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空间大法 穿原著【十三】
冬阳立刻展开了[圆]。
她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 什么时候,为什么?就和她来到新宿战场一样没有前兆,异能力?咒术?还是说……
冬阳看了眼自己的手。
悟的束缚让她回想起了一件事。
他九岁第一次去横滨的时候, 是她的念能力进化时,她当时立下了“制约”,自那之后她渐渐掌握了带人穿越时空的能力, 实际上她的念能力包括了时空穿梭,在五条悟说他曾在涩谷见过她时这一点也被证实了。
冬阳吐槽了一声, “但这又不是言出法随。
发动条件是什么,发动状态是什么?她现在只能感觉到被动乱窜, 而她能“预知”到平行时空发生的事,现在也不能单纯用“直觉”来解释了。她大概真的“看到”了,怎么看到的?
冬阳突然一怔, 有些匪夷所思的想到:她的念能力是在异世界制造一具供她避开致命伤的身体,本体死了, 另一具身体便可作为本体继续分裂,其中大概有两个条件,一:两具身体,一个意识;二:两个世界, 一个意识。现在冬阳和五条兰惠存在于一个世界, 极有可能再分裂出一个分/身, 但BUG是,她现在已经满足了“两具身体”的条件,五条兰惠被宿傩片成片时被五条悟治愈了, 但“两个世界”并没有。
冬阳:“真让我两边跑啊,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杀宿傩时立下了杀他千千万万次的制约?还是说我无意之间立下了什么束缚?”
谁说她不会在瞬息之间的压力爆棚下一举变成咒术师的,毕竟她现在看咒灵都不需要戴咒具。
冬阳烦躁的将手穿进发丝, 突发状况的确新奇有趣,但也会让她觉得麻烦,耽误精力。
但有时又没什么时间让她多想,就像她当时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就直面了五条悟的死亡一般。
“刷——”
这一刻突兀且仓促。
十七岁的五条悟瞪大眼,不可置信的低头——一把长刀从他的后腰斜上穿过胸口。
身后有两个人的气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
“悟!”夏油杰瞪大眼,瞬间放出了咒灵。
而在他们迅速反应的这一两秒钟,冬阳和震惊的伏黑甚尔对视了。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把他攻击的长刀,很是遗憾,她赶过来时晚了一步,那把刀从她的手心直直划过,因为[坚]的存在,这把没什么特殊性能的咒具大概只磨破了她一层皮。
伏黑甚尔下意识想抽出刀,结果发现拔不动。
夏油杰的咒灵紧随而至,一口将他吞入了腹中,连带着冬阳也被吞了,硬生生分开了他们和悟。
冬阳顺势拔出了那把刀,把五条悟带的晃了一下。
夏油杰:“悟!”
五条悟抬手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已经避开了要害,这种伤势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就像别针穿过了针织毛衣罢了,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的胸口有血迹,但不再流血,他转头警惕的看着偷袭者,“话说你刚才有看到吗?那个女人好像在阻止混蛋刺客。”
夏油杰:“在阻止吗?”
夏油杰:“抱歉,情况太紧急了,况且两个都是陌生袭击者。”
说着,吞入甚尔和冬阳的咒灵剧烈的抖动起来,不过一个呼吸间就被割成了碎块爆裂开来。
几人警惕的摆好了作战姿势,却惊异的发现从咒灵腹中现身的两人正在针锋相对。
不仅如此,黑发男人的脸上竟然有个诡异的红色巴掌印。
本人都好像有些懵,抬手摸上脸颊揉了又揉。
冬阳甩了甩从甚尔那夺过来的武器,瞥了眼悟的伤势,甚尔说,“对家?”
他拿着天逆鉾挠了挠后颈,“关于星浆体的悬赏应该已经被撤下了才对,没想到还有这么消息不灵通的杀手啊。”
五条悟道:“既然悬赏已经被撤下了,那就乖乖回家去啊混蛋们。”
伏黑甚尔:“悬赏是我撤的逞强小鬼,既然你不漏破绽,我就按不同节奏给你设置几个假终点。但没想到刚才那一手竟然失误了,我还以为能直接解决你呢。”
他看向冬阳,面上仍带着几分惊异和思索,“能空手去接我的刀还不被我察觉,你的身手很了得啊,怎么,这小子的保镖吗?”他嘲弄的笑了几声,“原来小鬼还会有保镖傍身。”
冬阳说:“既然知道我是保镖,还口口声声说要解决他。”
男人视线上移,翻了一个白眼,像是对这种解释和挑衅不屑一顾,“竟然承认了,有那么强的身手干嘛要听那些臭老头的命令,干脆和我一起出来单干吧。”
他伸出手作出相邀的姿态,“多难得的天赋,就算只是一个照面,我就知道你这女人绝对不甘屈居人后。呆在那种烂泥一样的家族里,呼吸都是臭的。”
冬阳挑了下眉,“怎么,要跟我五五分成吗?”
五条悟警惕的抬手,“杰,先把天内带到天元大人那里去,这两个家伙我来处理。”
夏油杰说,“一个就算了,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好对付的。”
五条悟:“不管一个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天内吧,只要我挡住就好了。”
冬阳在这时说,“很可惜,被人三言两语就策反的家伙是下三滥,你该不会因为刚刚和我过了几招,自知打不过我才用了这种方式吧?”
说着她扬起嘴角,“来啊小眼睛牛蛙男,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
“……”
这个称呼一出,场面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紧张的气氛都因为他们接连的嘲讽互喷变得滑稽起来。
伏黑甚尔挠了挠头,“你的性格……相当不讨喜啊。”
冬阳一呆,随后抽了下嘴角。
“被你这么形容可太微妙了。”
要知道甚尔虽然在外逞凶,对内尤其是对她都很客气,简直是用浑身上下的脑细胞斟酌字词。不过那是十几岁的甚尔,而这个甚尔一看就混了社会还纯纯摆烂。
五条悟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完全没有咒力的男人,还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救兵”,事情怪异极了。
他提醒道,“杰。”
夏油杰犹豫的看着他们,正想一咬牙带着理子走时,甚尔说,“起外号是小鬼才爱用的挑衅方式,你这个长了男人脸的家伙。”
冬阳:“……”
男人脸?谁?我吗?
她怀疑的出神了一秒,猛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脸可能是说五条悟的脸。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尤其是夏油杰,来来回回比对着五条悟和冬阳的面容。
虽然如此也不至于说男人脸吧……
倏然,他们愣神之际,伏黑甚尔瞬间出现在了冬阳面前。
冬阳条件反射的反手一挡,整个人rou一下飞了出去,不过她在半路一踩树干,落到了五条悟面前。
伏黑甚尔登时杀了过来,然后借着他攻向冬阳的假动作,反手捅向了五条悟。
他的手腕被冬阳一把拽住,甚尔惊异的微微睁大眼,果然露出了‘什么她竟然又一次接住了我的招’‘好大的力气这女人的胳膊简直跟铜墙铁壁一样’‘事发突然计划有变但是真有意思哈哈哈’的疯批表情。
五条悟看准机会抬手一个苍,甚尔猛地蹲下身躲过了。
他刚蹲下,冬阳一脚踢中他的膝盖,然后踩住了他的脊背,对悟比了个大拇指,“GOOD!”
五条悟:“……”
夏油杰:“……”
天内理子欢呼道:“帅呆了!”
伏黑甚尔嘁了一声,“你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冬阳说,“你的情报才落后了,牛蛙。”
甚尔的额头轻微抽动。
冬阳:“——打人家儿子,也不怕被他家长找上门。”
“……”
“……”
“……”
“……哎?!”
顿时,在场还站着的另外四个人一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惊脸。
最为活泼的天内理子手指五条悟,战战栗栗的指向了冬阳,然后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哎?哎?!”
夏油杰第一个问悟,“悟?”
有些懵的五条悟眨了下眼,一手抓发一手叉腰,三秒钟做了八百个思考动作,突然手抚下巴定论道,“如果这不是障眼法的话……”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几息之间就把家里的情况捋了个遍,“这可能吗?你突然回来了?”
他当场进行辩伪,“我爸是谁?生日是什么时候?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冬阳:“我要是喜欢他当然能把他所有信息摸清…虽然如此,我倒还真知道这些。”
她以同样的语速回答了悟的问题,堪称对答如流,夏油杰听得一愣一愣的,被压制的甚尔拼命蛄蛹,“当在演家庭伦理剧呢!”
五条悟:“全答对了。”
冬阳:“看来我记性不错。”
五条悟:“可信度一半,我还得让家里人来分辨一下。”
但是,这个可信度一半,就意味着五条悟多少信了。
此时他还未成为家主,理所当然不知道五条家的许多辛秘,但作为家主培育的六眼知晓很多内部才传承的情报,御三家向来神秘,并且很看中信息保密。
五条悟摘下眼镜打量那个女人。
……看起来相当强啊,那把咒具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状态,过得不错?
伏黑甚尔:“你们竟然就这么聊起来了,到底是有多心大啊。”
冬阳说:“心大是因为你对我造不成威胁。”
她压着甚尔,夺了他的天逆鉾,顺便把丑宝拽了下来,咒灵发出了尖叫,被冬阳坨巴坨巴,把尾部塞进了它的口中。
她旁白道,“能破解任何术式的咒具,你真是有备而来啊。”
夏油杰伸手要祓除它。
甚尔一急,狠狠嘁了一声,很识趣的示弱了,“我输了,”
袭击星浆体的诅咒师一个都没死。
这也是他从不紧张的原因,因为照这几个小鬼的尿性,只要他认输,也会立刻放过他。
冬阳说:“就算你认输了,这个大便也不能给你吃。”
“噗!”天内理子捂着嘴笑了一声。
伏黑甚尔被反剪着双手,嘀咕道,“伶牙俐齿的女人。”
冬阳:“我性格不讨喜,所以就爱干一些不讨喜的事。”
她把丑宝交给杰,“这只咒灵的肚子里还有咒具,应该还养着大量的蝇头,把它处理掉吧。”
夏油杰谨慎的把丑宝弄到了手边。
伏黑甚尔的表情仍在说着“我竟然挣脱不开这女人的束缚”“麻烦了竟然失败了”,但他眼神清亮,很明显正想着反击。
属于强者的傲慢可不会令他就这么认栽。
冬阳呼呼拍着他的脑袋,把他拍得脑瓜子嗡嗡的。
“好好呆着,还想不想回去看你儿子了?你要是死在这儿了你儿子就要被野狗吞了。”
甚尔的眼里划过一丝冷光。
冬阳:“我怎么知道你有儿子的?哈哈我性格不讨喜,才不会告诉你。”
“……”
五条悟和夏油杰蛐蛐了一声,“她超在意的…”
冬阳干脆把甚尔的腿和手跌在一起,把他的脚穿过手肘,再把他的手穿过膝弯,硬生生用他的四肢打了个结。
然后冬阳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结上,“你对疼痛的耐受度很强,柔韧性也很好,这个姿势正适合你。哈哈不过你脸上的汗应该是气出来的吧。”
伏黑甚尔咬牙抬眸,“你这女人……”
冬阳:“我记得你儿子好像是住在……”
她精确的说出了地址,伏黑甚尔顿觉一阵恶心,他向来是猎手,会在暗处搜集猎物的资料,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资料竟然被挖净了。
果然是五条的人,能这么费尽心思探查禅院的,也就五条了。
五条悟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靠甚尔对无下限的了解猜出了他是禅院,而这个禅院显然是偏上一辈的人…天与咒缚中的绝对肉/体,那么被他老妈知晓并不奇怪。
冬阳:“你杀我儿子,我就杀你儿子,不过分吧。让我再想想,你的儿子应该很有天赋,说不定将来能觉醒家族传承术式呢,不过我一点都不在意这点,也不想禅院变这么强,你没在那小鬼身边安插什么保镖,你猜,他现在在谁的手中?”
愣愣听着她这一通反派发言的五条悟四人:“……”
“好卑鄙啊~”
伏黑甚尔:“呵,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个小鬼。”
冬阳:“你的心率变快了。”
伏黑甚尔:“?”
冬阳:“不管是嘴硬说谎还是自以为是,你的心脏可不会骗我。”
她对着那四个人摆摆手,“快去找天元吧。”
快去找天元吧。
两个少年犹豫了一下,利落的转身就带着理子走了。
天内理子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像是猛然从刺激中抽离,回到了迎接死亡的现实,有些无措的找着话题,“那个人……她没有对天元大人用敬语哎?”
五条悟都会叫天元大人。
夏油杰说:“要么他们是朋友,要么她性格不讨喜。”
这梗幽默得让天内理子笑起来,“哈哈哈……是吗?”
她担心的看了一眼五条悟的伤口,想说什么但又顾虑太多,脑海中忽然想起来冬阳说的“你的疼痛耐受度很强”,如果很强的话……“那个…伤口真的不痛吗?”
五条悟:“嗯?说了不痛就不痛啦,露出这种表情,难道我这个受伤的人还要去安慰你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天内理子的表情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她眼眶发红,“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这么多天这么多袭击都没有事,结果就……?不痛的话为什么会流汗?”
五条悟:“我哪有流汗?是热的吧。”
五条悟:“不要小瞧咒术师啊,我还是咒术师中的最强。”
天内理子咬着唇,狠狠屏住呼吸,压下心中的酸涩后,对他露出了个笑容,“嗯!”
黑井按了按她的肩,天内理子伸手摸上她的手背,温润的触感突然让她想到,“对了,刚刚那位女性说是你的母亲,你不认识她吗?”
五条悟随意的说道,“谈不上认不认识的,我们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但是,该说是血缘吗,我见到她时就觉得亲切,连我本人都挺诧异的。”
天内理子:“分开了?你们不是贵族吗?”
五条悟:“哈哈哈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说。我对分开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认真,就像在意指什么般,“虽然她在我幼时离开,但现在却回来了,只要活着,未来总会发生各种出乎意料的事,连以前没有的东西也会拥有。”
夏油杰将刚刚分出去的心神收回来,心有神会的理解了悟的话,“理子妹妹……”
天内理子怔怔看着他们。
她说,“我…我其实连我父母怎么死去的都忘记了,我出生就是特别的。”
只要活着,未来总会发生各种出乎意料的事,连以前没有的东西也会拥有。
只要活着……
只要活着。
……
冬阳还和甚尔呆在高专门口。
她看着这个甚尔觉得稀奇,碎碎念道:“摆着臭脸给谁看,你看看你,接什么活不好非得来杀六眼,你也不嫌杀了他被五条报复。”虽然那帮窝囊废估计没本事报复。“不报复你也能报复你的儿子,儿子真不要了?忘记当爸爸时的喜悦了?这么大个人了,净做些危险的豪赌。”
甚尔的白眼都快翻过眼皮了,“罗里吧嗦的你是欧巴桑吗?”
冬阳:“我的年纪当你欧巴桑也没什么问题。”
这话听得甚尔一脸诡异,不信邪的扭头来看,但是角度困难,他看不到冬阳的全脸。
冬阳:“我是男人脸,你就是女人脸,没点儿眼力见的混小子。”
甚尔被烦得不行,“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你很强吧,把我放了我们比划一下?”
冬阳:“说得真潇洒,凭什么听你的。”
伏黑甚尔又蛄蛹两下,“起开,手脚都麻了。”
“这个程度不会麻的。”
“你倒是了解我。”
冬阳说,“不了解我就杀你了。”
“……”
伏黑甚尔说,“行了,我不杀星浆体了,快放了我。”
冬阳:“我听你放狗屁。”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同化了吧,没意义了。况且你都能拿我儿子威胁我了。”
说着他又不死心刚才的话题,“能和我比拼肉/体的人,世界上估计就你一个,呵,突然就觉得你能生出六眼那小子也不奇怪了,你也是天与咒缚中的超强肉/体?五条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愿意在那卖命。”
然后他自问自答,“也是,有六眼那小鬼,五条家的垃圾们得很敬重你吧。”
冬阳:“你眼红了?”
甚尔:“放什么狗屁。”
随后他继续说,“天逆鉾已经被你夺走,我也没有杀六眼的武器了。起开。”
冬阳:“但是你捅了我儿子一刀。”
甚尔:“你捅回来?”
冬阳:“唉……”
她这个叹气很意味深长,甚尔古怪的撇了下嘴。
冬阳:“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们会成为朋友?”
伏黑甚尔当即笑出了声,“我?我和他?你可真是异想天开。还是说你相中我了,让我给你儿子卖命?”
冬阳:“……”
冬阳又拍了拍他的脑壳,“少和人结仇。会死的。”
想让这些傲慢的强者把话听进去,往往需要一个站在同样高度的人。
伏黑甚尔不羁的撇了撇嘴,知道反驳又得被呼脑袋,不吭声。
过了半晌,他:“起开。”
冬阳:“要不我先把你手脚掰折,算扯平了,不然我不解气。”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疼死了,起开。”
“疼?哪疼?哦~~没事,反正你有儿子了。”
“…………………………”
……
……
五条悟回到高专门口时,正好看到伏黑甚尔皱着眉把骨折的两只脚踹回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强,最好的方式是永绝后患。
伏黑甚尔烦躁的抓着头发,“麻烦死了……”
他看着冬阳,“有你在,真是麻烦死了。”
能克他的最强肉/体,身份还和御三家有关,想想就麻烦死了。
冬阳:“滚滚滚。”
甚尔走之前,还在用一种“我真是特别想和你畅快打一架”的眼神看了一眼冬阳。
五条悟站在冬阳旁边。
他问,“不杀他吗?”
十分自然的……五条悟的行为逻辑开始参考长辈的行动。
虽然他经常反感高层的决策,但很多时候都会先照做。
冬阳说,“你要杀吗?要杀的话我追出去杀。”
五条悟眨了下眼睛。
冬阳:“不知道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所以想做什么抓紧做,但我估计你不会轻易杀人。”
她说对了。
伏黑甚尔目前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五条悟杀他。
五条悟:“算了,我们得到了他的咒具,目前他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十七岁的最强,仍然没有遇到令他吃亏的强者。
没被天与暴君捅穿脖子,没体验过濒死。
然而冬阳也有傲慢之心:那又怎么了,那个悟也没有受过濒死伤,照样能领悟反转术式。
然后五条悟奇怪道:“什么叫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你刚回来就要走?”
冬阳解释道,“一言难尽,其实我是刷~咻~砰~一下出现在这里的。”
五条悟若有所思,“怪不得我没有感觉到你的咒力信息。空间术式?”
冬阳:“你信了?”
五条悟叉腰道,“不然呢?”
冬阳的目光落向他的伤。
她问,“天内呢?”
五条悟道,“和天元大人同化了。”
冬阳挑了下眉。
这个表情让五条悟秒懂,他笑了下,“果然……”
他环起胸,理直气壮道,“你想想办法,老子不打算让天内与天元大人同化了,族里那边高层那边,肯定还是有余地的吧。”
冬阳指了指自己,“哈哈~我吗?你在对我说话?”
“不然呢。”
神子用那双苍天之瞳凝视着他,“我知道天元同化是大事,结果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不说,还由我和杰护送星浆体,这意味着高层知晓‘失败’的可能性吧,既然如此,同化失败也在他们的考虑和可承受范围之内,还有其他方法,或者说其实不用这么急,时间紧迫只是对外的障眼法罢了。”
冬阳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突然,她张开双臂,“好了好了,无关的话聊了这么多,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啊,快来个重逢之热烈的拥抱。”
五条悟:“……”
五条悟打马虎眼儿:“这样很突然哎~”
他也不上前,不伸手,单手叉腰道,“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一下家里人,他们对你的描述和你基本吻合,姑且确认了你的身份~你一个人在外面的话应该蛮潇洒的吧,无拘无束,怎么突然回来了?”
“唔。”冬阳环胸,摸上下巴。
她这个思索的姿态和五条悟刚刚做的一模一样,五条悟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小动作,他不禁顿了一下。
冬阳说,“以防我突然离开,那我先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好了~”
连轻浮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自己一个人当然很潇洒。”
“我一个人的时候,因为的确没什么人需要挂心,所以可以用所有时间工作,想休息时就找朋友们喝酒,我的朋友都说很羡慕我,又强大又聪明,还没什么牵绊,最无法对付的敌人就是这样的吧。然后我就跟他们说,为什么都觉得我是个没有牵绊的人,我很酷吗?很潇洒吗?我无心无情吗?”
五条悟有些莫名的歪了下头。
“相较他们而言,我没有家庭,不用养家糊口,也不怕失败,大概这就是他们觉得我潇洒的原因吧,因为很多部下都有妻子要照顾,所以往往觉得人生为钱奔波身不由己身心疲惫,所以格外羡慕我。”
冬阳微微眯眼,“但是人是会变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我对他们说,虽然我能够很坦然的接受你们死了,但是你们死了我会难过的,接受和难过并不冲突,虽然我依然能看上去很潇洒的活着,但是我更希望能和你们一起潇洒的活着。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难得且宝贵的缘分。”
“我可以为你们付出,就像你们为我付出一样。当然了,我可能还会很温柔郑重的说请为我去死吧。”
这并不冲突。
自利和慷慨,都是冬阳。
冷酷和温柔,也都是冬阳。
冬阳咋了下舌,“我想想,现在火影是不是还没更到那一页,但是我还蛮想对你说的……”
她径直走上前,伸手环抱住悟。
无下限的距离感随之而来。
冬阳不以为意,她笑着说,
“谢谢你让我成为妈妈。”
“不管是不是你有意识的选择,你因为我而来,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孩子。”
无下限似乎松动了片刻。
它的距离缩小,从放大的无限变为了似有若无的无限。
隔着无限的距离,
这个拥抱没有实感,却很真实。
五条悟听到她说,
“你出生的时候,我只希望你这辈子幸福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