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空间大法 穿原著【七】
现场进入了最后的清理。
咒术师们还在为如此顺利的打败了宿傩而恍惚庆幸, 激动不已,战斗的肾上腺素还没过去,喜悦更是充斥了大脑。
人群中有谁说了一句, “羂索呢?”
“早就被五条阿姨杀死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五条阿姨。据说是被片成浆糊的方式。”
……
“真没想到,两面宿傩就这么被我们杀死了……”
“最大功臣是日车先生吧…那把处刑人之剑, 能够分清术式对象,即便是灵魂也可以, 所以惠才能安然无恙,而宿傩消散了。”
日车宽见说, “我只是像你们一样施展了术式罢了,能成功都是被计算到的一环。”
“承受了那么多次无量空处,惠的脑袋真的还能正常运转吗?”
“看起来呼吸很平稳, 不知道硝子老师怎么说。”
“我们刚才的配合真的算是天衣无缝了吗?是吧。乌鸦有没有记录到?”
虎杖悠仁说,“如果不是五条阿姨, 处刑人之剑恐怕碰不到宿傩,或者说,宿傩应该还是有其他对策,能够这么顺利, 完全是因为她的速度快到像是瞬移, 在宿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一切就结束了……和五条老师的领域对冲也是,即便只是零点几秒的差距,就可以让他受到重创了。”
“……”
沉默两秒后,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边缘独处的两个人。
相似的身形,相似的气质。
“最大功臣……是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低着眸子,“我们都只是辅助罢了。”
这场作战的任何一个环节, 都是围绕着最终一剑去的。
削弱宿傩的是五条悟,作出计划并成功施行的是五条兰惠。
乙骨忧太道,“我大概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不如说他曾经也愤懑,但更多感受到的是无力,他缺少了让众人听服他的信心,勇气,和魄力。
五条悟和两面宿傩对战时他想上场,但会被前辈阻止,在战前他提出的质疑,也会被前辈和同伴否定,即便他是当今咒术界内实力仅次于五条悟之下的特级咒术师,但他……
乙骨忧太:“我犹豫,怯懦,以信任老师之名,把一切都交给了老师,或许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应该……”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像老师一样,抱着必死的决心,将一切都赌上,性命也好,未来也好……”
禅院真希说,“那样我们也会阻止你。因为你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乙骨忧太:“可老师也有珍视他的人啊!!”
他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了,“为什么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躲在他的身后!他救过我那么多次,是因为他该吗?!”
这是场全面胜利的战斗吗?
不!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情况就走到最糟糕的境地了!”
紧紧盯着战局,五条悟濒死,或许将会启用夺取老师身体的第二方案,即便如此也还是会失败的焦虑……乙骨忧太积攒的压力彻底在这一刻爆发,胜利的喜悦被后怕冲毁,情绪终于倾泻了出来。
“如果老师死了怎么办!如果你们死了怎么办?!”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明明该是你们中最强的,可使出浑身解数,不惜违背人伦,也只有‘或许这样能够有转圜余地’的把握。”
“……”
空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哽咽声。
学生们紧紧皱着眉,像是无法直视般低下了头,眸间一片郁色。
“……太芥。”
禅院真希:“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熊猫:“……我很抱歉,因为我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虎杖悠仁的眼里闪着泪光,他鼻尖通红,“我也是……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死掉……”
胀相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他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们刚刚因为配合默契的激战所升起的团队荣辱感悄悄散去,禅院真希撇开了头,“可是能怎么样,他那么强,我们根本无法……”
突然,一声男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打破了低迷的气氛。
“这是忏悔录吗?”
“……”
日车宽见顶着丧丧的一张脸,“没人指责你们啊。”
很奇异的,大概是某个环节的情绪转变,像是运转的零件突然搭到了另一个齿轮,以往会出现的追责行为变成了自我反省大会。
日下部说道,“说到底……我这个大人什么都没做好吧。”
“日下部老师……”
“你没事了吗?”
日下部笃也摸了摸腹部,“暂时没什么问题,或许会有轻微的肌肉撕裂和淤青吧,是很成熟的让人感到疼痛却不会造成切实伤害的拳法。”
他看着虎杖悠仁,有一句已经在脑内成型的话滚过了舌尖,最后没突破唇瓣。
[一切都是因为五条悟没杀死虎杖而起……]
他想说这个,可是面对虎杖悠仁,面对五条悟还在,宿傩大战全面胜利的现状,他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看到五条兰惠的反应,他会不自觉的战栗,那是对人类之间强烈感情的共鸣。
五条悟的母亲?
竟然会是这样的女人吗?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这么强的人物,难道之前一直在国外吗?
五条悟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不,话说他的行为逻辑一直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评价吧,但是为什么会感到违和?
是因为……这一点的确让他惊讶,让他有一种五条悟从未展露的另一面,突然表现在他们面前的无措和陌生感。
……
半小时后,所有人已经回到了观战室。
气氛仍然有些低迷,视线忍不住往冬阳和五条悟身上飘,五条悟拍了两下手想说些什么活跃一下,以往这个情况,只要他在一旁说着‘OK~!轻松解决了!干得真不错!’之类的,大家就会松懈下来,或嗷嚎着累死了,或抱怨着五条悟来得好晚,总之就和普通任务一样,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可这次不同,五条悟有所收敛。
他这个人总是一副轻浮的姿态,所以很容易看出来什么时候在认真。
他被冬阳拉入了医疗室。
刚刚在新宿决战现场,五条悟又要检查咒力残秽又要和非洲来的咒术师寒暄两声,根本没有好的交流环境。
紧随他们进去的还有硝子,以及撤下帐后一副状况外的伊地知洁高。
他们的门一关,外面等着的人就肩膀一垮,看上去疲惫又落寞,窸窸窣窣的聊起来,
“这回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也能敏感的察觉出异样,比如他们原本的计划真的很失败。
而五条悟没有大张旗鼓的安慰他们。
因为没有安慰,反而能意识到之前他们都被好好安抚过。
虎杖说,“毕竟啊,现在在里面的都是五条老师亲近的人吧。”
同期,下属,亲人。
虎杖悠仁缩着脑袋,“我居然说出了那种话……”
【“原来五条老师有妈妈啊……”】
他当时的心情,就像第一次发现五条悟在睡觉一样,是一种新奇的,没有恶意的感叹。
五条悟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是个不需要休息,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人,自知帅气,也很多金,又是咒术界的顶梁柱,他觉得五条悟会一直是那么强大的形象。
站在他们身前,挡在他们身前,傲慢又嚣张,但也的确有那资本,带来毋庸置疑的胜利。
换魂训练时,五条悟说:希望有人能忘记他。
仿佛遗言,虎杖悠仁当时觉得诧异且忐忑,他不安的说着“老师明明是这么坚强的人,不会说泄气的话……”
一直以来——
虎杖悠仁摩擦着手指。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在战斗的压力过后,后知后觉的涌上来了惊慌和愧疚。
“当当——Surprise!!”
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虎杖悠仁呆了一下,惊喜的抬头,“钉崎!!!”
钉崎野蔷薇出现在众人面前,她面对着虎杖,“怎么样小子!看到我没死,高兴一些吧!”
虎杖悠仁跳起来去抱她,“太好了!这样我们四个就一个都没少了!”
“哎哎?!不要突然扑过来啊!你身上又是血又是汗又是土哎~”钉崎野蔷薇后退一步站稳脚跟,面对同期激动的反应,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道,“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的,结果直接睡到了大战结束,但是毫不意外嘛!毕竟他在,把城市搞得一团糟都没什么事!”
虎杖悠仁噙着眼泪松开她,“不是啊,老师真的……!”
钉崎歪头,“嗯?”
虎杖悠仁紧咬着嘴唇梗着脖子,突然泄气,抬手擦起了眼睛。
钉崎野蔷薇挠着脸颊,“说起来,刚才那个和五条老师一起进到屋里的大姐姐是谁,她超时尚的,是……”
虎杖悠仁沙哑的说,“是五条老师的妈妈。”
“哦哦,他的妈妈……”
“……”
“……哎??!!”
她的惊呼惹来了一连串的“嘘,嘘,嘘……”。
钉崎野蔷薇模样惊悚的刷刷指着房门,大张着嘴,手指哆嗦的像小鹿斑比。
被她视线触及的人疯狂点头,无声点头,拼尽全力的点头。
钉崎野蔷薇抱住脑袋,无声呐喊。
啊~~~?!
她张嘴又闭嘴,深吸了好几口气,用一种不知从哪吐槽但已然接受的憋屈表情说,“那么时尚漂亮的女人竟然已经有那么大的儿子了吗?她的皮肤和身材看上去都很紧致,到底怎么保养的?”
虎杖悠仁道:“我觉得因为这件事就这么惊讶的我们……实在有点儿对不起五条老师。”
有点儿太地狱了。
乙骨忧太虚弱道,“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会伤心吧。”
钉崎野蔷薇:“伤心?啊……你说他会伤心吗?他那样的人……”她顿了一下,眸里滑过一片平静的思虑,“本人都没有伤心过吧。”
五条悟不曾表现出伤心。
这看似没心没肺的冷漠,一度也让他们头大抓狂,就像两个无法沟通的物种一般。
可后来一想,不曾伤心,是一种何其强大的心态,何其坚固的心防,他们无法理解,可也无法置喙这种强大,于是成了另类的赞誉。
乙骨忧太:“因为五条老师从来都不会示弱。”
虎杖悠仁:“钉崎,你睡了太久,不知道很多事。”
熊猫说,“五条老师应该说已经死过一次了。”
钉崎野蔷薇睁大眼,“哎?”
几个人萎靡的垂着脑袋。
他们回想起了五条悟在冬阳面前的反常,冬阳的斥责和质问,战前一切不负责任的话,行为的漏洞,摆烂的心态,在事情结束后都变成了无法收回的过错和懊悔。
极端的情况说出极端的话,作出的极端选择,如今终于反噬了。
虎杖悠仁:“我们是不是根本没有了解过五条老师……”
蹲坐在地上的高羽道,“学生不了解老师,后辈对前辈感到愧疚,这样说不会令人觉得是在看不起五条悟吗?”
日下部:“这是在点我呢?”
高羽:“哎?”
乙骨忧太:“无关那些,高羽先生,毕竟您也成为咒术师不久,不了解五条老师。”
他蹙着眉,唇角抿起,眼底含着深深的阴影,“五条老师也有珍视他的人,五条阿姨会抱着他痛哭,他会在五条阿姨面前维护我们……他不是要当只身面对一切的怪物,他是为了保护我们。”
因为看到有人如此珍视他才猛然意识到,才突然学会了——
“我们都漠视了他的行为,没有好好关心他,连句温情的话都不曾认真说过。”
说到这时,他低下了头,战栗的抵住交握的双手,
“明明应该更珍惜他的……”
“不管他是否表现出了需要,起码我应该……”
***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罕见的正儿八经端坐着。
冬阳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牢骚道,“你看看那个日下部,罗里吧嗦一堆,净没个有用的话……”
五条悟:“思考得多是优点啊,说明他谨慎。”
冬阳:“谨慎?谨慎过了头就是懦弱,是傻x!你给我说他是最强的一级咒术师?就算有实力,麻烦心态也跟上吧!到了紧要关头才能有所作为的家伙顶个什么用!”
五条悟:“……”
伊地知洁高汗颜的握紧手,他一直在结界外,虽然看了点儿直播,但没见识过冬阳的脾气,他们寻常跟人说话都很客气疏离,更别人有人在五条悟面前毫无遮掩了。
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有吗?以他的水平可以认同这些话吗?
冬阳:“你看看他带的那帮学生,我把你带到他们面前时,一个个呆的和木头似的,非得吼一声才清醒过来……”
五条悟:“……”
硝子和他一起沉默的看着冬阳,三个人在她面前莫名乖巧。
冬阳絮絮叨叨,看了几人一眼,突然猛吸一口气,长叹了一声,“你当了多久老师了?不对,话题开头不能这么算,那就从……”
“‘现在是什么情况’——开始。”
现在是什么情况?
伊地知洁高茫然的腹诽,为什么要从这个地方解释,我也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突然,伊地知洁高发现屋内三个人都盯着自己。
他:“……”
他无声的到抽一口气,“嗬!”
完蛋了!
和五条悟周旋多年,他怎么今天松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难道是因为被五条悟承认了有些得意忘形了吗?!
“啊,对了,你不知道。”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双手作枪状飞快呼啦一圈,指向冬阳,“当当!这位就是从没有出现过的五条老师的母上大人是也!”
伊地知洁高呆滞的重复了一下那几个音节,“哈哈屋唉……”
母亲的敬语,带着一种古典味,是古装剧里大家子弟会用的称呼。
由五条悟说出来并不古怪,听上去不够亲密,却是很符合他性格的幽默方式。
伊地知洁高:“是您的母亲吗?”
五条悟:“是啊。”
伊地知洁高连忙对着冬阳鞠躬,“你好你好!刚刚真是失礼了。”
冬阳摆了摆手,“不用局促。你能出现在这里,想来是悟信任的人。”
伊地知洁高的表情像吞了甜到齁人的毒药。
冬阳说,“……你身边就这些人了?”
五条悟拢起手,“是啊。”
一连两声肯定,前者高调,后者平稳,“原本我大概会死在这场战役中吧,往后就留他们两个人了。”
硝子侧目。
冬阳眸色微沉,“夜蛾呢?五条呢?你其他学弟也…?”
虽然她已经从观战席里只有一群学生加零星几个成年人在场的情景中猜到了事情走向极为恶劣,但是还是要找悟确认一下。
五条悟:“我当时被封印了。”
他以这个情报为开场,“然后高层下了死令,处死了夜蛾,召回了忧太对悠仁执行死刑,加茂在那个时期被羂索屠了七七八八,禅院也被真希报复了。”
冬阳:“死刑?”
好陌生又熟悉的操作。
冬阳扶住额头,顿了一会儿说,“……你爹呢?”
“唔。”五条悟摩擦了一下下巴,“你对我相当熟悉,但是又对我的处境很不满。”
“别转移话题。”
“在家里为我祈祷?”五条悟猜测道,“要不然煮茶看电视。”
“……”
冬阳的额头冒起青筋。
她可以推断,联想,再确认。
她之前半真半假的玩笑过很多次,“五条兰惠”的同位体是谁?
冬阳吗?
从结果上来看很像。
但很关键的一点是,冬阳和五条兰惠是同一个人,而冬阳,还有上辈子。
【她是不同的。】
她可能是“唯一”的。
经过多世打磨的灵魂,意识,是唯一的。
如果五条悟在没有“冬阳”的世界线里成长是什么样的?
没有长辈铺路。
孩童时期接受家族安排,少年时期入学高专,所做的唯一反抗都不过是“仪式对抗”,即表现在明面上的不听你命令,和你斗嘴。
没有甚尔作为朋友,没有普通但丰富的中学时代,星浆体,杰的心理状态,后辈对“六眼神子”的印象和排挤……
他那一代无疑是黑暗的一代。
而成长到十八岁,二十岁的五条悟,或许才开始萌生变革的想法,因为他的人格和履历需要时间完善,愿望和追求在这时才会被他发掘和确定。
一个年轻人,他还只是一个年轻人。
从五条家开始,没有前辈引导,没有任何经验,初入人世的神子要抵挡外界所有的矛,只有自身为盟友,步步试探,屡屡碰壁——把五条洗成自己的一言堂哪有那么容易,即便是受宠的六眼,只要他对家族的期许与高层们不一致,高层们就会软磨硬泡推脱摆烂,以求维持现状。
解决掉五条,再发现总监部的烂橘子们盘根错节难以撬动,二十几岁的五条悟便会寻求其他方式,而他向来会选择温和的方式。
他还是那么年轻,只要再过几年,十年,二十年……
冬阳看着面前这张脸。
庵歌姬说他快三十岁了,从拥有变革的意识到开始行动,再加上最强繁重到令人发指的工作量……他的进程已经很快了。
并且,初见成效。
但——
“事变突发,而孩子们未能成长起来,整个咒术界竟然只有你,都依靠你。”
五条悟动了动嘴角。
他说,“你一直在生气我一个人战斗这件事。”
冬阳抬手在脑袋上比划了个火冒三丈的手势,“啊啊我现在也生气。”
“哈哈哈~”白发的神子歪头清朗的笑了几声,“刚刚不是已经训过他们了嘛。”
他道,“我在走马灯里……不知是我一个人的幻想,还是真的发生了灵魂齐聚的事,总之我想了很多。”
冬阳抬头看他。
二十九岁的五条悟轻轻低下头,周身的气场带着说不出的柔和和释然,“我可以让花朵盛开,但不能让花朵理解自己。”
“然后我又想到,不要想花朵理不理解自己,而是站在花朵的角度去看待他们。”
他说,
“一直以来我都想培养强大的伙伴,但我又很难真正的去教育本身就贫瘠的土壤,我的能力好像不适合教书育人吧,或者说,我还没有‘学会’教导别人如何成为一名咒术师。”
知晓咒术师的命运,拥有咒术师的觉悟,不要轻易的被摧毁,不要憎恨自己的出生。
“虽然我试着去消解了,但是隔阂始终存在,可是隔阂本来就是无法根除的,那么我觉得………?”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顿住。
冬阳垮着脸盯着他。
五条悟:“……怎么了?”
冬阳:“你在说什么?你是老好人吗?”
五条悟:“……哎?”
冬阳:“你的心境那么深远,那么能不能学会自私一点儿?”
五条悟:“……”
冬阳突然环胸托起下巴,视线下移,“不过你的肌肉练得相当不错啊,双开门大冰箱,胸肌也很厚,坐着拢起胳膊时尤其明显,你怎么练的?吃了什么?”
五条悟:“…………哎?”
伊地知洁高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硝子加入了对话,“从狱门疆出来后的确独自训练了很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的体格变那么健壮。”
五条悟悄悄缩了缩肩膀。
冬阳打了个响指,“既然如此,你一定饿了,先去吃黄油土豆吧。”
伊地知洁高:“哎?”
话题是不是有点儿太跳跃了?
冬阳竖着手指说,“人呢,是会模仿学习的生物,也是在‘看到’时才会灵感爆发猛然理解什么的类型。说了那么多我在生气,其实你们也只停留在知道我生气的阶段吧。”
重要的是行为,表现。
冬阳说:“我要去一趟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