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抱着双生子崽崽,秦墨抱着惜崽崽,一家人,前去老沈家看热闹。
暗一补眠。
老沈家门外,张柳看着腿骨断掉站不起来,鼻青脸肿的沈知夏,顿时着急道:“知夏,知夏,谁干的,你的腿怎么了,谁打你,告诉阿爹,阿爹为你做主。”
昏昏沉沉醒来,昨天晚上被打一顿,结果今天早上醒来,他又被打一顿。
鼻青脸肿就是今天早上被打的。
“阿爹,阿爹。”沈知夏眯着肿起的眼睛叫唤。
野狼听到张柳的话,他一脚踹在沈知夏的身上开口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我卸了他另外一条腿。”
“你儿子欠我们赌场五十两,现在马上还钱,要不然,我们立刻把他两条腿卸了拉去卖到楼子里。”满脸横肉的野狼恶狠狠的开口。
打死是不可能打死的,只有活的才能弄到钱,打死了不但要背人命,还要逃亡,不划算。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回去赌,一定是你们,是你们引诱他。”张柳大声开口。
野狼冷笑:“脚长他身上,手长他身上,我逼迫他了。拿钱,不拿钱,人我们立刻抬走。”
沈知夏听到后一把拽住张柳:“阿爹,阿爹,您救救我,我不能被卖去楼子里。”
“我秋闱就快到了,这次肯定能考中秀才。”沈知夏开口喊道。
听到沈知夏的话,张小春立刻开口:“五十两,我们现在上哪儿能弄到五十两银子,田卖掉都不够。”
他儿子沈大秋就要五两银子,这老家伙都不肯拿出来,现在他儿子生死不知,还想拿五十两银子给这个读书人还赌债,他不答应。
陈红开口道:“对啊,要不然大秋何必去服劳役,现在都不知道生死。”
“要有五十两,我们家也不用把小哥儿卖掉了。”王雪带着恨意开口。
沈三秋的夫郎也开口道:“有五十两,为什么要卖我的小哥儿,阿爷要是能拿出来,必须把我的小哥儿赎回来。”
面对全家人的逼迫。
张柳顿时指责几个二夫郎,孙夫郎:“儿孙不孝,儿孙不孝,那些个赔钱货怎么和知夏比。知夏那是可以靠进士的人,除了吃粮食两个赔钱货能干嘛。”
“何况,人头税不是给你们几房交的,难道就给我交的。行,你们不救,以后等老五考上进士你们别想沾光,我自己的老五,我自己救。”张柳怒骂起来。
张老头嘴里不停的吸着旱烟,他看向满脸横肉的野狼:“柳儿啊,我们家哪还有五十两。这位大哥我家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五十两,我们要先把田地卖掉,缓几日可以吗?”
野狼冷笑:“宽限几日,也不是不行,我们一天利钱五两,你可想清楚的,三天就是十五两。”
张老头顿时被噎住。
看着沈家人不动,野狼开口道:“把人带走,卖去楼子里,童生,怎么也能买个五十两的。”
眼看着人要被拉走,张柳顿时着急了:“不行,不行,我们卖人可以吗。就是他,就是他,这是我孙子,孙夫郎,还有他们家三个孩子,五十两够吧。”
野狼看到沈意后,顿时心肝胆颤。
他哪敢了,昨晚差点被打死。
王伢伯死了,他若不能多弄点钱,以后日子可能不好过。
光靠赌场那点工钱,根本不够他花,以前日子舒服那是王伢伯给的多。
要不然,他能伺候一个五十岁的老哥儿。
结果昨晚不小心用力过猛,把王伢伯给搞死了。
沈意听到张柳的话后哈的一声就笑了:“我们早就分家另过,就算你是阿爷,也不能卖我们。在籍民众不可买卖,不然,刑流放三千里,严重者屠。”
野狼听到沈意这话,一巴掌抽在张柳脸上:“你这个老不死,居然想害我。”
被一巴掌扇的专了一个圈的张柳,捂住瞬间肿起的脸颊:“我没有,我没有,他就是我孙子,我还不能卖。”
“不能,买他们我要被流放,被砍头。再逼逼歪歪,把人带走送楼子里去。”野狼转身就走。
张柳冲过去,一把抓住野狼:“不行,不行,我交银子,交银子,下午,我下午就把银子带来。”
张柳这话,顿时吸引不少围观的人议论。
这老沈家不是没钱,都卖小哥儿了。
但是现在看来,老沈家家底厚的很,五十两说拿就拿。
若是他们家,五十两别说一天,一年都凑不齐。
“老沈家哪来的五十两?这些年花销也不少,他们到底怎么赚的钱?”有年轻人询问长辈。
老人想了想开口道:“四十年前搬来的,那时候似乎沈三夏刚出生没多久。”
“他们家有钱怎么还搬我们村里?”另外一个人询问。
边上有年纪大的也搭话道:“肯定有点钱的,那三间青砖瓦房看到没有,来就买了二十亩良田,后来卖掉十几亩,没有想到老沈家还有家底!”
“这到底是怎么攒的?”有人疑惑起来。
老沈家哪点家底难道消耗不完吗。
沈意看向秦墨。
老沈家不是没钱了吗,这张柳被逼急了,居然夸下海口能弄来五十两。
沈意看向秦墨道:“我们回去,等下你,不,还是让你阿爹跟着看看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老沈家有点问题,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老沈家有没有来历,沈意或许不清楚,但是老沈家就是农民,祖上并没有显赫身份。
所以,当年的三间青砖瓦房,当年的二十亩地,现在的五十两银子。
还有之前根据沈三夏,原主的父亲说的,沈意大伯二伯都是读过几年书的。
读书费钱睡不着地,老沈家的钱,哪里来的。
这其中肯定有大秘密。
而原主父亲却没有被送去读书,这就很奇怪,再怎么不爱,也不至于所有儿子都读书,偏偏那个长相最好,能力最出众的孩子,不送去读书。
这其中,问题很大。
秦墨把惜崽崽递给沈意,他自己先走。
沈意抱着惜崽崽,带着两个小短腿崽崽慢悠悠朝着家里走去。
现在大概九点多,但是气温已经有点高,可能有三十六七度了,等中午,气温必定还要升高。这要是在大夏,已经要发布高温橙色预警。
沈意带着双生子崽崽路过村尾水井时候,听到打水的人在抱怨,水又被打干了。
而村前的水井,已经干枯的差不多。
路上花了十几分钟,一家四口才回到家里。
双生子崽崽脑门上已经冒出小汗珠,一进家门两个崽崽就朝着秦墨大喊:“阿爹,阿爹,崽崽渴死了,崽崽要渴死了。”
秦墨已经把水倒好。
双生子崽崽的有,沈意的也有,惜崽崽的也有。
秦墨抱过惜崽崽喂水。
沈意压低声音道:“阿爹去跟着了吗?”
秦墨点点头:“放心,师傅很厉害的,这点小事肯定能办好。”
“那就行,银子够不够,不够我来想办法。”沈意开口,他可以问大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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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几百辆,几千两都没有问题。
秦墨听到后解释道:“师傅不会没钱的,真没钱,劫富济他自己,他肯定也很熟练。”
沈意,这都什么人啊,看着凶残极了!
秦墨,我家这个关注点是不是偏了,杀人你不感觉凶残,抢钱那真是小意思。
喂完惜崽崽喝水,秦墨看向沈意和双生子崽崽开口道:“昊崽崽,月崽崽,你们教父父学字,阿爹要去山上看看,你们喜欢竹鼠,还是兔子,还是野鸡?”
“崽崽鸡腿。”月崽崽先举手。
昊崽崽也开口道:“鸡腿,鸡腿。”
秦墨听到后笑了:“那就野鸡好了,阿意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找找老参。”
沈意知道老参很补,而且适合练内力的人吃。
“嗯,我会看好崽崽的。”沈意保证。
秦墨,我还是有点担心:“别在崽崽脸上画小猫猫,他们会不高兴的。”
沈意笑了:“我保证不画小猫猫,乌龟也挺好。”
看着崽崽哇哇哭也是很有趣的事情,沈意,感觉自己有点变态,不行,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年头掐掉。
秦墨离开了。
沈意被双生子崽崽拽着回屋内。
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两个小老师上线。
拿起毛笔,先把字认一遍,然后在炒上两遍,在默写……
月崽崽拿过父父之前学习的二十个字检查,他眨巴眨巴大眼睛:“哥哥父父终于都写对了。”
昊崽崽也检查了一遍,于是接下来的十个字可以学习了。
沈意,我居然还让崽崽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感觉今天情况好很多,可能已经习惯古代这种繁体字。
不行,简化这些可怕繁琐的文字,这是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不能忘记。
花掉半个时辰,沈意算是把这十个字搞明白,记清楚。
当然明天会不会缺胳膊少腿,那就只有天知道。
在家里休息的暗一,被崽子叫起来后,很快离开桃源村,他在半路跟上张柳。
张柳来到镇上后,鬼鬼祟祟的很快找到一家典当铺。
暗一也跟了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块普通的玉佩。
装作来当东西的客人。
张柳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帕子打开后,那是一个玉吊坠,绿莹莹的,这是一块极好的玉。
“掌柜的,你看看,我这玉值多少钱,一百两能当吗?”张柳询问。
典当铺掌柜看着张柳手中的玉佩开口道:“给我看看。”
“这玉可是好玉。”张柳略显紧张的说道。
典当铺老板看了一眼张柳:“一百两当不了,可以给你五十五两。你这玉佩虽然挺好,但它体积有点小,加上它还有点问题。这应该是双鱼玉佩,但是现在就剩下一只,价值大大折扣。”
“你要是能找到另外一只,我可以给你一百二十两。”典当铺掌柜开口。
张柳听到后:“只能当五十五两吗,不够啊,我,掌柜的我急用,要不您再加点。”
“加点可以,你死当的话,我给你加十两银子。”典当铺掌柜的开口。
张柳咬咬牙:“好,六十五两,死当。”
张柳拿着六十五两银子匆匆离开。
暗一眼声晦暗难明,崽子说的对,这沈家有点问题,这种玉佩,别看小,价值一样很高。
走向柜台,暗一开口道:“一百两,玉佩给我。”
掌柜听到后:“不可能,你要至少三百两。”
“掌柜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两百两,银货两讫,有事情不找你。”暗一压低声音。
典当铺老板感觉杀意扑面而来,这种人看上去就惹不起。
“两百两,给你。”典当铺老板连忙递过去。
暗一拿起玉佩转身就走。
眨眼就消失在典当铺门口。
掌柜的揉揉眼睛,果然是他惹不起的,幸好,好歹还赚了两倍,不错。
沈意写文字,随后哄崽崽去院子里看小鸡崽崽,他调动情绪,当情绪激动后,再一次熟门熟路的看到自己上辈子的房间。
伸手,用力拽过来。
打开布袋,沈意很快就发现一个医疗箱,还有两个大西瓜,一包纸巾,一袋用油纸包裹的奶糖。
不错,不错,看上去很像这个时代的。
奶糖这里应该是有的,就是这边买不到。
把医疗箱打开,四盒牛豆疫苗,还有碘伏,棉签,温度计。
随后沈意把疫苗的使用说明拿出来。
说明书写的明明白白,一看就懂。
沈意挽起自己的袖子,随后棉签碘伏消毒,一针扎下去,很好,傻瓜式操作,非常简单。
惜崽崽踹着脚丫,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不会说话的崽崽很好搞定。
棉签碘伏消毒最近长了不少肉的小手臂,随后一针扎下去,都不用推的,里面疫苗其实就一滴。
感觉如蚊子咬一样,惜崽崽大眼睛蓄上泪水。
沈意立刻放下惜崽崽的袖子,然后抱起来哄一哄,超级乖乖的小崽崽,随便哄哄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立刻忘记父亲扎了他的小手臂。
但是要哄双生子崽崽扎,有点难度。
沈意拿着奶糖朝着双生子崽崽喊道:“昊崽崽,月崽崽,父父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有奶糖吃哦?”
双生子崽崽很快跑回屋。
沈意先用两颗奶糖吊起两个小崽崽的胃口,这才开口道:“父父要在你们手臂上扎一下,这样你们以后就不生病了。”
院墙外,看着沈意拿着闪着寒光的针头,一下子扎进惜崽崽的手臂,暗一额头青筋瞬间暴起,老柳树枝干被抓爆。
木屑肆意飞溅……
就在他要冲进去弄死沈意时,秦墨一把抓住暗一的手,摇摇头。
他背篓里有两只野鸡,一根百年以上的老山参,运气特别好,就在后山崖壁上的一处凹进去的小土坑里一株树下。
参须非常发达,看上去就很老了。
背篓就放在大柳树下。
等他回来,就看到沈意给自己扎了一针。
“你,他在伤害崽崽,你枉费做崽崽们的阿爹。”暗一杀意冲天。
顿时,老柳树下,父子两个无声无息过招……
院子内,沈意还在诱骗双生子崽崽来扎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