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 我想她喜欢我这一点。……

风水轮流转, 现在轮到自己了。

冬阳环着胸若有所思,快速的好好捋一捋这几年的事,然后她发现自己还挺有倾诉欲的, 于是兴致勃勃的说,“这个, 这个啊, 这个是我……”

“妈妈你不要说, 我对你的爱情故事没兴趣。”

“?”

白发少年吐了吐舌,“我才不要听你是怎么爱~~上他的。”

一个爱字转五个弯,这小子最近越来越皮了。

中原中也:我被针对了啊,还在被针对呢。

冬阳:“不是有句名言吗, 叫作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骄傲~所以我觉得~”

中也:“哈?”

五条悟:“不愧是你,妈妈。”

伏黑甚尔听到这就开始笑, 他拿着湿巾擦满脸的泥土, 对中原中也的好奇反而随着接触越发强烈, “兰惠, 你不想听吗?”

冬阳一顿, 从不良那里接过饮料,“……感觉你们都想欺负他。”

中原中也:“谁欺负谁,不就是爱情故事,他们这么想听的话,那么满足一下也没什么。”

他发觉了对面两人那奇妙的占有欲,伸手握上冬阳的手, 在两人的目光下露出了格外明亮,明亮到几乎像是挑衅的笑容,“毕竟这个故事很长很长。”

靠, 这个小矮子……

甚尔饶有兴趣的咧开唇角,

很有自信嘛。

不良分完了饮料,在这个处境中有些尴尬,他思来想去,脑子突然短路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冬阳,最后干任嘴秃噜,“那个……我想我要回去了,告辞!五条哥!”

他看着冬阳,坚定的喊出,“告辞!五条妈!”

“……”

说着他跨上了机车,没看几人诡异的目光,羞耻的逃掉了。

冬阳:“悟,你的属下没文化啊。”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便笑起来,他笑得异常畅快,“哈哈哈哈,我是五条哥,所以我的妈妈就是五条妈,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啊,哈哈哈哈!”

该说不说,不良闹出来的滑稽插曲让他们之间怎么都不太对劲的氛围流动了起来,这个战斗开始的初见终于落下帷幕,实力是获得肯定的第一环,但考验是相对的,不管是悟还是甚尔都带着不能被看扁的想法,所以这场演出还未开始时,两人就对千风喊出了口号,“放心吧!这场战役可是赌上了我们的尊严!”

五条千风很没有同伴信仰的把这句话告诉了冬阳,并哈哈大笑,“尊严?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两个孩子!”

冬阳:“你也是没放过他们,又请他们帮忙替你拿回一血又卖他们。”

千风:“没办法啊,我得和你通个气,虽然我觉得悟和甚尔不会闹出大动静,但万一,呃……万一中原生气了呢?或者他们打得太过火……”

“在我面前怎么不叫他小矮子?”

“他在你面前叫我椰子男了吗?如果他叫了我会回敬他合适的称号的。”

“哈哈哈哈哈哈……!”冬阳真是被这热闹景象搞出来的不少笑料哄得无言以对,“鸡飞狗跳的,你们明明能有一个正经安静的会面!”

千风的声音平静了几分,“姐姐,我们都很恼火。”

“并不是对他抢走你的恼火,因为我们知道你不会被抢走,但是情感上,我们会有些嫉妒和不安,没错,就是吃醋,还要去适应有了新的家人的改变,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接受他的,因为我们的中心是你。”

“打一架就好了嘛,我们的家族又壮大了。”

“悟和甚尔也会很高兴的。”

……

荒郊不适合深入聊天,辅助监督的车子没有报废,挤一挤还是能坐下他们几个人的,冬阳非常善解人意的给了他们一些安静的独处时间,在走之前去巡视了一番他们打斗的场地,顺便捡回了中也丢失的外套。

她拿着衣服往回走,忽然感觉心头一沉,整个四周都猛地一静,并不是现实真的安静了下来,而是本能发出的警醒。

激发直觉的应该是她看到的画面,一地的蝇头。

“这个数量……也就是悟一开始认识咒灵时泽之那狗东西搞的吧?”

可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基本不会让冬阳产生那么严重的生理警告,她抚了抚额头,用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都是树木和泥土的味道,带着夏季的燥热,诅咒的难闻气息,还有……血腥味。

冬阳缓缓睁开眼,视野尚未明晰的瞬间,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白发少年。

他的身形无疑比她熟悉的五条悟更为高大修长,比她许久之前“看”到的青年五条悟要稚嫩纤细,他生机寥寥的倒在地上,伤势惨重到冬阳产生了恐惧直视的退缩之意,可她的大脑比她的感觉更敬业的劳作,在毫秒之内分析着他的伤势——胸口有刀伤,伤口一直蔓延到腰腹,最严重的是大脑,即便有发丝遮挡,但这出血量无疑是贯穿伤。他倒在地上,面颊落着蝇头,就像腐肉招惹了苍蝇般,整个画面的构成给予了冬阳仿若实质的疼痛,让她仓促的眨了下眼睛。

画面消失了。

面前还是一地的蝇头残骸。

中也没有一举消灭它们,单纯的重压折断了它们的躯体,对于弱小的咒灵来说,想要痊愈需要更久的累积咒力,而这又是在荒郊野岭。

冬阳抿紧唇,沉着脸用鬼切划出了一刀。

蝇头无声的消散,黑灰色的粒子中,冬阳在脑海中重现了刚刚幻觉的景象。

数量繁多的蝇头,虽然可以扰乱六眼的视野,但是不足以让悟忽视掉敌人,除非那人是比普通术师更不易被锁定的零咒力,并拥有超快的移动速度,伤势由突破无下限的武器造成,伤口大小和天逆鉾的尺寸吻合……甚尔?

没道理啊。

冬阳思索着那个“未来”。

她在自己不假思索的联想到甚尔的名字时心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不在意了,毕竟那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物,联想不是怀疑,也不是直接定罪。

到底什么情况下甚尔会以这么决绝的方式要“杀死”五条悟。

冬阳沉思了三秒,“……我死了?”

她死得也太快了吧?!五条悟看着都没怎么成年??

啊?!

那是几年后,三年?五年?

甚尔要杀五条悟是因为什么,做戏?有仇?甚尔脑子突然坏掉了兄弟俩决裂了?

冬阳头脑风暴,过了半晌将手指插入发丝,长叹了一口气。

“……被敌人陷害了?”

比如……那个脑花?

***

车子里,中原中也被悟和甚尔夹在了后座中间,副驾驶座是冬阳的,某种意义上达到了公平,并且体块很合适。

刚和他们打了一架就亲密接触的中也:“……”

中原中也低咳了一声,率先开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还没有真正的自我介绍,我叫中原中也,你呢?”

他问身边环胸的黑发青年。

“伏黑,伏黑甚尔。”他说完后就吐槽道,“你父母喜欢诗歌?”

“我没有父母。”

“哦,哦,那抱歉。”这个抱歉说的非常公式化。

中也说,“兰惠和我提起过你。”

“哦,兰惠没和我提起过你。”

中也:“……你的体术很厉害。”

“我妈妈教的。”

甚尔直奔主题,“兰惠从哪找到的你?”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甚尔指的是冬阳从哪里挖到的重力操控者,而非两人偶遇。

某种意义上这个说法没错,中也和冬阳的初遇是冬阳一手策划的,中也将它当作了爱情故事的开端,他平静的说,“从贫民窟。”

一个词让车里的空气瞬间沉默。

辅助监督没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中也,他吃瓜吃得最带劲,因为不管是兰惠亲子局还是兰惠夫妻局都和他没关系:)

甚尔:“那她还真是喜欢捡人啊……”

“能说是‘捡’吗?我当时也没有混得很差,在贫民窟呆着只是因为那里有同伴。”

甚尔:“原来不是烂俗的救赎向吗?”

中也看向他,“你觉得兰惠会喜欢上需要被她拯救的男性吗?”

甚尔愣了愣。

五条悟靠在车门上,将汽水一饮而尽,“显而易见,不会。”

辅助监督情不自禁问道,“为什么?”

悟说,“钱也大叔。你以为我妈妈这些年到底救了多少人,又被多少人追求过啊。”

辅助监督愣了愣,“我不知道。”

“烂橘子们为了对付我妈妈用过烂招哦,是美男计。”

辅助监督震惊极了,结结巴巴道,“美美美男计?”

中原中也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五条悟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弯着嘴角说道,“其中包括长得英俊的男模,有术师天赋的诗人,还有超有钱的外国佬,他们费劲心思研究我妈妈的喜好,将男模安排在妈妈的任务地点,来了一招完美的英雄救美,然后那个男人就假装患上了精神疾病。”

“精神疾病?”

“也就是相思病和惊恐症啦,说是没有我妈妈就不能独立生活,必须要我妈妈呆在身边。”

中也咬了咬牙,“诡计多端。”

甚尔吹了声口哨,“原来你不知道~”

悟继续道,“哈哈,但是我妈妈一眼就看出那个男人在说谎,出于人道主义去医院看过一眼后,就对他说:你的追求方式太老土了,还是道德绑架,我是不会欣赏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的。”

中也和甚尔一致的称赞道,“说得好!不愧是兰惠。”

“?”两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又默契的转向了五条悟。

“那个男模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妈妈,所以立刻就把高层的计划全盘托出了,并说……”白发少年推了下墨镜,学着那个人的语调抑扬顿挫道,“我并不是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相反,我是会对你有帮助的男人,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或者,你就先假装被我迷倒,在外人面前装成情侣,我会从高层那里套出更多的情报给你。”

“……”

辅助监督大为震撼,“我,我能听这个吗?”

“无所谓啦,因为这个事早就过去了,我妈妈说,她更讨厌临阵反水的男人,所以那个男人就没有价值了。”

中也:“那有术师天赋的诗人呢?”

甚尔戏谑道,“你在意?”

悟耸了耸肩,“那个最没戏,因为我妈妈虽然喜欢诗歌,但是她对同样喜欢诗歌的第二个个体没兴趣,并不会对他产生连带好感反应,更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有共同话题,所以我妈妈只跟他说:是嘛,那挺好的,你的生活很有情趣啊。”

因为其余三人聚精会神的听,五条悟干脆把最后一个对象也说了,“有钱的外国佬就很搞笑了,他们觉得我妈妈可能不喜欢日本人,或者对他们的接近有警惕心,所以便雇了一个外国人假装大款,这招要是有用,泽之就不会一败涂地。”

果然聊八卦是最能增进感情的方式。

车子里的氛围欢快起来了,中原中也看了眼窗外,在想冬阳什么时候回来,下一秒发现三人全都看向了自己,辅助监督对上他的视线后还惊慌的躲开了,耳朵倒是立得很直。

“所以说啊……”五条悟凝视着赭发青年的脸庞,“我们都很好奇,你是哪里吸引我妈妈的。”

五条悟其实隐隐猜到一点。

他在九岁的时候看到过,中原中也强烈展现出的人格。

“这一点,我还真能给你答案,因为兰惠跟我说过。”

中原中也将帽子摘下,好好放在了腿上,“悟,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五条悟怔了一下。

甚尔托着腮道,“要这么高深吗?”

如果是几年前的他,一定会说,人生没有意义,人生是垃圾。

不过现在他已经说不出这种话来了。

但如果要将脑海里的思想具象化为语言,对他来说是有些困难拧巴的。

五条悟不久前刚回想起他曾问过冬阳,妈妈,你这一生过得有意义吗?

从别人的视角来看,五条兰惠的人生太有意义了。

她在事业上节节攀升,所有的成功都可以汇聚在她身上,她有自己的家庭,可以当无数人的支柱,成为无数人的“意义”。

那么谁是她的“人生意义”呢?

人造神明轻声说道,“而我的答案是,生命本身就是意义。”

“中原中也活着,就是活着的意义了。”

他突然伸手揽过了两个人的脖子,笑嘻嘻道,“接受现实吧,尽管试探我吧,我和你们妈妈的过去经历过无数生死与互相理解的瞬间。”

“没了她,中原中也也会好好活着。”

“我想她喜欢我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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