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张思雨在摇摇晃晃的巨龙驮车里如同学步的孩子那样，小心翼翼地向张晓舟蹒跚地走来，这不禁让张晓舟想起她刚刚学步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在远山，但过多的事情却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让他没能好好地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她学走路是邓佳佳和薛蕊教会的，而说话也是如此。

这不禁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于是他扶住了她的手，帮助她快步地跨越了这最后的一段距离来到自己身边。

对于女孩来说像是完成了一次冒险，于是她兴奋地笑出了声。

“害怕吗？”张晓舟看着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样的脸颊，心里总会有种莫名的害怕她受伤的恐慌，但他知道这其实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负疚感在作祟，这种过分的关注对于她的成长未必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地把这不健康的情绪压制在心里。

负责指挥这条巨龙，坐在它脖子后面的那条树龙人回头看了看他们，疑惑地打开酒壶喝了一口。

张思雨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它腋下的翅膜，张晓舟急忙不动神色地把她抱起来，然后顺势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而这让张思雨兴奋的再一次笑了起来。

恐龙人的表情突然有些紧张，这让张晓舟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月湖城附近，坐在巨龙背部高高的驮车上，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巨大的，埋葬了所有战死和病死的恐龙人的墓冢，而在道路的另一侧，则是用来纪念在月湖城战役中英勇战死的那些烈士的高大纪念碑。

在纪念碑落成典礼上的发言是他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讲话，在那之后，他便辞去了联盟副主席的临时职务，并且声明不会参与联盟的第三次选举。

“为什么？！”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他还依然记得钱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不解，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几乎是在纪念碑落成典礼结束的同时，他马上和武文达、梁宇、高辉等人一起，找上他质问。

“我太累了。”张晓舟低声地对他说道。“你应该比什么人都清楚，我从来都不想做联盟主席，我也从来都不适合做这个联盟主席。过去的这九年里，我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东西，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难道你就这样放手不管了？！”钱伟当然知道他这并不是自夸，也不是自抬身价，但他依然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们好不容易才又把局面稍稍扭转一点，你这个时候放手，联盟怎么办？又让它变回之前的那个样子吗？”

“我相信你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这一次，你们肯定可以做得更好。况且，我又不是彻底离开联盟，我只是不想再做这些我并不擅长的工作，回到我真正擅长的领域。我也尽可能地帮助你们，但对不起，我真的累了，钱伟，老武，梁宇，请你们原谅我，让我离开这个圈子，多有一些时间和思雨在一起吧。”

这个理由让钱伟彻底沉默了。

“这是当初你和王牧林他们谈的条件吗？”梁宇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问道。

“算是吧。”张晓舟答道。“但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条件，对于我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结果。”

“你就准备这样看着他们那些人继续跳下去吗？”钱伟忍不住说道。

“王牧林承诺会吸取之前的教训，我相信他不是傻瓜，不会再一次放任那些人把事情带回旧路上去。他这个人并不缺乏能力，只要不乱来，不越界，各司其职，他其实是不错的秘书长的人选。至于其他人，我相信现在的制度已经够用了，只要我们严格执行，坚决处理，就不会出现之前的问题。”

钱伟还想争取，但梁宇悄悄地打断了他。

张晓舟明显去意已决，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但这一次的确和之前不同，张晓舟虽然不参加选举，但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有他的支持，加上外部环境的好转，钱伟的第二个任期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窘迫，在吸取了足够的教训之后，应该能够真正地做一些事情。

“对不起，拜托你们了。”张晓舟说道，钱伟依然是不停地摇头，但武文达和梁宇都点了点头。

选举很快就如期进行，人们对于张晓舟的弃选感到很失望，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他站台，钱伟再一次高票当选了联盟主席，有张晓舟在背后支持，人们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希望他能够在和平的环境下做出与第一个任期不同的成绩。

而王牧林则再一次当选了联盟秘书长。

值得一提的是，邱岳随后以身体原因辞去了《远山周刊》主编的职位，把它交给了副主编。

两名新人分别进入了联盟武装部和内务部，分别成为武文达和梁宇的助理。

不过严烨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新人，很多人都明白，武文达这是在把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

而邱骏则是货真价实的新丁，许多人并不知道这个谦虚和勤勉的年轻人是邱岳的儿子，只知道他是远山学园毕业的第一批学生中除了军事技能之外所有学科的第一名，也是哪一期公务员考试的第一名，这样的安排似乎也无懈可击。

钱伟连任后所做的第一个提案就是提名张晓舟成为联盟的第三位大法官，同时提名他成为远山联盟终生名誉主席，而这个提案很快就得到了全票通过。

不过这都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对于张晓舟来说，最让他感到欣慰的结果，其实是他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一点点地进行尝试之后，终于让张思雨接受了他。

对于他来说，这或许比任何荣誉都更让他感到兴奋和满足。

“爸爸！你看天上！”思雨突然指着天空说道。

一个巨大的，红色的纺锤形的物体正以看似缓慢，但却比他们这个驮队更快的速度从他们头上掠过。

张晓舟知道这是高辉发起的“蒸汽朋克研究会”的成果，张晓舟对于他那些“多柳蒸钢，巨舰大炮和飞空艇才是男人的浪漫”的口头语已经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但他居然把包括张四海在内的一大波人都拉进了那个研究会，并且很快就拿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一系列所谓“蒸汽飞空母舰”、“蒸汽飞空巡洋舰”的设计图，也的确是大大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就像他之前曾经搞出的那些东西一样，能够真正被推行的依旧还是把所有花哨玩意剔除之后剩下的一点点东西。

不过即使是这个在高辉看来完全背叛了他所谓“蒸汽浪漫”理想的试验品，依然可以说是联盟当前最高技术的集中表现。据张晓舟所知，它的长度足有二十米，而直径则达到了五米，以氢气为浮空气体，用阻燃材料和铝合金构成半硬质外壳，内部则分为好几个独立的气囊，并且附带了用来改变气压的空气囊，以两组蓄电池和两台独立的电机、螺旋桨作为动力。为了建成这个东西，张四海和高辉可以说是跑遍了整个远山城，拆掉了不少东西才终于找齐了所有的材料。

按照高辉在他面前炫耀时所说，扣除吊舱、电机、蓄电池和飞艇外壳本身的自重，这个仅仅是用来作为试验品，积累经验，收集数据的飞艇依然能够带动超过一吨的货物。

在完成了所有的试验和测试之后，他们准备用手头的材料制造一个真正的，堪称巨无霸的飞艇。张四海的计划是至少要能运送一个排的士兵和设备、给养执行任务，或者是吊运十吨以上的重物。远山周边虽然已经被烧出了一大片旷野，但在这片旷野之外，依然还是可以说无边无际的丛林，修路在这样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种奢望，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对飞艇的未来发展报以了乐观的态度。

但唱衰这个计划的也大有人在，虽然周边的这片区域还没有出现过风暴之类的极端天气，但频繁出现的雷雨却明显是飞艇的大敌，而他们现在几乎还没有摸索出可靠的进行天气预报的办法。如果仅仅是在短暂的干旱期使用，那投入这么多宝贵的物资来建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那就太浪费了。

不过这样的争议在张晓舟看来却是有益的，因为很多时候，连续的成功和可能存在的巨大收益会让人变得盲目，变得自大，变得短视，在这种情况下，适度的、一针见血的争议、质疑和反对反而能够让人们冷静下来进行自我检视和反思，查找存在的问题，然后解决它们。反对者们虽然在很多时候让人感到厌烦甚至是感到痛恨，但他们却往往能够帮助你发现你自己无法看到的那些真实存在的问题。

就像他在建立联盟的时候，虽然也感到厌恶和痛恨，但却始终留着那些反对派，而不是用粗暴的手段去消灭他们，因为他很清楚，任何组织里都不可能没有反对派，联盟两万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都是字面意义上的好人，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像他期望的那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始终和自己想得一样。

即使表面上的反对者被消灭，张党内部也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产生分歧，形成不同的派系。

只要组织存在，只要组织里的成员有着自己的思维和理想，分歧就永远都会存在，无法消灭，只能想办法引导和压制，让竞争在一种大家都可以接受，而且对于所有人都公平的规则下进行。

在科学研究上是这样，在组织建设上应该也是同理。

怎么又开始想这些无聊的东西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果然，几年来形成的思维惯性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这是飞艇。”他把注意里重新放到女儿身上，试图向她解释这个看起来极其巨大的物体能够漂浮在空中的原理，但他还是高估了小孩子的科学素养和耐心，在他开始讲述空气比重的问题时，张思雨已经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他们乘坐的这条巨龙，而且开始尝试着想要从它的背上扯下一些绒毛。

唉……张晓舟叹了一口气，他这个逃课多年，最近才开始重新补课的父亲果然还是不得其法，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引导和培养女儿对于科学的兴趣。

这个任务，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

这几条巨龙或许应该算得上是恐龙人们留给远山最有价值的东西，当人们在确认瘟疫已经杀死了所有来进攻的树龙人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被埋在废墟下，依然还在坚持战斗的战士们挖了出来，把他们送去医治。而第二件事情，就是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失去了管理者和指挥者而在旷野中漫游的巨龙驱赶到了一起，找来食物把它们养了起来。

它们绝对比甲龙要危险得多，因为看不到东西，如果没有人指挥它们很容易就会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东西都踩成碎片，而且它们不断来回甩动的尾巴也是可怕的凶器，但它们能够承当的负重却是甲龙的好多倍。

很快，张晓舟就把远遁到远山南面的那些恐龙人盟友给找了回来，并且让它们帮忙指挥这些巨龙。

要防止它们感染瘟疫算得上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它们不会偶然抓住那些从恐龙人大军手边幸运逃走的秀颚龙和鸭子，然后随手就塞进自己的嘴里。

但他和杨昱终于还是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说服了它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吓住了它们。在随后的日子里，这些恐龙人变得异常的好说话，它们不但学会了必须喝煮沸五分钟后冷却的水，而且学会了吃熟食，学会了在固定的区域排泄而不是随地大小便，甚至学会了经常用流动的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一些人还是对它们心存疑虑，认为它们未来肯定会是远山联盟的隐患，但它们很快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距离瀑布城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另外一个卤泉，这终于让威胁论者暂时闭上了嘴。

未来这些恐龙人究竟会不会与联盟反目成仇，张晓舟其实也不知道，随着双方人口的发展，尤其是随着恐龙人人口的迅速发展，双方的肯定会发生矛盾和冲突，但如何解决这些矛盾，能不能把这种矛盾消除或者是转移，那就是他们未来必须要考虑和解决的新问题了。

但只要有这些恐龙人威胁论者的不断地提醒，有月湖城战役纪念碑的提醒，他相信联盟的人类不会失去警惕，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都不会失去警惕。

最起码，那些病菌他会一直保留在实验室，并且继续培育下去。

漫长的旅途终于到了终点，不过相比之前完全使用人力搬运的时候，这种大规模使用畜力的做法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一次质的飞跃了。

树龙人们开始让这些巨龙安静下来，几名正在学习如何驱使这些巨兽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它们的尾巴，从旁边抱来大捧大捧的植物，放在它们面前犒劳它们的长途跋涉，这让它们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开始享用美餐。

搬运工们于是开始小心翼翼地把吊车的旋臂转过来，把这些巨兽背上驮车里打包得整整齐齐的物品一件件地吊出来放在旁边，准备接下来用升降机吊到悬崖上去。

张晓舟带着女儿从驮车里沿着软梯下来，走向升降机，但当吊舱的门打开，他却看到了那个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躲着的身影。

“淇淇姐！”思雨兴奋地叫道，张晓舟的头却一下就疼了起来。

“思雨！”她兴奋地把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怎么样？累了吗？”

“不累！淇淇姐，我告诉你，路上可好玩了！”女孩兴奋地向严淇讲述着这一路上所发生的在她看来有趣的事情，但严淇的目光却一直都幽怨地看着张晓舟。

“我已经申请退伍了。”她对张晓舟说道。“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反正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我要回实验室来！”

张晓舟不是傻瓜，在他回来之后不久，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因为那简直也太明显了。

但他完全无法理解严淇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种感情，在他看来，自己的年纪比她大了这么多，简直可以做她的父亲，更何况，他还有女儿，而且都已经这么大了。

即便是没有严烨每次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禽兽流氓的仇恨眼神，他们之间也根本就不可能。

他没有心思，没有精力，更没有可能再去谈一场连他自己也觉得是在犯罪的恋爱。

他自认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有可能让她产生误解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仅仅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从来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他也不可能往那个方向想。

他离开联盟的时候她才十四岁，根本应该还不懂这些事情。张晓舟觉得大概是因为人们过于神话了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和现实不符的传奇人物，从而让她产生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并且最终导致了这种错误。

这只是一种错觉。

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

张晓舟相信她应该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找到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然后像其他女孩那样，结婚，生育，过上幸福的生活。

所以他几个月来一直想办法躲着她，甚至不惜悄悄地找武文达，让他把她所在的连队调到其他地方去执行任务。

但联盟就这么大，而有些东西，也许没法这么简单的就解决掉。

张晓舟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时候和她单独好好谈谈了？

这时候，他却听到严淇在问思雨：“思雨喜欢爸爸吗？”

女孩看了张晓舟一眼：“喜欢！”

“那思雨喜欢姐姐吗？”

“喜欢啊？”思雨显然有些困惑。

“那姐姐做你的妈妈好不好？”严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终于还是红了一下，她毕竟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不好！”思雨却干脆利落地答道。

“怎么不好！？”严淇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愣了一下，马上凶巴巴地问道。

“我已经有妈妈了啊！”

“你说我嫂子？她不是你妈妈啊！”

“你乱说！她怎么不是我妈妈？！”思雨一下子生气了。

张晓舟对于她们谈话的内容和里面混乱的人物关系已经彻底绝望了。

“她怎么能是你妈妈呢？你知道爸爸和妈妈必须是一对吗？”严淇换了一个亲切的表情，对女孩说道。“姐姐来做你的妈妈好不好？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漂漂亮亮的……”

“你骗人！”思雨却马上说道。“你老是欺负我，还老是骂我！我不要你做我妈妈！”

“你这个死丫头！两天不打你就要造反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一名搬运工明显是实在憋不住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张晓舟无奈而又苦恼的目光，他连忙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道：“张主席，这些东西全都要搬上去是吗？”

“是，麻烦你们了。”张晓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绕着那些包裹追逐着，思雨其实很兴奋，一直在拼命地大叫大喊，而严淇故意一次次地扑空，好让她有机会逃走。

欢快的笑声驱散了张晓舟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让他也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

这种轻松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而这正是他想要追求，想要得到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他相信自己总会找到办法。

这件事情再难解决，总不会比他曾经经历的那些生与死的选择更难吧？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爸救命！”思雨终于精疲力尽，抓住一个机会逃过来，重重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严淇的脚步再一次停在了他的面前。

（全书完）

完本感言

打出“全书完，谢谢大家”这几个字时，老实说，心情真的非常复杂。

终于又迎来了另外一次结束，在这个时候，难免有些莫名的怅惘。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从《魔王》之后，虽然陆陆续续写了不少故事，也收获了很多读者和书友，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却始终没有一本书能够正常的结尾，不是被网站斩断，就是因为成绩的原因而被迫匆匆结束。

曾经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构想的东西只能永远停留在纸上，成为一种遗憾。

这对于读者来说当然很不友好，但其实对于自己，同样也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和伤害。

但这一次，终于没有再变成这样了。

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许依然会有书友觉得故事草草结束，但对于我来说，在张晓舟和他的伙伴，甚至是对手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写下去的东西了。

他们从最初那个被困在一幢居民楼里小小的团队，一步步走出来，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团结和接纳了越来越多的同伴，并且最终战胜了这个世界里最强大的敌人，能够阻挡他们这些被流放者的，其实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了。

当然，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说。

张晓舟究竟会不会接受严淇？张晓舟的理想社会究竟能不能维系下去？他们所在的时空和他们来的那一个世界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又或者是一个平行世界？甚至于，很多读者也许会想要知道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想要知道那颗终结了恐龙时代的陨石究竟会不会砸到他们的头上。

但对于我这个作者来说，对于他们这群人，该说的东西，能写的内容，已经全都展现在大家面前。

当然，很多书友诟病了大段大段关于组织建设的东西，也有很多对于读者来说不友好的枯燥乏味的内容，让这本书并不像最初开始构筑这个故事的时候想象的那样完美，但我已经尽力了，而我对于自己的作品还是挺满意的。

这是一个相对开放性的结局，每位读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出自己的判断，决定他们的未来。

未来的某一天，也许我还会回来，讲述远山联盟建立之后一百年，甚至是几百年之后的故事。和大家一起再一次遨游这个已经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无法避免地产生了重大变化的世界。

一个全新的，属于人类和巨龙的时代！

我相信，那一定会是个有趣的故事。

谢谢所有的读者，谢谢所有支持和帮助着我的人！谢谢欢乐书客这个平台！

让我们新书再见吧！

我相信，那将会是另外一次值得回味的心灵的旅程！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