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吴玉琢小盆友:督促我妈学习

五十年代军工大院 鹿子草 5740 2025-02-17 10:35:15

工业经济系只有两名女教师, 一位是教授政治经济学的徐老师,今年刚办了退休手续,另一位就是面前的欧阳老师。

欧阳瑾三十多不到四十岁, 面容白净, 衣着整洁, 乌黑的长发高盘在脑后,气质特别干练利落。

她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不但有本科的教学任务, 还要给县处级干部进修班, 以及企业厂长经理专修班上课。

繁重的教学任务和科研任务, 导致欧阳瑾与学生的交流不多, 看上去也没那么好说话。

苗主任正是相中了这一点,才把她放到了以学生为主体的机械厂里。

相比于那些平易近人的老师,以及抹不开同学面子的学生厂长, 让她这样与学生有些距离的人当生产副厂长, 反而更便于管理工厂。

叶满枝虽然上过欧阳老师的课,但也是与她没什么深交的学生之一。

骤然接到对方的邀请,让她面上难掩惊讶。

微怔片刻后, 还是遗憾地选择了婉拒。

“欧阳老师,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目前只能勉强兼顾学业和厂里的一部分工作, 暂时无暇他顾, 加入您课题组的话,可能会耽误您的课题进度。”

工业经济系的每个老师都有科研任务,有的老师会让高年级的学生加入课题组, 帮忙搜集资料,整理调研数据。

陈莹就在许老师的课题组里。

尽管工作繁琐, 对本科生却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叶满枝当然想进欧阳老师的课题组,但“保护女性劳动力”这种课题,一听就是需要去基层大搞调研的。

她现在怀揣小崽,哪有精力到处折腾!

闻言,欧阳瑾往她身上扫了一眼,虽然显怀了,但面色红润,四肢纤细,眼里透着一股精气神。

她想了想说:“这个课题还在准备阶段,你可以先加入进来做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等你出了月子,我再安排你去基层调研。”

欧阳瑾的课题组里,其实已经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了。

但大学生大多是未婚未育的,而“保护女性劳动力”这种课题,总要涉及结婚生子,孕期、哺乳期的话题。

未婚姑娘见到女工撩起上衣喂奶,都要脸红地背过身去,更遑论听到基层女工谈起夫妻话题时的反应。

欧阳瑾因此想从调干生里,找一个已婚已育的助手帮忙。

她最先相中的人选是当过妇女主任的边鹊桥,可是,查阅了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以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除了政治理论课和体育课,她好几门课的成绩都是倒数的,综合排名只排在23名。

若是用课题分散她的学习精力,很可能让她本就不富裕的分数雪上加霜。

与之相比,当过街道副主任、俄文满分、体育满分的叶满枝,似乎更合适一些。

尽管物理成绩惨不忍睹,只考了63分,但其他成绩比较平均,班级综合排名第8。

勉强算是名列前茅吧。

她原本想等叶满枝生了孩子以后,再邀请对方加入课题组。

但最近厂里突然冒出来一股流言,说什么叶满枝想当副厂长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生产计划科被分出去了一半。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而欧阳瑾全程参与了整个事件,知道事实如何,叶满枝完全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她早点把叶满枝拉到课题组里来,也算是变相安慰和补偿对方了。

“厂里的流言你不用放在心上,先顾好自己和孩子,”欧阳瑾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杂志,“这是苏联那边发行的《民族友谊》,乌兹别克的作家穆赫塔尔在这本杂志上连载了长篇小说《姐妹们》。据说是描写女工们争取解放,兴建第一座现代化纺织厂的故事。”

叶满枝下意识接过那一摞杂志,没弄懂老师给她看杂志干嘛。

只听欧阳老师又说:“文学作品也是推动保护女性劳动力的重要一环。大多数女工的文化水平比较低,习惯随波逐流,没有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意识。这篇《姐妹们》是很难得的描述女工争取解放的作品,听说你的俄文成绩很好,那你不妨利用课余时间将这部作品翻译出来,到时候摘选一些重要情节,充当妇女扫盲班和提高班的教材。”

欧阳瑾读书时学的是英文,俄文水平不足以支持她阅读原著小说。

她只在俄文系那边读过《姐妹们》第一章的译文,之后的内容由于无人翻译,她一直没看过。

这回她把俄文很好的叶满枝拉进课题组,不用她下基层调研,只要能把这本小说翻译出来就行了。

叶满枝捧着那一摞《民族友谊》,心里有点犯嘀咕。

尽管欧阳老师解释得冠冕堂皇,把保护女工的课题跟苏联小说联系到了一起,但她咋感觉两者关系不大呢?

不会是欧阳老师自己想看吧?

她心里疑惑着,但还是麻利地把杂志收下了。

有些师兄师姐为了加入老师的课题组,还要去教研室打水拖地呢,欧阳老师只是让她翻译个苏联小说而已,又不用她挺着肚子下基层,那还有啥可推却的!

叶满枝跟老师表了一番决心,表示一定会认真完成任务,又在对方询问街道办工厂对女工的劳动保护时,回答了几个问题。

聊了一个多钟头,才捧着那一摞杂志离开。

被老师划拉进课题组,对她这样的大一学生来说,当然是值得庆贺的大好消息。

但她高兴归高兴,正事可没忘呢!

三人成虎,要是放任流言乱传,谎话很快就会变成真的。

她确实觊觎厂长的位置了,可她还没行动呢!

凭啥让她背锅啊!

叶满枝瞅一眼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她回办公室拿了饭盒,准备先去食堂吃饭,再找石磊算账。

人是铁饭是钢,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一顿饭都不能耽搁。

叶满枝溜溜达达进了食堂,见到有学生的饭盒里装着红烧刀鱼,她赶紧加快速度,紧走了几步。

城市居民每人每月只有七两半的肉票,学生食堂的大锅菜以时令菜为主,偶尔能见到点荤腥,海鲜什么的一年也见不到两次。

能在食堂吃一顿刀鱼,那真是过年了!

叶满枝挺着肚子,为了一口吃的健步如飞,没几下就跑到了队伍后面。

豪掷八毛钱,打了半盒红烧刀鱼。

她一边端着饭盒找座位,一边在心里感叹,幸好她是带着工龄和工资上学的,否则她还真不舍得这样大手大脚花钱。

她现在不上班还有工资拿,总感觉这钱是白捡的,花起钱来毫不手软。

叶满枝的目光在食堂里睃巡着,没找到空位,却见到了几个熟面孔。

她把装着刀鱼的饭盒用盖子扣上,蹭蹭蹭直奔目标而去。

“石磊!”叶满枝走到石磊跟前,用附近几桌都能听到的音量问,“你咋回事?到底还是不是爷们儿?”

石磊被突然的问话问得一愣,撞上同桌几个同学的古怪眼神后,终于回过神来。

他语气里带着点羞愤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粗俗?”

“我问你是不是爷们儿就是粗俗了?”叶满枝理直气壮道,“当初咱俩是咋说的?是不是说好了真刀明枪地来!不许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你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给我造谣!搞得同学们全在乱传,说我为了当副厂长把你撸下去了!”

叶满枝把这几天的谣言全都一条一条地说出来,然后皱眉看向他。

“明明是你看我这个孕妇不顺眼,三番两次想把我的科长撸了,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不让你当生产副厂长,是因为生产和教学结合得不好,那是系领导的安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有这个能耐,我干嘛不冲着厂长使劲,要一个副厂长干嘛?”

这会儿正是中午的饭口,周围全是来吃午饭的学生和老师。

她这边一嚷嚷起来,立即就引来了好事者的围观。

一个个抻着脖子看热闹。

当众被质问的石磊脸色由青转红,扔下筷子说:“谁给你造谣了,你说话要有证据!”

“你们班的刘士虎和郑斌已经交代了,就是你跟他们说的!你要是还想狡辩,咱们就跟这两人当场对峙去!”

之前与赵金花吵架的俩人,一个叫刘士虎,一个叫郑斌,都是石磊的同班同学。

他俩当然不可能把石磊供出来,但叶满枝心里已经认定石磊就是造谣源头了。

除了他,谁还会编这种无聊的瞎话!

然而,叶满枝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刘士虎,居然正好坐在这张饭桌上。

他们班今天有技术课,下课以后,班里的几个男生一起来食堂吃饭了。

石磊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寸头男生,“你交代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让你造谣了?”

被点到名字的刘士虎,愣道:“我什么也没交代啊!”

叶满枝:“……”

她一面暗道失策,一面快速想着说辞。

挺直腰杆道:“说我这个孕妇不干活,占着茅坑不拉屎,这话是不是你们在厂里说的?我要是不干活,你们那些生产任务是咋来的?你都被我同学当场逮住,也被欧阳老师批评了,还狡辩什么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又不是厂管理层的人,没出席管理层会议,要是没人跟你透露,你从哪里知道的那些会议细节?”

刘士虎只是跟同学私下嘀咕几句而已,被正主问到面前时,还是有些尴尬的。

他支吾道:“我听别人说的。”

“别人是谁啊?”叶满枝当着大家的面问,“别人的消息又是从哪来的?”

察觉到刘士虎看向自己的视线,石磊神色不善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她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他只是在舍友问起被撸原因时,随口抱怨一句那个大一的叶满枝太难缠。

之后就没再跟别人提过这个话题了。

这事对他来说并不光彩,他没必要总去提醒别人他从副厂长被撸成科长了。

石磊觉得自己没错,便如实介绍了情况,“那天汇报会上的人那么多,谁知谣言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叶满枝哼了一声说:“谣言是从你们大三传出来的,而且传谣的人,好几个都是你的同班同学。你被调整工作,是系里的意思,凭啥说我难缠?要不是你碎嘴子在宿舍里胡说,其他人能知道这些吗?”

石磊:“……”

谁是碎嘴子?

“既然谣言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那你就得负责辟谣!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在背后造谣诽谤我,我不找别人,就找你石磊!”叶满枝降低音量,小声对他说,“到时候我就跟全校同学说,你不但不是爷们儿,还是个碎嘴子!”

虽然降低了音量,但同桌吃饭的这几个男生还是听到了。

有人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满枝没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石磊,哼了一声,端着饭盒去享用红烧刀鱼了。

*

因着闹了在食堂堵人,当场对质这一出,叶满枝在学校里算是一战成名了。

外院系的同学还没听到那个谣言,但现在都知道她厉害又难缠。

不过,叶满枝一向比较自我,解决了造谣源头,便不再关心其他人会如何看待她了。

这几天一回家就去翻看欧阳老师给她的那几本俄文杂志。

她以前看过俄文小说,却没什么机会阅读苏联当地的报纸杂志。

即使这些杂志已经过期了,仍然让她读得如痴如醉。

她暂时没去翻译那篇《姐妹们》,转而看起了看杂志上连载的另一篇爱情小说。

吴峥嵘晚上在厂里加班,回家时已经到了吹熄灯号的时间。

见她靠在床头,一心盯着手上的苏联杂志,吴峥嵘想问问她今天是不是一直躺在家里看闲书了。

隔了两秒,以防孕妇有抵触情绪,他又改口问:“你今天一直在家学习呢?”

叶满枝头也不抬地“嗯嗯”。

“没出门散步么?”

“没有,我认真学习来着。”叶满枝大言不惭道。

吴峥嵘沉吟着没说话,脱了军装外套,快速洗漱完毕,才再次开口道:“距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每天走读往返太不方便了……”

叶满枝放下杂志,不可思议地问:“你不会想让我住回宿舍去吧?”

“不是,奶奶之前建议咱们回老宅住一阵子。我怕你不习惯,就没答应。但你现在身子越来越重,还是住到学校附近比较方便,能节省在路上的奔波时间。”

吴峥嵘最近经常加班,无法如之前那般,每天陪她出门散步。

恰好这几天叶来芽正痴迷看俄文小说,他不在家,叶来芽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动弹。

与其让她一个人待着,还不如搬去老宅住一阵子,让奶奶和小姑陪她出门走走。

叶满枝跟婆家长辈的关系还不错,逢年过节也经常在婆家留宿,她并不抵触去吴家老宅住。

确认吴峥嵘也会跟她一起搬过去以后,便点头同意了。

熄灯号又吹了一遍,叶满枝将杂志放到一边,让他快点拉电灯上床,然后侧身躺在他身边,将肚子的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再把腿也压到人家的腿上,找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爷爷什么时候能想好宝宝的名字啊?”叶满枝嘟哝道,“得让他老人家快点呀!一定要在宝宝出生之前,把名字取好!否则就会像‘出租车’和‘起球’似的,被人家乱喊名字。”

吴院长前两个月正式退休了,刚退休难免不适应,叶满枝就把给孩子取名的任务交给了他,算是给他找点事做。

吴家人的名字都挺好听的,她对吴爷爷取名很有信心。

她原本对这件事并不着急,可是自从四嫂生产以后,她就不得不急了。

当初三嫂生孩子的时候,新手爸妈太宝贝孩子了,取什么名字都觉得不满意,导致孩子出生还没有正经名字,被四嫂钻空子取了一个小名叫“出租车”。

结果前两个月,四嫂的第二个儿子出生时,也没给孩子取好名字。

叶满枝在黄大仙的脑门上看到:【幸好不是女儿。】

然后,她就听到黄大仙提出建议,让新生儿随两个哥哥取名,麦多的大名叫叶起福,出租车的大名叫叶起祥,轮到这个最小的,大名就叫叶起球。

大名叫叶起球当然是不可能被通过的。

但黄大仙那人记仇,像当初的四嫂似的,用“起球”称呼刚出生的小婴儿,所以现在全家人都被她带偏了,跟着一起喊起球。

叶满枝心里特别紧张,生怕自家娃出生时,也被人取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想到这里,她有些焦急地问:“爷爷到底能不能取名啊?实在不行咱俩给宝宝取一个算了!先取个小名也行,不管男孩女孩,小名都叫漂亮。到时候别人喊我的时候,就可以喊我‘漂亮妈妈’,喊你就是‘漂亮爸爸’,哈哈~”

并不想被人喊作“漂亮爸爸”的吴峥嵘:“……”

与肚子里的娃完成了今日份的互动,吴峥嵘在她头上轻抚了抚说:“咱们明天住过去,顺便问问他取名的事,要是还没取好,咱们就自己取。”

他也觉得吴院长有点磨叽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能取出来。

夫妻俩已经做好了自己取名的准备,但是第二天搬去老宅住的时候,吴爷爷却交给孙子一张红笺,上面是他给重孙取的名字。

叶满枝没看红笺,直接问:“爷爷,您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啊?”

“吴玉琢,男孩女孩都能用。”

叶满枝脸上僵了一瞬,心想谁家给孩子取名叫“玉镯”啊?

吴峥嵘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从旁解释说:“玉不琢不成器,那个玉琢。”

“哦哦哦,那挺好听的。”

好歹是个正经名字,叶满枝总算放了心。

娃有了大名,她跟吴峥嵘也顺利在老宅安顿了下来。

然而,不知是不是换了环境的缘故,叶满枝连着三天都没睡好。

心里总惦记着梨花、葵花、一窝小鸡,还有她家院子里的那片菜地。

她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吴峥嵘自有办法帮她助眠。

但她这会儿已经到了孕晚期,医生特意强调过禁止任何形式的房事。

吴峥嵘感觉有点棘手,在她又一次混混沌沌醒来时,提议道:“要不咱们回家去住吧?以后我每天开车接送你上下学。”

叶满枝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说:“不用了,开车办私事对你影响不好。”

“我这几天上下班往返老宅和单位也要开车的。”吴峥嵘俯身帮她把鞋穿好,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往厂里交点油钱。”

于是,刚在老宅住了三天的小夫妻,又收拾行李,大包小裹地住回去了。

叶满枝躺在自家两米的大床上,深吸了一口枕头上阳光的味道,感叹一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而后闭眼秒睡了。

吴峥嵘坐在床边,视线划过那小丘似的肚子,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注视良久,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记,重新穿上军装外套,去厂里加班了。

*

叶满枝从吴家老宅返回军工大院以后,重新吃好睡好身体好,每天由吴司机负责接送上下学。

同年级二班的班长孔琳在五月末的时候,请假生孩子去了。

叶满枝按照预产期估算,可能会错过几门期末考试,所以也提前跟老师请了假。

申请了下学期补考。

然而,她做好了不参加考试的准备,这孩子却迟迟不肯出来。

“小叶,看你这肚子,快生了吧?”居民小组长来家里做工作时,见到她这个肚子就说,“本来还想让你这个大学生代表咱们居民小组,写一份材料呢,要不还是算了。”

叶满枝问:“要写什么材料啊?”

“《增产节约决心书》,写了决心书,街道办能奖励一条毛巾和一个搪瓷茶缸!”

居然还有奖品!

叶满枝立即爽快答应:“怀孕也不耽误我动笔呀!这活儿我接了,明天就给你送去!”

小组长离开后,吴峥嵘接过纸笔说:“你写什么决心书?看你这肚子一时半会儿生不了,你还是专心复习期末考试吧。”

叶满枝垮了脸说:“这孩子咋回事啊?我还想趁着生孩子的机会,先混过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呢,但我数学、化学、统计学、俄文全考完了,他还没动静,不会要等我考完最后一门物理,才肯出来吧?”

“有可能,你认真复习吧。”

吴峥嵘接过稿纸,拿出钢笔在最上面写下了一行走笔龙蛇的行楷——《增产节约决心书》。

“你会写决心书吗?水、电、煤、粮食、布料都要节约,你多写点!我还想得毛巾和茶缸呢!”叶满枝不放心的举例,“比如厉行吃饱不浪费,按照原计划节约粮食,还有用电用水要比上个月减少20%……”

吴峥嵘摆摆手,让她专心看书复习。

他自己运笔如飞,替媳妇写了一份决心书,争取得到街道办的大奖。

叶满枝再次感叹,这孩子真是慢性子,拿起物理课本复习去了。

她一直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宝宝能在物理考试之前出生。

然而,她正常准备了物理考试,正常进了考场,正常开始了答题。

等她写完一张试卷,慢腾腾地从考场走出来时,对等在门口的吴峥嵘说:“快点吧,吴玉琢同志太严格了,果然要等我考完试才肯出来!”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