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8 “兰惠是喜欢你哪一点……
空中忽然滑过一个黑红色的影子。
满是嘲讽之色的伏黑甚尔微微收敛起唇边的笑意, 下一刻却猛地扩大成了更兴奋张狂的弧度,他的眼瞳瞪大,仅一个照面的气势便足以让他嗅到强者的气息, 沉淀在骨子里的战斗欲顷刻便被点燃。
“砰——”
黑发青年本能的抬起了游云挡在身前,顿时一股巨力袭来, 踢的他笔直的后退了十米远。
“嚯……”天与咒缚感受着发麻的手臂, “力量和速度都很不错, 没想到你小小的身躯能藏这~么大的能量啊~!”
隔空观战的冬阳有些汗颜,“亏他打起来都不忘了输出。”
咒术师之间的战斗其实很习惯进行语言交流,冬阳一开始听说这点时吐槽了一句不怕死于话多吗,但千风说, 语言对术师来讲是有力量的。
大部分术师会选择公开自己的术式原理来增强能力,给予对手压力,对于情绪与咒力挂钩的疯子们来说, 在口角上战胜对方也是胜利。所以冬阳和甚尔训练的时候没有遏制他嘴贱的习惯, 因为……可能这也是战斗的乐趣?
中原中也回道, “你看上去倒是那么大只, 但是脚底都磨出火星子了也没停下后退啊, 身上缠着的那个是什么?你的便便吗?”
丑宝:“?”
五条悟捂住嘴,扭头斗着肩憋笑中。
妈妈之前也说了甚尔吃了大便!
伏黑甚尔说,“没有见识。”
“呵。”
丑宝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成为话题中心,用咒灵奇特的嗓音模糊不清的唤道,“妈……”
伏黑甚尔一掌掐住了它的嘴。
可是中也听到了,他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你都教了它什么啊?”
“这可不是我教的,是人类‘产生’的。”伏黑甚尔从丑宝的体内拿出了第二把武器,眸光冰冷, “你也觉得这玩意儿的脸和小婴儿一样吧。”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中原中也恍惚猜到了这只咒灵的来历。
红紫色的皮肤,婴儿脸,会本能的重复诅咒之言妈妈,对人类没有主观攻击性……这个咒灵的世界真是……
一声猝然的巨响,两个人不知何时缠斗在了一起,打斗声混杂成了令人神经战栗的轰鸣,伏黑甚尔越打越上头,咒术界除了兰惠就没有人能正面当他的对手了,纯靠体术攻击的更少,激烈刺激的打斗会让肾上腺素疯长,精神高度昂扬,黑发青年露出了超级符合反派人设的畅快笑容。
五条悟用六眼看着两人急速转换的动作。
速度,中也的速度不及甚尔,符合猜想,甚尔的速度可是惊人的快。
但是攻击如果没有失效的话,速度便是没用的!甚尔只要一接近中也就会被弹开,作用效果就像斥力一样,且力量会在中也的腿部汇聚,那股黑沉的,沉睡在他体内深处的庞大神力只被驱动了冰山一角,但足以发出惊人的一击。
千风叔说,[那个人能够将所有靠近他的物体定住,然后返还回来,让我来分析他的咒术原理的话,应该是物体接触到他的皮肤的一瞬间便能被他操控,改变力的方向,所以不要用暗器攻击他,那全都会变成投向自己的武器。]
[也不要在钢筋混凝土的地域打,他抬脚就能踏碎地板,为自己制造有利场合。]
[他还会飞。]
[那么能够限制他的环境是……]
水,流沙,沼泽——
“刷拉!”
两人打到了山林间的琥珀,伏黑甚尔用游云扫过水面,升起的水花成了遮挡视线的墙壁,中原中也倾转过身,游云擦着他的面门直入水中。
倏然,中原中也一顿。
脚底有东西缠了上来,想也知道是特意设下的埋伏,他扫了眼周边环境,有黑红色的条带物从他的掌心射出,自行改变方向探入了水底。
甚尔睁大了眼睛。
远程可操控的切割类攻击咒术?千风的情报里没有,这有点儿太犯规了吧。
“中也!”
一声呼唤让中原中也的注意力转移。
五条悟不知何时从悬崖边上掉了下来,身体下陷了大半。
沼泽?
没错,这里是湖泊,周边的土地长时间被潮湿的空气和水分浸入。
他疯狂挣扎,越挣扎反而下陷得越厉害,中原中也低骂了一句,“笨蛋!别动啊!”
赭发青年的身体猛然腾空,衣摆在这个时候随风飘走。
五条悟冷静的看着他朝自己靠近,指尖凝聚起了咒力。
千风说:[那个人好像还看不起我,连双手都不拿出来,但后来我想,他的双手可能有束缚?]
中也朝他伸出了手。
好吧,这么做似乎有些卑鄙?
五条悟的眸子泛着幽幽的蓝光,
但是,就如我印象里的那样,你肯定不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吧……中也。
苍,术式顺转,将咒力灌进术式形成强劲的吸引之力,原理上是能抵消掉中也更改的重力规则的。
刺目的光芒闪过,五条悟朝着中也的身侧射出了一发最强输出的苍。
顿时,咒力凝聚的球体裹挟着枝叶,潮湿的空气,石块与砂砾向天空投射出去。
这绝对是出其不意的强力一击!仅从视觉感官上就足够骇人!
中原中也一瞬间被剥夺了清晰的视野与空气,连平衡也被动摇了。
伏黑甚尔注视着这一幕,将天逆鉾在手中转了个方向,用咒具的尾柄攻击向中也的背部。
“听好了,悟,甚尔。”
冬阳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
“你们一个站在咒力的顶点,一个站在肉|体的顶点,你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是无敌的。”
她说这句话时的姿态与神情奇迹般深刻的印在他们脑海。
“去适应对方,相信对方,让对方的力量成为自己的力量,你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悟能看出甚尔零咒力的战斗方式,甚尔能发现悟的与众不同,你们都可以判断出对付彼此的战术。”
“相应的,你们也能默契的彼此合作。”
来自侧方紊乱的吸引力,来自背后的推力,触碰到悟的手后被瞬间拽扯的拉力——
这两个人趁他失控的间隙,气势汹汹的要将他推入泥沼。
呵。
中原中也无声的露出了一个笑。
随后——他主动握紧五条悟的手,将他整个人轻易的从沼泽中扯了出来,顺势拔出了不少泥泞的液体,而意料之中的,五条悟一尘不染。
五条悟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失控的飘了起来。
不止如此,用能够抵御一切正在运行的术式的天逆鉾也从甚尔的手中脱落,而甚尔本人正散发着红光,发丝和衣角像在太空般浮动着,他的表情比悟精彩多了,不可置信且茫然呆滞。
操控着重力的主人轻而易举的拿回了平衡,站在了沼泽之上。
“这个见面礼有点儿太热情了吧。”
中原中也一手一个,按住了他们的脑袋,并放肆的揉了揉,“你们两个满意了吗?”
甚尔:“暴露了?”
悟:“还用说吗?!上啊甚尔!”
他干脆就着漂浮的姿势抬起双臂,强劲的气流再次流转向他的两掌之间,术式的光辉照亮了他的五官,也衬了他眸中的战意。
伏黑甚尔抬手挥起游云,下一秒他就飞了出去,像过山车一样到了毫无受力点的空中,身体传来了失重的不适晕眩感,“这个有点儿太犯规了吧!”
“谁叫你碰了我。”
中也挑了下眉,“接触我本身就是很危险的行为,这小子也是。”
五条悟大吼了一声,“甚尔!”
他的苍带着断裂的树干冲向了中也,中原中也利落的躲过,却见收到重力操控的甚尔一脚踏上悟送来的落脚点,再一次急速朝他飞来。
嚯。
中原中也正想抬腿踢飞他,结果黑发青年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腰腹改变姿势,将他踢出的腿也变成了落脚点,再次飞射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
悟。
六眼神子被天与暴君轻易甩了出去,速度更快且更有力,五条悟在空中得以移动的下一刻,游云的铁链便缠住了他的脚,拉扯着甚尔同时冲出。
咒力汇聚在悟的拳头,他结结实实打到了中也只来得及防御的小臂上。
两人顿时相对弹开,悟身后的甚尔再次将他向前一丢,并趁着间隙击打上了五条悟触到的地方。
一次,两次,两人配合默契的集中一点,如果这是一场屠龙游戏,那么怪物BOSS会被他们打到僵直持续掉血。
随后,某一个瞬间。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同时狠狠砸到了地上。
仿若千吨的重压来自他们上方,百米开外,司机举着喇叭大声喊道,“好了!不要再打了!已经够了吧!你们没有放帐啊——!!!”
五条悟抬头,“那种东西不是交给你了吗?!”
司机崩溃道:“我忘了啊!我忘了啊!”
还想再来的甚尔想到了冬阳发黑的脸,“就这么一个任务都能忘?!”
司机哽咽一声,“太可怕了,你们的战斗太可怕了!我只顾着‘哇~~~’了!”
“……”
中原中也:“要不你们离近点儿说?嗓子不痛吗?”
甚尔回头,“小矮子不要说话!”
悟:“你打架打上头了吗?现在是停战信号了吧。”
“他竟然敢摸我头发。”伏黑甚尔觉得受到了某种耻辱,“比骂我还过分。”
“……”中原中也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抱歉?”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的脸上犹然带着鲨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吧。”
“哎?”
合谋的兄弟两人看着中也,
中原中也抬手,两个人就飘了起来,伏黑甚尔在空中游动了两下,摆烂了。
五条悟睁大眼,“一开始?那是什么时候?”
“从你露出恐惧的表情的时候。”
中原中也弯着嘴角注视着他,钴蓝的双眸中带着温和纵容的情绪,他的声音低哑到有些动听,“你这小鬼怎么可能这么柔弱,还有他的战斗方式,和兰惠真是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试图激怒我,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五条悟微微皱起了眉,“我以为你真的发怒了哎~”
“很像?”
白发少年飘在空中环起胸,认真点了点头,“生气到头发丝都飘起来了。”
中也扬起眉,无奈且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凭我火爆的脾气吗?就你们这点儿嘲讽力,连我的同伴都不如。”
他刚加入港口mafia时,黑手党还在因为他的羊之王身份仇视他,旗会的人嘲讽过他是短腿羊,烤了吃也没多少肉,中原中也如他们所料的那般动怒了,但是动怒的理由不是因为别人提他的身高,而是这言行背后的本质:我轻视你,所以我如此轻浮且恶劣的鄙夷你的形象,就算你是绝世大帅哥,我也会挑出无数毛病当着你的面嘲笑。我讨厌你,滚出我的地盘,你在这里就是愚蠢的,等待被吃的羔羊。
后来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同伴,旗会的人对待中也的方式也变了。
“听着,中也,BOSS是个高挑修长的女人,但是你也不输啊,你的气场有一米九多!”
几个年轻人又开始了争论,“论气场,BOSS的气场能有两米多。”
“管她多高,反正中也你已经没戏了,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做过了,外科医生也不能让你长高,还好中也你的衣品很好,不会学某个人一样偷偷在鞋子里加跟!”
“谁加增高垫了?”
“说的就是你!傻瓜鸟!你那天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腿有些短,为了拉长比例所以…喂!喂,不许动手,哈哈哈哈哈哈!结果,哈哈,结果你的体型变化好像被BOSS一眼识破了,她在那天问你穿的什么鞋子,感觉比以前的适合你,哈哈哈哈!”
外科医生撑着下巴看他们打闹,那个时候他们也不过二十岁左右,日常的稳重已经消磨掉他们好多少年气了,他怅然的叹息着,“BOSS今天问我是不是又瘦了,我也很苦恼,再瘦下去都要脱相了,衣服穿在身上都松松垮垮的。”
公关官对他说,“我还在被要求减脂增肌呢,BOSS说我的腹肌不够明显,肩膀不够宽。”
“离我远一些,天才脸蛋。”
“呵呵。”
实际上在港口mafia的一些自诩高文化高格调的人眼中,嘲讽外表是最没品的行为,他们最喜欢的挑衅方式是否定一个人的能力,比如说他其实很蠢,至今为止的成就都是靠攀附别人得到的……
精准踩中也雷点的话应该是说他和太宰治的比拼中一次都没赢过他之类的,
成,成熟感!成熟且稳重!
伏黑甚尔眼睑一抽,愣是在那张脸上感受到了前辈的松弛和宽容。
这个家伙……
“说的是,你要是真这么在意的话,甚尔第一句‘小孩子’的时候就会引爆你吧?”
中原中也抓了下头发,“无所谓了,毕竟我去欧洲出差的时候还被公园里的工作人员送过专给小朋友的糖果。”
“你一本正经的说出了糗事哎。”
“糗吗?这不就是搞笑的乌龙吗?”中原中也坦荡得可怕,“比起那个,我觉得被你妈妈公主抱的时候才糗。”
“噢!!!”
“干嘛,突然这个反应?”
“我就是想到我妈妈真帅!”
“喔……这倒是没有错。”赭发青年不自在般将手放在唇前,眸子瞥向一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五条悟凑到他面前,“你想起什么了?”
中也将他的脸推开,“小孩子少打听。”
五条悟又凑了上去,“我们有让你紧张吗?”
“什么?”
“战斗的时候,总不能从头到尾都在跟我们玩吧,唔,虽然我们也没有尽全力,但是你应该有‘惊吓’的时候吧。”五条悟复盘道, “我错就错在不应该碰你,但如果那时你对我的反水没有任何设想的话,可能会被我成功拉入沼泽,提前告诉你,沼泽之下有我设立的术式,会把你传送到某个地方。”
中原中也扫了眼一地的狼藉。
他摘下帽子,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个人,“我可是精神紧张到迎接大考一样。”
“还是那句话,你们的见面礼,太刺激了。”
***
早春正在看中也的照片。
冬阳手机里现拍的,照片上的赭发青年正在街头路灯下揣着兜等人,百无聊赖的盯着前方的便利店看。
早春莫名的激动,“原来您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您喜欢他哪一点呢?长相吗?他看上去好年轻啊。”
“嗯……”冬阳弯着唇角沉吟一声,再抬眸时眼睛亮亮的,“虽然你现在只能看到照片,但是早春,你不觉得他长得劲劲的吗?”
“劲劲……哎?”
“就是看上去就很倔强,臭着脸瞪人时眼神犀利且锋锐。”
“噢~是这样的,中原先生的眼睛其实可以算狭长那一挂的吧,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呢。”
冬阳疑惑道,“狭长吗?挺圆的啊。”
她看了看照片,“这张没有拍好吧。”
早春顿了一下,她的脑袋转得很快,几乎是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认知差异是因为什么,她忍俊不禁道,“兰惠大人,他是抬眼看你的啊。”
冬阳:“……”
嘶。
“当然我想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看你的眼神,一定是和常人不同的。”早春说着,目光却看向注视着照片的冬阳。
她的眼里流露出了欣喜与欣慰,“我以前想象不出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性,兰惠大人,我以为泽之是你择偶标准里起码及格的了,毕竟他曾经在世家子弟中也算是尊重爱护妻子的,虽然是在一群倭瓜土豆里挑了只最能看的。”
冬阳戳了戳额头,“你们这几天都很喜欢提到泽之啊。”
“他只能算是参考对象吧。”早春道,“我想过你可能会喜欢温柔顾家的男人,就像社会里最普遍的家庭结构那样,但我的想法或许还是基于名为生活的‘利益’。中原先生真正出现后,我就感觉……”
“感觉?”
“幻想都是虚的,本人站在那里就是最有说服力的。”
……
……
所有的想象在本人站在面前时都有了实体。
甚尔还在不爽,他随手把脏兮兮的上衣脱了下来,吐槽道,“兰惠是喜欢你哪一点?”
中也正听司机,也就是被抓来做表演的辅助监督说战后处理情况,闻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其实我是有真心实意的生气过的,对你的嘲讽。”
甚尔勾起了蛮不正经的笑,“哪句?”
“你说兰惠和谁合适的那句。”
“……哦……”
“我当时想的是,你是哪根葱,还管到兰惠头上了。”
甚尔一噎,像是失去言语般张了张嘴。
中也继续说道,“不过我也很快理解了……”
恰巧这时想起了机车的马达声,冬阳和一个不良少年一起出现了。
不良少年给五条哥献上了family的饮料,冬阳解释道,“路上遇到的,找了你半天了,悟,正好带他过来了。”
五条悟有些怔然的看着一兜family,“你还真送来了啊……”
冬阳站在公路上看着下方的狼藉,啧了一声,“打得挺激烈嘛,有结果吗,话说你们……你们怎么了?”
她一回头,正看到五条悟和甚尔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而中也正在汽车边扶额。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似乎是很在意这个。
甚尔顿时理解了他当时突然宣布伏黑久的存在时,为什么兰惠和悟的反应这么大。
就像千风说的那般,看到中也的时候,他们就会感到烦躁。
那个烦躁并不是这个人会让他们自行产生恶意,而是幻想有了实体,他们不得不接受冬阳有了其他社交,且是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的事实。
两个人憋着嘴瞪着她。
冬阳:“为什么要做这么丑的表情啊……”
“妈妈你太过分了!”
冬阳点头,“嗯嗯,太过分了。”
“你藏着掖着!”
“还好吧?”
“正常流程应该是他接近你,经常出现在你身边,存在感变高,然后被我们发现端倪!你们再宣布关系!”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接近他?”冬阳摩擦着下巴思索道,“而且这不就是甚尔的做派吗?”
甚尔:“我已经被你们教训过了。”
冬阳弯起嘴角,忽然笑起来,“怎么?我的孩子们,你们要惩罚我吗?”
“要那个!”
“什么?”
五条悟大声道,“爱情故事!”
走到冬阳身边的中原中也一愣,下意识反问道,“那是什么?”
“就是你们相爱的过程啦,怎么认识又怎么在一起的,谁先告白的等等……”
肉眼可见的……
赭发青年的神色因为羞耻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