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意忙着去司造选址。
京都内,还有三座庄园供他们挑选,大概是三亩地左右,三进大大宅子。
有小花园,有荷池,还有小桥流水,水榭,就是比较迷你。
除此之外,可以在京都城外选址。
有修建好的,也有地方,都可以让他们自己选择。
很快,沈意就开口道:“我们家三个先天,是不是可以选择两三处啊?”
毕竟虽然皇帝说大概一年,但是五十年一次的东西,也没那么准确。
司造,居然还能这样?
几个先天都还没有说话,可见眼前这个青年,在几位先天中极其受宠爱。
不过皇帝也没有说,三个,那岂不是要拿出六十万两银子,我的乖乖。
“这个,本官需要禀明圣上,”司造无奈开口。
沈意点点头。
很快,沈意指着京都内靠近秦王世子府一处宅院开口道:“这家荷花池和水榭都不错,崽崽会喜欢,距离秦云这里也近。”
司造给记下来,随后沈意和秦墨几个,选了距离京都二十里外月池山脚的一处温泉山庄。
占地大概五六亩,院落不少,都有温泉池子,还有地暖,很不错。
庄子外面还有十几亩地,全部可以种植反季节蔬菜。
这庄子是皇上刚收回没多久的。
刑部那边已经开始办案流程,沈梦雨和沈梦骑两个板上钉钉的证据,证据链完整,根本不容辩驳。
很快被下了大狱,秋后问斩,距离秋后也没几天了。
倒是沈东明这一家子,刑部被卡住了。
刑部侍郎递了帖子给秦王世子府邸,询问要怎么处理。
若是只是换子,而且对方又把孩子照顾长大,娶妻生子。沈三夏死亡,也并非沈东明他们干的,搓磨死和谋杀有区别。
最多主谋判流放五年,杖五十。
沈意是镇北侯府血脉,并非皇家,尤其是镇北侯府那边没有追究,所以判不了秋后问斩。
本来,这案子也简单,判了就行,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刑部侍郎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个沈意和秦墨,秦王家的二殿下,有点嚣张,不好乱来。
选好庄园回来的沈意,管家很快把刑部侍郎拜帖送来。
沈意拿着拜帖看向秦墨道:“刑部侍郎怎么给我们送拜帖?”
秦墨猜测道:“可能是案子不好办,沈梦雨那边没什么问题,证据确凿。但是沈东明那边,不好弄,肯定会来询问你。”
“昨晚我弟弟你夫郎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秦云在后面解释道。
沈意想起秦墨不声不响把太子的半步先天干掉了。
大概因为这个,京都不少人重视起来。
皇宫内,帝君看着皇帝拟旨不愉道:“你要给沈意抬身份,他刚杀了皇儿的半步先天护卫。”
秦正非看向自己的帝君:“他们在这里呆不久,不会抢老六的皇位。反倒以后,一旦老六家的子嗣有天赐好的,有机会去中州,还能借他们的势。”
“何况,老六最近确实不太像话了,随便被人挑拨一下,就给自己竖立极为强大的敌人。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你约束一点,那边三个先天,都能和朕抗衡了。”皇帝开口。
当晚天刚查黑,刑部侍郎就来世子府邸。
刑部侍郎看向世子殿下,随后开口道:“沈东明这个案子,放刑部确实不好办,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他们确实犯罪了,但又把沈三夏照顾长大,还娶妻生子。沈三夏死亡原因和他们关系不大,属于军中阵亡。加上镇北侯府这边没有人追究,最重就是判流放五年,当事人杖责五十。”
沈意听到后皱眉:“这么轻的,人贩子不杖毙吗?”
刑部侍郎听到这话解释道:“这罪名不能安放在人贩子上面,形成买卖才行,沈三夏没有被他们卖掉。”
沈意看向秦墨:“你说要怎么办才好,一刀子把他们嘎了不好。”
“我还想送他们去大狱尝遍各种刑法,后悔干出当年这个事情。然后就他们一家受罚,沈君知那边晚点收拾,让他们气死,毕竟罚他们受了,好处却全被沈君知一个人享了。”沈意开口。
刑部侍郎听到后:“也不是不行,送去大狱走一遍,随后把沈东明和四个子嗣流放,全部杖责五十。可以定他们知情不报,包庇罪犯,一起流放。”
“孙子辈呢?”沈意询问。
刑部侍郎听到后:“你想的话,那他们全部都是知情者,包庇犯。那两个小的和他们夫郎的话,看你想怎么样。”
就看沈意准备怎么处理。
“流放什么时候流,除了两个小孩,全都送去流放,最好一辈子别回来。”沈意开口。
刑部侍郎:“这个要让那边的人看住他们。”
秦墨放下手里茶杯开口道:“我去找皇上要个恩典,秦家流放已经三四年,也差不多了。让他们留一两个人在那边,其余的都赦免。”
“你想把那个秦三少放回来,”沈意瞪秦墨。
秦墨听到这话,简直无妄之灾。
“醋缸子翻了,三四年前的秦家,他们应该被流放去南州,那边毒瘴毒虫横行,民生彪悍,不是好地方。”秦云笑道。
秦墨扫了一眼哥哥,这才低声开口道:“那就让三少先留在那边看人。”
沈意,这个可以有。
不管秦墨和那位秦家三少有什么关系,总之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见面,杜绝一切可能被挖墙脚的可能。
毕竟,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到。
沈意是锄头都不给递。
商量好,让沈意这个当事人满意后,刑部侍郎这才离开秦王世子府邸。
今天,沈君知家这边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就是个没什么实权的礼部侍郎,事情都不过他的手。
小儿子和家里老二还没有捞出来,结果大儿子一夜未归。
虽然大儿子和太子殿下关系极好,也有时候会夜宿太子府那边,但是只要梦幽不回来,肯定会派人通知家里。
大儿子这辈子长那么大,都没有一整夜消失无终过。
“派人去找。”沈君知心里不安。
难倒梦幽被太子绊住了?
林爽听到老爷的话:“天一亮我就派人去找了,也该回来了。”
几个仆人很快回来,他们有人去了太子府,有人去了林大将军府,也去询问了平日里和沈梦幽关系好的哥儿,结果每一个知道沈梦幽去了哪里。
“老爷,会不会是那个小畜生,先天,杀我们梦幽,那不是手到擒来。”林爽开口。
沈君知听到正君的话:“不要乱说,若真是这样,就要有证据。好在,到现在也没有噩耗传来,没事的,沈东明一家虽然和沈意起冲突,不是都还活的好好的。”
沈君知不断自欺欺人。
“我们等消息,说不定梦幽找什么人帮忙去了,或者太子有隐秘的任务需要执行。”沈君知开口。
一家子,一直等啊等的,当太阳落山也没有沈梦幽的消息后,两人终于慌了。
刑部和沈君知熟悉的人,走到沈家时,给沈家门房递了一个消息。
沈君知接到管家送的消息时,看着上面的字,每个都认识,拼凑在一起,沈君知就恨不得它们消失。
他的两个孩子,梦骑和梦雨两个,通敌卖国罪名成立,已经被移交给大狱,秋后问斩。
沈君知几乎瞬间失去力气。
怎么办,怎么办?
“林爽,林爽,你去求林家,梦雨梦骑要被秋后问斩了,他们通敌卖国的罪名被定下来了。我们两个孩子,你又不是不了解,梦雨确实娇气一些,但是他绝对不会做出通敌卖国这种大事情来。”沈君知急忙说道。
林爽听到沈君知的话,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倒老封君没有给我打招呼,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找老封君救命。”林爽挣扎了几次,这才手软脚软的站起来。
送走刑部侍郎后,沈意跟在秦墨后面,抓住秦墨的手:“墨墨你是不是生气了。”
走在前面的秦墨,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生气了?
“没有。”秦墨开口。
沈意看着面无表情回答的人:“你有,你生气了,你都不等我,走的那么快。”
秦墨听到这话,站定,回头。
沈意,直接撞上去。
揉揉鼻子,沈意抬头看秦墨,眼泪汪汪。
面对青年控诉的颜色,秦墨无奈开口:“我要去茅房,你要跟着。”
沈意:“啊,我,你赶紧去。”
感觉快丢死人了,脸颊爆红。
秦墨被逗笑了。
沈意,我想挖个地缝钻进去来得及吗?
“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当初就没和一起,以后也不会。”秦墨说完瞬间消失。
沈意嘿嘿傻笑。
一件密室内,两个人,一个站着看眼前墙壁上挂着的画,另外一个跪着开口道:“我看到一个人,和我们要找的人,很像很像。”
“谁?”站着的黑衣人瞬间转身。
跪着的人,身穿官服,看上去级别还不低,至少四品,看密室中的古董字画,必定是手握实权的。
“秦墨,秦王的第二个孩子,和世子秦云是双生子。”地上的人开口。
黑衣人听到后皱眉:“秦王世子,本使又不是没有见过,双生子也该极像,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跪地的官员压低声音道:“不是这样,虽然他们长得很像,但是,眼睛,秦王世子眼睛和大众一样,黑色的。那位二殿下,眼睛,淡色的,和东陵人极像。但是他的眼睛和画像上的人非常像,而且他,主要是他的实力,才二十一岁,他就已经是先天。”
“就东莱国这个地方,天地灵气贫乏,想在二十岁修炼成先天,那要怎么样的资质。容貌像,资质好,已经值得我们怀疑了。”官员开口。
黑衣人听到后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明天去看看,若真的像,那你就立了大功。”黑衣人笑了。
看着黑衣人消失在眼前,跪地的官员松了口气同时开口:“恭送黑衣使。”
林大将军府,林老封君今天精神不要好。
晚上吃了几口就停下,没胃口。
林爽几乎是冲进来的:“老封君,老封君救命,救命。”
老封君看着一下子跪在自己面前的林爽:“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林爽仰头:“老封君,您救救梦雨和梦骑吧,他们惧于秦墨的威胁,刑部今天就把梦雨和梦骑判了,通敌叛国,秋后问斩。”
“老封君,梦雨和梦骑是您看着长大的,梦雨骄纵一些,脾气是坏了一点。但他就是小性子,哄哄就好,从来没过干过什么坏事,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尤其是梦骑那孩子,他一直的梦想都是和舅爷一样,他想当大将军,怎么可能通敌叛国。”林爽眼泪哗哗的掉。
仰头,微侧,这样的他,最像当年老封君心心念念的人。
林爽继续开口:“老封君,您救救两个孩子吧,他们还那样小,人生都还没有开始,怎么能蒙冤而死。”
老封君拍了拍林爽的手开口道:“你先别急,我找林重那孩子问问是怎么回事。”
“来人,去喊少将军过来。”老封君开口。
正把孙子喊来吃饭的周淼,丈夫常年不在家,长子常年跟着丈夫驻守边关,老二外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三被贱人陷害,有消息时就剩下外孙了。
周淼看到来传话的仆人,牙齿都要咬碎。
“我连顿安生饭都不能吃了。”周淼气急开口。
云溪伸手拍了拍阿爹:“别气,才刚开始呢,我们家小外侄也不是好惹的。”
周淼想到沈意那小子。
儿子被贱人陷害到如此地步,老封君却脑子不清醒,还要帮着罪魁祸首。
好在,小外孙很争气,就是那种境地下,居然还能把秦王遗失在外的二殿下给娶回去。
这二殿下秦墨,让周淼很高兴,太厉害了,那可是半步先天啊,距离绝巅也就半步,被他小外孙的夫郎如屠猪够,不,捏蚂蚁一样,就死的无声无息。
又看向大孙子,周淼嫌弃道:“你都比你表弟大了,怎么还连他夫郎都不如。”
站起来的林重,他原本是阿爷的骄傲,现在,他居然被阿爷嫌弃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有机会,邀请你表弟过来,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看过他,”周淼开口说道。
林重点点头:“我会约表弟见阿爷的。”
说完后,林重这才走出院子,跟着等在门边的仆人去老封君那边。
老封君苏暖看向玄孙开口道:“林重,刑部那边判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们判梦雨和梦骑通敌叛国,秋后问斩。太过分了,怎可如此颠倒黑白,你两个表弟那都是顶顶好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去刑部一趟,送些银子,告诉他们,必须公事公办,不可助纣为虐。”老封君开口说道。
林重听到这话,简直感觉不可思议。
大白天,不,晚上的,他被迎面而来的屎当头泼上。
恶心的不行。
说完这些,老封君这才安慰跪在他脚边的林爽:“好了,你别哭,事情会解决的,梦雨和梦骑不会有事情的。”
“老封君,还有一件事情我没说。昨夜,昨夜,梦幽一夜未归,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怕,我怕他被人无声无息杀死。”林爽继续哭。
林重看着旁落无人的两人,重重的开口:“阿爷,你在说什么,刑部那边还没有调查小阿叔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你现在在干什么?沈梦雨沈梦骑两个被判秋后问斩,那不是应该吗,他们通敌叛国的事情,我查的,证据确凿。没有人徇私枉法,没有连坐,哪都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了。”
沈意正在洗澡,苏玉一声呵斥:“谁。”
沈意回头,窗户纸被戳了一个洞,卧槽,谁偷看我洗澡。
“墨墨,墨墨,怎么回事。”沈意穿上衣服大声喊道。
有人悄无声息摸到他边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这样,很容易被人弄死的,对方最低也是个先天,半步,沈意绝对不会毫无感觉。
何况,还有九七九□□五都在他的院子里,不可能一点感觉不到。
正在暗一那边说话的秦墨,在听到苏玉的呵斥声,立刻冲出房间,就看到苏玉站在围墙上。
“苏玉。”秦墨开口。
苏玉看向秦墨道:“我怀疑你家宝贝被人盯上了,都偷看洗澡了。”
秦墨皱眉:“什么实力?”
“应该是先天,速度很快的那种。”苏玉开口。
秦墨点点头。
秦云跑过来传音道:“会不会是,皇爷爷派的人来试探你?”
秦墨摇摇头开口:“不会,若是需要试探,直接切磋就可以,太皇叔也该多少知道一些。不用晚上派人来试探,还只有一个人来,万一被我们三个合围了,损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