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空间大法 穿原著【九】
五条泽之。
冬阳看清了他的脸。
她是真快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了, 毕竟鼻子就做过两次手术,如今一看竟然像见到熟人一样诡异亲切。
都要奔六十的人了,看上去倒像四十岁鼎盛的中年人一样, 这也不稀奇,几十年来养尊处优,待在族里不为咒术师的工作操劳, 但有咒术师的底子在,再加上能遗传给悟的抗老骨相, 他如今看起来还有一两分岁月沉淀的英俊感,某个角度总能幻视悟。
冬阳难得感受到了胃疼。
五条悟走到他们面前, 侯在那里的人齐齐对他深鞠躬,长时间没有抬头,冬阳见过很多次这种架势, 是对家主的见礼,更何况站在这里的是个打了胜仗回来的家主。
五条泽之行完礼抬头, 随意的往冬阳这边一瞥。
只一眼,冬阳眼皮狂跳。
这男人眼里一瞬间迸发出来了惊艳和着迷,呆了三秒钟才反应出来了困惑,随后大惊,
“兰惠?!”
冬阳歪了下脑袋。
泽之神色骇然的上前一步, “你, 你怎么会……”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不, 应该不是……你是谁?”
冬阳弯起嘴角,“怎么?见到我能把你吓成这样?”
泽之:“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了。
没错, 冬阳倒是开门见山的问过悟,他对自己那么陌生,又神秘的隐瞒了猜出她身份的关键点,那么他平时没见过“她”吗,他的生母是什么情况?
“走了嘛。”五条悟当时轻快的说,“在我记事前就走了。”
“我老爸又娶了一个,想着我不能当一个缺妈的孩子,虽然平时我们走动得不勤,但族里老人们都觉得大名鼎鼎的六眼如果双亲缺一,说出去不完美,我一开始的确以为那个女人是我妈妈,但是她对我超~客气的,我长到十三岁的时候就发现真相了,问过之后,他们也都坦白了。”
出生克死了母亲,听上去是一种诅咒。
五条泽之当时对悟说,“你妈妈生下你后身体一直不好,你一岁时她就离开了家族,说想去外面走走,旅游啊什么的。”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去向,她去完成闯荡世界的梦想了,可一般什么情况会放一个身体抱恙的女人出去,而男人再娶呢?
所以五条悟有些心知肚明,但他凭借着对生母的好奇和关怀去找了据说是生母侍女的五条早春,询问当年是否有隐情。
答案是没有。
早春说:“夫人的身体一直比较弱,况且没有一点儿成为咒术师的天赋……没有想到,却生下了六眼。”
而六眼出生就携带着比常人多得多的咒力,早春的话和表情似乎隐晦的在埋怨什么,难说母子间是否有什么平衡和影响,五条悟没有对这个对咒术界抱着某种怨恨的女人多问什么,他大概知道……
“身体很差的话,根本没有心力想别的吧。”十三岁的少年揣着兜望了眼星空,随后潇洒的耸肩转身,“走了也挺好的,但愿她最后过得还不错吧。”
……
如此平静,没在五条掀起什么波澜。
冬阳坐在蒲团上,曲着一条腿,姿势比较豪迈,五条泽之跪坐在她侧手边的桌子旁,他们前方是悟。
好诡异的一家三口局。
五条泽之殷切的给悟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才瞄向了冬阳,“没想到,你还活着。”
冬阳编道:“我离开的时候是站着走的,也没人给你们报信说我死了吧。”
五条泽之皱了下眉,“你怎么不对我说敬语?”
冬阳:“我现在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五条泽之:“你是我的正室啊。”
冬阳:“……”
冬阳眼角一抽,“那你现在那位呢,成侧室了?”
五条泽之奇怪道,“她本来就是我的侧室,正室的位置一直是给你留着的。”
冬阳:“……”
老天,他竟然是认真的,他还操着痴情人设。
冬阳翻了个白眼。
盯着他们两个的五条悟歪了下头,似乎觉得她不屑的表情很有趣。
泽之说:“你们母子俩许久未见吧,看到你们一起回来,我真的感觉非常欣慰。”他摆出了一家之主的姿态,“就好像我们不曾缺失那段时光般。”
冬阳回想了下从回家到现在落座见到的人,“我弟弟呢?”
“?你哪有什么弟弟?”
“我大爷爷的三儿子的老婆的侄子。”
泽之:“……”
冬阳:“五条千风。”
泽之:“啊。”
泽之:“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应该是个有用的人。”
他蛮不在意道,“虽说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但是关系这么远,想来来往很浅……”
五条悟说,“那不是小时候保护我的侍卫吗?”
泽之:“……”
冬阳问,“他人呢?”
五条悟顿了顿,“在我七岁那年死了,据说是因为任务。”
也大概是那个时候,五条悟有了人类真是很脆弱的认知。
冬阳的神色静了下来,她推测出了这个可能性,如今只是确定了而已。她一手搭在桌子上,突兀的问,“人怎么这么少?”
泽之:“什么?”
“五条家的人呢?家主回来了,族里也不热闹一下。”
泽之攥了攥手,“你不知道吗?悟被封印的时候,因他的同期…和学生屠杀了涩谷大量民众,悟被视为涩谷事变的共犯,永久驱逐出咒术界。”
冬阳:“……哈?”
泽之:“连带着五条也差点儿被驱逐出御三家之列,那个时候,觉得事情不对劲的一些族人……便逃往了海外。”
冬阳震惊的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向泽之,“悟被封印的时候,你们不想着上诉和解封吗?”
泽之:“解封他的人被视为同罪啊。”
冬阳:“啊?!”
泽之:“你怎么这么惊讶,看来是太久没接触咒术界了,虽然你一介妇人本身就不怎么关注这些事,但毕竟事关悟,消息总要知道一二的。”
他滔滔不绝的想要说教,冬阳一敲桌子,“停。悟被封印到判罪之间起码有个过程,五条干什么去了?长老都在做什么?你们反应迟钝到罪名下来了才感觉大难临头,还是一直在争辩?解封视为同罪?那么你们真就一点儿都不管?”
泽之皱起眉:“不要用质问的语气对我说话,兰惠。”
他瞥了一眼五条悟,“事件内情你全都不知,又凭什么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看,悟还在呢,别在孩子面前失态。”
冬阳:“你没正面回答我,你没做?”
泽之:“我当然提出了质疑。”
冬阳:“质疑就够了?”
泽之:“总监部不是五条的一言堂,那个时期,加茂和禅院站在了一条线上,试图把五条也安上罪名,他们以‘家主作为即代表全族’的理由要将我们逐出咒术界,那怎么行呢?悟也不会想看到这种情况吧……”
“砰!”
剧烈的声响引得一群等在外面的人投来视线。
随后,只听一声破防的惨叫,一个人影直直朝他们飞了过来,不等他们反映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泽之大人!”
“是泽之大人!”
“您没事吧。”
五条们慌慌张张的去扶他,“下巴,下巴歪了?!”
“谁攻击的您,有刺客?”
“屋里不是只有您和夫人还有家主吗?”
五条泽之嗬哧嗬哧的喘着气,抬手心疼的轻托上自己的下巴,他已不在壮年,上一次受伤已经是十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怒视着从屋内走出来的女人,“兰惠,你疯了?!”
“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我要是疯了更好,这地方就是需要一个疯子。”
冬阳露出一个似怒似冷的笑,“离经叛道,胡作非为,疯子可以解释以上所有作为。”
她跳下台阶,步步朝着泽之走去,五条泽之身边的人立刻冲上前来挡住他,“夫人,你的仪态呢?世家哪有殴打丈夫的妻……呃?”
哪有能殴打丈夫的女人?
“礼仪?端庄?我要那个玩意儿有个屁用,能解气还是能当咒术总监?”
冬阳看着那人熟悉的脸,竟然还是自己的部下之一。她捏着拳头就往他肚子上一捶——
“呕——!”
那人也飞了出去。
其他五条张大嘴,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砰!”
“呕——!”
“呕!”
泽之身边的人转瞬就被清干净,他哆嗦了一下,对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悟!”
五条悟摸了两下头发,作势讲和,冬阳在众人的见证下无视了家主的话,拳头吻上了泽之的另半张脸。
“砰!”
“泽之大人!”
“家主!”
“这这这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自五条悟上位时引起的内乱后,五条家本就人丁单薄人才稀疏的问题显得更严重了,这么多年来,悟保下了很多被咒术事件的老弱病残,他们普遍都是三级咒术师的水平,眼睁睁看着这个族人飞那个族人落,东忙西跑谁都没接住。
终于,五条悟“控制”住了冬阳。
众人以救世主的目光看向五条悟,并等待他下罚,但冬阳更早表态,“跟他什么关系?打你们纯看我心情!窝囊废们真就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腿不会跑嘴还不会说吗?”
从始至终,在这场变革中,五条悟都缺少一个推心置腹的部下。
当他的口目,当他的手脚,当他的心脏。
能够凭他的意志行动,替很多场合不便出面的他胡作非为!捅出篓子也好,因为最后能由他来庇护。
她转头面对悟,眼神凌厉,
“还有那些逃去海外的五条!”
“人跑了,钱呢,钱也带走了?”
“钱财能转移到海外,人也能飞去海外,但是记录不会。”她一把按住了悟的肩,“去总监部!你把那些烂橘子屠了,但我猜,宫野你没动是吧。鬼神降临末日重启,现在就是上位的好时机!”
五条悟看着她。
突然,他撇头放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格外清朗,又欣喜又释然,像是确认了什么般道,
“哈哈哈哈…你果然相当有趣!我们能处得来果然不只是什么血缘,而是——”
“我们可是母子!性格相仿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