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子崽崽飞快跑出来,每次吃饭,都有惊喜,几天都不重样,很多很多好吃的。
不过父父和阿爹都说过,家里好吃的,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以后就没得吃。
所以两个小崽崽不管遇到谁,都绝对不告诉任何人他们家吃的是什么。
别人问,就说吃了面条粥粥,有肉肉。
沈意把两个小崽崽抓过来,洗过小手才把他们抱上凳子。
秦墨抱着惜崽崽出来,沈意接过惜崽崽。
不然秦墨突然难受,要出去干呕啥的,抱着就崽崽不方便……
怀崽崽感觉好辛苦。
看向秦墨,沈意开口道:“生了这个崽崽你也该歇息一下,身体都变差了。”
秦墨点点头:“可能是温度太高的原因。”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以前沈意并不会在意这个,那个哥儿怀孕不都这样过来的。
但是现在的小妖精在乎,他会担心,紧张,着急,所以他可能有点矫情了。
“这个好吃父父,哥哥你快吃一个,阿爹。”月崽崽开心的吃掉一个大虾。
沈意看向开心的月崽崽,小崽崽的快乐,有吃的就行。
“好吃你就多吃几个。”经过一个多月的投喂,月崽崽胖了很多,小家伙本来就白,如今小脸蛋挂着婴儿肥,白嫩白嫩,萌度直线上升。
沈意闲下来就爱抱一个捏捏揉揉,不要太可爱了。
做爸爸可能也会陷入傻兮兮的状态。
智商被萌宝贝吃掉。
下午,里正村长老族长那边终于安排好了守卫水井的队伍。
里正家的大郎,孟叔家的大郎,还有老族长家的长孙。
三个人轮着,一人一天,每天带三个村民守井。
而且为了不记错,里正家的三郎把整个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全部写上户主,然后记上日期,来打水的都会勾掉,这样避免有人多打,有人漏打。
杜绝说不清楚这种情况发生。
今天过来的是王大郎,井水下降也是他发现的。
这些守卫水井的人,每天可以多打一桶水。
之前王大郎询问过沈意要不要参加,沈意拒绝了,他家里就两个大人,他要照顾秦墨和崽崽,没空。
院子外面传来喧哗声,沈意打开门出来看。
大柳树下,已经被堆了一堆竹子。
沈意开口喊道:“王大哥你们在干嘛?”
“搭个棚子,放个桌子,打水要记一下,不然我们村人不少,弄错了就不好。”王大郎解释了一下。
沈意听到后:“我来搭个手吧。”
很快,做支架的竹子被埋入地下,随后搭框架,芦苇被搭在屋顶上,很快一个简易的遮阳草棚子被搭好。
躺椅凳子,都是各家赞助的。
随后王大郎询问沈意,是要早上打水,还是下午打水。
把时间规定起来,一百户分成上午下午打水,这样就不会出乱子。
沈意感觉桃源村面对这些确实很有经验。
“我就早上打吧。”沈意看着活干的差不多,回家,大夏天就是不能动,一动就是汗水。
看着沈意离开,边上的将小田开口道:“当初还是沈意聪明没要田,要不然,现在田税就能让人愁死。”
林二点点头:“沈大哥确实有先见之明,要不然,一亩地都要人命。”
王大郎听到后叹口气,他家还行。
看了一眼林二,又看看将小田,不知道这次田税要出多少事情。
之前说要征兵,好在最后没有落实下来。
“好了,喝点水休息一下,”王大郎开口说道。
现在聊什么话题都很沉重。
沈意回到家中倒水擦洗了一下,衣服直接脱了,男人光着膀子没什么问题。
秦墨看着干脆光膀子的小妖精:“你不穿个背心。”
沈意听到后笑了,以前的原主那敢,热死他都要穿个背心,不然会被沈小夏抱怨。
读书人,他又不是读书人。
“家里就你一个哥儿,我夫郎,我家小哥儿才六个月,懂什么,光膀子多凉快,穿衣服太热了,”沈意开口。
双生子崽崽抱着瓜,他们想吃了,瓜还带着凉意。
听到父父的话,双生子开口道:“父父崽崽可以不穿衣服吗,崽崽也好热。”
沈意,不,我做了个不好的榜样。
还不等他开口,秦墨开口道:“过来,阿爹帮你们脱掉上衣,不过你们没穿衣服,就不能跑出屋子,不然晒伤了,会火辣辣的痛。”
双生子很高兴,这天气确实热的不行。
“崽崽想吃瓜瓜,”月崽崽小声开口。
沈意那可能拒绝。
一个四五斤的瓜切开,鲜红的瓜瓤,清脆的裂开声音,扑鼻而来的香甜味,让人充满了食欲。
沈意半个,秦墨和两个崽崽半个,一起用勺子挖着吃。
这边也有西瓜,就是,皮有亿点点厚,肉也不那么红,口感吗,水是挺水的,但是它不甜,就比吃萝卜好一些。
好的瓜,是不可能在这里卖的,基本上都上贡了。
而且上贡的瓜,都没有大夏最普通的瓜好吃。
沈意家悠闲吃瓜时,老沈家情况不好。
沈老头看向两个儿子,还有二秋三秋两个孙子语气沉重道:“田税这个事情怎么办,按照现在的粮食价格,一亩田税至少要七八两,我们家现在情况不好。”
“阿爹还有传家宝吗,五弟一出事,阿爹就有传家宝,如果没有,就把田抵押了。”沈二夏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沈老头听到这话,瞪了老二一眼:“地是我们的根,不能卖。你阿爹手里就一个传家宝,哪还有多余的可以换钱。”
“没钱,那就把小夏嫁了。我之前听说知夏一个同窗家里条件不错,就是死了夫郎,他家愿意出三十两银子娶小夏。”沈三秋开口。
一个好吃懒做的哥儿,都十八了,还留在家里养着,还要他和二哥大哥的夫郎伺候,简直不知所谓。
张柳听到要把他唯一的小哥儿卖掉,顿时急了。
他拖着不利索的身体开口道:“不行,在坚持一下。你们五弟入秋就能考试,只要考中秀才,小夏就能找更好的人家。”
“找更好的人家,阿爷,现在是五叔能不能考试都是个问题,瘸子不能考,您不知道吗。”沈二秋开口。
沈大夏开口道:“让五弟联系一下,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如果愿意,三十两的银子先订婚。”
沈小夏听到后立刻喊道:“不,我不嫁,那个人长得又胖又丑,都没有沈意好看。”
“呵,沈意,那小子是我们家最好看,也是整个桃源村最好看的,乌冬镇都找不到几个。有钱就行,嫁人,轮得到你挑三拣四。”沈大夏开口。
沈老头看向自己唯一的小哥儿:“先订婚,度过这个难关在说。”
沈知夏知道大哥二哥对他都有怨气:“小夏先订婚,等我考试后若是中了秀才,到时候在说。”
“不,我不要,你们可以把田给沈意,这样田税也不用什么交,”沈小夏大声嚷嚷。
沈老头听到这话:“我现在就是给他,他也不会要。”
“父亲你写上就行,轮得到他不要。”沈小夏开口。
这,顿时,沈家陷入沉默,似乎好像,老人给家产,确实没有小辈拒绝的道理。
“要不试试。”张柳开口,最近可都是他这个小哥儿照顾他,果然还是自己生的靠谱,这些夫郎各个生外心,养不熟,
沈大夏看了一眼阿爹,突然开口道:“两手抓,父亲你把十亩田分给沈意,我去联系知夏的同窗。”
“大伯说的对,避免出意外,两方面都不能丢,”沈三秋开口。
太阳落山,温度降下来,沈意抱着惜崽崽,带着双生子出来溜达……
今天是第一天定额打水,所有村民都在下午打。
而且里正家的三郎也来了,他在棚子下正在记名字,一户人家,打水人也要固定下来,明天不是固定人员,不给打水,这是给守井队便利。
“父父他们在干嘛?”月崽崽好奇是眨巴大眼睛。
排队打水,月崽崽diyici见这种情况。
“天气太热,大家一起过来打水,总要个先来后到,所以要排队,”沈意解释给崽崽听,至于缺水,定额什么的,沈意并未告诉小崽崽。
将小田夫郎看到出门的沈意,尤其是看到沈意怀里抱起着说惜崽崽,还有跟着沈意的双生子崽崽眼睛一亮:“沈意你这离开老沈家才多久,就把崽崽们养的白白胖胖了。”
沈意听到这话后笑道:“那可不,在老沈家我干最多的活,我和崽崽夫郎吃最差的食物,没饿死就算不错了,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我怎么可能闹着分家。”
和村民聊了几句,沈意带着崽崽朝着河下游走。
昊崽崽看着江面被晒干裂的江底:“父父江里没有水了,鱼鱼也没了。”
“那崽崽是不是没有鱼肉肉吃了,”月崽崽立刻询问。
沈意,你咋什么都能想到吃的,小吃货一个。
“没有鱼肉肉,我们有别的肉肉也一样。”沈意安抚月崽崽。
走出百米,月崽崽和昊崽崽拿着自己的小锄头,他们开始挖蚯蚓,现在就是大蚯蚓,他们的小鸡崽崽都吃的下。
虽然小鸡崽崽不在是萌哒哒的小鸡崽崽,但是小鸡崽崽养大了就能吃鸡蛋。
天色暗下来,沈意把双生子崽崽从鸡窝边上叫回来。
院子外面传来喧嚣声,一百户人家挤在一起打水,前面的三四十户水打完后,后面井水渗出开始变慢。
这些等着的人,都不准备回家,不然今天的水可能打不到了。
晚饭还是很丰盛,米饭,一大碗鸡蛋羹,一个韭菜炒肉丝,一个凉拌西红柿撒了糖。
最近秦墨很喜欢这种酸甜口味的东西。
打水一直持续到很晚,沈意第二天一早起来,先把两桶水打了,给驴喂水喂芦苇,然后去冯云阿爹家挤羊奶。
看着陈叔把羊牵出来,沈意奇怪道:“陈叔您这是?”
陈谷看向沈意道:“养不起的,水不够,草现在也不好找,所以要卖掉几头。我就准备留一头母羊和羊羔,你还是可以来挤奶的。”
一个月三十个铜板,不多,但是也不少,够买半斤粮食。
沈意听到后叹气,谁家不是情况不好。
他要是没有大哥照顾着,这种时候早就慌了。
沈意把羊奶拿回家,热好,然后把三个崽崽叫起来,喂饱。
秦墨最不能闻这种味道,要不然会吐死,吃不下东西。
喝掉随后一点羊奶,沈意把味道散去,这才开始煮粥,炒了一个土豆丝……
做好早饭,沈意直接把粥和土豆丝拿去屋内,避免秦墨闻到羊奶遗留的一丝味道。
“墨墨我先去镇上看看情况,陈叔家的羊要卖掉了,他就剩下一只母羊和羊羔,不知道还支撑多久。你看好崽崽,水我已经打好了……”沈意嘱咐。
秦墨挥挥手:“我就是闻不了腥膻味,不是残废了,去吧,早点回来,别中暑,带上水。”
沈意给驴套上板车,带上昨天苏寻给他那块碧绿的玉,应该能换不少钱。
希望今天可以把路引办了。
这东西就说是阿爹给的,他阿爹在他十几岁就去世,没人知道他哪里来的,是被原主父亲沈三夏在路上捡来的。
户籍是北方边境的,太远了,根据沈三夏的话,他虽然后来走镖去过那边,但是那边遭到北蛮抢劫,村子都没了。
原主阿爹的身世也就成迷,不过看一眼就知道应该是有一点来历的,毕竟长的好看,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没有干过重活。
根据阿爹自己说的,他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后来被放出来,回家才发现一家都搬走了。
原主阿爹就是路上被劫匪追,是沈三夏救的,然后就是老套以身相许的故事。