。
绝对的力,破尽万般巧。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只有一声巨响,像是天地被砸穿了一个窟窿,震得耳膜生疼,脑袋发懵。
亚历克斯惊恐地从塌陷的土坑里爬出来,手臂还在发抖。
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给自己连套好几个盾,此刻他恐怕也成为一摊肉泥了!
“这什么体型?!”
“那还是生物吗?!”
他拼死从深海遗迹中夺来的【深潜者】,连一瞬都没撑住,竟然直接就被压成了残渣。
而这巨鸟,甚至没有受伤。
反而惬意地缩小了身形,变成一只胖乎乎的小鸟,欢快地扑棱着翅膀,悠然地飞回苏棠肩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发出“啾啾”的鸣叫,像是在邀功,又像是撒娇,全然不见方才的凶威。
……
苏棠站在火光与余烬之间,肩头上停着那只小鸟,三昧真火在她周身缓缓收敛。
她静静看着亚历克斯,语气平淡:
“没想到啊。”
“大名鼎鼎的亚历克斯,手里的卡牌尽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阴招?!”
亚历克斯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刚要冷笑说着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不对……
她为什么用“阴招”这个词?
难道……她早就知道【深潜者】的真实作用?
亚历克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接深潜者的攻击。
她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没做,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那只巨鸟从天而降。
就像她早就知道,深潜者的目的不是击杀,而是拖她入深渊。
可是不对啊。
这张卡牌他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空间放逐能力更是极其隐秘。
卡夫拉,甚至连莫伊拉都不知道这张卡牌的能力,她怎么可能……
等等。
这种仿佛所有行动都被预读,所有底牌都被看穿的无力感……
莫伊拉!
如果……她没死?
如果她也投靠了苏棠呢?
如果苏棠从她那里,得到了关于今日之战的只言片语呢?
是了,只有莫伊拉那该死的命运之力!
难怪苏棠会出现在这里。
难怪她能掐着时间,分毫不差地放出鲲鹏。
一切巧合,都不是巧合。
只有莫伊拉的命运预言,才能如此清晰地窥见未来的片段。
才能让苏棠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棠,从未感受到如此愤怒:
“莫伊拉……她也投靠了你?”
卡夫拉背叛,现在竟然连莫伊拉也……?
风卷着灰烬在两人之间盘旋,苏棠没有否认。
亚历克斯也早就猜到了。
唯有预言,能解释这一切。
唯有命运,能够穿透时空迷雾,将自己藏得最深的底牌挖出来!
他真有点崩溃了。
不是,全员内鬼怎么玩啊?!
这还是团队吗?
先是卡夫拉关键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刀,现在连莫伊拉都没死,还成为了苏棠的走狗!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他?这苏棠到底有什么特别?
接连的背叛让他一瞬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他有这么失败吗?
但这丝动摇仅存在了刹那,便被更汹涌的杀意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苏棠。
说那些都没有用了,他强行压下所有杂念。
“她不会放我走。”
“她从一开始,就要我死。”
“所以……要么她死,要么我亡。”
此时此刻,必须杀了她!
他缓缓抬起手,取出一张截然不同的卡牌。
卡牌泛着金光,正面绘制着一轮散发着无尽光热的太阳。
【SSR·阿波罗神谕】。
这是他在彻底掌控希腊城邦后,动用所有资源完成的唯一一件神级卡牌。
是真正触及神明权柄的象征。
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秦始皇,对抗仙秦龙气的最终底牌。
可万万没想,此刻要用在这里,用在他曾经根本看不上眼的女人身上。
“苏棠……”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你很聪明,你算尽了一切。”
他缓缓激活卡牌,炽热的白光冲天而起,撕裂了最深沉的夜幕。
“但你漏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你见过太阳吗?”他低声问,眼中疯狂。
“不是天上的那个,是……能焚尽一切的太阳之光。”
“现在,你就要看见了。”
“能成为第一个见证这张卡牌力量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
“然后,带着这份荣幸,去死吧!”
他不再犹豫,将卡牌高高举过头顶:
“以阿波罗之名,执光之权柄。”
“赐我神谕——”
“于此神威之下,皆归虚无!”
“轰——!”
卡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尊模糊却不可直视的巨影自天穹浮现。
金发如烈日般耀眼,身披白金长袍,手持竖琴与光矛。
那是阿波罗相的意志,是光明与预言之神投下的影子。
神影高达千丈,仅是低头一瞥,万物噤声。
“嗡——!”
下一刻,一道圣洁但蕴含着毁灭的白色光柱,如同神之审判,撕开天幕,自神影指尖轰然落下。
目标,苏棠。
她站在原地,身影渺小如尘埃。
“轰——!”
蕴含太阳神威能的光柱已至苏棠头顶,眼看就要将她彻底抹除化为灰烬。
可就在那光即将吞噬她的刹那——
停了。
不是自愿停的。
是被硬生生挡住了。
一道金光自苏棠身前轰然爆发,金光璀璨,将她全身笼罩。
亚历克斯神色一变。
“怎么可能停下——”
话音未落,金芒中,他看见一方官印自苏棠身前缓缓浮现。
四寸见方,巴掌大小。
它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金光就强盛一分。
转瞬间,镇压四方的磅礴气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连阿波罗的神影都开始模糊起来。
苏棠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稳稳握住那枚官印。
“仙秦疆土,异端禁行!”
她声音不高,却如天道宣判,响彻天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她为中心,无尽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金光如海啸般爆发,与天地共鸣,如同整个帝国的意志苏醒。
那是千百年来,由无数将士血肉铸就的疆域之威。
金光席卷而出,与那神罚之光正面相撞。
“轰——!”
那道来自神明的白色光柱,竟寸寸瓦解,节节溃退。
“不——!”亚历克斯拼命催动神力。
可没有用。
阿波罗的法相在金光中剧烈颤抖,神影边缘已然开始崩解。
光柱依旧在溃败。
“砰——!”
一声巨响。
白色光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尘,消散于空中。
而金光却未停歇。
它直冲天际,将阿波罗的千丈法相彻底吞没。
一瞬间,天地寂静。
唯有那枚官印,悬浮于苏棠掌心之上,金光流转,如日当空。
亚历克斯呆立原地,满脸骇然:
“这怎么可能?!”
“连神谕都能……”
还没等他说完,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狠狠砸在他身上。
如同蝼蚁面对苍穹,凡人仰望神明。
“噗通!”
他双膝一软,竟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
更让他惊恐的是,体内的神力正在被疯狂压制。
一切都在迅速流失。
那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踏入仙秦疆域时。
被天地排斥,被领域压制。
短短数秒,他从掌控神谕的“半神”,便沦为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凡人。
“不……不可能!”
“我的力量……还给我!”
他想调动最后一丝神力反抗,想逃,想再唤一次神名。
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棠一步步走来。
慢悠悠的,像是一条缓缓收紧的锁链,缠上他的脖颈。
“别……别过来……”
苏棠当然没有停,反而伸手——
“嗖——!”
一道金色流光擦着他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几乎削断他的发丝。
金箍棒自远处呼啸而回,迅速缩小,稳稳落入苏棠手中。
苏棠轻轻一转,金箍棒斜拖于地,划出一道沟壑。
她拎着棒子,一步步向前。
亚历克斯拼命后缩,可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会死的……
这是真会死的……
他亚历克斯,竟然会死在一个贱民手里?!
何其不甘!
凭什么?到底为什么输的是他?
“让我死个明白!”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卡夫拉背叛我,莫伊拉也投靠你?”
“你许诺了他们什么?”
苏棠脚步一顿,有些诧异。
她低头看他,眨了眨眼,忍不住乐了:
“嗯……”
“这个问题嘛,一会儿你应该就知道了。”
亚历克斯浑身一震。
“……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打算现在杀他?
是打算留他一命?也想把他也收编了?
亚历克斯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比死更可怕的,是活着却失去自由。
难道她也想让他像卡夫拉、像莫伊拉那样,给她当狗?
荒谬!
他宁可死……
可……等等。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哪怕再憋屈,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他就能等。
等到时机来临,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结果还没想完,他眼前便出现刺目金光。
他只来得及看见苏棠抬手,金箍棒高举——
“你骗我——!”
亚历克斯真崩溃了,不是说好收他当小弟的吗?
为何还要杀他啊?
“砰——!”
话音戛然而止。
鲜血流出,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苏棠甩了甩金箍棒,血污便尽数震落。
她纳闷地看着亚历克斯,“啥玩意儿?”
“我怎么就骗人了?”
胡说八道。
她随后取出人皇幡,轻车熟路地将亚历克斯残魂收了进去。
她可没骗人啊。
把亚历克斯收进幡里,他不就能马上明白为什么卡夫拉和莫伊拉这么忠诚了吗?
“我苏棠,从不骗人!”
向来说到做到的。
没过一会儿,幡面一阵黑雾翻涌。
片刻后,一道略显茫然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正是亚历克斯。
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直到看见苏棠,所有混乱的念头退去,语气无比恭敬道:
“主人!”
苏棠满意点点头,顺手把卡夫拉和莫伊拉的魂影也召唤了出来。
两人一出现,亚历克斯顿时睁大了眼睛:“你们也在?”
卡夫拉瞥他一眼,一板一眼:“怎么, surprise?”
苏棠被逗笑了:“行了。”
“你们仨这也算团聚了。”
“不用我解释了吧?自己慢慢聊去。”
随即干脆利落地收起人皇幡。
……
人皇幡内,三道魂影你看我我看你。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卡夫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架势:
“欢迎来到幡外之地。”
“既然二位也都到齐了,说明咱们跟对主人了!”
“那按规矩,得有个带头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带着大哥的威严:
“我来得最早,资历也最老,这大哥之位就当仁不让了。”
“从今往后,咱们齐心协力,听主人号令,忠心不二!”
亚历克斯和莫伊拉神情一肃,齐声道:
“听大哥的。”
亚历克斯更是低声叹了一句:“幸好主人宽宏大量,不计较我先前那些不知死活的手段。”
想起自己曾经竟胆敢对主人动手,他便羞愧悔恨不已。
卡夫拉见此,轻车熟路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谁年轻时还没犯过错呢?要紧的是往后怎么走。”
“以后跟着老大好好干。”
“要团结友爱,卷生卷死,为主人的伟大事业奋斗终生!”
……
与此同时,外界。
苏棠正两眼放光地清点着战利品。
亚历克斯爆的材料是真不少,琳琅满目,光是材料就堆了小半人高。
其中更是包括了那张金色神卡【SSR·神谕】!
“SSR,这波血赚!”
她美滋滋地将卡牌收好,心情大好。
……
北欧,冰原之上。
深夜的寒风卷着雪花,啪啪打着木屋的窗。
芙蕾雅正站在窗前,一遍遍望向窗外漆黑的天色。
“……亚历克斯怎么还没到?”
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才对啊。
难道是计划出了岔子?没逃成?
正想着,系统私聊窗口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亚历克斯发来的。
她赶紧打开,消息只有两个字:
【快跑!】
芙蕾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封加密邮件传了过来。
她点开,内容并不长,一行行读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看到最后,整张脸都青了。
“卡夫拉背叛了?”
“莫伊拉也投了?”
“……这怎么可能?”
她无法理解。
这简直太荒谬了。
就像前一天所有人还在守城,结果一夜之间,所有将士、谋士、哨兵,全倒戈了,只剩她一个人还站在城墙上。
那苏棠到底有什么邪门本事,能让一个两个全都死心塌地背弃她跟亚历克斯?
“老大?”
身后传来副手比约恩的声音,小心翼翼:
“是出什么事了吗?”
“亚历克斯大人还没到?咱们等了快半夜了……”
芙蕾雅缓缓关掉邮件界面,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望着远方风雪弥漫的天际,漆黑一片,声音沙哑:
“不用等了。”
“亚历克斯……不会再来了。”
比约恩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但芙蕾雅已经从邮件中猜到了亚历克斯的下场。
如果她没料错,他恐怕……已经没了。
那句快跑,就是他最后的警示。
她闭了闭眼,喉咙发干。
“没想到这一切背后,全是苏棠在布局!”
“卡夫拉和莫伊拉这两个最不可能背叛的人,居然全都投了她!”
好在,亚历克斯临走前,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了她。
苏棠绝对想不到这一点。
这是她唯一的底牌。
也是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但现在,仙秦的铁骑已经踏平希腊,下一步,毫无疑问就是横扫整个欧洲,战船随时可能出现在北欧海岸。
她万万没想到,苏棠当初离开咸阳,竟然是为了登陆欧洲做准备。
暗中造船,练兵,积蓄力量,只为横渡重洋,席卷这片大陆。
若是仙秦大军还未登陆,一切或许还来得及。
可现在……
芙蕾雅望着窗外无边的风雪,吐出一口气。
“大势已成啊。”
别人或许还不清楚仙秦的可怕,她还能不知道吗?
在兵部那几个月,她可是亲眼见识过。
那不仅仅是寻常军队,而是一支由铁血意志和绝对纪律所武装起来的钢铁洪流。
现在,这道洪流,已经踏上了欧洲的大地。
希腊好歹还有城邦与舰队,尚且挡不住。
北欧如今还停留在部落时代,拿什么去对抗那钢铁洪流?
怪不得,怪不得亚历克斯让她快跑。
可难道真就这么像条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了?
逃了,意味着一切归零。
主线任务必然失败,今后也彻底完了。
她越想越恨,万万没想到苏棠闷声干大事。
不声不响,就给她们来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让自己等人输得如此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木屋里传来一声恍然的低语:
“原来那时,苏棠竟是躲到了东海之滨。”
芙蕾雅侧目,看向密教徒钱德拉。
女人身披暗红纱丽,额头上点着鲜红的提拉克,一条通体乌黑的蛇盘在她肩头,信子嘶嘶。
“难怪我当时翻遍咸阳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连暗中布置监视她的那对傀儡父母,也对此一无所知。”
钱德拉缓缓抬头:“现在想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我们这条路。”
估计当她们还在咸阳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多捞点资源带去欧洲时,她恐怕早已经在东海之滨,兴海事,建船坞,练海军了!
就等着时机一到,将她们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钱德拉不禁感慨:“如此谋略深远,手段狠辣,我之前竟没发现她?”
听着钱德拉夸起对手,芙蕾雅更郁闷了,她可不想听事后聪明。
“所以你有办法吗?”
“办法?”钱德拉摇了摇头,“别管苏棠了。”
“这人走一步看十步,步步为营。”
“更何况,如今还有卡夫拉和莫伊拉那两个叛徒在她身边,他们对我们知根知底。”
“若想要算计她,难如登天。”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认了?”芙蕾雅不甘心地问道。
“不,”钱德拉忽然笑了,嘴角一勾:
“恰恰相反。”
“从始至终,我们的目标,就不是苏棠。”
“是仙秦。”
“这个帝国的核心,从来不是她。”
芙蕾雅猛地抬头:“你……你是说?”
“运朝之主,秦始皇。”钱德拉一字一顿,慢慢道:
“所以,我们直接杀了他!”
芙蕾雅:“……?”
等等,让她捋一捋,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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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钱德拉:诶,[好的]我有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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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加油][烟花]嘿嘿,宝子们中秋快乐呀![亲亲]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