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绮遥用手紧紧捂着, 手铐上挂着水渍,将银色链子衬得更亮,也不再是冰冷的金属物件, 而是散发着绮。靡气味的玩具。
这一下让房间里的空气都浓稠起来,暧昧的气息不住往鼻子里钻, 让本就攀上脆弱的人更加昏沉,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身上沁出细汗,白皙剔透的肌肤泛着粉, 像一颗熟透到软烂, 随时会掉下来的蜜桃。
空气潮热似漂浮着水汽,雾气朦胧中, 精疲力尽的小猫瘫在沙发上,双腿无力地垂下去,蜷缩的脚趾尚未松开,纤细的小腿也还紧绷着, 能明显看到肌理走向。
栗萝不再蹲在地上,而是直起身来跪在沙发上, 那两条纤直的腿在她身侧, 致使她能清晰的看到颤。动。
桃花上沾着露珠, 被风吹动后摇摇欲坠,美得让人失语。
她的呼吸轻了一点, 心跳快了几分,胸口又胀又麻,某种情绪似要喷涌而出。
嘴上说着让小猫羞耻的话,只是想看她脸红哭泣, 因自己而意乱情迷的模样。
一旦她真的把这种样子给别人看,那她必然会陷入疯魔, 展现出所有隐藏的阴暗面。
没有人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她更难以忍受。
有时候绮遥多看别人一眼,她都会觉得不舒服,要是绮遥对别人笑,更是会嫉妒到发疯。
所以她把人囚。禁起来,将自己的气息烙印在她身上,无数遍地确定她的心意。
绮遥是照耀她的太阳,如果太阳离开了,那她将会永坠黑暗。
自由?当然会给她的,但必须得在她身边,否则还是圈禁在自己划定的界限中,只有她们两个人朝夕相对。
反正她永远也不会对绮遥腻烦,只会越来越喜欢她,直至无法自拔。
在如此漂亮温顺的小猫面前兀自脑补,栗萝只觉得心跳加速,更加坚定了要把她藏起来的想法。
幸好绮遥不知道她的这些想法,不然怕是会害怕的发抖。
猫咪是多么脆弱动物,需要精心呵护才行,栗萝俯身把发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亲昵的蹭她的脸。
“宝宝真棒,像雨一样下个不停呢。”
绮遥听懂了她的戏谑,抓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痛击”,两指甲盖拧起一块小肉这么一掐……
把人给逗笑了。
看着栗萝抑制不住地笑,对方痛没痛不知道,反正她是痛了。
手上实在没力,像小猫的爪子踩在上面,不仅没有任何攻击力,还取悦了对方。
绮遥气得不行,干脆把脸转到一边不看她。
栗萝的吻移到她的嘴角,低声说:“怎么生气了,不舒服吗?”
绮遥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看她一眼后闭上眼睛,身体软着滑下去,跟恢复了猫的习性一样。
栗萝抱着她换了地方,让她窝在自己怀里,温柔地安抚了许久,那急促的呼吸才平缓下来。
栗萝的怀抱柔软又温暖,虽说有点黏。湿,但大部分是她身上的汗,那只刚才还进进出出的手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人一种静谧的安逸。
喧嚣退去,四周安静得像时间定格了一般。
绮遥听着彼此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栗萝往后靠了一下,让她更舒服的躺着,手摩挲着滑腻的肌肤,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轻蹭。
“累了吗?”
绮遥:“唔,很累。”
她很想反问一句“这是人话吗”,可她的体力不允许她这么做,喉咙干哑滞涩,发出一两个字词已经很勉强了 ,她不想再去争辩这些。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她也不会改。
这个精力旺盛的疯狗,有的是手段和花样让她闭嘴。
栗萝轻笑一声,又待了一会儿才抱着她起身。绮遥都快睡着了,感觉到失重感后一下子睁开眼,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她。
栗萝垂眸,眼底似有浅淡的笑意掠过,“瞧你这警惕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把你吃掉呢。”
绮遥:?
你好像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不是一直在吃吗,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果然人生在世要厚脸皮一点。
她的表情变化被栗萝看在眼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
浴室的门轻响一声打开,绮遥条件反射般一抖,再加上栗萝那不怀好意的笑,让她无比想逃。
神啊,带我走吧,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可惜神听不见她的声音,转眼间她又被恶魔放到了浴缸里,温水浸润ⓌⓁ全身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忘记这些的。
但舒快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栗萝也进来了。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挤过来抱住她,而是俯身说:“我看看……好像有点肿。”
绮遥并紧双腿,缩成一团:“不要紧,你不碰它好的更快。”
栗萝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让绮遥倍感压力,就在她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栗萝说:“好吧,那你自己注意,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绮遥点点头,见她靠过来不由身体僵硬,呼吸都漏了一拍。
所幸栗萝为她揉腰,等身上的乏气缓解一些,水温也凉下去后,就抱着她出去了。
绮遥实在太累了,在她吹头发时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抚她的腿,可她的眼皮跟被线缝住了似的,清醒了片刻又昏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中途惊醒好几次,睡来嗓子又干又疼,浑身酸痛无力,一张饼似的瘫在床上。
说来她的体力也不差,之前虽然偶有失控,却从没这样过。身体和心灵都经历了一遍毒打,成了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没被生活的巨浪打倒,反倒被栗萝淦。翻,这谁能想得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绮遥下意识心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红肿还没消退的眼睛看着“恶魔。”
还能想什么,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变态。
腹诽一句的工夫,栗萝已经到了她跟前,她把被子拿开,啄一下她红艳的唇,眼睛直勾勾的,俨然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又躲我?”
“不躲你怕自己死在床上。”
声音出口,是难以想象的嘶哑,绮遥愣怔一下,愤怒地瞪着罪魁祸首。
栗萝却似是被这一眼看爽了,脸色由阴转晴,还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来。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人没有那么容易死。”
绮遥把被子从她手里扯回来,再次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确保她不能那么轻易下手后,才稍微有点安全感。
“但也不是不会死。玩具用久了还会出故障呢,更别说人了。”
说完栗萝没回话,空气陷入安静,随着时间流逝充斥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死寂。
绮遥有些忐忑,小心地偷看栗萝一眼,发现她正眼神幽邃的盯着自己。
墨色的瞳仁里似有暗流涌动,让她的表情看起来过于严肃,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绮遥反思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种话也是不能说的吗?很快她推翻自己的想法,愤恨地咬着被子跟栗萝僵持。
反思个屁!她做错什么了就反思?的确有人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但那个人不是她。
栗萝也是一时的情绪,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就看到绮遥气鼓鼓地咬着被子。
好可爱的小猫,想rua,还想……
她扑上去抱住绮遥,在她的脸上亲亲蹭蹭,兴奋的像一只看到骨头的大狗。
绮遥面无表情地任由她痴缠,无语到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一会儿阴郁的像从地下爬出来的鬼,一会儿又像个正常人,分秒之间就能切换情绪,这让人怎么适应?
这已经不是情绪不稳定了,是精神分裂吧?其实她的身体里有两个她,一个是好栗萝,一个是坏栗萝。
好的人格对她温柔,脸上总是挂着笑;坏的人格纯纯变态,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儿,想让她腹上死。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绮遥召唤出没用的系统,质问她为什么隐瞒栗萝的病情。
系统233懵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有没有病你难道不清楚吗?就算有也是对你太迷恋了,绝对不是人格分裂。】
绮遥狐疑:“真的吗?我怀疑你个狗东西骗我。”
233:【……该怎么告诉你,她这样主要是你的责任呢?要不是你突然脱离小世界,她也不会疯成这样。】
绮遥一下就理亏了,恼羞成怒地屏蔽了233。
“又在想别的事。”栗萝咬一下她的耳尖,声音里透着不悦。
绮遥转头看她,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几下,用力到“砰砰”响,嘴都磕麻木了。
“这样够了吗?”
栗萝怔了一瞬,随后把她按进怀中,“怎么这么可爱?”
绮遥挣扎一下露出脸透气,内心有种诡异的平静,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变脸如翻书,那就随着她的性子来呗,还能离咋的?
“我都这么可爱了,能让我歇两天吗?”趁着栗萝心情还可以,赶紧跟她谈判。
栗萝咬住她的脸蛋,柔声说:“可以考虑,前提是你要乖。”
“我还不乖?我超级无底巨他爹乖好吗?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乖的人了。”绮遥斜眼看她,有种淡淡的死感。
“噗嗤”一声,清越的笑声传入绮遥耳里,让她的心跳微滞,呼吸都慢了几分。
看吧,随时随地都在引诱她,不怪她被美**惑,任她予取予求。
栗萝紧箍着她的腰,说:“那就不要当着我的面跟陆潇调情。”
“哈?”绮遥猛然转身看她,大为不解。
调情?还当着她的面?这些字她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纵观跟陆潇认识的这五年,除了工作上的接触,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过,怎么就发展到调情的地步了?
如果有这事的话,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调的,又是什么样的情。
“不答应我?”栗萝戳戳她的脸。
绮遥看她,无奈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不你换个话题?”
“为什么要换?你心虚了?”
“……”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无理取闹,要不是看过身份证,她还以为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
绮遥仔细打量她,问:“姐姐,你是怎么定义‘调情’这两个字的?”
栗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跟她说话了。”
“?”绮遥伸长脖子,盯着她不放,“说话就是调情?!会不会太苛刻了?”
她不懂,但她大为震撼,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说话,尤其是陆潇,看到她就烦。”栗萝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委屈的小狗。
绮遥的脖子被掻的发痒,心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么大一只缩在她怀里,莫名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不喜欢,说话跟调情也是两回事。”绮遥试图跟她讲道理。
栗萝在她肩上蹭了蹭,闷声:“你明知道她的企图还搭理她,不就是调情吗?”
“不是……这……emmm……”绮遥放弃讲道理。
算了,没必要跟她掰扯,顺着她来才是更好的选择,毕竟她跟陆潇没什么焦急,往后不“调情”简直易如反掌。
窗帘遮得严实,房间里光线昏暗,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绮遥又开始困了。
栗萝在她怀里很安静,她感觉抱着个人形毛绒玩具,暖和又柔软,她把玩具往怀里揽一下,以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很快她的呼吸就均匀了,栗萝耳边是她平稳的心跳,很神奇的让她也平静下来。
她低声说:“你还没答应我呢。”
绮遥拍拍哼唧一声,拍拍她的背,“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睡吧。”
栗萝眼神闪烁了一下,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愫,心脏像被一只手捏着,酸酸麻麻的。
“那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的。现在闭上眼睛,静下心来。”
绮遥说完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按,栗萝整个埋进她的胸膛,闻到馨香后身子僵了一下。
之前还对她一脸警惕,怎么突然卸下防备了?
那心跳声音依旧沉稳有力,比什么催眠曲都管用,栗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看不到绮遥,一下子就慌了。
浴室传来水声,她跑进去就看到绮遥站在水池边洗脸,听到动静转头看她,脸上水滴滑落,白皙的肌肤上红莓点点。
栗萝一把将她抱住,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紧紧抱着,绮遥环住她的腰,也不问她怎么了,只是很轻的拍着她的背。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叫你。”
一问一答,两人心照不宣地绕过这件事。栗萝不想暴露内心的不安,而绮遥知道她的不安。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洗漱完后叫了餐,绮遥吃了平常三天的量,吃完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她穿着宽松的睡裙,叉着腿坐在沙发上,栗萝抬眼看去,眸色微暗地抿了抿唇。
“真空?”
绮遥睨她一眼,懒懒的说:“是啊,托某人的福肿的碰都不能碰。”
怪不得看她走路姿势诡异,栗萝沉默几秒,转身抓着她的腿往上爬。
“上点药吧,不然一天好不了。”
听了她的话,绮遥打定主意不上药,好得越慢越好,最好能让某人禁欲一个月。
“哪来的药上?”
栗萝折返回去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管药膏出来,绮遥一骨碌坐起来,非常淑女的交叠起双腿。
栗萝看她:“?”
“不用了,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绮遥装作不在意地说。
栗萝倾身,逼得她无处可逃,她只好抢过那管药膏,从栗萝的双臂下绕出来。
“我自己涂就行。”
栗萝坐下,漫不经心地说:“可以,涂吧。”
绮遥:“在这里?”
栗萝点头,说:“这个位置你看不到,我帮你盯着。”
这跟她帮忙涂有什么区别?绮遥心里是拒绝的,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如释重负,想也没想就要去开门,至少能在栗萝无声的威压下喘口气。
栗萝一把拉住她,面色不虞:“你就这样去?”
绮遥话没出口突然想起什么,气势一下就弱了。
栗萝把她抱回去,脸在她后颈厮磨,“不用管,没人理就会离开的。”
事情没有如她所愿,敲门声一直传来,外面的人好像很急。
“你叫了客房服务吗?”绮遥问。
栗萝摇头,眼神沉下来。
绮遥发散思维,想到什么后从栗萝怀里蹦起来,又碰到肿着的地方,猛吸一口凉气。
“该不会是私生饭吧?!”
栗萝被敲门声弄的心烦,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浑身散发着冷意,周围的温度都似下降了几度。
绮遥怕真的是私生,害怕她被拍到跟人气冲突,在离她不远又不至于被看到的地方站着,以防情况不对我方势单力薄。
栗萝得顾及身份不好发火,她一个早就退圈的素人可不怕。
房门打开,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不是绮遥想象的私生,而是这两天出现率相当高的陆潇。
“我来看看遥遥,免得你把人给欺负死。”
栗萝的脸更难看了,二话不说就要关门,陆潇也不是吃素的,一只手按住门,一个闪身就进来了。
“出去!”栗萝的神色冷到极致,声音仿佛淬了冰。
站的太近了,绮遥想逃都来不及,陆潇看到她就一把抱住,推都推不开。
“哎哟,太可怜了,这才多久憔悴成这样了。”
绮遥动都不敢动,像个木偶似的直愣愣站着,同时求助地望向栗萝。
这可是陆潇单方面扑过来的,跟她没关系昂。
栗萝眸光阴鸷,双眼被烧得通红,她上前拎起陆潇的衣领,狠狠把她扔到一边。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