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九七叔叔的话,月崽崽立刻开心的点头:“崽崽要父父,崽崽要父父抱抱。”
九七帮小家伙把小鞋鞋穿上,从床沿抱下来。
九八已经把昊崽崽抱下来。
两个小崽崽犹如快乐的小鸟冲出房间,跑去院子里站着的父父身边。
沈意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冲力的双生子。
这冲击力,真是不小。
小家伙结实了不少。
“父父,崽崽肚子饿饿,崽崽要吃饭饭。”月崽崽开始嚷嚷,他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咕咕叫起来。
沈意听到后:“好,我们吃饭饭,九五去那早餐。”
九五点点头。
沈少和双生子的饭食,他不敢劳烦别人。
沈意带着双生子崽崽去洗漱。
昨晚,沈君惜派出去找桃源村村民的仆人,已经回到揽月山庄,人已经被接过来。
九五把各种早食测毒后,摆在饭桌上。
沈意正在给小家伙夹菜心,小崽崽都不爱吃蔬菜,就喜欢各种肉肉,没条件的时候不挑食,有条件的时候,就开始吃自己喜欢的食物。
沈意也不惯着这两个小家伙。
若是惜崽崽,小哥儿,沈意觉得可以惯一下,娇养一些不容易被人轻易几句甜言蜜语一点吃食物给哄走。
昨天他联系过大哥,惜崽崽情况稳定,检测报告已经出来,差不多可以出院。
至于大舅哥,大概还需要几天,身体恢复的很迅速,只要病毒检测不呈现阳性就可以。
老沈一家做的恶终于真相大白,算是为原主讨回公道,沈意心情舒畅。
沈君惜走入院中,看着正在给小崽崽布菜的沈意,看着小崽崽皱眉头,显然是不喜欢碟子里的十锦菜丸。
“小沈你怎么转夹崽崽不爱吃的菜给他们吃。”沈君惜笑着询问。
月崽崽立刻开口:“崽崽喜欢吃虾球。”
沈意听到后:“吃完菜丸子,才有虾球,不吃菜菜,你小心牙齿发黄掉光光,变成没牙小老头。”
“崽崽不要变成没牙小老头:”月崽崽瞪大眼睛,一脸惊恐。
沈君惜听到后笑了:“菜菜还是要吃点的,吃了白白,好看。吃完我们就吃虾球,崽崽多吃两个虾球。”
月崽崽终于开始啃菜丸子。
没牙小老头多可怕,脑海里出现哥哥的模样,牙齿掉光光,想想就让月崽崽害怕发抖。
啃了两口,月崽崽想了想,其实,也不难吃,就说没用肉肉香……
昊崽崽就乖多了,父父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吃饱了就会开口说着崽崽吃饱了。
两个小崽崽吃完半盏牛乳燕窝后,沈意给小家伙擦嘴。
“吃完饭先别乱跑,休息一刻钟在玩。”沈意提醒跑不远处水榭看鱼鱼的小崽崽。
很快,沈意吃完早餐,看向秦王正君:“您有事。”
“你应该喊我小阿叔。”沈君惜开口。
沈意哈哈两声:“那个什么,有点不习惯,审问出来没有?”
沈君惜点点头:“看上去很硬气,几鞭子下去,什么东西都撂干净了。”
“就是不知道他把另外几个家人藏哪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沈君惜开口。
沈意看向沈君惜。
沈君惜这才开口道:“当年我阿爹生二哥的时候,府里进了刺客,在府里放火。给我阿爹接生的哥儿,是沈东明的二阿叔。他们趁乱把自家刚生下来的孩子,和我二哥换掉。”
“你们就真的一点没有察觉吗?”沈意皱眉。
沈君惜摇摇头:“谁知道张柳会那么大胆,我问过吴阿爹,他们那时候甚至不知道张柳怀孕了。”
“我估计,张柳可能很早就在谋划这事情。”沈君惜开口。
只有千日养兵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沈意跟沈君惜聊起他父亲沈三夏,高大,英俊,跟着村子老猎人学了三脚猫功夫。
十七八岁就去城里,跟着商队走商。
他父亲也是在走商的时候救了阿爹,后来才有了他。
沈东明和张柳并非没有给他父亲找夫郎,只不过找的那些,都很一言难尽,各种奇葩。
总之彩礼丰厚,就是人不太行。
父亲和阿爹在一起后,张柳总要搓磨他阿爹,家里人也会欺负他阿爹,所以父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外出走商。
一直到他十五岁,身体本就不太好的阿爹,加上阿爷时不时的找茬,还有冷暴力,这个世界也许没有人知道,但是沈意清楚这是什么啊。
他阿爹之后一病不起,没能撑过那一年冬天。
“我阿爹走后,我十六岁,我父亲才重新开始走商。我十七岁年底,跟着父亲进乌东城,然后就遇到秦墨,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然后有了崽崽。”沈意简单直叙了父亲和阿爹的一生。
沈君惜听着似乎很简单,但是光想想自己父亲阿爹给自己找的稀奇古怪的夫郎,一定很怀疑人生。
那本是侯门少爷,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二哥却活的那么憋屈。
想想沈君知,那时候他在京都鲜衣怒马,呼朋唤友,挥金如土,日子好不潇洒。
虽然没高门大户愿意把家里小哥儿嫁给沈君知,但是金银镇北侯府是从来不缺给沈君知的。
而他的亲二哥,那时候正在为柴米油盐各处奔波。
还要应付各种稀奇古怪的哥儿。
还好,还好,至少沈意不是长得稀奇古怪。
没见过二哥,二哥就没了,沈东明一家,真是该死,千刀万剐不足平息他的怒和恨。
看着双生子崽崽拿着鱼食喂鱼,沈君惜开口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小阿叔,不用担心,这里就是你家。”
“云儿是个好相处的,他要是知道自己有个弟弟,指不定得开心疯了。”沈君惜笑道。
沈意点点头。
等把北蛮人干掉,大舅子回来,他们就该跑远一点,沈音不想秦墨卷入争夺皇位中。毕竟这事情,没遇到过,还能没看过电视,很残酷的。
他家崽崽那么多,擦到碰到,都要心疼死。
沈东明被抓,镇北侯府二少被一个仆人换掉,这事情,虽然没有流传到府邸外,揽月山庄内,却又一些人听到风声。
尤其是,关注这个事情的沈梦雨和沈梦骑。
“二哥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我们居然不是爷爷的孙子。”沈梦雨满脸恐慌。
沈梦骑看着慌乱无比的弟弟:“遇到事情别慌乱,冷静。就算我们不是爷爷的亲孙子,但我们是从阿爹肚子里出来的,我们是林家的子孙,别慌。”
沈梦雨听到这话后,稍微心安一点。
对啊,他不止有父亲,他还有阿爹,他阿爹可讨外祖父喜欢了。
看着弟弟镇定下来,沈梦骑这才压低声音道:“阿爷很喜欢你,你现在就把这个事情告诉阿爷,写的可怜一点,难过一点。把父亲在京都受到的刁难,我们被欺负的事情,都告诉阿爷,阿爷肯定会心疼我们和父亲。”
沈梦雨听到这话:“我明白,我马上就写。”
镇北侯府就三个嫡系,老大沈君佑要继承侯府,不可能去京都为质子,老三沈君惜是哥儿,也不能去当质子,只有沈君知这个二爷,合适。
当时,吴春差点哭瞎了眼睛,闹的镇北侯府不得安宁。
最后还是被老侯爷压下去,在闹就合离,或者送去家庙,这事情才平息下来。
若不是沈君知没有练武资质,这镇北侯谁当,还真未可知。
北院很大,水榭很漂亮,有大风车,水哗啦啦的,水中有颜色各异的锦鲤,它们一样贪吃,月崽崽和昊崽崽显然很喜欢这些鱼。
也可能是喜欢喂鱼鱼这个活动。
一个早上,沈意的时间都消磨在这里,九七九八看着崽崽,避免小崽崽被鱼拖下水,九五指点沈意轻功。
现在的沈意,已经可以比较熟练的运用内力,越上屋顶,当然,站着,他还可能把瓦片踩掉下来。
不像九七九□□五他们,落在屋顶,瓦片不会动不说,还无声无息。
踩滑,差点掉下来,被九五拎着衣领提起来这种事情,沈意自然不会说。
总之进步很大。
沈君惜原本还想陪崽崽玩。
毕竟,沈意这个小侄子已经长大,不好玩。
哪有软软一团如糯米团子奶香奶香的小崽崽可爱。
可惜,沈君惜在水榭边陪崽崽撒了两把鱼食,就被人叫走。
他阿爹那边,又闹出事情来了。
若是他不过去,老封君吴春就准备吊死在秦王的揽月山庄内……
这事情,沈君惜自然是不被允许发生的。
要不然,传出去,秦王正君不孝,连带秦王也会名声有损。
虽然秦王对那个位置没有那么热衷,但是你不进可能就会死,都是被推着走的。
沈君惜不会允许自己拖秦王后腿。
沈意是听到那边传话的,摇摇头,这吴春可真不是好相与的,正君可能有的忙了。
就是千万别放出来,要不然,沈意感觉自己可能又会被牵扯到。
他不在意什么镇北侯府,毕竟父亲都已经去世,事实上,陌生的他们也没什么亲情可言。
揽月山庄传出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席卷了整个延城。
短短一个时辰就蔓延出延城,不少难民都知道,揽月山庄内秦王居然找到了亲生骨肉,居然有人把秦王世子偷走,简直胆大包天……
不到中午,一直关注揽月山庄消息的沈知夏得知消息后,简直差点跳起来。
已经汇合的沈大夏和沈二夏两人激动起来:“成功了,父亲成功了,太好了,知夏我们走,我们去找父亲。以后有这层关系在,我们必定会得到重用。”
沈知夏听到哥哥的话,也是很激动:“走,我们进城。”
陈高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墨被认回去了吗?
若是这样,他以后也不用担心沈意和小崽崽了。
沈意这小子,运气一直不错。
陈高山想了想,最后把驴大哥交给林大一家,粮食也分给关系比较好的几户。
林大看着把身边东西都处理掉的陈高山:“陈哥你这是要去参军吗,我也想去。”
陈高山听到后:“你想去参军?”
林大点点头:“北蛮人来了,我也有一把子力气,还能换些粮食。我家里,二弟和小弟可以照顾。”
“那就去吧,我准备去找找沈意,等找到沈意后,我可能也会去参军。”陈高山开口。
林大点点头:“你如果找到沈意,在城门口放个消息,我要是还活着,我就去找你们。”
陈高山点点头:“好。”
两人击拳,陈高山把带着的通用银票递给守城门的,他轻易进入延城。
到达揽月山庄门外,陈高山却不知道沈意现在什么情况。
也不敢直接去门房问,而是蹲守在外面不远处。
若秦墨被认回去,那么沈意肯定会出现,无非时间长短而已,陈高山等得起。
蹲守没多久,傍晚,陈高山去买了几个烧饼,就发现沈知夏几个出现了。
“沈知夏几个来这里,这是要做什么?”陈高山奇怪嘀咕。
难道是来找秦墨和沈意麻烦的?
陈高山立刻走过去:“你们几个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秦墨不喜欢你,沈意厌恶你们,你们还上赶着找不自在。”
“陈高山,我说你到底是和秦墨有一腿,还是和沈意有一腿,还是双生子崽崽有一个是你的。他们什么事情,你都要管意管啊。”沈小秋看向陈高山嘲讽道。
曾经他喜欢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害得他嫁出去,最后被搓磨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要不然,能半路上吃点被卖掉炖吃了。
沈知夏拦住小侄子:“陈高山,我很感激你一路护送保护我们,护送村民,你是个好人。但是这事情和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墨一个东陵人血脉,居然还想鸠占鹊巢,被我们戳穿了而已。以后我们家,可是殿下的人,是你高攀不起的,就算你后悔没娶我也来不及了。”沈小秋高傲的仰起下巴。
仿佛荣华富贵已经垂手可得。
沈小夏看着小侄子的样子,皱眉:“收敛一点,别给殿下惹麻烦。”
陈高山……
一脸疑惑。
这老沈一家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秦墨是东陵人血脉又怎么样,他是个哥儿,又不继承王位。
这不妨碍秦墨嫁人。
秦王认不认,那是秦王的事情,难道要你们老沈家说的算吗?
“你们是不是有病?”陈高山还是没忍住。
沈意一直关注着门口,果然,贪婪的沈家人没让他失望,都来了。
“他们没病,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而已。”沈意从大门走出来开口解释道。
陈高山看着走出来的沈意惊喜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秦王找到殿下,肯定是秦墨对不对。那个,站在红霞关的,我应该没有认错吧?”
沈意点点头:“嗯,你没认错,那就是我夫郎。”
沈知夏,沈大夏,沈二夏看着沈意出来,顿时脑袋嗡嗡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沈意在这里,还好好的。
那他们送来的殿下呢,那个,长得高高壮壮的黝黑青年。
凭借容貌,是真的很难看出来哪里像,或者哪里不像。
而且父亲说过,老侯爷也长的黝黑高大。
从二哥二叔嘴里,这个青年很符合老侯爷的样貌。
毕竟,沈正君是老侯爷的小儿子,外孙像外祖父不是很正常。
“沈意,殿下呢,正君的亲生儿子,你又是怎么回事?“脑袋嗡嗡嗡的沈知夏呵斥道。
沈意看向沈家人,成年人都来了。
夫郎和几个孩子没来,应该还在哪里藏着,不过不足为虑。
挥手,顿时一队侍卫出现,直接吧沈家人包围了。
沈意开口笑道:“哪来什么莫名其妙的亲生儿子,秦墨就是,你父亲那把戏,几鞭子就全部交代清楚了。”
“抓起来,送去牢里,该怎么审怎么审。”沈意开口。
顿时,不等沈知夏几个人反抗,他们都被押住,随后被抓走,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
“跟上,老陈你怎么过来了。”沈意开口询问。
陈高山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被惊道了。
过去好久,陈高山才从机械式走路跟随,找回自己的意志和声音:“你之前说带崽崽看病,我总不太放心,又在红霞关看到秦墨,所以想来试试找你,我准备参军,北蛮人不日就到。”
“参军很危险。”沈意带着陈高山来到水榭。
双生子崽崽已经不在喂鱼鱼了,下午,他们把一只锦鲤喂翻肚皮了。
揽月山庄养鱼的老师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月崽崽和昊崽崽才明白,他们喂太多了,把鱼鱼肚皮撑坏了。
两个小崽崽决定明天再喂。
下午,他们看书学知识。
阿爷告诉他们,会给他们找厉害的老师。
抱着书的小崽崽听到脚步声,看到父父身边的人后立刻开心喊道:“啊,是陈叔叔。”
“你们想不想陈叔叔,”陈高山笑道。
月崽崽举手:“想的,骑马马。”
陈高山,感情你就想这个。
有空时,陈高山会把小崽崽放在肩膀上坐着玩。
“墨墨有点忙,你先去洗漱一下,等下我们好好喝一杯,然后你再做决定。”沈意对陈高山说道。
陈高山点点头:“林大已经去了,他应该也想来找你,不过你知道,他没银子进城。你不用再劝,你运气是超级好,娶个夫郎,还能娶到殿下,我们这些穷人运气不够,就只能靠拼命。”
沈意点点头:“我不阻止你们,很危险,但也是机遇。”
“封候拜相,拜相已经没有机会,封侯虽然机会渺茫,但有。”沈意开口。
南院,老封君吴春的院子:“让那个沈意小畜生来见我,我自己孩子我能认不出来,老二当然是我儿子,我亲手养大的。那个什么沈三夏,鬼知道他是谁的孩子,那些人嘴巴一张一合,我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了。”
“我不认什么沈三夏,我就认我养大的,沈君惜你是不是我生的,你给我滚过来,滚过来……”吴春坐在床上哭喊。
院子外面守着很多人,没有人敢让吴春出去,不然,绝对闹翻天。
老侯爷还没有到,没有人可以管住胡搅蛮缠的老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