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内气氛陷入死寂。
暗一突然起床。
秦墨看着突然起来的人:“你要去哪里?”
“我去盯着那几个人,他们回去肯定是要找幕后指使人的。”暗一说完,打开门,几个起落人就消失在夜幕中……
沈意刚发现,人就消失无踪。
这是发生了什么?
人怎么就跑了,消失的人肯定是暗一。
秦墨和暗一两个人,就算晚上,沈意也分辨的出来。
不会是因为我的话,把我家夫郎的阿爹给气跑了吧,我,还有这种本身?
沈意站起来,拿着油灯推开房门看向秦墨道:“阿叔这是跑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秦墨看向探头进来小心翼翼询问的人:“没有的事,他去调查幕后主使人了。”
沈意听到这话后,松了口气。
若是可以,沈意其实希望暗一可以留下来,至少这样,崽崽就多一个人照顾,也安全很多。
暗一半路就追踪到落荒而逃的几个人。
一路跟着他们进入乌东镇。
三个人气势汹汹冲入一个小院内……
王伢伯早就在等几个人的消息,就连沈知夏都睡不着,那可是钱。
王伢伯许诺给他二十两,沈知夏本来还以为可以弄五十两。
结果王伢伯要他自己去抓人。
沈知夏就一个手不能挑,肩部能抗的书生。
抓人,别等下被沈意打扁。
沈知夏太清楚了,他这个三房侄子力气大的很,真要打起来,只有他埃揍的份。
看着三个人进来,王伢伯立刻惊喜道:“人呢,送来了,没伤到磕到哪里,要是留疤,我可要扣钱的。”
“扣什么钱,沈知夏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们,你那个侄子会功夫,力气大的不得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为首被沈意踹飞吐血的大汉。朝着走出来的沈知夏冲过去。
沈知夏被一脚踹飞。
接着就是另外两个冲过来,对着沈知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站在围墙边上一刻大树的暗一,手中石子瞬间弹出去。
和踹人的大汉动作一致。
咔嚓一声,沈知夏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
都破音了。
听到这声音的几个人,更是一个哆嗦。
被吓到。
王伢伯立刻喊道:“差不多行了,别闹出人命,野狼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狼看向王伢伯解释道:“这个混蛋,他侄子练过武,我被一脚踹出四五米远,差点就回不来。”
“那个沈意还练过武,很厉害吗?”王伢伯皱眉开口。
野狼看白痴一样看王伢伯:“我一个高壮的六尺大汉,被他一脚踹飞了,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我这两个兄弟,别看不着调,一般人对付三五个没有问题,结果在那个沈意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不行,医药费必须要这小子出,不然,我这罪白受了。”野狼开口。
野狗和猫子看着躺在地上翻滚哀嚎的人。
其实他们也看不起沈知夏,还读书人,居然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把自己三哥的儿子孙子儿媳妇都卖掉,这得多恨他三哥。
沈知夏作为桃源村的童生,读书人,他们这些街溜子多少都清楚一些对方家里情况。
沈知夏是沈家老五,沈家几个兄弟都在供他读书。
三房那个去年战死了,抚恤银子都落在沈知夏手里,这种恩将仇报的玩意。
打死活该。
“老大现在怎么办,就丢在这里?”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询问。
野狼看了一眼被他踢断腿的沈知夏:“拖去柴房,让他按一张十两的借据,明天你们抬人去沈家村,让他家里人拿钱。”
“那他家要是没钱呢?”野狗看向老大。
野狼听到后,蹲下身子抬起沈知夏一张疼的扭曲的脸:“虽然长得还没有侄子好看,但也能过得去,拿不出钱就卖进楼子里。”
沈知夏疼的直冒冷汗。
听到野狼的话,恨不得痛死过去。
十两银子,现在家里还拿不拿得出来?
王伢伯进屋,暗一落在房顶上,揭开半片瓦。
就见屋内王伢伯转来转去。
野狼看着转来转去的王伢伯:“我眼睛都要花了,你别转行不。”
王伢伯看着提起茶壶就喝茶的人皱眉道:“我这不是着急吗,那边要人,你还抓不到。”
“你看看能不能找厉害一点的人,去抓?”王伢伯询问。
野狼看到王伢伯这个样子:“这一家子到底值多少钱,让你这样着急,谁家要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去找人,厉害一点的,我出五十两。”王伢伯开口。
野狼听到后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贪婪。
“那沈意厉害的很,五十两恐怕不妥,厉害的人出手价格很高。”野狼解释道。
王伢伯咬咬牙:“我给一百两,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一点没得赚。”
野狼暗暗心惊,好值钱,哪家看中这一家子,真是惨。
屋顶的暗一听到这些话,果然是有买主的。
他家崽子的注意都敢打。
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一会儿,王伢伯和野狼滚在一起,两人发生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暗一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野狼打着鼾声睡过去,暗一从屋顶落下,手中石子轻弹,柴房,客厅炕上两个瞬间陷入昏迷。
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死寂。
暗一推开王伢伯房间的门,指尖石指轻弹,野狼睡死。
伸手在王伢伯脸上拍了拍。
刚睡下的王伢伯嘟囔一声:“别吵,睡觉。”
哑穴一点,错骨分筋落在王伢伯手上。
王伢伯瞬间眼睛暴凸,痛的他直打滚,但是他又不能动,张嘴嚎,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鼻涕齐出。
暗一手中拿着王伢伯的帕子,一点一点把眼泪鼻涕擦掉,动作无比温柔,就和情人抚摸一般,脸上却冷酷无情,漠视眼前的人痛不欲生。
足足让人痛了半刻钟,暗一才开口:“告诉我谁要沈意一家。”
“乱喊,就割你的舌头,挑断你的手脚筋,把你送到军营,一辈子都别想出来。”暗一俯视床上痛的直抖的人。
王伢伯又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人,深冷冰寒的声音钻入大脑,他害怕恐惧的不断点头。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管沈意家的事情。
反光的眼睛,东陵血脉,秦墨,秦墨,这个人一定和秦墨有关。
王伢伯后悔了,他不该去招惹秦墨。
那样漂亮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出处。
不等王伢伯后悔想条出路,他原本痛的死去活来的手臂,在被对付捏了几下,痛觉瞬间消失,就仿佛不存在过一般。
暗一盯着王伢伯:“说。”
王伢伯转头看向野狼。
但是他发现野狼一动不动,和死了一样。
恐惧淹没王伢伯。
哆哆嗦嗦的王伢伯啊的一声喊出。
暗一再次动手,这次不止是手,外加胸口……
王伢伯痛的死去活来,翻滚,挣扎,他还是无法喊出一点声音。
一刻钟,暗一再次开口:“说,还是继续。”
王伢伯宁愿立刻死去,也不要继续被折磨,眼前这个人一定是魔鬼。
很可能是一些家族驯养的杀手,冷酷无情。
在被解除错骨分筋,解除哑穴后,王伢伯立刻喊出来:“是宋家,乌冬城宋家,他们家老爷喜欢年纪小的,嫩的,也喜欢漂亮的。”
不等王伢伯说完,暗一指尖在王伢伯心口一点。
王伢伯瞬间感觉浑身都在飘,轻飘飘的,暖暖到,感觉很舒服,很舒服……
看着神态安详宁静的王伢伯。
暗一开始整理王伢伯脸上的鼻涕泪水……
一张脸擦的干干净净后,影子一闪,门无风自动关上,门拴落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外人。
暗一站在江边,乌冬城,有点远,等几天吧。
等他走的时候再去处理。
一来一回,半天不止,挺耗费时间的……
暗一在天亮前回到桃源村,看着正在努力挤压豆渣的沈意:“你这是做什么?”
沈意正在聚精会神的干活,这一声出来,吓得他差点丢掉手里的豆渣。
拍了拍胸口,沈意心有余悸道:“我在做豆浆,等下做豆腐。阿叔您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劳烦以后走路出个声先,您这样突然出声,我快被吓死了。”
暗一看着快被吓死的人:“没用,老鼠胆子都比你大。”
“我哪能跟您比啊,你追到那些人了吗,是不是王伢伯的同伙,谁是主使?”沈意转移话题,我胆子小我知道,麻烦您别一直强调。
暗一看向沈意很久。
沈意都有点怕怕了,用这个眼神盯着我,感觉下一刻要被捏死。
“有个叫沈知夏的,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他是你叔叔,他要卖掉你一家。”暗一开口,眼神有点危险。
沈意听到后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老沈家静悄悄,肯定在作妖。那不是我叔叔,要不然,亲叔叔哪能这样干,那是我的敌人。”
“您杀了他没有?”沈意询问。
暗一看向沈意:“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们欺负秦墨,还想卖掉崽崽,也想卖掉我,我是秦墨的夫君啊。我被卖掉,崽崽就没有父父,秦墨就没有一个像我这么喜欢他的夫君,您说是不是。”沈意厚颜无耻的开口。
听到这话,暗一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沈意后脑勺。
沈意嘿嘿两声,总有一种面对大哥的感觉,总之他并不怕眼前的暗一。
压低声音,沈意神神秘秘的小声开口:“阿爹,您到底是干什么的,死士,影卫,暗卫?”
暗一眼神古怪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你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大字不识一个,不,在崽崽的教导下算是已经认识几个字的庄稼汉子,你为什么知道一些连大户人家都不一定的死士,暗卫,影卫……
“你是谁派来的?”暗一声音变得低哑。
沈意,杀意来袭,瞬间让他感觉鸡皮疙瘩临身。
“阿爹不带你这样吓唬人的啊,我是墨墨的夫君,崽崽的亲父父,您想杀我。您不怕他们伤心,何况我一个连镇,不对,除了乌冬城哪里都没有去过的傻小子。我能是谁派来的,若是真要说,我就是上天派来爱我家夫郎的,”沈意不紧不慢的开口,压根不怕。
沈意不相信暗一会杀他。
“我就好奇您的身份而已,不说就算了,我父亲在外面闯荡过,给我讲了不少故事。我知道堰亲王,我还知道镇北王,秦王,韩王这些家伙,都是听说的。”沈意解释。
暗一没理会沈意:“你这弄好了吗?”
沈意看着不出豆浆的豆渣:“好了,现在放在锅中煮。豆渣可以和肉末炒一炒,蛮香的,也可以加杂粮做饼。豆浆才是最好吃的,等下您尝一尝,不比羊奶差。而且做成豆花,吃法好多,甜的,咸的,辣的,可好吃。”
暗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胆子不但大,而且还喜欢吃。
“我去看崽崽,等下帮你烧火。”暗一开口,总之不会在和眼前这个家伙聊什么身份。
等下再聊聊,底裤都可能被他扒掉。
“阿爹,你是不是皇宫的啊,皇帝身边的。也不对,皇帝身边的就不用把秦墨送走了,你可能是亲王,那个亲王家的啊,聊一聊。”沈意开口。
暗一,这个小混蛋。
指尖一点,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洗手了吧,嗯,洗过了,不会把崽子的夫君弄脏了。
暗一心情不错的去看崽子和小崽崽。
沈意捂着嘴,我,我,我,声音呢,我不能发出声音了。
我这是,我这是被传说中的点穴点了哑穴吗?
我说中了,阿爹没有杀我,不对,我刚从似乎忘记喊阿叔,好多声阿爹,暗一也没反驳。
阿爹这是放弃挣扎,躺平承认了吗?
进入茅草屋内,暗一看着睡在炕上的三个小崽崽,鼻尖是好闻的奶香味。
真是可爱。
墨墨刚出生就被他送走,他都没有闻到过小崽崽这么香的味道。
另外一个,不说也罢。
看着秦墨张开眼睛,暗一低声道:“你家那个是话痨吗,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是不是有点烦人。”
秦墨看着怨气深重的阿爹,这是被沈意烦到了。
他也没有想到沈意胆子那么大,皇宫都敢猜,下一步是不是敢猜我是皇子了!
“挺好的,以前一天蹦不出几句话,现在都能陪崽崽说话。”秦墨开口解释。
暗一,能陪小崽崽说话,确实挺好,忍了……
秦墨起床。
暗一正在厨房烧火。
沈意在熬豆浆,看到秦墨过来,他抬头微笑,然后挥手……
没眼看到暗一,我就是忘记了,你不能提醒我一下。
等下崽子找我麻烦怎么办?
秦墨看着沈意,满脸问号,你这是打什么哑谜,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