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赶着驴车来到镇上,把驴车寄存后,直接去了镇上唯一的当铺。
当铺学徒看到沈意:“客观是来典当的,或者是赎回?”
赎回一般学徒可以解决,不需要喊掌柜的。
典当就需要掌柜的掌眼。
避免做了亏本买卖。
沈意打量了一圈后才开口道:“典当,大物件,你们掌柜的呢?”
学徒很快把掌柜的喊出来。
沈意拿出脖子上的叶子形碧玉吊坠开口道:“掌柜我要当我的玉佩,你看,能当多少钱。”
掌柜的看着挂在沈意脖子上的玉,眼睛眯起道:“你拿下来我看看。”
沈意摇摇头:“不行,你就这样看,要不然,等下说不清楚。”
掌柜的,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够小心的。
拿起碧玉吊坠仔细检查后开口道:“你这吊坠不错,碧玉的,我可以给你一百两。”
听到这话,沈意一把拽回玉吊坠开口道:“掌柜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我阿爹临走前专门嘱咐过我,这玉至少千两。你对个折就算了,居然就给个零头,这就过分了点啊。”
沈意说完转身就走,一点要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掌柜的见沈意要走:“啊呀你别走,等等,价格好商量啊,你要多少,至少要开口。”
沈意听到后转头:“我阿爹说至少一千两,现在年景不好,价格对个折我可以接受,但是零头我无法接受。”
“七百两,我知道你们也要赚钱的,但是我也不能太吃亏。”沈意开口。
他用的就是漫天要价,等着掌柜的就地还钱。
掌柜的听到后立刻为难道:“小兄弟你也知道现在是灾荒年,年景不好,贵的是粮食,这玉不能吃不能喝,它现在不值钱了。这样,我给你两百五十两怎么样?”
这玉倒是不值千两,但确实值七八百两左右,若是遇到有人喜欢的,九百两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掌柜的,自然是按照最少的价格,七百两计算。
沈意笑笑:“掌柜的,您开玩笑,两百五十两,我去一趟城里,价格至少五百两。”
“五百两不可能,而且我们当铺安全,不黑吃黑,你要是找个五百两的,你信不信你都走不出城门。”掌柜的提醒沈意。
沈意皱眉道:“四百五十两,不能在少了。”
“三百五十两,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可能会压在手里,现在是真买不上价格,大家都在囤粮食。”掌柜的咬牙开口。
沈意想了想后开口道:“三百八十两,我今天就死当,不赎回了。您也知道,接下来可能逃荒,黄金白银可不好带,银票也可能有风险。而这种成色的玉,体积小,色泽好,细腻光滑,水头也好,带到哪里都值钱。”
掌柜的咬咬牙,他最近知道城里有人在寻找好玉,虽然小了一点,但是确实和眼前的年轻人说的那样,除了小,没有不好的,雕工精美,色泽莹润饱满。
是个好东西,转个手就是几百两的赚头。
“给你了,三百八十两,”掌柜的开口。
沈意开心了,这是除了暗一阿爹给的钱外,他赚的第一笔大钱。
虽然这玉,苏寻说是垃圾,化学品加工过的,但是这个世界又没有人会发现。
当时也就花了他八百大洋,都不够他吃一顿饭的。
三百两的银票收起来。
八十两银子被装入背篓,沈意朝着府衙走去。
王捕头一眼看到沈意走在街上,有人鬼鬼祟祟跟在沈意后面。
“沈意你小子当了什么东西?”巡逻的王捕头开口。
沈意回头,他其实知道有人盯着他,但是并不在意,他要去府衙,钱花掉了,也就没有人惦记了。
“王大哥您巡逻呢?”沈意笑着打招呼。
王捕头点点头,后面跟着两个捕快。
朝着后面两个捕快摆摆手,王捕头把手下打发去继续巡逻。
跟踪沈意的人,停下脚步转头,这人似乎有点来头,得当心一点。
沈意又开口道:“我想去弄个路引,去当铺把我阿爹生前留给我的玉佩当了。”
王捕头听到后皱眉:“路引现在不好弄,走吧,我带你去。你手里银子有两百两吗?”
沈意听到后点点头:“有的,我好不容易和掌柜的据理力争,不然就给我一百两。”
两人来到府衙。
此时的府衙静悄悄的,似乎不办公。
来到后面,沈意才发现,府衙挺好热闹的,典史都聚在一起,正在翻档案啥的。
“这是在干嘛?”沈意压低声音询问,
前方耳朵尖的户籍典史看向门口挑眉:王捕头你这个时候带这小子来干嘛?”
王捕头开口道:“沈意想办路引,他当了银票,我担心他回去路上被人抢了,白当一场。”
“你当了多少银子,家里田多少亩,人口几何。”粮典史开口询问。
沈意听到后开口道:“当了三百八十两银子,我想用三百两买五个去海城的路引。家里五口人,我和夫郎,三个小崽崽。两个三岁,一个六个月,没田,就一个茅屋和小院子。”
当铺的事情,只要这些人去问一句,就能查到,沈意没有必要隐瞒。
不然可能会被找麻烦,干脆说出来。
大不了,一两银子不留,只要能弄到路引这次出来的目的就完成。
户籍典史开口道:“这小子我已经很熟了,家里确实只有五个人,三个孩子,不太附合征兵的条件。”
刑典史开口道:“三百八十两,海城的路引给你,兵役给你免了。”
“最近形势不太好,你们的意见?”刑典史看向身边几个。
再不捞一点,一旦出事情他们没银子打点。
别看他们在这个镇上权利看上去很大,那些酒楼客栈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他们只能收那些小店的一些孝敬,钱不多。
户籍典史开口道:“同意。”
粮典史:“同意。”
“同意,”税典史,拿钱而已,放过一个没田的,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沈意听到后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把背篓里的银子,还有怀里的银票拿出来。
很快,户籍典史给沈意办了去海城的路引,王捕头拿来一块免兵役木牌。
王捕头带着沈意出来,沈意从怀里掏出三两碎银:“有点少了,王大哥别嫌弃,请兄弟们喝个茶。等我那天发财了,少不了王大哥好处。”
接过银子,王捕头也没推辞,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沈意买了一些五花肉,一些骨头棒子,随后赶着驴车回家。
集市有一些蔬菜,但是都有些蔫巴,看上去让人没有食欲,大哥会支援……
回到家,沈意给驴喂水喂芦苇,随后脱去上衣,打水擦洗汗水。
秦墨看着默默干活的小妖精压低声音开口道:“怎么样,弄到了吗?”
其实他不太抱希望,之前也一直弄不到。
沈意朝着秦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把路引递给秦墨。
秦墨看着手中路引笑了,终于弄妥了。
正常情况下,他们就属于合法民众,不能买卖,不能随便塞个奇怪的户籍。
毕竟,细户,军户,奴籍什么的,以后可能都无法科考。
他一个哥儿无所谓,但是他两个双生子崽崽很聪明,以后都是可以科考当官的。
最后沈意又把免兵役的木牌递给秦墨,他压低声音开口道:“三百八十两银子,才弄来这些,真贵!”
这个国家这么乱,也不怕灭国。
秦墨笑了:“我们家又不缺银子,银子没了可以再赚。”
“这些事情办了,心放下一半,”秦墨松了口气,明显紧张的情绪都放松下来。
沈意看向外面道:“今天打水的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大问题,五十户差不多刚好。希望下午别断水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水井断水,我们就去山里打。”秦墨开口。
山里几处水源地秦墨都清楚,村民不少也知道,就是太远,一来一回可能要走一个时辰。
山路难走,挑水还要撒一半。
中午,沈意做了油泼面,肉末,萝卜丝,外加荷包蛋。
微辣,秦墨吃的挺好。
没有压力,心情放松后,秦墨情况好了很多。
这天沈意洗了一串葡萄,酸甜味的,不光崽崽喜欢,秦墨也喜欢……
刚吃完,沈意把葡萄壳倒给驴吃。
驴对这些很感兴趣,喜欢吃。
刚倒下去,院门就被框框砸响:“沈意,沈意你开门。”
这是沈三秋的声音。
“有事直接说,我不欢迎你来我家串门。”沈意直接开口拒绝。
沈三秋开口道:“大哥回来了,摔断了手,要去看大夫。小夏今天相看人,你过去帮一下忙。”
“沈大秋回来了,那老陈应该也回来了,你们又想干什么?”沈意开口。
村外,两个捕头后面跟着十几个兵,带着一辆马车进村……
田税昨天就通知了,今天正式来收田税。
沈意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朝着秦墨道:“墨墨你看着崽崽,我去看看老陈和林大回来没有。”
“你们家的事情我可掺合不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沈意说完关上院门,不在理会沈三秋,直接朝着老陈家走去。
沈三秋看着眼前的院子,眼底的神色暗晦不明。
当初明明要卖的是沈意的双生子,为什么后来卖掉的是我家的小哥儿,他真的敢分家吗?
但是沈意分家后日子就越过越好,越过越滋润。
沈意很快到达老陈家:“老陈,老陈,陈高山你回来没有,回来支个声。”
“吱吱,你怎么这么无聊了。”陈高山打开院门开口。
他身上全是汗水,看上去也有点脏兮兮的。
本来就不白的皮肤,现在看着更黑更粗糙了。
“你吃饭了没有,没吃去我家喝点水,吃个粥。把水桶带上,现在一家只能打两桶水。”沈意开口。
陈高山点点头:“没吃,急着赶回来,路上就吃了个饼,喝了点水。”
“我们去把林大叫上,他没出事吧?”沈意询问。
陈高山听到后笑了:“有我罩着,他想出事都难,那小子除了瘦了点,更黑了点,好着呢。”
“还有心思跟我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一般情况下自保没有问题。”陈高山笑道。
沈意听到后:“那感情好。”
两人来到林家,把刚进家门没多久的林大叫出来。
秦墨在沈意离开院子后,很快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不该出现的,扎眼的东西全部收起来。
看向双生子崽崽。
双生子崽崽立刻捂住嘴巴,明明白白的告诉阿爹,我们会管住嘴巴的。
父父从神仙那里偷东西回来给崽崽和阿爹吃,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被别人发现,就会被神仙发现,那样,不但他们没得吃,父父也可能被神仙抓走,那样他们就没有父父,更没有那些好吃的了。
一想到没有冰冰的瓜吃,没有酸酸甜甜的果果吃,没有甜滋滋的糖糖吃,两个崽崽瞬间炸毛。
沈意把两人带回家。
早上他家里煮了不少绿豆粥,这会儿,沈意端出来,一碟肉末咸菜。
大热的天气,冰冰凉凉的米粥下肚,来一点点咸菜,就是极为满足的事情。
林三飞快跑到沈意家,敲门。
沈意打开门,把少年喊进家里,询问有什么事情。
林三吨吨吨灌了一碗水才开口道:“沈家,沈家用了五两银子,把田契记在你名下。”
“我刚才偷偷听到的。”林三开口。
陈高山听到后一拍桌子:“要死了,我现在就去揍死沈老头。”
“等等,你打死他有什么用,还为一个老头去坐牢,不值得,这事情,难道没有圆转到余地了吗?他们怎么操作的,户籍典史那边认识我的。”沈意声音轻下去,但是税典史和他不熟。
只要不用脑子记,说不定压根不知道他就是送了三百八十两的那个。
和沈意比较熟的,是王捕头和户籍典史。
麻烦了,老沈家十亩田,最少要七两一亩,那就是七十两。
“收田税的人已经来了。”林三开口。
林三又开口道:“那些人说拿不出田税的可以参军,他们说前线吃紧,北蛮人大举进攻。”
沈意听到后:“还能这么搞!”
不过参军是不可能参军的,他可不去当炮灰,原主父亲尸体埋在那里他都不知道。
看向老陈,沈意开口道:“老陈你还有多少银子?我看看能不能凑七十两。”
“银子可以凑,但是田契必须拿到手,”陈高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