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空间大法 穿原著【十八】
甚尔盯着冬阳, 那眼神中带着一分诧异和两分不服,“话说得真自信啊,要不是那天你突然出现, 那小子估计早就躺下了。”
他撇开头,表情有一丝不悦,“……可真是被看扁了。”
冬阳:“你连天逆鉾都没了, 还想和悟打?”
甚尔:“没了老子还能偷回来。”
冬阳笑了一声,“费劲的偷回来就为了证明你不是孬种?”
甚尔摊开手, “本来嘛,这人生就没什么意思, 近阶段的唯一乐趣就是和最强的‘咒术师’打一架了。”
他瞥眸看向冬阳,话音一转,“况且你话说得一点儿都不严谨, 什么叫这世上目前能杀死我的只有他,你呢?你要说你绝对不会杀我吗?哈哈……”
他的笑声漫着习惯性的嘲讽, 冬阳平静的说,“我不是此世的人。”
甚尔笑容一收。
他看向冬阳,目光探究,表情有些说不出的难看, “你死了?是咒灵还是被什么术式召回来的亡灵?”
冬阳:“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甚尔摸了摸下巴, 随后咂舌, “我对咒术没什么研究,你直接揭晓答案吧。”
冬阳说,“没什么隐情, 你当我来自遥远的未来……”
她还没说完,甚尔就急不可耐的打断她,“哈哈, 这不是轻小说里会用的梗吗,而且都说人最怕蝴蝶效应,也有人专门就是去逆天改命的。”
冬阳定定道,“蝴蝶效应,不过是一种比喻罢了。事实上世界的运行规则远比想象得牢固。在游戏里改动一个数值,可能就无法走到原本的结局,但未来不是摆放整齐的多米诺骨牌,而是由无数因果选择而成,也就是说,未来具有自我调节作用,而其中最安稳不动的钉子不会因为一只蝴蝶发生差错。”
伏黑甚尔听得入神,“你倒是胆大。”
他没怎么信,当冬阳在唬他,“不跟我单干就直说啊,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冬阳笑了一声,“我要是想称王称霸,光你一个不够。”
伏黑甚尔没好气的嘁了一声。
他站起身,像是觉得有点儿自找没趣,表情不是太高兴,还故作潇洒的摆了摆手,“走了,没意思。”
冬阳见他要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甚尔,既然没有非死不可的念头的话,干脆再赌一次吧,比如未来。”
伏黑甚尔顿了半晌,回过头来,笑容轻浮而轻蔑,“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向来没有压抑情绪和人虚与委蛇的习惯,所以把不悦和厌烦都表现了出来,“不要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啊,你很了解我吗,给人当妈也不必对谁都一副老妈子姿态吧。”
冬阳额头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号,下一秒就出现在伏黑甚尔的背后一脚揣向了他的屁股,“说话真难听你个混蛋小鬼,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啊!”
伏黑甚尔被踹的腰背弯成了一个“C”,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还踉跄了几下。
他震惊不解匪夷所思,连咳了好几声,回头看向冬阳,“真是见鬼,人类的肉/体可以达到这个程度吗?”
冬阳:“如你所见。”
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突然揣摩起来,“…混蛋小鬼?我在你眼里是个小鬼?”
冬阳:“是啊。”
甚尔瞪大眼睛手指着自己:“你眼睛不好?”
冬阳哼笑了两声,“我对大人的评判标准有我自己的一套准则……嗯,因为我性格不讨喜,所以看不惯你也是情理之中。”
甚尔反而问了起来,“你的性格?”
“霸道冷酷,独断专行?”
“……”
伏黑甚尔古怪的看着她,“谁给你的评价?”
冬阳示意了一下那个包裹,“喏。”
甚尔:“……”
他笑了两声,笑意带着对残酷现实的讽刺。
冬阳拿上东西准备走了。
甚尔这时候说,“为什么赌上未来?未来有什么?”
冬阳道,“不会比你现在更烂了。”
甚尔:“……”
他看着对方那双沉稳的红色眼眸,在夕阳下几乎衬出了金红色。
她说,“要怎么说呢……但愿你能活得久一些吧。”
伏黑甚尔顿了两秒,玩味道,“孔时雨跟我说,我们这种人只会在地狱相见,盼我这种人活得久一些,你在想什么?”
冬阳弯起了嘴角,她此刻的神态有种隐晦的寂静与疯狂,让伏黑甚尔突感心悸。
“地狱?”
“你在地狱的话,我也会。”
“我会的话,他们都会。”
“那这地狱实在太美丽了。”
***
晚上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了。
他们换下高专的制服,穿着松垮的T恤往沙发上一瘫,五条悟不爽的说,“啊——烦死了,什么死而复生的咒术,活死人肉白骨,其实就是把人体改造成咒骸罢了,那些患者被占卜到的缺失部分也是派人提前放好的,虽说解决了一桩悬案,但一点儿线索都没拿到。”
夏油杰泡了一壶茶,硝子说着。“这个时间点怎么想起喝茶了,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
夏油杰:“会吗?这点儿咖啡因不会影响的,而且很清口。”
五条悟碎碎念,“看来要找家里人了,要回去一趟吗?明天就给夜蛾老师请假……?”
硝子有些诧异:“这么急啊。”
五条悟往茶里加起了方糖,“因为她马上要走了嘛。衣服没买几件,护肤品之类的也全购的旅行装,很明显不会久留。”
硝子随口说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来意哎。”
夏油杰:“来意?”
硝子:“我随口说的。”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她好像要比其他人靠谱。”
“其他人是指谁?”
硝子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画着圈,“一种感觉,她身上没有厚重的束缚感,大概是想干什么就会去干的类型,不怕被阻拦更不担心失败,而且还是倾向悟的,对我们也很温柔,在她身边会有一种我们都是孩子的感觉。”
夏油杰微微睁大眼。
“孩子?”
硝子摊手,“虽然我们都已经十七岁了,在她看来就是很小吧~”
夏油杰有些诧异,“我们看起来很弱小吗?”
硝子:“那当然不是。”
悟刚张了张嘴,身后就传来了冬阳的声音,“实力再强在我看来也是孩子。”
几人惊奇的回头,“兰惠阿姨。”
“你听到了啊。”
冬阳正准备再和悟告白,“我来找悟,打算回家里一趟,不是有意偷听的。”
五条悟:“怎么了?”
冬阳背着一个背包,“我找到了千风的遗物,连带着他的尸体,回去把他葬了。”
五条悟一愣,“你找到了?”
“是啊,直接去总监部审问的橘子。”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有些诧异于她的效率之高,夏油杰问,“直接向高层索要的吗?”
“当然是用了些小手段,他当年的辅助监督还留了一些他的遗物,正好我回本家的路上去取。”说着,冬阳扫视了一眼他们,“虽然不是有意,但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没想到我的状态被你们察觉并放在了心上啊,今晚可以欣慰到不睡了,真是群好孩子。”
三个人全都诡异的沉默了。
……好孩子?
好孩子?
他们脑海里浮现出了夜蛾因为他们的任务表现头疼不已暴跳如雷的模样,又回忆起了交流会上京都校长横眉竖眼学生气得颤抖的模样。
冬阳爽朗的笑起来,“你们才多大,十七岁,正是享受青春的年纪,行为跳脱出格些也无伤大雅,多有趣啊,省的那些老古董们脑子生锈。”
她的口吻对他们来说很是新奇。
冬阳道:“我想想,应该没什么人对你们说这些话……目前的咒术界,对你们来说实在太严苛了,所以你们年纪轻轻就自行将那些责任揽在了自己肩上,因为你们能办到,只有你们能办到。”
她的目光落在了夏油杰身上,停留的比其他人都久,夏油杰察觉到了这一点,晃了晃神。
“但是,剥夺年轻人的青春,是我们这些长辈的失职。你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感受到长大的苦楚和美妙,可是走得慢一些吧,这样长大的时候,把青春嚼起来就是甜的。”
夏油杰垂眸,低声说道,“因为你已经成为大人了,所以可以这么劝告我们。”
“是祝福。”冬阳说,“如果命运注定什么都不能更改的话——就如同末日来临前,人类知晓自己必定死亡时,会义无反顾拼尽全力的飞奔回所爱的人身边。”
“要创造不留遗憾的回忆。”
***
当天晚上冬阳打了辆出租车回本家,然后将五条千风交给了他的叔父。
五条千风的父母早逝,照他本人的话说,他父亲死时他其实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个可以承受这件事的年纪,因为父亲不是突发意外而是患病多年,他们有很漫长的道别过程。
“我会把他葬在哥哥的旁边的。”五条千风的叔父说。
五条家的坟地也修整得干净别致,上千座坟头立着,冬阳买了捧白花给他,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碑前,用手肘抵了抵石面,嘀咕道,“臭小子,真是命短。”
很快,有另一个人来了墓地。
他拿着和冬阳一模一样的白色花束,意外的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同一家买的?”
冬阳笑道,“你怎么来了?”
“好歹是第一回正儿八经的下葬,我来看看嘛。”五条悟走到了冬阳面前,玩笑道,“这个时候通常有个追忆亡者的环节,但是我对他没有太大印象,只记得他会在各种地方出现,我要甩开他偷偷溜出去还挺难的,一开始失败了好几次。”
冬阳好奇道,“那什么时候成功了?”
五条悟:“我对他说三长老有事找他,他一走,剩下的几个侍卫和稻草人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哈哈~!”
悟:“但是他没跟我提起过你。”
他把花放在了千风的碑前,“我以为他是个很无趣的家伙,现在想想,估计他觉得我是个小鬼,再有趣也不会对我表现出来。”
冬阳说,“毕竟你出生的时候,他正好是你现在的年纪。”
五条悟若有所思。
冬阳看着他,冷不丁道,“悟。”
“嗯?”
这一声回应又轻又自然,还带着轻不可闻的笑意。
“好好吃饭,多交些朋友,真心的不用多,但是也不能少,学习高情商问答手册…啊,这一点上你本身就做得很好,大家也都是会把表面功夫做得很完美的人,那就学习[上级如何对下级说话][领导法则][下属眼中的好领导是什么样的]…虽然这这些也都是一些形式鸡汤,和你的处境不适配,我想想我想想……”
五条悟听得一脸懵,他歪头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啰嗦?”
冬阳:“我真正想说的话还有很多。”
“?”
“我在你的桌子抽屉你,放了一本手册。”
五条悟一愣。
冬阳一指脑袋,“那是我记下的所有东西——”
未来变动,可用之材,还有她难以当面对悟说的话。
这个少年乍一听到她的话,只会觉得古怪,无所适从,或许还会觉得边界被侵犯,有意的疏远她。
而文字就不同了,文字更温和,更确切,距离会无限拉长,却也会无限拉近。
五条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语气随意的问,“我的未来很糟糕吗?”
“那当然不是。”
冬阳说,“相当璀璨。”
五条悟咧了咧唇角,弯眸笑起来,“那就不用太担心我了,妈妈。”
他单手插进裤兜,风把他的发丝吹得飘逸蓬乱,“我向来有把自己照顾好的能力,就算没你,也会好好的~”
……
……
“……就算没你,也会好好的~”
悟的声音刚飘进耳畔,冬阳呆滞的坐在沙发上。
对面的白发青年正开着门一副急匆匆要出去的模样,同样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哎?”
二十九岁的五条悟把门啪的一关。
“出现了?”
他抬指抚上额头,“……不存在的记忆也出现了??”
不止如此——
冬阳还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她浑身发毛,本能的扩大[圆]的范围,直到气息笼罩高专,跨过鸟居,将一个熟悉之人裹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