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254 “妈妈你超厉害!……
“妈妈你超厉害!”
“嗯嗯我超厉害!”
“兰惠你超厉害!”
“嗯嗯我超厉害!”
几个家伙莫名其妙的一起欢呼了起来, 太宰治懵逼的看着他们幼稚的行为,冬阳笑着压了压手臂让他们稍安勿躁,“这不过就是杀了几个人。”
“杀了几个人?你说得轻巧。”千风对大家说, “我意识到她要干一件大事的时候,非常紧张的狂打她的电话,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把那些老家伙杀了, 还轻描淡写的对我说吃饭吧。”
冬阳:“吃饭吧明明是你说的。”
千风:“嘘,我在渲染故事氛围。”
千风:“那些橘子们在得知自己会死的时候,露出了相当精彩的脸色。”
冬阳:“?”
冬阳疑惑的看着他。
五条千风:“我猜的,所以细节是什么?”
冬阳说, “和你们猜的差不多,他们当时想要判我的罪。”
甚尔当即被酒水呛到了,他咳嗽了两下, 硬是没有让一滴酒喷出来脏了桌上的食物, 他带着一种荒诞的嗤讽笑意说, “判你的罪?他们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
悟:“显而易见没有。”
甚尔:“他们有说派谁来处决你吗?哈哈哈不行, 我想到他们义正言辞的说着要把你判刑, 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在他的笑声中,也沙哑的低笑了一声。
他这一声笑带着一种紧绷到极点后,终于断掉的释然感。
“全都是你动的手吗?”
“当然不是。”冬阳说,“五条家的护卫做的,这么多人, 我还不屑于亲自去杀。”
“为什么?”
冬阳:“掉价。”
“…………哈!”
不如说,凡事亲力亲为才是掉价。
“尸体呢,尸体怎么解决的?”
“不对, 人都死了,就算没有尸体的话也是大麻烦吧。”
“屠杀当然很容易,后续处理呢,新上任的高层不能服众怎么办,那些烂橘子们培养的心腹继承了他们的意志,在这一点上他们甚至有出奇的‘忠诚’,被驯化得跟狗一样,就算全部杀干净,被其他高层得知了,得到的制裁是……”
五条悟兴致盎然的一连问了好几句,他的口吻并无担忧,嘴边的笑意带着身经变革的跃跃欲试,“政府给予咒术界的优待会被拿回吗,或者,在这场‘战争’中首当其冲的五条会被其他家族联合驱逐,妈妈庇护下的那些术师,比如被总监部秘密判处死刑但被妈妈拦下的家伙们,会立即在高层的教唆受到咒术界其他人的追杀……”
神子细数着挑起争端后需要承受的结果,实际上作为强者的他不惧任何威胁,但是五条悟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份意味着庞大的责任,即便他的行为只是他一人所思一人所动,他人也会自动将身边人与他挂钩,也就是连罪。
他的朋友,好友,族人,全都会因为他一个人的叛逆被附加上罪名。他们会失去社会身份,社会权益,看似挣脱一切得到了自由,实际上也是被社会驱逐了,那是一个把矛盾激化到极致的境地。
所以说五条悟最强的时候是一个人的时候。
这个情况按理说同样适用于冬阳。
可是她已经做了。
房间里过于安详的气氛和他们口中带着血腥味的变革形成了诡异的落差感,夏油杰听着五条悟梳理出来的未来可能性,已经能构想出那是一条没有退路的,形似活在激斗和危险中的崎岖之路。
如果兰惠阿姨成为罪人,连带五条都会被打上众矢之的的标签,Family会被公安查封吗,银行账户会被第一时间冻结吧,他们一家可能要搬去诅咒师扎堆的隐秘巢穴,如果把情势想得再恶劣一些,高层会动用警方逮捕系统追杀他们吗?大肆通报他们的‘恶行’?太荒谬了吧,咒术师一下子成为人人喊打的诅咒师?
可这是最恶劣的情况,即普通人和咒术师开战斗。一般来说,高层是没有力量和最强抗衡的,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更是实力悬殊,他和悟原本的构想是他们两个合作‘闯祸’,而高层看在与兰惠的关系上不会对他们做什么,这样还能间接帮兰惠阿姨解决掉敌人,兰惠阿姨的声望也并不会受损。
……声望?
夏油杰听悟和兰惠阿姨讲过这个东西的影响性。
最简单的例子是,有弑主之罪的人不能成为家主。
靠暴力施行的统治是不可持续的。
“这中间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夏油杰低喃道。
兰惠阿姨的做法稍微与他受到的教育理念相悖了。
并不是说兰惠阿姨杀掉高层的结果是错误的,而是方式……?
御三家和其他术师都会知道,兰惠不满于高层的做法而大开杀戮。
“你们好像想错了一点……”太宰治看了一眼沉思的夏油杰,视线淡淡扫过云里雾里的杉本,“杀人是可以粉饰的。”
“……?”
几人,就连甚尔都一脸懵逼的看向了太宰治,“什么粉饰,粉饰什么?”
太宰治在他们直白的视线中窥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单纯,他哽了一下,说道,“兰惠杀了高层,你们有听到一点风声吗?”
“没有,但这不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发酵吗?”
“或者敢怒不敢言?”
“这样会埋下祸根吧,要继续往下杀吗?”
“那要杀多久,杀多少?”
太宰治:“……”
太宰治微微睁圆了眼睛。
太宰治吃惊的看向了冬阳。
冬阳:“看我干什么?”
冬阳:“这些孩子不仅单纯善良,还有耿直的脑袋。”
冬阳:“你稍微收敛一下。”
太宰治:“……”
五条悟歪头,“什么什么,太宰大叔,你的表情变得超级微妙哎,你在对我们无语吗?”
太宰治:“不要污蔑我~”
五条悟:“所以……?”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粉饰的话,是嫁祸吗?”
太宰治站起了身。
他把手揣进了黑色的西装大衣里,立起身后,气质和刚才的闲散舒适变得微妙不同了,似乎冷冽了一些。
“好吧,庆功会先到此结束,短暂的接头交换情报已经差不多了。”
他低眸扫过了几个人,“悟君,杰君,变革的高潮你们没有参与,但是最为重要的后续需要你们。”
“……?”
“以及这位…杉本君。”
被叫到名字的杉本猛地起身,“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你先去安全屋呆着。”
杉本:“哎?”
太宰治:“目前的情况下,你还是被追杀的人,悬赏令撤下去的消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传播出去。”
杉本隐隐的兴奋:“那……安全屋在哪?”
太宰治看了一眼冬阳,冬阳轻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太宰治:“转移回森先生那。”
“那么,时间紧迫。”斜靠在沙发上的冬阳也站起了身,她的动静让围在桌子周边的一行人都站了起来,“我先走一步。”
仿佛空间恍惚了一下,眼前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杉本:“……我靠!瞬移!”
甚尔:“是速度。”
她一走,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被她托以重任的太宰治身上。
“……”
老实说,他们对太宰治一无所知,唯一了解的就是他有一张很会讨女人欢心的脸。
夏油杰对当前的状况最难言,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高层全是恶心的猴子上,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正处于曙光来临前的政变时期。
鸢眸青年说话了,“你们的术式我基本已经了解,接下来照我说的做——”
“五条小姐,请向你特殊的几位教徒告知,星浆体正在前往郊区的学校。”
“甚尔君,挟持天元。”
“千风先生,你只要回到高专继续上课就好。”
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被咒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然后……”
一小时后,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咒高之后的总监部内。
仍然是别致的古风楼阁,夏油杰在狗卷事件时来过这里。
天元覆盖在这里的结界已被打开了一角,夏油杰把这一路上绑架过来的诅咒师全都带进了这里,然后把随身揣着的,已经解封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塞进了一只因为结界打开而偷偷进入这里的咒灵口中。
顿时,那只咒灵的咒力暴涨,咒灵嘶哑刺耳的尖叫声几乎荡起了声波。
总监部变为了咒灵与诅咒师混战的角斗场。
建筑物被损坏,尸体被二次重创,咒力的残秽变得混杂不堪,血洗的痕迹被全部掩埋。
相应的,忌库受到牵连,被封印在忌库里的咒具,咒物,失踪了不少,其中便包括现存的几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那些全都是冬阳觉得危险,悄悄带走的东西。
这只是第一步。
事发的当晚,高层便开始找缺位的接替者。
他们找的替补者的名单全都被宫野带到了太宰治的面前,太宰治低头看着这些人的资料,明面上,他们也是通过了一些选拔上来的,都是各地有些资历的官员,其中一位甚至是退休的警官。
“退休的警官也会来这里啊……”
“是解决灵异事件,进而得知咒术界存在的家伙吧,但这些人只是幌子罢了,真正的人选早就内定了,即便是我也不能左右。”宫野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说道,“这些人都会被筛选下去。”
“所以内定的人是谁?”
“死去的高层一般会留下任命书,提前通知议会的家伙。”
“那就先从这些人开始。”
太宰治低语了一句,“或许这就是BOSS的用意……”
有些晦涩的,黑暗的东西。
选择另一个人教。
效果可能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