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266 那真的是未来吗?……

剜掉不听话的, 留下保守派,保守派也就是听天由命的窝囊派。

没有人过来追责,没有人能惩戒她, 剩下的不过是让他们俯首低头,忍耐适应。

太宰治的部下好奇的问道, “会有人以BOSS是暴君的理由起义吗?”

太宰治反问他, “先代暴/政那几年, 你看有人起义吗?”

部下小声道,“那不是因为当时有BOSS在吗?”

那段时间他们其实经常在私下里分析,冬阳什么时候会因为忍受不了她哥而夺权,且随着先代越来越糊涂, 冬阳明目张胆的不再听他的指令,局势越发紧张时,黑手党们的心也在跟着摇摆, 都以为会有一场变天的大战要来,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少主的突然昏迷戛然而止。

少主突然昏迷, 先代的脑袋也像是短暂清醒了一下, 最后起码保住了一代霸主的尊严。

太宰治轻飘飘的说, “可现在也有少主在啊。”

部下本来还在嘀嘀咕咕,“这样下去有多少人想要boss的脑袋,那些人……哎?少主?”

他念着这个熟悉且陌生的称呼,“港口mafia已经有既定的下一任首领了吗,boss选的?是谁?太宰大人您吗?”

太宰治:“想要我死就直说。”

部下哀嚎道,“不要冤枉我啊!虽然BOSS还很年轻, 这么年轻就立少主我有些不理解,但BOSS的脑回路怎么可能是我能理解的,下任首领大概就会在干部中选出, 不是你的话,难道是中也大人,尾崎大人?钢琴家大人?”

太宰治回头看了一眼他。

半晌,他冷着脸说,“头骨里装的东西没有用的话可以拿出来当摆设观赏一下,看看到底哪里缺了一块。”

部下:“……”

部下被骂得头脑清醒,他把思路转了一个弯,“难道说……”

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五条兰惠不是BOSS的假身份吗?”

黑手党们以为这是港口mafia扩张的一个目标罢了。

不管冬阳用的什么身份,什么名字,不管她要吞没的组织是什么,他们要做的是忠诚的紧随他们的头狼。

什么都不怀疑,什么都不质疑,他们对自己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有一条非常明确的界限,对冬阳也会加一层又一层深不可测的滤镜,套用个五条兰惠的假身份拿下一个异能组织,是他们认知中冬阳会做且绝对能做到的事,但是BOSS实际有两重身份?拜托,这又不是拍狗血电视剧。

可被委派来接受总监部的人也不是什么蠢货,他们只要一经点拨便会知道问题所在,继而对其衍生的无数可怖信息量感到不可思议。

他用颤抖的声音说,“BOSS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

“黑雨玫瑰的异能,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那只是我们猜测的,世间流传的——BOSS使用那份怪力时,从来没有喊出过它的名字。”男人不可抑制的陷入了推理的头脑风暴,“如果五条兰惠的人生履历真的属于BOSS的话,如果港口mafia真的存在少主的话…那么……”

太宰治闭上眸,转身离开,“好好工作,换了地点报告也要按时交。”

“……”

留在原地的部下愣了三秒,突然跳起。

太宰大人默认了!这不是暗示是什么?!

那孩子他见过,在BOSS交接部长身份的仪式上!

他还暗地里想过那孩子怎么和BOSS这么像!

不不不现在不能叫他孩子了,要叫他尊敬的少主!

男人原地踱步,思绪已经发展得越来越远,“我叫BOSS冬姐,那叫少主什么,按照惯例,悟哥?”

已知,姐哥都是敬称,无关年龄。

“不!现在最重要的果然是——”

趁少主的身份还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他这个聪明的家伙,要有先得利者的自觉!要先去给悟哥刷脸熟!

“或许我五六十岁的时候还能混个干部当一下。”

他美滋滋的幻想了一下,然后对着太宰治离开的方向比了个中指,还是特意把手藏在袖子里悄无声息的那种,

“报告报告,没我这些报告,你效率能这么高吗?”

冬阳在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迅速换了身衣服,她对温度的忍耐性很高,身体机能很强,轻易不会出汗,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她感受不到热,正是七月第一周,适合无袖和工装裤。

她习惯性的在总监部逛了一圈,正好监督一下橘子们的尸体处理得怎么样,咒术师和普通人不一样,有一定几率在死后变为咒灵,虽然她命人在房间里布下了阵式,但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冬阳下的指令是“全部毁尸灭迹”。

“这个还真是……找对专家了。”梳着绅士发型的青年弯起一个略显浮夸的笑容,如此说道。

小栗虫太郎,异能力,【完美犯罪】。

能够抹消掉所有的犯罪痕迹,就算江户川乱步来到这里,都查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人是冬阳当着所有人的面杀的,但是痕迹这东西碍眼,也为了那丁点儿后患,要处理干净。

总监部之上已经没有人了,首相来了都得和她问好,这场变革做好了万全准备,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冬阳盯着在异能力的作用下逐渐变化的屋内,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刚才幻视的画面——不对劲。

“他”的状态不对,冷峻,艰涩,脸上浸着寒霜,瞳眸里是一片冰到极致的情绪。他进行的那场屠杀没有激愤的恨意,也没有完成变革的喜悦或如释重负,他就仿佛单纯做了早就想除掉,但一直没选择用这么毫无退路的方式的去做的事,如同走一个终点之前的流程一般。

他的心境已然有了赴死的觉悟,他进行的那场屠杀是留给后人的,并不顾自己。

冬阳情不自禁的低语,思考,“没有同伴接应,做法决绝,是受了什么刺激反叛了吗……不像,反叛为什么要穿那身衣服,如果是平常状态,他会立刻进咒术界的黑名单,但是撇开那一切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

她的声音渐轻,终于在无数次不同情境的幻视中窥到了疑点,“……我已经杀死的家伙,已经完成的大业,他为什么还要再杀一次?”

那真的是未来吗?

如果就此往前推,不知她身份的伏黑惠,涩谷地铁中对她警惕且茫然的喊出“谁”的白发青年,死掉的杰,重伤悟的甚尔和濒死的少年悟——少年悟没有死。

还有很久之前,她第一次因加茂缝合线预感到病弱残疾的悟,以及杀死加茂缝合线后在她的梦境中变得健□□机的悟。

……哦,还有漏胸装小脚裤切尔西泡妹不良悟。

冬阳嘶了一声。

所有的预知都会牵动她的情绪,她基本不会怀疑她的直觉。

但如果她的直觉迷惑了她呢?

冬阳感到一阵异样的心悸,

……“他”是谁?

“BOSS!”

“嗯?”

“痕迹已经清理完毕了!”

“干得好。”冬阳说着,转头发现小栗虫太郎还在这里,她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

“那个……有时间喝一杯吗?”

房间里正在清理地板碎屑的黑手党们就像被按下定格键般停止了动作 ,然后一致看向了他。

这位新人……虽然你想得挺美,但是不得不说有种!

冬阳:“今天不行,没空和你们聚了。”

“哎?哎?不是和我们,我的意思是和我……”

“哦,除非你想和我畅聊一下精妙的犯罪手法。”冬阳很有领导风范的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正是特殊时期,保不准有人突然搞事,打起精神来,我可不能这么悠闲~”

不能这么悠闲的冬阳顺道去看了眼宫野,他正在办公室里理这次死了多少人,正一脸头大的伏在案前,冬阳站在他门口一分钟了,这人还愁眉苦脸的没发现她。

“你又不需要去和死了高层的世家打交道,摆这么一张脸干什么?”冬阳出声了。

宫野立马一副被吓到心脏骤停的表情。

冬阳:“抱歉。”

宫野:“你走路没声的!你能不能有点儿自觉!”

看清冬阳后,他好像眼睛抽搐了一下,背过了身去,“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我以为你就杀那么一次!原来你对同为世家的加茂和禅院也毫不客气,你们是真没有一点儿同类情分在啊!”

“同类情?那是什么?”

“总监部的中流砥柱可是加茂……!”

“现在不是了~都是我的人。”冬阳拿起他桌子上的文件扫了一眼,“我杀他们‘名正言顺’,他们不听总监部最高指挥塔的命令,被处死了。”

漫不经心的轻巧语气听得宫野喉中一哽,下意识蹦出了个“你”出来。

冬阳睁着猩红的眼睛凝视着他。

宫野:“……”

宫野:“如果是你这样的理由,那么你为什么处理掉痕迹?”

冬阳:“啊~那个啊~因为是秘密处刑,所以只有高层内部知道,其他咒术师,辅助监督,窗,都只会认为是总监部深明大义,暗地里替这个世界剔除了毒瘤,摆平了一切~~~”

宫野:“……”

宫野腿软,扶着额头道,“你别这么说话,我害怕。”

冬阳微笑,反讽道,“总监部档案部和政府监察机关都是这么记载的。”

只不过处刑者和被处刑者的身份转换了一下罢了。

议会通过了取消议会和权力集中政策,紧接着独揽大权者惩治“反叛者”,这在历史档案里是多么光明磊落的事件。

宫野低喃道,“……这是什么霸王条例……”

“盯紧御三家的动态,他们如果试图从你这迂回周旋,整理下来告诉我。”

叮嘱完,冬阳转身离开。

她听到身后的人自言自语,“……这整理的不会是新一轮暗杀名单吧……”

谁知道。

反正工作告一段落。

冬阳快步离开总监部,奔去了高专。

她习惯性的打开圆,意料之中的,感应到了悟的气息。

他在休息室。

千风和硝子在其他方位,这些人罕见的没聚在一起。

因为那个幻觉里的青年悟怎么看怎么糟糕,冬阳现在急于看看悟补脑。

“怎么每次见‘你’都没什么好样。”

要么满身血,要么累到呼吸急促,要么神情冷峻。

察觉到悟的气息很平缓,冬阳悄无声息的推开了休息室的门,踏上地板。

地板发出的声响就像一粒砂砾滚动了。

五条悟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敞开着甜品包装盒,还有未喝尽的汽水。

他靠在椅背上,脑袋无意识的偏向肩膀垂下,柔软的脸颊被挤出一团来,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在腹部,墨镜要落不落的挂在鼻梁上,漆黑镜片下的睫毛浓密卷翘。

冬阳微微凑近他,观察他的脸。

她这一刻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比如这张脸的主人是什么时候长成这么大只的,从趴在她胸前安睡的婴孩变成四肢修长的少年。他机敏,活泼,乖巧又叛逆,肆意且张扬。他的灵魂如此鲜明,比他的眼瞳还要闪耀。

“其实即便没有我,你也会很优秀……”

倏然,五条悟的呼吸变化了一瞬。

但他没有动。

冬阳失笑,她轻轻拿开了悟歪歪扭扭的墨镜。

那双美丽的苍天之瞳含着些许困倦的水汽睁开了,却满是笑意。

冬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完整的自己,这个少年全神贯注的盯着她,用明朗的嗓音唤道,“妈妈。”

他揉了下眼睛,“我等了你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所以现在几点了?”

“还有……”

“老子好像做噩梦了,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超~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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